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逗养妹，他和我闪婚又闪离

民政局门口，我捏着那本滚烫的离婚证。顾承洲揽着他刚回国的养妹许安安，

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安安，别哭了，一个玩笑而已，你看，我离了。

”他甚至没回头看我一眼。我低下头，悄悄藏起刚从医院拿到的孕检单。上面写着，孕六周。

第一章离婚证的红色，刺得我眼睛生疼。顾承洲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隔着空气，

一刀刀扎在我心上。“苏念，这是五百万，我们两清了。”一张支票轻飘飘地落在我脚边。

许安安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眼睛却挑衅地看着我，嘴角藏着一丝得意的笑。

一个玩笑……原来我三年的婚姻，只是一个逗她笑的玩笑。我弯腰，捡起那张支票。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笑脸：“顾总，太大方了。”“只是，

”我顿了顿，目光直视着他，“你觉得，我苏念三年的青春，就值这五百万？

”顾承洲的眉头瞬间皱起，眼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苏念，别给脸不要脸。

你当初嫁给我，图的是什么，你我心知肚明。”是啊。我图的是你。从十八岁那年，

你在大雨中把唯一一把伞给了我，自己淋成落汤鸡开始。我就图你这个人。可这话，

我没说出口。说了，也只是另一个笑话。“我不要钱。”我将支票撕得粉碎，

碎片从我指尖散落。“我只要你顾承洲，记住今天。”“记住你是怎么为了你的好妹妹，

把我像垃圾一样丢掉的。”许安安的脸色白了白，往顾承洲怀里缩得更紧了。“哥哥，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觉得姐姐她不爱你，

我替你不值……”顾承洲立刻拍着她的背安抚，看我的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死物。“苏念，

你闹够了没有？”“安安身体不好，你别刺激她。”又是这句，她身体不好。那我呢？

我的心就不会痛吗？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我不刺激她。”我转身，

一步一步，走得决绝。背后，是顾承洲温柔的安抚声，和许安安压抑的啜泣。我挺直了背，

不让他们看到我一丁点的狼狈。走出很远，我才敢伸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宝宝，

对不起。妈妈好像，给不了你一个家了。第二章我回了我和顾承洲的“婚房”。不，

现在应该叫顾承洲的豪宅。我需要收拾我的东西。我以为他会带着许安安去别的地方，

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他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许安安穿着我的睡衣，抱着我的抱枕，

喝着我常用的杯子。鸠占鹊巢，也不过如此。“你怎么又回来了？”顾承洲看到我，

语气里满是厌恶。“我来拿我的东西。”我平静地回答，目不斜视地准备上楼。

许安安却突然叫住了我。“姐姐，”她站起来，脸上带着无辜又可怜的表情，

“你是不是还在生哥哥的气？你别怪哥哥，都是我的错。如果你不解气，你打我骂我都好，

只要你别不理哥哥。”真是好一朵盛世白莲。我懒得理她，

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让开。”“姐姐，你听我解释……”她说着，

就来拉我的胳膊。我下意识地甩开。就在那一瞬间，她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

惊呼一声，直直地朝着楼梯的方向摔了下去！“啊——”尖叫声刺破了别墅的宁静。

我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我明明……只是轻轻甩开了她的手。顾承洲的身影如同一阵风，

从我身边冲了过去。他抱起滚落在楼梯下的许安安，回头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将我凌迟。

“苏念！你这个毒妇！”他的怒吼，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许安安在他怀里，痛苦地呻吟着，

额头上磕出了血。

“哥哥……不怪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别怪她……”她越是这么说，

顾承洲的怒火就烧得越旺。他抱着许安安，一步步向我逼近。“她自己不小心？”他冷笑，

“我亲眼看到的！苏念，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安安才刚回来，你就容不下她？

”“我没有推她！”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大声辩解。“是你眼瞎了！”“闭嘴！

”顾承洲一把扼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安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让你陪葬！”他拖着我，像拖着一条死狗，往门外走。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脸色一白，冷汗瞬间冒了出来。“顾承洲……放开我……我肚子疼……”他却像是没听见，

粗暴地把我塞进车里。“去医院！”他对司机吼道，“要是耽误了安安的治疗，

你也给我滚蛋！”车子风驰电掣地开向医院。我蜷缩在角落，感受着身下一阵阵的热流涌出。

宝宝……我的宝宝……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第三章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

许安安被送进了急诊室，一群医生护士围着她团团转。而我，

被顾承洲像犯人一样押在走廊的长椅上。他猩红着眼，死死地盯着我。“苏念，

你最好祈祷安安没事。”我靠着冰冷的墙壁，小腹的坠痛感越来越强烈。血，

顺着我的大腿内侧流下，浸湿了我的裤子。我嘴唇颤抖，

用尽全身力气对他说：“顾承洲……我也需要医生……我流血了……”他低头，

看了一眼我身下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随即被更深的厌恶取代。“演？苏念，

收起你这套博同情的把戏！安安还在里面抢救，你在这里装什么？”他不信。他永远，

都不会信我。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摘下口罩：“病人只是额头擦伤，有点轻微脑震荡，没有大碍，留院观察一晚就行。

