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致，辞别

一、诊断书我死在了手术台上。临死前最后一刻，意识模糊中，我听见手机震动。

护士红着眼眶把手机递到我眼前，屏幕上是沈辞发来的短信：“正好，省了离婚冷静期。

”心脏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再睁眼时，我坐在医院诊室里，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

窗外的阳光刺得人眼睛生疼。“苏小姐，您这个情况……”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

“胶质母细胞瘤，四级。位置很深，手术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二十。即使手术成功，

预后也……”“还剩多久？”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医生愣了一下：“积极治疗的话，

可能有一年左右。如果保守治疗……”“不治疗呢？”“三个月。最多三个月。”我点点头，

站起身，朝医生微微鞠躬：“谢谢您。”走出诊室时，走廊里一对年轻情侣正相拥而泣，

女孩手里也拿着诊断书。我想起上一世，我也是这样哭着求医生救我的命。那时候我以为，

只要我活下去，沈辞就会回头。多么可笑。卫生间里，我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三十二岁，

眼角还没有细纹，皮肤依然光洁。只有我自己知道，这颗美丽的头颅里，

正有一颗肿瘤在疯狂生长。我拧开水龙头，把诊断书撕成碎片，冲进马桶。

碎片打着旋消失的时候，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这一次，我不治了。我要用这三个月，

换沈辞的一生。---回到家是晚上七点。别墅里灯火通明，沈辞还没回来。

保姆张姨迎上来：“太太，先生刚才来电话说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了。”“知道了。

”我脱下外套，“张姨，明天开始不用准备先生的早餐了。他最近胃不好，

我打算亲自给他做。”张姨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要知道，

自从三年前沈辞第一次出轨被我抓到后，我们就分房睡了。早餐？

我已经两年没和他同桌吃过饭了。“好的太太。”她没多问，转身去了厨房。我上楼，

经过主卧时停顿了一下。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我的。推开门，

床铺整洁，但床头柜上放着一支口红。YSL的21号，正红色。我从来不涂这个颜色。

我拿起口红，旋开，膏体顶端是圆弧形，已经用过了。衣帽间里，

沈辞今天穿过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我走过去，拎起衣领，在灯光下仔细看。

左侧领口内侧，有一个淡淡的口红印。正红色。和床头那只口红，同一个色号。上一世，

我就是在这里崩溃的。我拿着这件外套冲下楼，打电话给沈辞，歇斯底里地质问他。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苏晚，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然后他挂了电话，

三天没回家。后来我才知道，那三天他陪林婉去了三亚，

在游艇上求了婚——用我的钱买的游艇。我把外套重新挂好，用手抚平褶皱。转身下楼时，

我已经调整好了表情。晚上十一点，沈辞回来了。他带着一身酒气，领带歪歪扭扭。

“还没睡？”他看到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有些意外。“在等你。”我站起身，

走过去替他解领带，“怎么喝这么多？”沈辞身体僵了一下。他低头看我，眼神里有探究，

有警惕，还有一丝……不耐烦。“有个重要的客户。”他简短地说。“辛苦了。

”我踮起脚尖，帮他整理衣领。那个口红印所在的位置，我的指尖轻轻拂过，“快去洗澡吧，

水给你放好了。”沈辞抓住我的手腕：“苏晚，你……”“我怎么？”我抬头，笑得温柔。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松开手：“没什么。你最近……有点不一样。”“想通了而已。

”我后退一步，“夫妻之间，总不能一直冷战。你说对吗？”沈辞没说话，转身上楼。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冷却。沈辞，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平静吧。游戏开始了。

二、特助第二天早晨六点，我系着围裙在厨房煎蛋。沈辞下楼时明显愣住了。

他站在餐厅门口，看着桌上摆好的早餐：溏心蛋，烤吐司，新鲜水果，

还有他最爱喝的手冲咖啡。“你做的？”他问。“尝尝看，好久没做了，手生。

”我把咖啡推到他面前。沈辞坐下，吃得很慢，不时抬头看我。他在观察，在评估。

这个曾经爱他爱到失去自我的女人，为什么突然变了？“今天我去公司。”我说，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沈辞放下叉子：“你的身体……”“好多了。”我打断他，

“医生说是压力太大导致的神经性头痛，多休息就好。再说了，公司现在正是关键时期，

你一个人忙不过来。”这话说到了沈辞心坎上。自从三年前我父亲把公司交给他打理后，

他一直想证明自己不是靠岳父上位的赘婿。但实际上，公司最大的几个客户，

还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也好。”沈辞擦了擦嘴，“正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来了。

