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淌过一条河

夏至盐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淌过一条河》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夏至盐”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第二脑瘫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淌过一条河》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婚姻家庭,虐文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夏至主角是脑瘫,第二,猫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淌过一条河

主角:第二,脑瘫   更新:2026-01-06 20:5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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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只是佝偻着身子,沉默地淌向那条河。没人能分辨,对她来说,到底是生命更重要。

还是一辆电动车更重要。1.6 月 9 日 15 点,距离我死亡还有四个小时。

日光从纺织厂窗外投射进来,细碎的尘埃在空中飞舞。我身上穿着异常宽大的工服,

整个人也如灰尘般毫不起眼。张姐和我闲聊,下班后去老地方领些散活?

上次那幅十字绣我还没绣完给人家送过去……有点不好意思再领新的手工活了。

我患有脑瘫,说话不太利索。张姐是个慢性子,耐心等我说完。而且孩子说今天下雨,

他们没带伞,想让我去接他们。张姐了然,行,那你去接孩子吧。

要是有合适的散活我给你接。我点点头,慢慢挪动脖子,看向窗外的天。

天色确实有点暗了。四个小时后,大雨瓢泼而至。后来,张姐每每逢人就说,

这是可怜的人儿,你说要是那天她没去接孩子,哪会出这种意外?又或者,

她孩子不在学校里,谁会发现她死了?叹息落下时,尾音轻飘飘的。就像我这一生,

根本不值一提。2.5 月 15 日,距离我死亡还有二十五天。那天的天气也很暗沉,

像要落雨。我下班回到家时,大姑正押着我的老三跪在我们家门口。我恨不得一下就冲上去,

可脑瘫会限制我身体的平衡,让我走路总往一侧歪,步子也不得不放慢。大姑拧着他耳朵,

见了我,眼里就喷出火,你看看你教的好儿子!他今天溜去我家偷了整整十块!

那钱放在祭台上,用来供神佛的,小孩子连这钱都偷,不怕折寿啊?我想握她的手,

她却一把甩开,眼里透露出来的嫌弃,让我感觉自己像只黏糊糊的蛞蝓。

我下意识甩了一巴掌到老三脸上,拽着他的衣领。谁让你去偷钱的?

我们家少你穿还是少你吃了?他的脸肿了起来,口中渗出呜呜的哭声。

我眼尾渗出的泪珠也滚烫。我跪在老三旁边,他姐,孩子还小,你别怪他……钱我来还。

翻遍全身上下口袋,我才找出皱皱巴巴的四块二毛钱。那时,二毛钱的纸币还是绿色的。

崭绿的颜色像路边的野草,像大姑身上穿的碎花裙子。只不像我们的眼泪和碎了一地的自尊。

晚上吃饭时,我们家餐桌上格外的沉默。老三瑟缩地看着我,筷子也不敢动。

我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听见他弱弱地开口。妈妈,我偷钱不是……想吃零食或想买玩具。

今天妈妈生日,我只是想给妈妈买个生日礼物。他的尾音压下来,止不住的哭腔。

我凝了泪的视线中,出现一个粉色发箍。那是我长到二十二岁,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

3.4 月 3 日,距离我死亡还有六十七天。那天,我们家突然来了只流浪猫。

它一直在家门口徘徊,老大心软,就拿了些吃剩的米饭喂它。小猫很乖巧,会翻肚皮会踩奶,

时不时喵呜一声,很可爱。三个孩子目带可怜地看着我。妈妈,我们能不能养这只小猫?

我们家穷到要揭不开锅了……怎么养它?我见过很多人家里养猫,

可养的是名贵的、任性的宠物猫,餐餐好吃好喝地伺候;也有乡下人家养猫,

为防家猫跑出去,就拿根粗链子拴在猫脖子上。前种,养不起;后种,又太可怜。

像看到了我走路一瘸一拐的滑稽模样。我蹲下身,慢慢抚摸小猫的脊背。

吃完这顿你就走吧。在我们家,你该过多苦的日子。流浪猫有野外生存技能,

现在又不是寒冷的冬日,我不该心软。孩子目光有眷恋有不舍,

只能看着我拎起小猫后脖子把它放到门外。晚上,老大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开灯,

他眼睛亮亮的。妈妈,在班上都没有同学和我们玩,能不能让那只小猫陪陪我们。

好吗?我关上灯,屋子里重新陷入黑暗。没想到第二天,家门口又传来几声猫叫。

老大目光涌起期冀,但那光很快灭了。我起身开门,迎接我们家第五名成员。于养猫一事上,

我总有亏欠。张姐说,从没见过有人这么养猫的——每天喂剩饭剩菜,猫哪能爱吃?

