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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心里有白月光的人不要碰》是J8819的小内容精选:热门好书《心里有白月光的人不要碰》是来自J8819最新创作的虐心婚恋,替身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林晚,顾北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心里有白月光的人不要碰
主角:顾北辰,林晚 更新:2026-01-04 13:0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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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我,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我甩开联姻丈夫的手,
却被他捏住下巴逼问:“谁才是替身?”直到他车祸失忆,
哭着问我心口的纹身是谁的名字缩写。我擦掉他眼角的泪:“是你最恨的那个男人。”后来,
他在我旧手机里发现上百张同一个少年的偷拍照。而镜中渐老的容颜,竟与照片有七分相似。
---深秋的雨,下得黏稠而顽固,敲在画廊巨大的落地玻璃上,汇成一道道扭曲的溪流,
将窗外梧桐的枯枝败叶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暗黄。冷白的光线从精心布置的射灯里淌出来,
均匀地铺在光洁如镜的深色地板上,也落在那些被慎重框起的相片上。
这是一个颇受瞩目的新锐摄影展,主题暧昧地叫做“逝水与光”。
衣香鬓影在冷光里无声流动,低语与碰杯声像背景里精心调制的白噪音。
林晚站在一幅放大的黑白照片前,指尖隔着虚空,轻轻拂过相纸粗糙的纹理。
照片里是一双少年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正虚拢着一只颤巍巍停落的白色飞蛾,
背景是虚焦的、爬满青苔的老墙。光影切割得凌厉,那双手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温柔。
时间在这里似乎被抽成了真空。
直到一声被压低的、带着明显恭维意味的赞叹在她身侧响起:“顾总真是好眼光,
林小姐这组‘昨日之手’系列,氛围抓得太绝了,既有时间的钝感,又有刹那的锋锐。佩服,
佩服。”林晚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从相纸上抽离视线。她没有回头,
只是挺直了本就笔直的脊背。那股熟悉的、冷冽又极具侵略性的木质调香水味,
已经随着某个人的靠近,无声无息地包裹过来,
轻易穿透了画廊里浮动的、属于艺术与金钱的混合气息。顾北辰走到了她身边,
与她并肩而立,一同看向那幅照片。他身形高大,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裹着宽肩窄腰,
外面随意搭了件同色系的羊绒大衣,没系扣子。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又似乎没真正落上去,
只是习惯性地占据一个观赏的位置。“李总过奖。”他开口,声音不高,
是那种经年累月发号施令蕴养出的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内人闲暇时的一点小爱好,
难得能入方家的眼。”被称作李总的中年男人立刻又奉承了几句,
话题巧妙地转向了顾北辰名下某个科技公司新近融资的传闻。顾北辰侧耳听着,
偶尔简短地应一两个字,目光却像不经意的扫帚,几次扫过林晚的侧脸。林晚依旧沉默。
她今天穿一条烟灰色的羊绒连衣裙,款式极简,没有任何多余装饰,衬得她肤色冷白,
眉眼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疏离感更重了几分。只有她自己知道,羊绒柔软的触感下,指尖冰凉,
正用力蜷缩着,抵住掌心。联姻三年,她早已学会在顾北辰身边扮演一个合格的背景板,
安静,得体,必要时还能点缀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
像一件精挑细选、与这间画廊格调相配的艺术品。寒暄告一段落,李总识趣地走开。
顾北辰没动,依旧站在原处。空气凝滞了几秒,只剩下远处隐约的人声和窗外的雨声。然后,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揽向林晚的腰侧,
是一个在外人看来无可挑剔的、属于丈夫的亲昵姿态。
几乎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羊绒面料的刹那,林晚猛地向旁边撤开一步,动作幅度不大,
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抗拒。她的手肘甚至不小心带到了旁边小展台上立着的一个介绍立牌,
立牌晃了晃,被她下意识扶住,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顾北辰的手臂悬在了半空。
他缓缓侧过头,看向林晚。射灯的光从他头顶倾泻,
