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失眠,刷到一条非遗传承视频。
可视频里那个眉眼深邃,认真做木雕的男人,
越看越像我那三年前飞机失事的未婚夫,周景川。
我寻着定位,匆匆赶去时,
才知道他和我的闺蜜林潇潇,躲进深山古寨隐居了三年。
看到我,周景川露出和往日一般的痛苦神情:
“晴月,我都说了结婚的事以后再说。”
“你让我先安心当几年木匠不好吗?”
林潇潇目光扫过我手腕上的数道伤疤,发出嗤笑:
“怎么?逼婚不成又打算闹自杀?你也真够掉价。”
可我只是平静的晃了晃手上的戒指:
“我是来找你退婚的,我要嫁给别人人了。”
……
周景川眸中闪过错愕,随即笑道:
“晴月,想逼婚你也找个靠谱些的理由。”
“你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会嫁给别人?”
是啊,人人都知道我爱周景川如命,发誓此生非他不嫁。
周景川也总说:
“我发誓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他的诺言,我等了一年又一年。
如今,我等不起了。
“你还记得我和我爸的约定吗?如果29岁还没结婚,我就要去联姻。”
“现在我该兑现承诺了。”
周景川的表情凝固,他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却仍有恃无恐:
“你等了我那么多年,现在嫁给别人,你甘心吗?”
从前的我,必定是不甘心的。
可这三年里,我因为周景川突遇空难,无数次崩溃自杀,无数次在鬼门关上挣扎。
在视频里认出他的那一刹那,我心中悲喜交加。
我安慰自己,他说不定失忆了,所以才不肯回来。
所以来之前,我就联系好了最好的脑科医生。
可这张思夜想的脸出现在我面前,开口就是怕我逼婚的时候,
我突然就释怀了。
我转身就走。
周景川拦住我,神情无奈:
“是不是因为我和潇潇在一起,你才要闹着退婚?我都说了我和她互为知音,你能不能不要多想?”
我脚步一顿。
知音这个词,在我耳朵里磨起了茧。
周景川自小痴迷木工,被称作“小鲁班”,而我酷爱宋史。
于是他十六岁起,就开始为我雕刻《清明上河图》。
我二十四岁生日前夜,终于完工。
可周景川在生日宴上,和我闺蜜林潇潇一见如故。
他们聊《鲁班木匠经》,聊剑川木雕,全是我听不懂的内容。
而后,周景川将我心心念念的《清明上河图》当众送给了林潇潇:
“抱歉晴月,这套镂空木雕耗费我八年心血,应该送给更懂它的人。”
自此,知音两个字像鬼一样缠上了我。
周景川劝我放弃心爱的东西让给林潇潇时,
是知音间的心心相惜。
周景川在我痛经难忍几近昏厥,抛下我去和林潇潇彻夜对饮时,
是知音间的互相慰藉。
每次我伤心流泪,
周景川都对我发誓,说他们是纯粹的友谊,就好比俞伯牙和钟子期。
可现在,我真的累了。
林潇潇眼前蒙起水雾:
“既然这么不待见我,那我干脆进山去喂狼好了!”
说完她就要往后山跑。
周景川一把将她拽回来,柔声轻哄:
“别气了,我可不是重色轻友的人。”
而后,他又失望的看向我:
“我在外面呆够了自然会回去和你结婚。”
“你好端端来找我胡闹什么?现在搞得所有人都不开心,你满意了?”
我没理他,转身离开:
“话已带到,后会无期。”
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
心结解开,有些人自然也就放下了。
只是,我没想到周景川会回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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