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当天，我跪求人贩子将我拐卖

除夕这天，所有人都在忙着团圆，只有九岁的我跪在村口卖高价年画。

只因弟弟念叨着要去城里玩，爸妈就逼我帮弟弟赚路费。我伸出冻僵的手，

往嘴里塞了一把雪，只盼冻死前能把年画卖出去。可村里人路过都只摇头叹气，没人肯买。

忽然，一个眼生的男人走过来，脱下厚外套披在我身上。他叫老霍，这几天来村里收山货的，

但大伙背地里都传，他是人贩子来踩点的。我看了一眼家的方向，又抬头盯着他的脸。

如果他真是人贩子，一定能带我离开这里吧？我扯了扯冻裂的嘴角：“叔叔，

我听说你是人贩子，求求你把我拐卖了吧，卖到哪都行。”1老霍明显的愣了一下。

他在村里待了三天，人人见了他都绕道走，我是第一个主动和他说话的人。

老霍眉头皱得很紧，“谁教你这么说的？”他的声音很严厉，吓得我缩了缩脖子。

我以为他嫌弃我太瘦，或者是嫌弃我手上流着黄水的冻疮。我慌忙把手背到身后，

急切地看着他。“我吃得很少，我很能干活，我不怕打。”周围路过的几个村民停下了脚步。

王大婶挎着篮子，警惕地指着男人喊：“哎！那个收山货的，你干啥呢？”“离那孩子远点！

那是老陈家的闺女，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干啥的！”几个壮汉也围了过来，

眼神不善地盯着男人。男人站起身，神色并未慌张，只是淡淡扫了一圈众人。

“这孩子穿这么少，会冻死的。”王大婶撇撇嘴，一脸不屑。“那是人家爹妈管教孩子，

关你个外乡人屁事。”“赶紧滚！不然我们就报警了！”老霍被骂了也不恼。

他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晦暗不明。接着，老霍叔叔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零钱，

塞进我冰凉的手里。“年画我都要了。”“拿着钱回家，把衣服穿好。”说完，

他把那件带着体温的大衣裹紧在我身上，转身大步离开了。我手里攥着钱，

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他不是人贩子吗？为什么不带我走？如果是人贩子，

不应该很高兴有小孩主动送上门吗？“死丫头！发什么呆！”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挨了重重一巴掌。那个刚给了我温暖的大衣，

瞬间被人粗暴地扒了下来。“这衣服不错，料子挺厚实，正好给你弟改个棉裤。

”我妈把大衣夹在腋下，另一只手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钱。她沾着唾沫数了数，眼睛瞬间亮了。

“哟，还真卖出去了？这傻子给这么多？”我爸也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贪婪的笑。

“我就说这丫头片子还得逼一逼，不逼弄不来钱。”“行了，赶紧回家，你弟等着吃鸡腿呢。

”他们转身就走，完全没人在意我还穿着单薄的破衬衣，站在风雪里瑟瑟发抖的我。

2回到家，屋里暖烘烘的。炉子上炖着鸡，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弟弟陈宝穿着崭新的红棉袄，

身下垫着老霍叔叔给我的大衣。他手里抓着一只大鸡腿，吃得满嘴流油。看到我进来，

陈宝把吃了一半的鸡腿随手扔在地上。“我不吃了，不好吃。”看着地上的半个鸡腿，

我咽了咽口水。刚想弯腰去捡，一只脚狠狠踩在了鸡腿上。我爸嫌恶地看着我：“脏不脏？

那是喂狗的，你想跟狗抢食？”他一脚把鸡腿踢到了门外的大黄狗面前。大黄狗立马扑过去，

叼起鸡腿几口就吞了下去。我吞了口口水，肚子传来一阵绞痛。已经两天没吃过正经饭了。

我妈瞥了我一眼，嫌恶地皱起眉。“去，把后院的柴劈了，不够烧的。”我低下头，

默默地往后院走。路过桌子时，弟弟突然伸出脚。我躲闪不及，重重地摔在地上。

额头磕在桌角，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了下来。陈宝拍着手大笑，“哈哈哈哈！大马趴！

真笨！”我爸坐在炕上抽着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行了宝儿，别跟她玩了，

小心弄脏了你的新衣服。”我妈走过来，一脚踢在我的腰上。“装什么死？

还不赶紧起来干活！”“在这个家白吃白喝，连个路都走不好，养你有什么用！

”我忍着剧痛爬起来，踉跄着走出门。后院的雪积了厚厚一层。斧头很沉，

我的手早就冻僵了，根本握不住。一下，两下。斧头滑脱，擦着我的脚背砸在地上。

如果再偏一点，我的脚就废了。我靠在柴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

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屋里传来欢声笑语。他们在讨论明天的行程。“这次去城里，

得给宝儿买个游戏机。”“还得去游乐园，听说那里面可好玩了。”“路费够吗？”“够了，

刚才那个冤大头给了不少，再加上那死丫头平时攒的那些破烂卖的钱，差不多了。

”“要是还不够呢？”我爸的声音顿了顿，“不够？不够就把那丫头抵给隔壁村的老王。

”“老王不是一直想要个童养媳吗？那丫头虽然瘦了点，但能干活，也能卖个好价钱。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老王头是个五十多岁的瘸子，

