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没去荡秋千，丈夫破防了

我是双水村最漂亮最有才艺的姑娘，最后却嫁给了一个哑巴。哑巴丈夫待我极好，

帮我料理了我爹的后事。婚后我生下三个儿子，可惜没有一个能发出声音。劳累半生，

我早已认命。直到丈夫咽下最后一口气前，用手比划着：“玉珍，

秋千架是我用刀割的……”“这辈子，值了。”“若有来世，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我晃了神。原来陪伴一生的丈夫竟然是我不幸命运的罪魁祸首。我又哭又笑，

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涌。若有来世，但愿再也不要遇见。再睁眼，

我回到了竹马喊我荡千秋那晚。1“阿梅，去荡秋千啦。”“荡秋千的人都散了，

咱俩可以玩个痛快。”赵山河探出半个脑袋在门口大声喊。赵山河跟我一个村的，

是整个赵家村唯二的高中生，他从小一起长大。他会吹笛，我擅长唱歌。听到荡秋千，

靠在椅子上的我忍不住哆嗦了下。前世，我以要打瞌睡为由拒绝了山河，

可是拗不住他的劝说，一起跑去荡秋千。谁知道，秋千绳意外断裂，我从秋千上飞了出去，

摔在了槐树丛里，右腿瘸了，槐树尖锐的刺扎进左眼，瞎了一只眼睛。我因此错过高考，

痛失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从村里所有半大小伙子爱慕的娇俏女孩，

变成无人问津的独眼瘸子。尖锐的锋芒猝然刺入命途，将我的人生割裂成泾渭分明的两段，

再无重合的可能。我使劲摇头拒绝：“我不去！”山河走了进来，

还在试图劝说：“听说队里过几天就要拆秋千架用的木头啦！”“不去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我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说什么也不去。我劝赵山河早点回家算了，他见我油盐不进，

沉着脸走了。我躺在竹床上仍心有余悸，没想到还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前世，

我将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却没想到两心相许的竹马最后抛弃了我，

以为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丈夫是我最后的救赎，到后来才看清，

原来他只是执刀我悲惨命运的屠手。前世的片段在脑海徐徐浮现，

突然一声惨嚎击碎了村里的宁静。听声音，像是从村中场院附近传过来的。

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我从竹床上弹射而起，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秋千架旁围满了人。

我挤了进去，看到赵山河抱着右腿膝盖在地上打滚。他脸色苍白，面目有些狰狞，

右腿膝盖处泅出一大摊鲜红。上一世，我和赵山河一起站在秋千上，我站着时他蹲着，

最后一刻我飞了出去，没了左眼，瘸了一条腿。他完好无损，只是蹭破了皮。这一世，

不知道会如何呢？2透过人群，我看到了哑巴黄忠，我前世的丈夫。他急切拨开聚拢的众人，

匆匆往地上一扫。不同于众人神色中的同情悲悯，黄忠愣了下，似乎有些错愕、失望。

继而是得意，凶狠，冰冷的笑。我紧紧的攥着手心，指甲陷进肉里。果然，

秋千绳就是他动的手脚！甚至，我没有受伤还让他有些意外和失望。

似乎是我的眼神过于灼热，黄忠抬头就注意到了我。他咧着嘴，露出一口黄色的牙，

冲我阴恻恻的笑了下。如果说之前还有所怀疑的话，

那么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黄忠他不单单是嫉恨我和赵山河的亲密无间，而是想毁了我！

夏日夜晚的山风吹过来，混杂着山河的惨叫声，让我不寒而栗。我低下头避开对面的视线，

朝山河走去。山河被众人七手八脚的抬上门板，山河他爹用板车拖着山河去了医院。

人群散去，无不摇头叹息。山河成绩不错，上一世高考考上了大学，这一摔，

命运怕是难料了。为了摆脱上一世的命运，我不再散漫度日，把希望寄托在嫁一个好男人上，

而是每日拿着书本苦读。去河边洗衣服，背书。洗完坐在河边大槐树底下做题。

打猪草时也没忘了背历史英语。只是总是避不开黄忠。以前山河还在时，总会帮我赶走黄忠，

因为我害怕这个丑陋又面容可怖的哑巴。自从山河不在，哑巴也没有顾忌。

他总会突然冒出来，抢走我的书跑掉。前世，他也经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总是惊慌而逃。

以前我可以逃跑，可是现在，我只能硬着头皮去要。

一开始我像前世那样习惯性的跟他打手势交流，黄忠便愈发兴奋。

傍晚时捧着草帽里的鸭蛋找上门，他打手势说送给我。我惊觉，前世的这个时候，

我并不会手势语！我开始装作不懂的样子，警惕着他的靠近。山河也终于回村了。

我站在他家门口，山河娘热情的打招呼，和曾经不冷不淡的态度大相径庭。“春梅，

你来了诶！”她又朝门里面喊了声，声线激动。“山河，

春梅过来看你了……”坐在门口吧嗒吧嗒抽旱烟的山河爹第一次正眼打量了我一下。

我打了个招呼便走了进去。山河坐在轮椅上。曾经一表人才的少年现在一脸灰败，

眼睛里的光猝然熄灭。他抬头看我时，才有微弱的光亮照进眼眶里。泪水突然在眼眶里打转，

我哭了，哭的不能自已。我似乎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那朵艳丽夺目的花儿就是在这一刻逐渐没了生机和傲气。山河用双臂死死箍住我的腰，

