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五年的独生女变成儿子回来了

女儿在十岁那年出去跨年时失踪了。我一个人跑遍了无数地方，发第一万张寻人启事时。

接到老公带着颤音的报喜电话。我连忙赶回家，红着眼眶打开了门。屋内一片欢声笑语，

老公也笑红了脸。“快！孩子终于回家了，这次咱过个好年，好久没心思包顿饺子了！

”我呆楞在原地，眼里的泪也收了回去。“女儿呢？

”而坐在一旁的陌生男人疑惑问道：“妈，你怎么了？”……01我缓过神来，

无力佝偻着背走进去。“许卫国，这玩笑不好笑。”老公许卫国揉面团的手顿住，

眼里的疑惑深了几分。“孩子回来了，你咋一点开心反应都没有？”陌生男人快步起身，

走到我跟前。“妈，对不起。听爸说这些年你找我找疯了，是儿子回来晚了。

”他拉着我的手，眼睛红了一圈。“我当初不辞而别是有苦衷的！”我皱紧眉头把手抽出来，

转身想回房间一个人待着。他们两人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我，“妈！你别吓我啊。”“你看！

”陌生男人焦急从兜里掏出身份证。我视线在身份证上逡巡，心脏顿时和打鼓一样狂跳。

许轩。名字和女儿发音一致，出生年月日也完全一致。就连家庭住址也正是我脚下这套房子。

可我的孩子失踪那天，穿着一条湛蓝色连衣裙，头上还扎着两个双马尾。我深吸一口气，

斩钉截铁开口。“我女儿走丢的时候才十岁。”许卫国将手放在我后背替我顺着气，

声音温和，但却令我毛骨悚然。“芳娟，咱都六十好几了，萱萱怎么可能才十五岁啊！

最关键的是咱生的是儿子啊！”“你就是这几年压力太大了，精神太紧绷的一时间接受不了。

”我愣了会神，甩开他的手，“不可能！”接着又把包里未发完的寻人启事砸到他身上。

“这些寻人启事我发了整整五年，我怎么可能是糊涂了！”一张张纸在半空中散开，

飘在地上。空气仿佛静止了，只剩我一人急促的呼吸。那些纸张上的照片赫然是个成年男子，

名字也正是许轩。一道闷雷炸在我身上，我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许卫国叹了口气，凑近许轩耳朵说了几句，他神情变得有些复杂。“妈，

你不记得我了没关系，咱慢慢来。”我刚想继续反驳，结果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闻到一阵消毒水味。医生正站在病床边和许卫国二人聊天。我看着医生的脸，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指着许卫国两人，“他们在骗我！他们骗我！

”说完又迫不及待追问医生。“你是不是方瑞平？你是我女儿以前同学，

从前还总是来我们家玩！”方瑞平上前一步牢牢摁住我胡乱挥舞的手。“阿姨，你冷静一点！

”“你快说呀，我很冷静！”我死死瞪着眼睛，不断嘶吼，“干什么压着我！

我要去找我女儿！”方瑞平沉默半响，示意了一下许轩，床头的呼叫铃被按响。

“派两个力气大的拿镇定剂来。”“阿姨，我和轩哥当了那么多年好哥们，

从来不知道您家还有个女儿。”怎么可能！明明他以前还追过我女儿，隔三差五往家里送花。

但萱萱一直没看上他，只说他这个人太阴郁。一支冰冷的液体推进来，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想要逃脱的力气也消散了。02再次睁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