在他深邃的眼窝和挺直的鼻梁旁投下浓重的阴影。那双总是显得过分冷静的眼睛里,
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又迅速被更深的黑覆盖。“怎么了?”他问,声音压得极低,
像平滑冰面下涌动的暗流。林晚微微偏开脸,避开了他的直视。
她的视线落在自己刚刚扶正的立牌边缘,声音比窗外的雨丝还要轻,却字字清晰:“别碰我。
”停顿了一瞬,像在积蓄某种力量,她补完了后半句,
吐字如同掷出冰棱:“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因这句话而骤降了几度。
近处偶尔经过的宾客似乎察觉到了这边异样的低压,脚步加快,目光匆匆掠过,不敢停留。
顾北辰没有立刻发作。他反而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暖意。
悬空的手臂收了回去,插进西裤口袋。他上前半步,高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瞬间迫近,
将林晚笼罩在他和冰冷的照片之间。“谁的?”他问,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
只是那平和底下,是淬了冰的针,“说清楚,林晚。谁的味道?”林晚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投向展厅另一头一幅色调温暖的风景照,
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吸引她的东西。下颌线却绷得紧紧的,像拉满的弓弦。顾北辰伸出手,
这次不是揽腰,而是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回头,面对自己。
他的手指很凉,力道却重,指腹按在她下颌骨柔滑的皮肤上,微微陷进去。
两人的目光终于撞在一起。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以及一种被冒犯后的阴郁怒火。而她,
瞳孔深处是一片荒芜的寂静,映不出他的影子,也映不出任何情绪,只有最深处,
或许藏着一星半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的讥诮。“回答我。”他拇指微微用力,
摩挲过她的下颌,动作近乎狎昵,语气却冷硬如铁,“这么在意味道?嗯?
那不如你先告诉我——”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
带着那缕挥之不去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甜腻花香尾调,一字一句,
敲进她耳膜:“在你这里,在你心里,林晚,到底谁才是那个见不得光的‘替身’?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林晚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
荒芜的眼底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终于裂开一丝缝隙,
泄露出的却是更深的寒意和某种尖锐的痛楚。她想挣脱,下巴却被钳制得更紧。
周围的光线、人影、艺术品,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板。只有眼前这张英俊而冰冷的脸,
和他身上那缕该死的、不断提醒她某种残酷现实的香气,无比清晰,无比刺鼻。
就在这紧绷得几乎要断裂的死寂里,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顾北辰的助理,
一个同样西装革履、表情常年紧绷的年轻男人,快步走了过来,在顾北辰身侧停下,
声音克制而清晰:“顾总,城西工地那边出了点紧急状况,
王经理的电话已经转到您手机上了,需要您立刻处理。”捏着林晚下巴的手指,松开了。
顾北辰甚至没有再看林晚一眼,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硝烟从未发生。
他接过助理适时递来的手机,转身走向相对安静的走廊方向,步伐沉稳,背影挺括,
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无懈可击的顾氏掌舵人。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紧绷,
证明着片刻前的对峙并非幻觉。林晚站在原地,下颌被捏过的地方,皮肤微微泛红,
残留着清晰的触感和凉意。她缓缓地、极慢地吸了一口气,再吐出,
试图将肺里那股混合着木质香与花香的滞闷感驱逐出去。然后,她抬起手,
指尖很轻地抚过那幅名叫“昨日之手”的照片。粗糙的相纸摩擦着指腹,
带来一种奇异的真实感。照片里那双手,那骨节,那轮廓……在无数个难以成眠的夜里,
曾被她用目光细细描摹过千百遍。她收回手,转身,朝着与顾北辰相反的方向,
走向展厅更深处。裙摆扫过光洁的地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雨还在下。
夜色彻底浸透了城市。黑色的宾利慕尚滑入别墅车库,悄无声息。林晚先一步下车,
没有等顾北辰,径直穿过连接车库与主宅的短廊,输入密码,推开沉重的实木门。
