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里的女子是出了名的福星女,与男人情投意合能带来好运。
所以世间流传,娶福星女进家门不过三日,便能日进斗金,身体安康。
上一世,父亲为报沈家恩情,将我嫁瘸腿的沈墨言为妻。
成婚第二日,沈墨言便能独立行走。
沈墨言的母亲更是激动立誓,说待我怀上子嗣后,沈家继承人必从我生的孩子中挑选。
可到我临盆那日,沈墨言却命人灌我喝下落胎药,让胎儿活活憋死在我腹中。
“苏婉清,都怪你贪图富贵,用尽腌臜手段嫁我,害得如烟上吊自尽。”
“你知不知道,如烟已经拿到了偏方,只需七日我便能站立!”
“既然你害死了她,我就让你和你腹中的孽种偿命!”
沈墨言的母亲也命人在我房中放了一把火,
“我沈家命定的主母,唯有柳如烟一人,你这贱婢也配?”
我怀着滔天恨意被熊熊烈火烧死。
再睁眼,我回到沈家老太爷为沈墨言求娶我那日。
“什么福星女?哪有这种说法,不过是江湖传言罢了。沈公子既然腿疾难治愈,可广寻名医良药,何必信冲喜这一说?”
前世,我的夫君沈墨言将即将生产的我捆于榻上,让我眼睁睁看他与柳如烟苟合。
他一边让柳如烟在他身上肆意放纵,一边讥讽我:“苏婉清,如烟可比你在榻上有趣百倍,你好好学着。”
最后竟命人强灌我落胎药,让孩儿活活憋死腹中!
足月的胎儿浑身青紫,窒息而亡。
而后我发誓今生绝不再帮助沈家一毫。
听闻我拒绝,沈老太爷手中的拐杖几乎撑不住颤抖的身子。
他动用多方人脉也无法治好沈墨言的腿疾,走投无路之下,才找到我这最后一个福星女。
若我不嫁,沈墨言这一世都无法站起来了。
“墨言是我沈家这一脉唯一的男丁,若你不嫁,他这一世就真的要瘫痪在床了。”
沈老太爷晚年得子,对沈墨言十分宠溺。
说完又竟欲跪地叩首求我,我连忙抬手扶住。
前世,父亲为报沈家恩情,得知沈墨言双腿残疾,执意将我嫁入沈家。
只因苏氏女子是福星女,谁娶了福星女就能为家族带来好运。
纵然是多年腿疾,也能痊愈。
嫁入沈家那晚我费尽心力,才让沈墨言的双腿痊愈。
而沈墨言也凭我滋养,病秧子体质竟也有好转。
忽然,沈墨言牵着柳如烟推门而入,打断了我与沈老太爷的谈话。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敌意。
“祖父,苏婉清就是贪图我家业,才编造什么福星女的传言蒙骗您。”
他将柳如烟引至老太爷面前,语气得意。
“如烟是当今御医的关门女弟子,医术高超,定能让我重新站立。”
“从前都是庸医误诊,我沈家福延绵长,怎么可能听信江湖女子的一派之言!”
“不出七日,如烟定能医治好我的双腿。”
上辈子,沈墨言并未此时出现,难道他也重生了?
沈老太爷闻言,惊喜地望向柳如烟。
在场仆从多少听过沈家大公子瘸腿之事,如今大少爷亲口说柳如烟是御医弟子,那沈墨言站起来毋庸置疑。
看向柳如烟的眼神多了羡慕——这柳姑娘的一只脚怕是踏进沈家的门了。
柳如烟昂起头,藏不住眼底的得意,面向老太爷时却又故作羞怯。
“老太爷,您放心,墨言哥哥一定会站起来。”
“我与墨言哥哥情深意切,即便是他现在这般模样我也不会抛弃他,只求若是他恢复正常身,能让沈家容我一席之地,若是不肯,便求这份情意永留心间。”
说完,沈墨言立刻将她搂住。
我冷眼瞧着这对男女。
“沈老太爷,既然沈大少爷腿疾不久就会痊愈,婉清便告辞了。”
沈墨言见我离去,蔑然道,“苏婉清,你算盘落空,又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还是你根本就不是所谓福星女?在此装腔作势?”
“上一世,若非你陷害如烟,我早与她终成眷属,你这毒妇,合该代她受尽苦楚。”
他在我耳边低声诅咒。
可上一世,柳如烟所受之苦,皆是她自导自演、离间我与沈墨言的戏码。
何况,并非我攀附沈家,我只是为报父恩。
沈墨言的腿疾,若不是我倾尽全力在那晚通顺脉络,就算吃了柳如烟的药物,也绝无站起来的可能。
想起沈墨言在我生产时狰狞狂笑,以及沈母在火海外的冰冷神情,我没再犹豫。
此生,我与沈家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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