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笑了？我死后他们哭什么

心脏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世界归于黑暗前，我最后听到的，是我妹妹林月柔弱的哭泣。

以及，我爱了十年的未婚夫沈彻，对她说的那句承诺。“别怕，她死了，

就再也没人欺负你了。”第一章“林舟，跪下，给月月道歉。”沈彻的声音，像淬了冰。

我捂着剧痛的心口，抬头看他。他英俊的脸上，满是厌恶与不耐。他怀里，

是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妹妹，林月。她穿着我最喜欢的那条裙子，脸上挂着泪，

眼底却藏着一闪而过的得意。“阿彻，你别怪姐姐……她不是故意的。”林月的声音软糯，

抓着沈彻衣角的手指却用力到泛白。“她就是故意的！”沈彻的怒火更盛，指着我。“林舟，

你的心怎么能这么恶毒？月月的心脏不好，你还推她！你是想让她死吗？”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心脏不好？我的心脏快要停跳了，你们谁又知道？我张了张嘴，

想解释。想说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倒，故意把滚烫的咖啡泼在自己身上。

想把口袋里那张“先天性心脏病晚期”的诊断书拿给他看。可话到嘴边，

却成了一阵剧烈的咳嗽。血腥味涌上喉咙。我死死捂住嘴，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的狼狈。

“姐姐，你怎么了？”林月“担忧”地看着我，试图从沈彻怀里挣脱出来。“你别过来。

”沈彻一把将她按回去，眼神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看着我。“林舟，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装病博同情？”是啊，我装病。我装得快要死了。我扶着沙发，慢慢地，

直起了身子。看着他们。一个是我准备托付终身的男人。

一个是我父母从小叮嘱我要爱护的妹妹。现在，他们像两把最锋利的刀，插在我的心上。

我扯出一个笑容，很轻，很淡。“好。”我说。“我道歉。”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

我直直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疼。但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对不起。”我对林月说。“我不该‘推’你。”林月的表情僵住了。

沈彻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似乎我的顺从让他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你……”“这样，

可以了吗？”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如果可以，沈彻，我想跟你谈谈。

”我想做最后一次努力。我想告诉他，我快死了。我想问他，我们之间那十年，到底算什么。

沈彻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可林月忽然抓紧了他的手臂，痛苦地呻-吟起来。“阿彻，

我……我胸口好闷……”沈彻立刻紧张起来，打横抱起她。“我先送月月去医院！

”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经过我身边时，他甚至没有低头看我一眼。

只是冷冷地补充了一句。“林舟，你好自为之。”大门“砰”地一声关上。偌大的别墅里，

只剩下我一个人。还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我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染红了眼前那片昂贵的手工地毯。好自为지？沈彻，我快没有‘自’了。

我趴在地上，感觉生命在一点点流逝。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我的主治医生，宋医生。

我颤抖着手，划开接听。“林小姐，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再不做手术，

你真的撑不过这个月了。”手术……我惨然一笑。手术台上九死一生。手术台下，

是无尽的背叛与凌辱。有什么区别呢？“宋医生……”我的声音气若游丝。“如果我死了，

能不能……请你帮我把我的心脏，捐给他？”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第二章医院的消毒水味，是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味道。可笑的是，我生命最后的一段时光，

却要在这里度过。宋医生最终还是没拗过我，把我接到了医院。他说，就算不手术，

起码的姑息治疗也能让我走得不那么痛苦。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

像我的心情。这几天，沈彻一个电话都没有。我的父母，也没有。他们大概正陪着林月，

在另一家高级私立医院里，享受着无微不至的照顾。毕竟，林月只是被“烫伤”了手臂。

而我，不过是快要死了而已。真可笑啊。懂事的孩子没糖吃，会哭的孩子，拥有一切。

房门被推开。我以为是护士，没回头。直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林舟。”是沈彻。

我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他站在门口，穿着昂贵的西装，英俊逼人。只是脸色不太好，

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看到我穿着病号服，手上扎着吊针的样子，愣了一下。

“你又在搞什么？”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刻薄。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关心。哪怕是假的。可是没有。只有审视，和怀疑。

“我问你话呢셔！”他似乎被我的沉默激怒了，大步走过来。

“你又想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去爸妈面前告状？说我为了月月不管你？”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累。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你来干什么？”我问，声音沙哑。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扔在我的床头柜上。“这里面有五十万。你跟月月道歉，

然后搬出去住一段时间。”“为什么？”“月月看到你就会想起那天的事，情绪很不稳定。

医生说她需要静养。”所以，我就该被赶出去？我看着那张卡，像看着一个天大的笑话。

“沈彻。”我叫他的名字。“如果我说，我快死了呢？”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

他嗤笑一声。“林舟，你为了留下来，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口？”他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看着他。“你就这么离不开我？这么想当沈太太？”他的眼神冰冷又轻蔑。

“我告诉你，不可能了。我对你，只剩下恶心。”“你那点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

你不就是嫉妒月月吗？嫉妒她比你善良，比你讨人喜欢！”“你从小就欺负她，

现在变本加厉！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温柔懂事！”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

将我凌迟。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这张脸，我爱了十年。从情窦初开的少女时期，

到如今的苟延残喘。我曾以为，他是我的光。现在才知道，他是我命里的劫。

心脏传来一阵绞痛。我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你走……”我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怎么？

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他笑得更加讽刺。“林舟，收起你那可怜的演技吧。

我不会再上当了。”他松开我，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卡你拿着。三天之内，搬出去。”他转身要走。“沈彻！

”我用尽全身力气叫住他。他回头，不耐烦地看着我。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全错了。你会怎么样？”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我错？