客厅只亮着一盏角落里的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
巨大的空间里回荡着空旷的寂静。她踢掉高跟鞋,赤足踩在微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走向楼梯。
身后传来车门关闭的闷响,以及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直到踏上楼梯转角,
顾北辰的声音从下方客厅的昏暗里传来,不高,却足以在寂静中穿透:“下周末家宴,
老爷子点名要见你。下午五点,司机会去接你。”林晚脚步未停,也没有回应。
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楼梯口的阴影里。主卧是套房,占据二楼最好的朝向,面积阔大,
装修是时下流行的极简风格,黑白灰的主调,线条冷硬,像高级酒店的样板间,整洁,奢华,
毫无人气。林晚没有开主灯,只拧亮了梳妆台前的一盏小台灯。
暖光勉强照亮镜前一小块区域。她在镜子前坐下,看着镜中的自己。烟灰色的裙子,
苍白的脸,眉眼间是浓得化不开的倦意,
还有下巴上那抹已经变得很淡、却依旧能看出的红痕。她抬手,解开了裙子侧面的拉链。
柔软的羊绒顺着肩头滑落,堆在椅背和脚边。镜子里映出她单薄的肩胛,优美的颈项,
以及……左侧胸口上方,那一小片皮肤上,深色的纹身。那是一个花体字的纹身,
线条优雅缠绕,颜色是经年后的靛青,微微晕开一点边缘,像一滴陈年的泪痕。
S.Q.H.三个字母。她伸出指尖,极轻地触碰了一下。冰凉的。
纹身所在的那一小块皮肤,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敏感些,每次触碰,都会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不知是源于记忆,还是仅仅因为皮肤的感知。浴室传来隐约的水声。顾北辰在洗澡。
林晚迅速从衣柜里拿出睡衣换上,是保守的纯棉长袖长裤款式。
她走到与主卧相连的小起居室,那里靠墙放着一个锁着的旧物柜。她蹲下身,
从脖子上拉出一条极细的银链,链子上挂着一枚小小的、古旧的黄铜钥匙。钥匙插入锁孔,
轻轻转动。“咔嗒”一声轻响。柜门打开,里面没有多少东西,只有几本硬壳的旧笔记本,
一叠用橡皮筋捆好的信件,最上面,放着一只老式的数码相机,
银色外壳已经磨损得露出了黑色的底子。她拿出最上面的一本笔记本,翻开。纸页已经泛黄,
边角微微卷起,上面是略显稚嫩却工整的字迹,记录着一些琐碎的日常,天气,心情,
读到某句诗的感想。翻到某一页,夹着一张照片。她抽出来。是一张抓拍的照片,像素不高,
有些模糊。背景似乎是某个夏天的操场,阳光炽烈,
一个穿着白色短袖衬衫的少年背对着镜头,正在跑向远处,
飞扬的发梢和扬起的衣角都带着动态的虚影,整个人几乎融化在过曝的光晕里,
只有一个挺拔的背影轮廓,干净,明亮,带着青春特有的、一往无前的生机。
林晚的手指抚过照片上那个模糊的背影,很久,很久。直到浴室的流水声停了,
外面走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正向主卧走来。她迅速将照片夹回笔记本,合上,
放回柜子深处,锁好。银链重新藏回睡衣领口下,贴着皮肤,一片冰凉。她刚站起身,
顾北辰便走了进来。他穿着深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垮地系着,头发半干,
几缕黑发垂在额前,削弱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却多了种居家的、随意的侵略感。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似乎还在处理工作。他看了眼站在小起居室门口的林晚,
目光在她保守的睡衣上停顿了一瞬,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向卧室中央那张尺寸惊人的床。
“早点睡。”他说,语气是程序化的平淡,掀开他那侧的被子,坐了进去,
视线落在平板的屏幕上。林晚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
尽量远离中间那条无形的分界线。她背对着他,闭上眼。
房间里只剩下平板电脑屏幕幽幽的光,和他偶尔划动屏幕的轻微声响。
那缕属于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似乎已经被浴室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气息冲淡,
但林晚总觉得它还在,丝丝缕缕,萦绕在鼻端,
混合着顾北辰身上传来的、干燥温暖的男性体息,构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囚笼。不知过了多久,
平板的光熄灭了。身侧的床垫微微下沉,他躺了下来。寂静重新统治了黑暗。
就在林晚的神经稍微松懈,意识开始朦胧之际,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了过来,
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揽了过去。林晚浑身一僵。顾北辰的手臂横过她的腰,