她大发善心,给了我一袋猫粮。拿猫粮喂小猫的那天,它很开心,吃了好多。

还刻意留了些猫粮在碗底。只可惜,由于密封不好,那猫粮渐渐受潮,猫就不爱吃了。

再后来,那只猫在一个夜里静悄悄地死了。连它的名字,我们都没来得及取。

我看了猫粮的保质期,原来,在张姐给我时,它已经过期半年有余。她是一个好人,

只是我们这些大字不识的纺织厂女工,并不会下意识看物品的保质期。

她的猫粮是城里的子女送来。算算时间,她的孩子已有两年多没来看过她了。

4.3 月 21 日,距离我死亡还有八十天。我一如往常沉默地在厂里工作。

大多数同事与我关系并不好。她们嫌我穷酸,鄙夷我对孩子们的家庭教育,最重要的是,

她们厌恶我面相的丑陋、走路时难看的身姿。

她们的话题我也融不进去——美容、面膜、护肤……这些离我太遥远。在她们闲聊时,

我常常放空自己。偶尔也想想遥远的未来,思考怎么把孩子们拉扯长大。说起来,

绣儿是不是还没有去过县城?别说县城了,她怕是都不会打车。欢快的笑声响起,

我揪着衣角,不知怎么回答,也陪着笑。小卖部老板王叔却突然出现。

他甚至顾不上脑门上冒的汗,就朝我大喊,秦绣儿,你家老二用皮筋捆住了自己的手,

解不开,现在手又肿又紫的,你快回去瞧瞧!我脑海中一片空白,忘了自己是怎么站起来,

跟着王叔一路向外跑。忘了自己在见到老二时,是怎样的泪流满面。孩子也快哭岔了气,

整张脸憋成紫红色。别怕,妈妈带你去医院看医生。我骑着我的电动车,

带老二去村卫生所。护士劈头盖脸朝我一顿骂,送去镇医院啊,送来我们这儿又治不了!

到了镇医院,挂号、找楼栋、找医生……我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费劲又吃力。而老二憋着泪,

亦步亦趋跟在我身后。他尽量不去看他失了血色的手,可身子抖成筛子,抑制不住的害怕。

医生给他看了手,叹口气,这也不是我们医院能治的,保险起见,你还是送他去市医院吧。

他见我们母子俩的穿着,又不放心地叮嘱,一定要早点去,

晚了孩子说不定有截肢的风险。我脑海中那根弦突然断了。老二用另一只手拉着我的衣角,

眼里泛起水光,妈,我不去了……路途遥远,他的妈妈又因身有残疾从未离开过小镇。

而且家里穷到揭不开锅,哪有钱供他去市医院看病?可那一刻我只是咬紧牙关,

从牙缝里挤出异常清晰的去。我们在路上拦了一辆三轮车,

问开车的爷爷能不能带我们去市里。他连连摆手,现在市里都不让开三轮车进去,

你打四轮车去更快。四轮车要怎么打?我开始在路上拦截一辆又一辆车,

有些司机会怒气冲冲朝我大吼,有些车则直接扬长而去。我花了二十分钟,

才打到一辆滴滴车。去医院的路上,那价目表不断跳着。下车时,

我掏出汗涔涔的十二块钱付了车费。转头在医院的草丛外吐得昏天暗地。最终,

老二的手还是没有救回来。他衣袖从此空了一截,只留下光秃秃的手臂。

从市医院回去的那一天,我跪在家里的佛像面前。求求慈悲怜悯的神佛,

我一个人苦就够了,何必拉着孩子一起苦……我跪下来求命运的垂怜,

发现比膝盖先落地的是我的眼泪。黑夜中,三个孩子躲在门外,恨不得抱头痛哭。

5.2 月 17 日,距离我死亡还有一百一十二天。那天刚好过年。

别家桌上都摆着大鱼大肉,我们家桌上只有一碗豌豆炒肉沫。大姨是风风火火出现的,

她语气热络,拉着我往屋外走,绣儿,上我们家过年去。我无所适从地在围裙上擦擦手,

只能由着她,招呼孩子们一起走。大姨是我们镇上最先建起六层楼房的人,那房子宽敞明亮,

说不出的气派。澄亮的地面好像要映出我们母子的窘迫与尴尬。大姨只热情招呼我们,

愣在门口干嘛?快进来。桌上摆着琳琅满目的菜,我清晰听见老大咽口水的声音。

大姨让孩子们不要拘着,我则茫然无措地在椅子上坐下来。手反复地在衣服上擦拭,

才敢去拿那筷子。你丈夫下广东打工,什么时候回来你知道不?我摇摇头。

好像连着有三五年过年他都没回来吧?你说他也真是的,一个人闷声跑去打工,

这么多年也不给你们母子回个信、寄点钱啥的。没个手机联系也不方便,

我那有用旧的旧手机,你要不要用?我小口扒着饭,委婉回绝:不、不用了。

反正都是淘汰下来的旧手机,你不用就丢了……但你有一个手机,

日后出意外了遇到困难了,都好找人才对。大姨没想过,她那句话会一语成谶。

挂着蝴蝶链子的小灵通被塞在我掌心里时,窗外正好炸起烟火阵阵,

孩子们吃饱了往客厅跑去。见我的目光黏在孩子们身上,大姨指腹摩挲着碗沿。

状似无意地开口:你觉得嫁人生子的日子好吗?她是个坚定的不婚主义,

靠一个人在外打拼建了房、买了车。可过了三十岁的门槛,她开始忧虑病痛,

忧虑日后孤苦伶仃的生活。我嗫嚅着张口,最后竟是佝偻着身子朝她跪下。

如果姐姐不嫌弃……能不能多帮衬我们家,我的孩子都很乖,你……选一个过继也可以。

大姨冷了脸。正如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家那么穷,又那么爱生。孩子生下来后,

又为什么不对他们负责任。可我……真的没有办法。一个母亲托举的力量毕竟有限,

我送不了他们到达更好的彼岸。这句话我就当没听过,大过年的我不想沾这晦气。

她起身,给每个孩子递了一个大红包。我知道,这是让我们大年初一不要再上她家的意思。

我拿了旧手机,存了丈夫张灏的电话,想了想,又存上大姨的电话。6.1993 年,

我刚出生,不会哭也不会闹。四个月时,我还不会翻身,表情永远呆滞。

母亲率先发现不对劲,把我抱去医院给医生看。经过一系列检查,确诊为脑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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