”顾承洲松了一口气。我却提着最后一口气，抓住了医生的白大褂。

“医生……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医生愣了一下，低头看到我的情况，脸色大变。

“快！快把她送去妇产科！病人大出血！”周围瞬间乱成一团。

我被护士们手忙脚乱地抬上推床。意识模糊间，我看到顾承洲站在原地，脸上是震惊，

是茫然，是不可置信。他好像想跟上来，

但许安安的病房里传来了柔弱的呼唤：“哥哥……”他脚步一顿，最终还是转身，

走向了许安安的病房。我被推进冰冷的手术室。灯光惨白。我感觉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一个护士在我耳边焦急地问：“家属呢？需要家属签字！

”“联系不上……”“病人失血过多，孩子……恐怕保不住了。”我闭上眼，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被推开。我以为是顾承洲。可进来的，

是我的闺蜜，林晚。她看到我苍白的脸，眼圈瞬间就红了。“念念！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她握住我冰冷的手，哭得泣不成声。手术后，我躺在病床上，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林晚告诉我，孩子没了。一个还未成形的小生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我。病房的门，

被轻轻推开。顾承洲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愧疚，

又像是试探。“我听医生说了……孩子的事。”我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天花板。

“你来干什么？”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他似乎想解释什么。“滚。

”我只说了一个字。他沉默了片刻，许安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哥哥，

我一个人害怕……”顾承洲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转身离开。“苏念，你好好休息。

”他留下的，只有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汹涌而出。顾承洲，

从今天起，我苏念，和你再无瓜葛。我这条命，是我自己的了。第四章我出院了。

林晚帮我办了手续，把我接到了她家。我没回那个所谓的“家”，

也没去任何顾承洲能找到的地方。我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换了手机号，

断了和过去所有人的联系。身体的创伤，在林晚的精心照顾下慢慢恢复。但心里的那个洞，

却越来越大。我时常在半夜惊醒，梦里全是血，和孩子无声的哭泣。顾承洲大概找过我。

林晚说，他把电话都打到她这里来了，语气听起来很着急。我只是冷笑。着急？他急的，

是失去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玩具，还是一个能证明他不是那么混蛋的证据？不重要了。

我需要活下去。为了我自己。我开始找工作。但很快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投出去的简历，都石沉大海。好不容易有家公司给了我面试机会，

面试官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苏小姐，你的履历很优秀，

但是……我们公司恐怕不能录用你。”“为什么？”“这个……是顾总亲自打的招呼。

”我明白了。顾承洲，他连我最后一条生路都要堵死。他凭什么？他毁了我的一切，

现在连让我自己活下去的权利都要剥夺吗？愤怒和不甘，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

但我没有去找他对质。我不想再看到他那张脸。我收起了我那名牌大学的毕业证，

收起了我所有的骄傲和体面。我去了一家小画廊当学徒。薪水微薄，工作很累，

每天都要清洗画具，整理画室，干最脏最累的活。但这里没人认识我，

没人知道我是顾承洲的前妻。我租了一间破旧的出租屋，就在画廊附近。房间很小，

下雨天还会漏水。但那是我自己的地方。我重新拿起了画笔。那是我大学时的梦想，

后来为了顾承洲，我放弃了。我把所有的痛苦、绝望、思念，全都画进了画里。

画我死去的孩子，画那片冰冷的手术室灯光，画那张被撕碎的支票。我画得越来越好。

画廊的老板是个温和的中年女人，她很欣赏我的才华，开始让我寄卖我的画。生活，

似乎在一点点好起来。直到那天。我下班回家，路过市中心的广场。巨大的电子屏上，

正在播放一则新闻。顾氏集团总裁顾承洲，与其养妹许安安，宣布订婚。屏幕上，

顾承洲英俊依旧，他低头，为笑得一脸幸福的许安安戴上钻戒。全城烟花为他们绽放。

我站在人群中，看着那刺目的光，感觉自己像个笑话。原来，他不是不浪漫。只是，

他的浪漫，从来都与我无关。我转身，走进便利店，买了一瓶最烈的酒。

回到那个漏雨的出租屋，我喝得酩酊大醉。胃里火烧火燎地疼。我趴在马桶上，

吐得昏天黑地。最后，吐出来的，是血。鲜红的，刺目的血。第五章我病了。胃癌晚期。

拿到诊断书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窗户，照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

可我的身体，却像是掉进了冰窖。医生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同情：“苏小姐，

你的情况……不太乐观。要尽快安排住院治疗。”我平静地问：“还有多久？”医生沉默了。

“如果不治疗，可能……不到三个月。”三个月。我笑了。原来老天爷，

只给了我三个月的时间。也好。我没有去住院。我拿着剩下的所有钱，

租了一间带天窗的画室。我不想在医院的消毒水味里死去。我想画画。我想在最后的时间里，

为自己活一次。我的画，开始在圈子里有了一些小小的名气。我的风格阴郁、破碎，

却又带着一种挣扎的生命力。有人说，看我的画，能看到灵魂的呐喊。

画廊老板帮我报名了一个青年艺术家大赛。她说，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我本来不想参加，

我只想安安静D地画完我最后的作品。但我在参赛名单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许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