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热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过来,
心跳沉稳有力。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拂过她的耳廓。这是一个占有意味十足的姿势。
林晚僵硬得像一块木头。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抱着,
仿佛这只是夫妻间最寻常不过的依偎。可她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
能闻到他身上彻底干净后、只剩下淡淡须后水清冽气息下,
那似乎根植于灵魂深处的、属于顾北辰的冷冽味道。
还有那缕……或许只是她臆想出来的、阴魂不散的甜腻花香。她没有动,也没有挣扎,
只是睁着眼,望着黑暗中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远处城市模糊的微光。
身体僵硬地承受着他的体温和重量,直到身后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林晚才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试图从他的禁锢中挪开一丝缝隙。刚动了一下,
横在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将她牢牢地按回怀里,甚至引起睡梦中一声不满的鼻音。
她不动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来,迅速盈满眼眶,顺着眼角滑落,无声地渗入枕畔。
她咬住下唇,将喉间的哽噎死死咽了回去。胸口那个纹身的位置,隔着睡衣,似乎隐隐发烫。
第二天是个阴天。灰白的云层低低地压着,空气湿冷。早餐桌上,长条形的餐桌两端,
林晚和顾北辰各自沉默地进食。精致的骨瓷餐具偶尔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衬得空间愈发空旷寂静。管家和佣人都识趣地避在厨房区域。顾北辰很快吃完,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扫过对面小口喝着燕麦粥的林晚,忽然开口:“晚上有个酒会,
推不掉。七点,老地方,司机接你。”陈述句,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晚握着勺子的手指紧了紧,垂下眼帘,看着碗里粘稠的燕麦,几粒蓝莓沉浮其中。
“我有点累,想早点休息。”“老爷子也会去。”顾北辰补充了一句,声音没什么波澜,
却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打开了某个无形的锁。林晚舀粥的动作顿住了。几秒钟后,
她极轻地“嗯”了一声。顾北辰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没再多说,起身离席。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时,他像是想起什么,侧头看了她一眼:“下巴还疼么?
”林晚抬起眼,撞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
仿佛昨晚那个在画廊捏着她下巴逼问的人不是他。“不疼了。”她回答,声音平淡。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门外很快传来汽车引擎发动远去的声音。林晚放下勺子,
瓷勺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她看着面前还剩大半碗的燕麦粥,
忽然一点胃口都没有了。下午,她独自开车去了城西。穿过逐渐陈旧的街道,
最终停在一个老式小区门口。小区里的银杏树叶子几乎掉光了,
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白的天空。她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面一栋楼的单元门前,按下门铃。
等了很久,门才打开。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妇人站在门内,戴着老花镜,看清是她,
浑浊的眼睛里露出真切的惊喜:“晚晚?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外面冷!”“赵老师。
”林晚喊了一声,脸上露出今天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心的、柔软的笑容。
这里是她的高中语文老师,赵老师的家。也是她高中时代,除了学校之外,待得最多的地方。
屋子里有旧书特有的纸张和油墨味道,陈设简单而干净,时光在这里流逝得格外缓慢。
赵老师拉着她坐下,忙着要去泡茶。林晚拦住她,自己熟络地去厨房烧水,洗杯子,
找出老师珍藏的茶叶罐。小小的客厅里,阳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窗,投下斜斜的、昏黄的光柱,
灰尘在光柱里缓慢飞舞。“上次你来,还是中秋吧?这一晃,又两个月了。
”赵老师看着她泡茶的动作,眼里满是慈爱,“气色看着怎么不大好?工作太累?