我立刻拔掉还在输液的针头，走楼梯溜走。一出医院大门便马不停蹄赶去派出所。

我面露忧色，痛心疾首举报，“我怀疑老公想联合外人对我实施诈骗。

”面前的警察一见到我便不停叹气。“阿姨您又来了。”“就算来一百次，

系统里也查不到您女儿的信息啊。”“而你说的许轩，的确就是你的孩子，

这都已经登在户口本了。”我脸上礼貌性的微笑僵在原地。“芳娟，你怎么自己从医院跑了。

”我回过头，许卫国和许轩气喘吁吁站在门口。我仔细盯着许轩那张脸。长脸，单眼皮，

高鼻梁。“妈，你不想去医院，那我们就先回家好吗？”我看向他因为抿唇而显出来的酒窝。

单侧，只有左脸有酒窝。这些特征竟都与记忆中的女儿对应上了。难道，

我真的精神上出了问题？脑子里那跟强撑的弦摇摇欲断，我猛地冲出门。

身后传来急切的呼喊，我用更大的声音喊了回去。“别跟着我！我、我想一个人静一下。

”我漫无目的乱走，直至走到一个幼儿园门前。记得这里五年前还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书店，

女儿最爱看里面的漫画书。我宛如幽魂飘过去，敲了敲门，安保室的窗户探出个头。“您好，

我想问问，这幼儿园建了多久。”他咂舌，挠头思考了一会。“大概有十几年喽，

我来这工作都有十年了。”“诶，大姐你没事吧，脸这么白，要不进来坐坐。”我张了张嘴，

一个字也吐不出。良久，我转身离开。但还未走出五米，脚步便停止了。

本想去女儿从前的小学问问。可我竟完全想不起来她的学校是什么，更别说地址了。

脑里的那根弦咻的断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皮肉松弛的手。是啊。小宣不应该是十五岁，

而是和许轩一样的三十五岁。可我的脑海里却一点关于她长大的样子也没有。

我越努力回忆关于她的点滴，可那些模糊的记忆便溜走得更快。恍惚间，

我又见到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孩子朝我奔来，她的刘海用一个黄色发卡别起来，

左脸上的酒窝又深又甜。我踉跄着朝她伸出手。“滴——找死啊！”小女孩不见了，

仅剩马路上司机的怒骂和吐在我鞋上的唾沫。我低低道了声歉，退回路边，

手摸向小包找纸巾。下一秒，我摸到一块微凉的塑料质感。时间似乎突然暂停了，

我迟疑地低头一看。那是一个嫩黄色的小鸭子发卡。03我紧握着那个发卡，

重新有了无限的勇气。一路疾驰回家，钥匙扭开门，我用力推开。“如果我没有女儿，

那为什么我随身携带一个——”我的喉咙突然发紧，所有话都被堵住。

许轩穿着一条蓝色公主裙，正在自拍的灿烂笑容僵住。“妈，对不起，又被你发现了。

”“但是，之前你也是接受了的，还说让支持我做自己。

”“本来爸说让我过段时间再将从前的事情，一一告诉你，

别再刺激你了……”我坐在沙发上沉默盯着他怯懦的神情。“妈妈，我知道我失踪的这几年，

你有点接受不了，但是我现在好好的回来了。”“我们好好生活吧，好不好？

”我被他的话惊得呼吸都慢了下来。良久，眼泪不受控制流了下来。许卫国端了杯温水过来，

又往我手里塞了几颗药。我迟缓的脑子又开始转动。“这是什么药？”他幽幽叹了口气，

凝重道：“芳娟，你不觉得自己很不对劲吗？”“你记忆错乱，性格也翻天覆地，

你就是一直在原地打转。”他从茶几抽屉抄起一个文件夹，找出一本就诊手册。

他的声音如同宣判罪行一般，沉闷但又凛厉。“原因就是，

你是比较少见的早发性阿尔兹海默症。”我死死掐着掌心，

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几粒药丸和病例。但我知道，这应该就是真相。我根本没有女儿，

