在陈继舟封杀我的第三年,我跟他在一场戏剧节上重逢。
他才华不减,被无数演员奉为座上宾。
却从雅致的包厢中逃开,跳上了我的乌蓬船。
目光扫过我满手的茧,怔了又怔。
「……钟寄,你记得你以前很娇气的,换我来吧?」
我笑笑,疏离的摒开他伸出的手,「习惯了,不劳烦陈导。」
上岸时他拉住我衣摆,「你还在怨我当年……」
我挣开,「无非你情我愿,陈导,我还得赶下一班船。」
他不知道,那个娇气却愿为他脱掉一身白裙。
任由艳名传遍大江南北的女孩,早就死在了过去。
1
水乡的初冬,总是拢着层雨丝。
船停在拱桥下,我刚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就听见岸上乌糟糟的声响,继而有人跳上船。
「师傅,快走快走。」
「这一趟给你加两倍的钱,给我甩开那些烦人的苍蝇。」
空气似乎放慢了两秒。
再回神时,我已经坐回了船头,抓紧了船桨,「坐稳了。」
话音刚落,茶碗砸在蓝花小垫上,「钟寄,是你?」
时间待陈继舟总格外仁慈,除了眼尾多了几丝纹路以外。
他好像跟我们分开那年没什么区别,风度不改,依旧翩翩。
「你怎么会在这?」
对我在摇船这件事,他好像挺意外的。
也是,二十出头那几年,我也是追在他身后跑的女孩其中一个。
浑身精致,装点到头发丝,要他帮我造梦,要他定格下我最好的时间。
可现在呢?
两手送出,回缩的袖口下是洗不干净的纹身。
同密密麻麻的刀痕缠绕在一起,像解不开的结。
轻蹙的眉峰散开,我淡笑,「谋生。」
陈继舟愣住了。
他想不通我为什么会在这,我却知道他是为谁来的。
仰头,除了飘满水道的雨丝,便只剩方弥的巨幅海报。
整个浔南镇,就连五岁的小孩都知道,那是陈继舟的爱人。
「陈导要是介意,下一个渡口我放您下船。」
虽然,谁看见了这一幕。
都不会把我这个平平无奇的摇橹女,同他这享誉国际的大导演联系在一起。
可凡事总有例外,当年种种,我都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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