前两个老婆都被他打跑了。要把我卖给他？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不能留在这里。

我看向院墙外那个废弃的狗洞。趁着夜色，趁着他们都在屋里看电视。我要去找那个叔叔。

3天还没亮，我就顺着院墙外的狗洞钻出了家门。雪停了，路很难走。

我从来没跑得这么快过。雪没过了我的膝盖，鞋子早就跑丢了。赤脚踩在雪地上，

像是有无数根针细细密密的扎。但我感觉不到疼。我只想逃。

那间破屋子孤零零地立在雪地里，窗户上映着昏黄的灯光。我跌跌撞撞地冲过去，

扑倒在门板上。“叔叔！叔叔！”门开了。老霍叔叔站在门口，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看见是我，他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锁。“又是你？”老霍叔叔把烟拿下来，

语气有些冷：“大半夜的，乱跑什么？”这时他身后的屋子里探出另一个脑袋，

是个年轻小伙子。他惊讶地看着我，又看了看老霍叔叔。“霍哥，

这……”老霍叔叔一把将我拉进屋，反手关上门。屋里生着一堆火，暖意扑面而来。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被雪水浸透，刺骨的凉，但我顾不上。“叔叔，你是人贩子吧？

”我仰起头，急切地向他推销自己，生怕晚了一秒就被赶出去。“我听说城里好多人没孩子，

想要领养。”“哪怕不是城里，把我卖去别的村子也好。”“我会劈柴，会做饭，

吃得特别少。而且我听话，我不跑，真的。”我把满是冻疮的手举到他面前，

努力展示着自己的价值。“你带我走吧，把我卖了还能赚一笔钱，肯定不会亏本的。

”屋里的年轻小伙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老霍叔叔蹲下身，目光落在我额头和脚上的伤口上，

拳头猛地攥紧了。但他很快压下了那股情绪，转而变得冷硬。“我不是人贩子，

要你也没什么用。”“你赶紧回家吧。”老霍叔叔站起身，想要掰开我的手。我跪在地上，

死死抱住他的大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求求你把我拐卖了吧，求求你了！”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那死丫头肯定跑这来了！”“顺着脚印找过来的，

错不了！”“妈的，敢跑？看我不打断她的腿！”是我爸和几个本家的叔叔。

他们手里拿着手电筒和棍棒，把小屋围了个水泄不通。我吓得浑身发抖，

拼命往老霍叔叔身后缩。老霍叔叔眼神一凛，刚要迈步。屋里的那个年轻小伙子突然拉住他，

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霍哥！不能冲动！那伙人还在暗处盯着！”老霍的脚步生生顿住。

他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风暴。下一刻，手电筒的光晃到了我的脸上。我爸冲过来，

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狠狠给了我一巴掌。“贱骨头！大半夜跑野男人这来干什么！

”4“你这浪蹄子，真是留不得你了。”我被打得耳朵嗡嗡响，嘴角瞬间流血。

妈妈跟在后面，满脸横肉的指着老霍叔叔叫骂：“哪来的不要脸的玩意，拿不出钱就滚，

还想拐我女儿？”“在让我们发现，腿都给你打断！”老霍站在阴影里，没说话。

我被爸爸拖着往回走，像拖一条死狗。我绝望地回头看他。

为什么他不愿意把我卖了……到了家，我爸把我关进了柴房。这次他们连被子都拿走了，

说是怕我再跑，让我冻着清醒清醒。我缩在角落里，感觉身体一点点变冷。也许冻死也好。

冻死了，就不用被卖了，也不用在家里当牛做马了。没一会，柴房的门被打开了。

进来了一个老头，是王瘸子。他瘸着一条腿，满脸麻子，笑起来露出一口黄黑的牙。

“这就是那丫头？”王瘸子一进门，那双浑浊的眼睛就在我身上来回扫。“嗯，瘦是瘦了点，

不过模样还行，能生养。”他伸出油黑枯瘦的手，捏了捏我的脸。我恶心得想吐，

拼命往后缩。“躲什么！”我爸站在门口，一脚踹在我腰上。“老王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以后他就是你男人了，赶紧叫人！”王瘸子咧起嘴角摆了摆手，站起身来。“行了，