有的只是一个幻想的虚影。心底的歉疚漫上来，我一口吞掉了药丸。一股困意就泛上来，

我回到房间沉沉睡去。儿子很孝顺，一日三餐精心下厨，用托盘端着放在床头柜。

跟着饭菜一起来的还有随餐服下的药丸。“妈，记得吃药啊，吃完药早点好起来。”“妈，

今天做了白灼虾和蒸蛋，你看看合不合胃口。”“妈，你能不能帮帮我，

催债的又打电话来了。”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我只记得孩子需要钱还债。

我好像签过几份文件，但文件上有什么字我也不记得了。房间里的太阳来过一段时间，

就被挡在外面了。许卫国皱着眉站在窗前问儿子。“这阳光太刺眼了，

而且外面太吵了是不是？”然后我某一天醒来就发现窗户被封死了。一天三次的药没少，

可一日三餐却不知不觉变成一日一餐。窗外的声音我听不见了，

可门外的声音却从缝隙里挤进来。“得这种病不就是扫把星吗？你姥爷也是这样，

到以后就大小便失禁，还会抓起来就吃。”“烦死了，

不会以后要一直这样端屎端尿伺候她吧！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不回来了。”我宛如一具尸体，

只是手仍会紧紧攥住那个发卡。04第二天醒来，身下一片冰冷的湿意。儿子推开门进来，

随即就捂住了鼻子，嫌恶地哀嚎。“啧，妈！你不会真尿床了吧？”“等爸回来让他帮你换，

臭死了！”我低下头不敢看他，只是不停摸着被子边缘那块起球的小角。他扔下托盘就走了，

门也被他重重甩上。我迟缓地扭头看向托盘里的东西。除了药就是一碗残羹剩饭，

几根烂菜叶混着点油花，还有三个发霉的草莓。混沌的脑子突然恢复了几分清明。我，

好像是对草莓过敏的。正准备吃药时，脑子里又闪过几帧画面。是萱萱站在床前，

担忧看着我。“妈妈，我得出一趟远门。”“拉勾勾哦，答应我，要好好照顾自己。

”“冬天注意保暖，不要不舍的开暖气，还有不要偷偷吃草莓！”我愣了愣。

我终于见到了长大后的她。她，怎么会不存在呢。我没有再吃药，

只是窝在冰冷的房间想了许久。大概是几个小时过后，我才听到许卫国大如洪钟的嗓门。

他进门后一把将被子掀起来。“臭娘们，还真尿了！”我缓缓抬头，面无表情看向他。

“女儿呢？”他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不耐烦直接扬了一巴掌。“都说了没女儿，你天天问！

早就受够你了！”我猛地抓住他衣领，忍着泪叱责。“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你们为什么把门锁上？”“让你出去丢人现眼？天天有人伺候你还不满意？给你惯的！

”他怒吼完，抄起一旁的金属台灯朝我脑袋砸来。一阵剧痛袭来，鲜红的血流下来。

我无力瘫倒在床上，意识也跟着模糊。不知是濒死前的走马灯还是什么。

脑海里失去的记忆如同电影，一幕幕在眼前回放。原来是这样啊，我终于想起来了一切。

我笑了笑，心脏跟着伤口撕扯得生疼。一切是假的，但又是真的啊。

05我颤抖着翻出枕头下的手机，拨打了求救电话。很快，门外便响起了嘈杂对话声。

“我家只有我们两父子，你们找错地方了。”“但是对方报的地址的确是这里。

”你们再围在我家门口，我可以告你们扰民！”我心下一沉，咬着牙，

将手机狠狠敲击床头柜。外面的声音静了片刻又响起。“不用你来，

按流程我们医院方现在就报警。”“我们要请求追查行为人身份，

到时候出问题了警察依旧会来找你们。”不一会，便有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

几个医护人员立马简单处理完伤口，神情凝重地将我抬上担架。许轩脸色惨白紧跟在担架旁，

拉着其中一个医护人员的袖子。他的声音忽远忽近。“我妈还有救吗？

”“我看着她胸口都不怎么起伏了，要是没救了我们就不去医院了，我妈最讨厌医院。

”医护人员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声拒绝。“请不要再妨碍我们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