我端起咖啡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你说。”“林婉你还记得吗？我老家那个妹妹。

她最近来市里找工作，专业对口，我想让她来公司帮忙。”沈辞说得轻描淡写，

“先从我的特助做起，熟悉熟悉业务。”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爆发的。“特助？沈辞，

她一个三本毕业的，凭什么当特助？你想把她放在身边，天天眉来眼去是吗？

”然后沈辞冷着脸说：“苏晚，你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龌龊？我和林婉从小一起长大，

她就像我亲妹妹一样。”吵到最后，我还是妥协了。但条件是林婉只能做普通文员。结果呢？

沈辞私下把她调到自己办公室，两人在我眼皮底下暗度陈仓。“林婉啊，记得。

”我放下杯子，笑容温婉，“是个挺机灵的姑娘。特助挺好的，正好我身体不太好，

需要有人帮你分担。”沈辞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得意取代。他一定觉得，

我终于被他“驯服”了。“你能这么想就好。”他起身，走到我身后，

双手按在我肩上——这是三个月来他第一次主动碰我，“晚晚，我们好好的，像以前一样，

好吗？”我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好。”像以前一样？沈辞，我们回不去了。

从你选择背叛的那一刻起，从你看着我死在手术台上却只惦记着离婚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只能是不死不休。三、让权林婉入职那天，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

清纯得像一朵栀子花。她站在沈辞身边，怯生生地叫我：“晚晚姐。

”我笑着打量她：“小婉越来越漂亮了。沈辞，你可得照顾好妹妹，别让人欺负了。

”沈辞搂着她的肩：“放心。”那动作自然得刺痛了我的眼。但我只是转身，

走向副总裁办公室。“苏总，这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秘书小陈抱着一摞文件进来。

我扫了一眼，抽出其中三份：“这几个项目以后让沈总签。”小陈愣住了：“可是苏总，

这些都是核心项目，一直是您亲自跟进的……”“我身体不太好，需要休息。

”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沈总能力很强，交给他我放心。”这话很快传遍了公司。

中午在食堂，我听见几个员工窃窃私语：“听说了吗？苏总放权了。”“真的假的？

她不是一直防着沈总吗？”“估计是身体真不行了。我上次看见她脸色苍白得吓人。

”“那以后公司不就是沈总说了算？”“嘘，小点声……”我端着餐盘，

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下午，沈辞来了我的办公室。“晚晚，

那几个项目……”他欲言又止。“你签就好。”我头也不抬地看着电脑，“我相信你的判断。

”沈辞走到我身边，弯腰看我：“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这么差。”我确实不舒服。

肿瘤压迫神经，从早晨开始就一直头痛。但我抬起头，对他笑了笑：“可能是没睡好。对了，

城东那个地块的招标，你怎么看？”这是块肥肉，也是陷阱。上一世，

沈辞就是在这个项目上栽了第一个跟头。他为了证明自己，

在没有摸清背后复杂产权关系的情况下，盲目抬高报价中标，结果项目拖了三年无法动工，

资金链差点断裂。“我觉得可以拿下。”沈辞眼睛亮了，“如果能做成，

公司在业内的地位就稳了。”“风险不小。”我故作担忧，“我听说那块地的产权有问题。

”“问题可以解决。”沈辞不以为然，“做生意哪有不冒风险的？”我没再劝。三天后，

董事会讨论这个项目。我全程沉默，只在最后投票时说：“我尊重沈总的决定。

”沈辞以微弱的优势通过了提案。散会后，他特意留下来等我：“晚晚，谢谢你支持我。

”“应该的。”我收拾着文件，“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只不过，损的是你，沈辞。从那天起，我开始有意识地让渡权力。

签字的项目越来越少，参加会议的次数越来越低。公司里渐渐有了传言：苏总可能要退了。

沈辞肉眼可见地春风得意。他开始频繁地带林婉出席各种场合，对外介绍是“特别助理”。

林婉也很快进入角色，仗着沈辞的宠爱，对老员工指手画脚。

财务总监李姐私下找过我：“苏总，林婉昨天要查公司三年的账目，

这不符合规定……”“给她看。”我说。“可是……”“沈总授意的，就按他说的办。

”我看着李姐，“你是公司的老人了，应该知道现在该听谁的。”李姐看着我，

眼神复杂：“苏总，您是不是……”“我很好。”我打断她，“做好你该做的事。

”李姐离开后，我打开电脑里的加密文件夹。里面是沈辞这段时间所有经手项目的财务流水，

每一笔异常转账都被我标红。其中最大的一笔，

是上周转到一家名为“鑫海贸易”的空壳公司的两千万。而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

是林婉的表哥。沈辞，你果然开始了。我关掉文件夹，

给私家侦探发了条信息：“可以开始调查林婉了，我要知道她所有的背景，

尤其是她来公司之前，和哪些人有接触。”对方很快回复：“收到。另外，

您上次让我查的沈总在海外的账户，已经有眉目了。”“继续。”我回。窗外天色渐暗，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我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头痛又开始了，像有根锥子在脑子里搅动。