别整那些虚的。”他从包里掏出三叠红钞票，拍在桌子上。“钱货两清。”我爸妈看见钱，

眼睛都直了。两口子扑上去，抱着钱又亲又数，完全没看我一眼。“三万块，一分不少。

”“这丫头虽然才九岁，但是养两年就能圆房了。”王瘸子嘿嘿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根绳子。

“我不走！我不去！”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王瘸子，就要往外冲。“还敢跑！

”爸爸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反手又是一巴掌。王瘸子走过来，熟练地用绳子捆住我的手。

“性子烈点好，调教起来有味道。”他拖着绳子那头，像牵牲口一样把我往外拽。我哭喊着，

挣扎着，指甲抠进泥土里。妈妈数着钱，头都没抬。“别喊了，老王头家里有肉吃，

去了享福吧。”陈宝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新买的玩具枪，对着我“砰砰”开枪。

“打死你这个坏姐姐！卖了你我就能进城去游乐园了！”我被拖出了院门。

村里不少人都在看热闹，指指点点，却没人上来拦。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王瘸子用力一扯绳子，我踉跄着摔倒在雪地里。他骂骂咧咧地举起拐杖就要打。我闭上眼，

等待着剧痛降临。比疼痛更先到的，是一道冷厉的声音：“他出了多少钱？我给双倍！

”5我睁开眼一看，霍叔叔正挡在我面前。“霍叔叔！”我惊喜地喊出声。

霍叔叔看了我一眼，手腕一用力，猛地将拐杖甩开。王瘸子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差点摔进雪堆里。“你个收山货的，少管闲事！”王瘸子气急败坏，

挥舞着拐杖就要冲上来拼命。“这丫头我已经买下来了，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霍叔叔没理他，转身把我从雪地里拉了起来。他拍了拍我膝盖上的雪，动作并不温柔，

却很稳。“这孩子，我要了。”霍叔叔看向我爸妈，语气不容置疑。我爸妈愣住了，

互相看了一眼。王瘸子急了，跳着脚大骂：“凡事有个先来后到！钱我都给了！

”霍叔叔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直接砸在了我爸脸上。“我出双倍。”“六万。

”红彤彤的钞票散落一地，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刺眼。全场只剩下粗狂的喘气声。

我爸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妈更是直接扑到地上，像疯了一样去捡钱。“六万！

真的是六万！”“发财了！这下发财了！”我爸搓着手，脸上笑得像朵花，

哪里还有刚才打我时的凶狠。“哎呀，这位老板，您早说啊！”“早说您看上这死丫头了，

我们哪能卖给老王那个瘸子啊！”王瘸子气得脸色铁青，冲上来就要抢人。“陈老蔫！

你们不讲信用！”“做生意没你们这么做的！”我爸一把推开王瘸子，嫌弃地啐了一口。

“去去去！谁跟你讲信用！”“人家老板出六万，你才出三万，傻子都知道卖给谁！

”“赶紧拿着你的臭钱滚蛋！”我爸把那三万块钱扔回给王瘸子，

转身一脸谄媚地看着霍叔叔。“老板，人你带走，马上带走！”王瘸子阴狠地盯着霍叔叔，

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拐杖。“行，你们行。”“敢截我的胡，咱们走着瞧。

”王瘸子恶毒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浑身发冷。他捡起地上的钱，

一瘸一拐地钻进夜色里跑了。霍叔叔看都没看他一眼。他盯着正在数钱的我爸妈，伸出了手。

“慢着。”“钱可以给你们，但这事得有个说法。”我爸愣了一下，抱着钱不撒手。

“啥说法？人你都领走了。”霍叔叔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立个字据。

”“写清楚，从此以后，这孩子跟你们陈家再无瓜葛。”“是死是活，是卖是留，

都由我说了算。”“以后你们要是再敢来纠缠，或者反悔想要人，就要十倍赔偿。

”我爸妈看着那六万块钱，眼睛里只剩下贪婪。别说断绝关系，就是让他们现在把我掐死，

只要给钱，他们都愿意。“写！马上写！”我爸抢过笔，趴在那个刚才把我绊倒的桌子上，

歪歪扭扭地写下了卖身契。“陈盼娣从此卖给霍老板，死生不论，跟陈家没关系。”写完，

他和妈妈迫不及待地按上了红手印。霍叔叔接过字据看了看，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然后，他把地上剩下的钱踢到我爸脚边。“两清了。”他一把拽住我手上的绳子，

把我拉到身后。“走。”绳子那头传来一股力道，我却没动。霍叔叔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眉头微皱。我没说话，只是转身跑向院子角落的柴火垛。弯下腰，

捡起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大衣。我把大衣紧紧抱在怀里，重新跑到霍叔叔面前，仰起头看他。

霍叔叔愣了一下，那双总是冷硬的眼睛里，柔和了些许。我伸出满是冻疮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