还是……”老人顿了顿,语气小心了些,“家里都还好?”“都挺好的,老师。
”林晚将泡好的茶端过来,放在老师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在旁边的旧沙发上坐下,
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就是最近天气不好,有点乏。您腿疼的老毛病,最近没犯吧?
”“老样子,白天就有点不舒服,不碍事。”赵老师摆摆手,端起茶杯吹了吹,
透过氤氲的热气看着她,“晚晚啊,你心里有事。”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晚捧着杯子的手指微微蜷缩。她垂下眼,看着杯中载沉载浮的茶叶,沉默了一会儿。
“老师,”她再开口时,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满屋安静的旧时光,
“我昨天……又看到那双手了。”赵老师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她没有问“哪双手”,
只是静静地听着。“在画廊,我拍的那组照片里。”林晚的声音有些飘忽,
“看着的时候就在想,要是他还在,要是那双手机……”她停住了,摇了摇头,
似乎想把某些念头甩出去,“没什么。就是忽然……有点难受。”赵老师伸出手,
苍老的手覆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傻孩子。都过去多少年了。有些事,
有些人,留在心里,是念想。可日子,总得往前过。”“我知道。”林晚低声说,抬起眼,
眼眶有些红,却强忍着没让泪水掉下来,“我只是……只是有时候觉得,现在过的每一天,
都像是在……在背叛。”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几不可闻。赵老师深深地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只是握着她的手,良久。从老师家出来,天色更暗了,铅灰色的云层仿佛随时会压下来。
林晚开车去了市中心一家老字号的甜品店,买了老师爱吃的枣泥糕和绿豆酥,又折返回去,
放在老师家门口,没有再次敲门。回程的路上,晚高峰已经开始,车流拥堵。她握着方向盘,
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红色尾灯,眼神有些空茫。车载电台里放着慵懒的爵士乐,
女歌手沙哑的嗓音唱着关于爱情与别离。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北辰发来的信息,
言简意赅:七点,别迟到。她看了一眼,按熄屏幕。回到别墅,已经六点多。
她快速洗了个澡,从衣帽间选了一条不会出错的黑色丝绒长裙,款式保守,
只露出锁骨和小腿。化妆时,她刻意加重了眼线和唇色,让苍白的脸显得更有精神些,
却也更加面具化。七点整,司机准时将她送到那家知名的酒店宴会厅门口。衣香鬓影,
水晶灯璀璨夺目,空气里弥漫着香槟、香水与高级食材的混合气息。顾北辰正在与人交谈,
看到她进来,远远地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示意她过去。他身边站着几个人,
其中就有昨晚在画廊见过的李总,还有一位穿着香槟色亮片长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
正言笑晏晏地挨着顾北辰站着,姿态亲昵。林晚认出来,
那是最近与顾氏有合作的一个跨国集团代表,姓苏,背景雄厚,行事高调,
在社交场上风头正劲。她身上那股独特的、甜腻中带着冷感的花香,隔着几步远,
已经隐约可闻。林晚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面色如常地走了过去。“顾太太,
今晚真是光彩照人。”李总率先笑着打招呼。“谢谢。”林晚微微颔首,露出得体的浅笑。
那位苏小姐也转过头,目光在林晚身上快速扫过,笑容明媚:“一直听顾总提起太太,
今天总算见到了。果然和顾总说的一样,气质特别出众。”说着,
她很是自然地往顾北辰身边又靠近了些,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顾总,
刚才我们说的那个项目细节,我还想再听听您的见解呢。”顾北辰似乎并不介意她的靠近,
侧头听着,偶尔回应两句。林晚站在一旁,像一尊精美的摆设。她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
浅浅抿了一口,冰凉带着气泡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涩意。
那缕甜腻的花香,混合着顾北辰身上冷冽的木香,无孔不入。宴会冗长而乏味。
林晚保持着微笑,与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寒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顾北辰的方向。
他和那位苏小姐似乎相谈甚欢,两人不时举杯,身体语言放松而亲近。中途,
林晚去了趟洗手间。站在宽大明亮的镜子前,她看着镜中妆容完美却眼神空洞的自己,
胸口一阵阵发闷。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像眼泪。
走出洗手间,在通往宴会厅的走廊拐角,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顾北辰和那位苏小姐,
站在巨大的观景盆栽后面,声音不高,但在相对安静的走廊里,足够清晰。“……北辰,
你上次说的那个条件,我回去想了想,也不是不能考虑。”苏小姐的声音带着笑意,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不过,你得答应我,下周陪我出席那个慈善拍卖会。
”短暂的沉默。然后,是顾北辰的声音,比平时在林晚面前多了几分随意,
甚至堪称温和:“可以。你喜欢哪条翡翠项链?我让人留意。”“就知道你最懂我。
”苏小姐轻笑,“那说定了。哦,对了,你太太那边……不会介意吧?