我摸索着从抽屉里拿出止痛药，干咽了两片。药效上来需要时间。这段时间里，

疼痛会越来越剧烈。但我却觉得，这种疼痛很好。它让我清醒，

让我记得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让我记得，我只有三个月了。四、海外项目四月初，

我回了一趟娘家。父亲苏振国正在书房练字，见我进来，摘下老花镜：“脸色怎么这么差？

”“最近有点累。”我在他对面坐下，“爸，有件事想请您帮忙。”“说。”“我有个朋友，

手头有个海外并购的项目，想找人合作。”我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资料，

“项目在东南亚，收购一家橡胶园，回报率很高。”父亲翻看着资料，

眉头越皱越紧：“风险太大了。当地政局不稳，法律也不健全。这种项目，十个有九个是坑。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所以需要您帮忙牵个线，装作是您介绍给沈辞的。

”父亲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盯着我：“晚晚，你想做什么？”我和父亲关系一直不算亲近。

母亲早逝，他忙于事业，从小把我丢给保姆。长大后，

他安排我嫁给沈辞——这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穷小子，理由是“他听话，好控制”。结果呢？

引狼入室。“爸，沈辞最近动作很大。”我说，“他在转移公司资产，还想把我踢出局。

”父亲沉默了很久，最后问：“你想离婚？”“不止。”我笑了笑，“我要他付出代价。

”“这个项目就是代价？”“是诱饵。”我纠正，“沈辞一直想摆脱‘苏家女婿’的标签。

如果有机会独立做一个大项目，他一定会咬钩。”父亲合上资料：“你确定要这么做？

这个项目如果真的启动，亏损至少几个亿。”“亏的不是我们的钱。”我说，

“是他挪用的公款。”父亲看着我，眼神里有种陌生的东西。良久，

他叹了口气：“你长大了。”“被逼的。”我说。从书房出来时，

保姆端来中药：“太太嘱咐的，说是调理身体。”我接过碗，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我却觉得痛快。母亲如果还在，一定会支持我吧。

她当年也是商业联姻的牺牲品，困在豪门里郁郁而终。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晚晚，

以后一定要嫁给爱情。”我嫁了。然后死了一次。第二天，父亲约沈辞打高尔夫。回来后，

沈辞兴奋地跟我说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爸说这个项目做好了，利润能翻三倍！

”沈辞眼睛发亮，“晚晚，这是我的机会，证明我靠自己也能成事的机会！

”我放下手里的书，故作担忧：“我看了资料，风险太大了。而且前期投入就要五个亿，

万一……”“没有万一！”沈辞打断我，“晚晚，你就不能相信我一回吗？这些年，

所有人都说我是靠你们苏家，我受够了！”看他激动的样子，我垂下眼睛：“我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沈辞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但我需要这次机会。晚晚，

你帮帮我，好吗？”上一世，我就是被他这样的眼神打动的。那时候我想，他是我的丈夫，

我爱的人，我不帮他谁帮他？于是我动用了所有人脉，帮他扫清障碍，

甚至抵押了自己的股份给他融资。最后他成功了——成功把我踢出局，成功和林婉双宿双飞。

“好。”我抬起眼，对他笑了笑，“我支持你。”沈辞喜出望外，抱着我转了一圈：“晚晚，

你真好！”他身上的香水味钻进我的鼻腔，是林婉常用的那款。我强忍着恶心，等他放下我。

“不过董事会那边……”我欲言又止。“你放心，我有办法。”沈辞信心满满。

他确实有办法。三天后的董事会上，沈辞提交了项目计划书。我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列举了七八条风险。沈辞当场黑了脸：“苏总，你不能因为自己不敢冒险，就阻碍公司发展！

”其他董事面面相觑。要知道，以前我和沈辞在公司一直是“夫唱妇随”，从未公开对立。

“我只是提醒风险。”我平静地说。“风险与收益成正比！”沈辞拍桌子，

“这个项目我做定了！谁反对，就是不信任我的能力！”会议室一片死寂。最后，

项目以沈辞的一意孤行强行通过。散会后，林婉跟着沈辞进了办公室。透过玻璃墙，

我看见她给沈辞倒了杯水，手搭在他肩上轻声安慰。沈辞握住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我收回目光，收拾文件准备离开。“苏总。”林婉追了出来，在走廊叫住我。

我转身：“林特助有事？”她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晚晚姐，你别生沈辞哥的气。

他就是太想证明自己了，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我知道。”我微笑，“你是他最信任的人，