林舟，你是不是病糊涂了？”“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认清了你的真面目。

”他走了。病房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拿起那张银行卡，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就掉了下来。我慢慢地，慢慢地，将那张卡撕成了两半。就像我那颗，

早已支离破碎的心。第三章父母还是来了。在我住院的第五天。他们不是来看我的。

是来兴师问罪的。“林舟！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我妈一进门，

就把一个爱马仕包包摔在地上。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怒气。“你妹妹好心好意去看你，

你竟然把她推下楼梯！现在她手臂骨折了，你满意了？”我爸站在她身后，脸色同样难看。

“我们林家怎么会养出你这么恶毒的女儿！”我看着他们。又来了。又是林月说的。

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我没有。”我的解释，苍白无力。“你还敢狡辩！

”我妈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月月都跟我们说了！要不是阿彻护着，她就被你害死了！

”“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们才甘心！”我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是我的妈妈吗？是那个我小时候发烧，会抱着我一夜不睡的妈妈吗？“妈。”我轻声叫她。

“你们来医院，就没想过问问，我得了什么病吗？”他们愣住了。

似乎这才注意到我苍白的脸色和身上的病号服。我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软了一点。

“你……你又装什么？一点小感冒，也值得我们兴师动g众？”“不是感冒。”我平静地说。

“是心脏病。晚期。”空气，瞬间凝固了。我爸妈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

再到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我爸的声音在抖。“医生说，我活不过这个月了。

”我把宋医生给我的诊断书，递了过去。那张薄薄的纸，此刻却重如千斤。

我爸颤抖着手接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我妈也凑过去看。看着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

“这一定是假的……你在骗我们……”“我为什么要骗你们？”我反问。“用我的命，

来骗你们的关心吗？”一句话，让他们哑口无言。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我看着他们，

期待着。期待着他们能给我一个拥抱。能说一句，“女儿，别怕，爸妈在。”哪怕只是一句。

可是，我等了很久。等来的，却是我爸的一声叹息。“怎么……怎么会这样……”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有震惊，有难过，但更多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然后，我妈开口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舟舟……既然……既然你……”她似乎很难启齿。

“既然你反正也……那你的心脏……能不能……能不能给月月？”轰——我的世界，

彻底崩塌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看着我的母亲。她刚刚得知她的亲生女儿快要死了。

她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救我。而是让我把我的心脏，给我那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

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我的妈妈。这就是我的家人。我笑了。放声大笑。

笑得眼泪直流，笑得喘不过气，笑得心脏剧痛。“你笑什么！你疯了吗！

”我妈被我的样子吓到了。我止住笑，看着她，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好啊。”我说。

“想要我的心脏？”“可以。”“让林月滚过来，跪在我面前，承认她是怎么陷害我的。

”“让沈彻滚过来，跪在我面前，承认他眼瞎心盲。”“让你们两个，跪在我面前，

承认你们偏心，不配为人父母。”“你们做得到吗？”我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凄厉。

我爸妈被我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步步后退。“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爸指着我，

气得浑身发抖。“我们是为你好！月月她那么善良，她值得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你反正也……”“我反正也要死了，是吗？”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滚。”我指着门口，

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个字。“全都给我滚！”第四章他们真的滚了。

像躲避瘟疫一样，逃离了我的病房。我一个人瘫坐在床上，浑身冰冷。为我好？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用我的命，去换她的命，这就是为我好？我拿起手机，

翻出那个熟悉的号码。沈彻。

or a long time, then typed a message.“沈彻，

我同意搬出去。”“但我有一个条件。”“我们十年感情，你陪我吃最后一顿饭。

”“就当是，好聚好散。”发送。我静静地等着。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手机终于亮了。

他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好。”我的心，竟然还有一丝波动。你看，林舟，你就是这么贱。

他给了你十年痛苦，你还奢求最后一丝温存。我约在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餐厅。

一家很小的西餐厅，但很有情调。我换下了病号服，穿上了一条漂亮的裙子。还化了淡妆，

想遮住我脸上的死气。我提前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等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来了。他才姗姗来迟。他还是那副样子，英俊，冷漠。看到我，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在我对面坐下。“想吃什么，自己点。”他说，

像是在应付一个无关紧要的饭局。我没有看菜单。“沈彻。”我看着他。“你还记得吗？

十年前，我们第一次在这里吃饭。”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提这个。“那时候，

你还是个穷学生，我也是。”“你把兼职赚来的钱，全都拿来请我吃这顿饭。”“你说，

以后要赚很多很多钱，让我过上最好的生活。”我的声音很轻，

像在 recounting a dream.沈彻的眼神有些恍惚。

似乎也想起了那个遥远的下午。那时候的他，虽然贫穷，但眼睛里有光。看着我的时候，

满满的都是爱意。不像现在，只剩下冰冷的厌恶。“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他很快回过神来，

语气生硬。“林舟，如果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忆苦思甜，那就不必了。”“我不是。

”我摇摇头。“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这十年，你爱过我吗？”哪怕只有一天，

一小时，一分钟。他沉默了。长久的沉默。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立刻舒展开来。那种温柔，是我从未见过的。他接起电话，

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宠溺。“月月？怎么了？”“……嗯，我在外面有点事。”“……好，

我马上回来陪你。”他挂了电话，站起身。“我有点急事，先走了。

”他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沈彻！”我叫住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停下脚步，

背对着我。“爱？”他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林舟，你配吗？”说完，他大步离去。

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服务员端来了我点的牛排。“小姐，

您的餐。”我看着那块 still sizzling 的牛排。忽然觉得很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