我看她今晚好像不太高兴。”“她?”顾北辰的声音顿了一下,再响起时,
又恢复了那种林晚熟悉的、不带感情的平淡,“她不会。”盆栽宽大的叶子遮挡了视线,
林晚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她站在原地,脚下像生了根。冷水拍过的脸,此刻一点一点,
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胸口那个纹身的位置,忽然尖锐地刺痛起来,仿佛有针在扎。
她没有再听下去,转身,沿着另一条走廊,走向酒店侧门。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而孤单的回响。夜风很冷,吹在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层战栗。她没有等司机,
拿出手机,自己叫了一辆车。回到家,别墅一片漆黑。她踢掉高跟鞋,赤足走上楼,
没有开灯,直接进了主卧。黑暗中,她走到与主卧相连的小起居室,打开那个上锁的旧物柜,
拿出那台老旧的数码相机。手指摸索着,按下开机键。小小的屏幕亮起幽蓝的光,像素粗糙。
她颤抖着,调出存储的照片。一张,又一张,全都是模糊的、匆忙的、偷拍的角度。
夏天的操场,放学后的走廊,图书馆靠窗的座位,
篮球场边的树荫……主角永远是同一个少年,或清晰或模糊的背影,偶尔的侧脸,
低头写字的瞬间,仰头喝水的喉结……青春的,鲜活的,遥远的,再也触碰不到的。
冰凉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无声地滚落,滴在相机冰凉的塑料外壳上。她抱着相机,
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黑暗中,只有相机屏幕幽蓝的光,
映亮她满是泪水的脸,和她死死按在胸口、仿佛想将那纹身烙进骨血里的手。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泪似乎流干,只剩下空茫的钝痛。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车灯的光柱扫过窗户,很快熄灭。他回来了。林晚猛地惊醒,慌忙擦干眼泪,
将相机锁回柜子,迅速站起身。因为蜷缩太久,腿有些发麻,她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
卧室门被推开,顾北辰走了进来。他带着一身夜色的凉气,还有外面清冷的空气味道,
但林晚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缕几乎被风吹散、却依旧顽固残留的甜腻花香。他打开灯,
骤然亮起的光线刺得林晚眯了一下眼。顾北辰看着她,眉头微蹙:“怎么不开灯?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你哭过?”林晚别开脸,走向浴室:“没有。
有点累,眼睛不舒服。”她匆匆走进浴室,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深深吸气。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妆容晕开,狼狈不堪。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眼睛。
等她整理好自己,换上睡衣出来时,顾北辰已经换好了睡袍,靠坐在床头,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眉头紧锁,似乎在看什么棘手的东西。房间里只开着他那一侧的阅读灯。
林晚默默走到自己那边,躺下,背对着他。过了很久,身侧的床垫下沉,他躺了下来。
和昨晚一样,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动作甚至比昨晚更自然,更不容拒绝。
林晚的身体再次僵硬。这一次,他没有很快睡着。他的手指,带着薄茧,带着暖意,
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腰侧的睡衣布料。指尖偶尔擦过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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