多帮帮他。”林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我会的。”她很快恢复笑容，

“晚晚姐，你脸色真的很差，要多注意休息啊。”“谢谢关心。”我转身离开。走进电梯，

镜面门映出我苍白的脸。确实，脸色越来越差了。昨晚流了鼻血，止了半个小时才止住。

头痛的频率也在增加，有时候会突然眼前发黑。时间不多了。但我还有太多事要做。

五、遗嘱我开始频繁地“生病”。早晨开会时突然头晕，需要扶着桌子才能站稳。

午餐时流鼻血，染红了半张纸巾。下午经常需要请假早退，因为“头痛得厉害”。

沈辞起初还会关心几句，后来渐渐不耐烦了。“晚晚，你要不去医院住一段时间？

”某天晚饭时，他说，“公司最近很忙，我顾不上你。”“我没事。”我捂着额头，

“老毛病了，贫血而已。”“贫血会流鼻血？”沈辞皱眉。“医生说可能是血管比较脆。

”我撒起谎来面不改色。沈辞没再追问。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海外项目，

已经进入了尽职调查阶段，他亲自飞了两次东南亚。每次回来，都更加志得意满。“晚晚，

你不知道那边资源有多丰富！我们这次真的要赚翻了！”他兴奋地跟我描述着橡胶园的规模，

当地政府的优惠政策。我安静地听着，适时地咳嗽两声。“你咳多久了？”沈辞终于注意到。

“快一周了。”我虚弱地说，“可能是过敏。你知道的，我对芒果过敏。”这是真的。

我有严重的芒果过敏症，小时候因为误食进过ICU。

沈辞眼神闪烁了一下：“那你最近别吃芒果了。”“家里没有芒果。”我看着他，

“不过很奇怪，我最近症状和过敏很像，可我没碰过芒果啊。

”沈辞移开视线：“可能是什么别的过敏源。我让张姨把家里彻底打扫一下。”“好。

”我顺从地说。当天晚上，我熬夜拟定了一份遗嘱。内容很简单：如果我意外身故，

名下所有股份、房产、存款，全部归沈辞一人继承。我签上名字，日期，

然后把它放在书房抽屉里——没上锁。第二天，我“病”得更重了，请假在家休息。下午，

林婉来了，说是送文件给沈辞。张姨把她带到书房，我“正好”从卧室出来。“晚晚姐，

你还好吗？”林婉看着我苍白的脸，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好多了。

”我勉强笑笑，“沈辞的文件在书房第二个抽屉，你去拿吧。”林婉进了书房。

我在门外等了十分钟，然后推门进去。她正站在书桌前，手里拿着那份遗嘱，脸色变幻不定。

“林特助？”我故作惊讶。林婉慌忙把遗嘱塞回抽屉：“对不起晚晚姐，

我……我找文件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的……”“没事。”我走过去，把遗嘱拿出来，苦笑，

“让你见笑了。我身体一直不好，怕哪天突然走了，沈辞没人照顾。

”林婉盯着遗嘱：“晚晚姐，你别这么说，你会长命百岁的。”“借你吉言。

”我把遗嘱放回去，“这件事，能帮我保密吗？我不想让沈辞有压力。”“当然！

”林婉用力点头。她离开时，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我知道，鱼儿上钩了。从那天起，

我的“过敏症状”越来越严重。身上开始起红疹，呼吸时不时困难，有一次差点晕倒在浴室。

沈辞带我去看了医生——当然是我提前打点好的医生。“苏小姐确实是过敏反应，

而且是比较严重的那种。”医生说，“你们家里是不是有过敏源？”“我们检查过了，没有。

”沈辞说。“那可能是饮食问题。”医生看向我，“苏小姐最近吃什么特别的东西了吗？

”我虚弱地摇头：“都是家常菜。”从医院出来，沈辞一路沉默。晚上，

我听见他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你确定那个量没问题？……好，

我知道了……再等几天……”我靠着门板，无声地笑了。沈辞，你就这么急着让我死吗？

也好。我比你更急。六、家宴周五晚上，沈家老宅家宴。沈父沈母一直不喜欢我，

觉得我太强势，压了他们儿子一头。上一世，我为了讨好他们，没少花钱出力，

结果换来的只有冷眼。这次，我特意穿了件素色连衣裙，脸色苍白得不用化妆。

“晚晚怎么瘦成这样？”沈母假惺惺地问。“最近身体不太好。”我轻声说。

沈辞在旁边玩手机，头也不抬：“她过敏，老毛病了。”“过敏？”沈父皱眉，“怎么搞的？

严重吗？”“还好，就是……”话没说完，我突然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咳嗽越来越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