脸埋进我怀里，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阿梅，我不该不听劝！

”“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轻轻拍打山河后背的手一顿，我没说话，

整个身子微微僵硬了一瞬。前世，山河离开村子去上学时安慰我的话在耳边响起。

他说：“阿梅，我不会忘了你的，毕业我就回来娶你……”我抬头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山河妈。

她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眉眼弯得刻意，含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求助。3我微微晃了神。

我和山河从小一块长大。偶尔我俩手牵手一起上学，村里人有碎嘴的说是一对金童玉女。

听到山河爹耳朵里，可就没好事了。他把烟袋重重的磕在地上，站起身，就是一嗓子。

“都去干活了，你闲得五脊六兽的，在这儿瞎扯啥犊子！”待人群散了，

山河爹重重的往地上啐一口浓痰。我知道山河爹娘看不上我。毕竟，山河爹是村长。

而我爹只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我从小还没了娘。这在农村是不吉利的，

也不在被考虑的结亲对象范围内。尤其是在山河学习成绩逐渐凸显优秀的情况下，

他爹对我的不满与日俱增。可耐不住我和山河有感情。一直拖到了现在。从山河家出来时，

他娘还往我怀里塞了两张烧饼，嘱咐我要经常来玩。我微笑着说好。

这样的好机会我怎么会错过呢？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带着书去山河家。有了山河指导，

我进步很快。前世山河就能考上大学，有了他的帮助，这一世，我未必不可以。

我频繁进出山河家，偶尔有几次碰到黄忠，远远躲开。我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愈发阴翳，

像一把锋利的刀，择人而噬。我感觉如芒在背，但还是径直往山河家走，

高考是一根唯一的救命稻草，我只想牢牢的抓住它。很快，到了高考报名时间。

我拿出家里一年的积蓄，去供销社买了一包红糖，挂面和一瓶橘子罐头，

提着他们去了山河家。山河娘看着我手里的东西，笑的一脸褶子。“梅梅，你这丫头，

也太客气了，一家人，哪用得着这些？”“婶子哪能收你的东西哦！”这么快就一家人了吗？

上一世可不是这样。我心里冷笑，面上倒是不显。我将手里的贵重东西小心放在桌上，

站着没坐。山河娘面上的笑更真诚了些。山河爹从外面走了进来。我说明了来意。

那就是需要村长盖章的政审综合材料。高考报名材料，

有多少人就是因为没有这份材料参加不了高考。我一脸希翼的看着山河爹，我知道，

只要能报名，然后顺利参加考试，迎接我的必然是一条康庄大道。

村里之前报名高考的都是这三件套。山河爹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沉默了。

他从裤腰带里抽出烟杆，慢条斯理的摸出烟丝点上。烟雾缭绕中，

一道低沉缓慢声音隐匿在雾中。“这个名额是有的，只是……”我疑惑不解的等着他说下文。

山河爹浑浊的眸子看着我。“本来政审材料我是给山河准备的，

不是一家人可就有点难办了……”他拿着烟杆在桌上敲了敲。“这意思你明白了吗？

”这是在拿捏我，想要让我嫁给山河。4我愣怔了。甚至有些失神。前世，

我从秋千上摔伤后，从崩溃到无可奈何接受命运的意外时，也曾卑微的找过山河。

还没靠近山河家，迎接我的便是一阵起伏不断的狗吠声。凶狠又厌恶。

就像山河爹看向我的眼神。我扯下一缕头发遮住那只空洞无神的眼睛，走的愈发小心翼翼。

山河娘提着一盆水泼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有空拿镜子照照你那样子。

”“我家山河马上要高考了，受不得惊，可容不了一点闪失……”“再缠着我家山河，

仔细你的皮！”脏水和污泥溅在我的新鞋子上，我趔趄着后退。山河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村里那八升田，水源不错，为了照顾特殊家庭，村里特意分的。

”“让你爹别忘了早点播种。”“以后可不定有这好事。”山河爹的轻咳声拉回我的思绪。

山河娘反应过来，眼睛里的不满一闪而逝。她握住我的手，脸上扯出一抹笑。

“你和山河从小就好，婶子知道，你从小就喜欢他，不会嫌弃他的，对不对？

”“你也不是那什么翻脸无情的小人，一向情深义重。”“其实我早就把你当女儿看待了，

我们都想好了，等山河能站起来了了，就给你们办婚礼。”“我们家山河啊，

早就盼着你过来了。”没等我反应，他娘不由分说的把我推进了山河的房间。四目相对，

空气静默了一瞬。山河的眼里充斥着害怕被抛弃的惶恐。他低着头，嗓音嘶哑。“阿梅，

你是不是看不上我了？”“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和前世一样，真诚。“你嫁给我好不好，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他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攥着轮椅扶手的五指有些发白。我轻笑了下，山河何曾如此卑微如泥过呢。他爹和我的对话，

山河未必没有听见，想来他也是知道的。农村，种田担拆哪一样不要体力呢，男人瘸了腿，

干不来重活，对一个家庭来说，打击有多大的，我想他们不是不知道。前世，

为了养活三个娃，我早早被压弯了脊梁，活的不人不鬼。他又拿什么对我好呢？

可他们还是要这样。手指拂过轮椅把手，我还是没忍住问。“如果摔伤的那个人是我，山河，

你会娶我吗？”山河顿了下，随后急切的表态。“会，当然会！”“我爱你，当然会娶你。

”我笑声更大了些。会，你当然会。前世，你也是这么真诚的许诺，最后却没回来过。听说，

毕业后当了大学老师，留在了城里，还娶了城里的姑娘。

哪里会记得有个瞎眼瘸子在村口等他呢。你看，男人的愧疚能值几分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