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国当天，我撕了离婚协议

我爱了沈恪五年，替他打理公司，照顾他生病的母亲。所有人都说，

我是他最贤惠懂事的未婚妻。他的白月光回国，他连夜飞去接机，给我发短信：她需要我。

我当着他的面撕了订婚协议，转头嫁给了他的死对头。沈恪红着眼问我为什么。

我晃了晃新婚丈夫的胳膊：老公，告诉他，为什么。

我那据说冷酷无情的丈夫温柔地吻了吻我的额头：因为，我给的实在太多了。

1沈恪的白月光回国那天，是个星期二。我正在公司加班，核对第三季度的财务报表。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恪发来的短信。晚晚回来了，她刚下飞机，情绪不太稳定。

我现在去接她。婚约取消吧，她需要我。三句话，干干净净。

连个多余的标点符号都没有。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然后继续对账。数字有点模糊，

我揉了揉眼睛。可能是盯屏幕太久，眼睛有点干。对完最后一页报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我关掉电脑，拎着包下楼。司机老陈在停车场等我。祝小姐，回家吗？他问。我想了想，

说：去沈家老宅。老陈愣了一下，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没多问。车子开进沈家别墅时，

已经是半夜。客厅还亮着灯。沈恪的母亲，沈夫人，披着披肩坐在沙发上。看见我进来，

她皱了皱眉。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我走到她对面坐下，把包放在膝盖上。阿姨，

沈恪给我发消息了。沈夫人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哦，你说晚晚回来的事？

小恪已经跟我说了。晚晚那孩子，从小身体就不好，在国外吃了不少苦。

现在回来了，小恪多照顾照顾她，也是应该的。我点了点头。那我和沈恪的婚约呢？

沈夫人放下茶杯，看着我。桃桃啊，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五年，

你帮小恪打理公司，照顾我，我都看在眼里。但是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

小恪心里一直有晚晚，你也是知道的。这样吧，阿姨不会亏待你。城东那套公寓，

就过户到你名下。另外再给你两百万，算是对你这几年的补偿。她说完，端起茶杯，

继续喝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处理一份过期合同。我笑了。阿姨，您觉得，我图的是这些？

沈夫人抬眼看我，眉头又皱起来。那你想要什么？沈家少奶奶的位置，

你已经坐不了了。晚晚回来了，这个位置只能是她的。桃桃，听阿姨一句劝，

见好就收。闹得太难看，对你没好处。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订婚协议，沈恪签过字的。既然要取消，那就按流程走。该赔的违约金，

一分都不能少。沈夫人脸色沉了下来。祝桃，你别太过分。这几年，

沈家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现在晚晚回来了，你就该识相点，自己退出。

非要闹到法庭上，丢人的是你自己。我拿起那份协议，慢条斯理地，一页一页撕开。

撕得很碎。纸屑洒了一茶几。沈夫人愣住了。你——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纸屑。

违约金我不要了。就当是，喂了狗。2从沈家出来，老陈还在车里等我。祝小姐，

现在去哪儿？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回家。我自己的家。老陈应了一声，发动车子。

透过后视镜，我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想问什么就问吧。老陈犹豫了一下。祝小姐，

您和沈先生……结束了。我说得干脆利落。老陈叹了口气。其实，公司里很多人，

都替您不值。您为沈氏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却……我没接话。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五年。我从二十二岁到二十七岁，最好的年纪，

都搭在了沈恪身上。帮他打理公司，陪他应酬客户，照顾他生病的母亲。所有人都说，

祝桃是沈恪最得力的贤内助。是最适合沈家少奶奶的人选。除了沈恪自己。

他心里一直装着另一个人。林晚晚。他的青梅竹马，他的白月光。五年前，

林晚晚为了追求艺术梦想，出国留学。沈恪消沉了整整三个月。然后，他找上了我。祝桃，

我们订婚吧。我爸妈很喜欢你。你也能帮我打理公司。至于感情，

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我当时是真的喜欢他。喜欢到，明知道自己是替身，还是答应了。

我以为，五年时间，足够捂热一块石头。结果呢？林晚晚一个电话，他就连夜飞去机场。

连当面跟我说分手的耐心都没有。一条短信，就打发了五年。真有意思。3第二天一早，

我被电话吵醒。是我妈打来的。桃桃，你和小恪怎么回事？沈夫人一大早给我打电话，

说你昨晚去沈家闹了一场？还把订婚协议撕了？我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

妈，不是我去闹。是沈恪要取消婚约。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什么？！沈恪那小子，

为了别的女人，要跟你分手？他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这五年，

你为他们沈家做了多少事？他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听着我妈在电话那头骂了整整十分钟。等她骂累了，我才开口。妈，婚约已经取消了。

我和沈恪，结束了。我妈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桃桃，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需要妈帮你出气吗？我这就去找沈夫人理论——不用。

我打断她。妈，这件事，我自己处理。您别管了。挂掉电话，我看了眼时间。

早上八点半。该起床了。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4第一件事，是去沈氏集团办理离职。

我的职位是总裁特助，算是沈恪的副手。这五年，沈氏大大小小的项目，我经手过一半。

现在要走了，交接工作很麻烦。我整理了一上午的文件。中午的时候，沈恪回来了。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我，愣了一下。你……怎么还在？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还是老样子。西装笔挺，眉眼俊朗。只是眼底有点乌青，像是昨晚没睡好。

林小姐安顿好了？我问。沈恪皱了皱眉，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祝桃，昨晚的事，

我很抱歉。但我也是没办法。晚晚刚回国，人生地不熟，情绪也很差。

我必须陪在她身边。我点了点头。理解。所以，我这不是在交接工作吗？

下午就走。沈恪看着我，眼神复杂。桃桃，你不用这样。就算婚约取消了，

你也可以继续留在沈氏。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可以给你换个部门，

薪水不变——不用了。我把最后一份文件放进纸箱，盖上盖子。沈总，好聚好散吧。

我留在沈氏，对你，对我，对林小姐，都不好。沈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我抱起纸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沈总。

提醒你一下，城西那个项目，下周三要跟甲方开会。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

放在你左边第二个抽屉。还有，李总那边喜欢喝明前龙井，别泡错了。

王局下个月儿子满月，礼物我挑好了，放在储藏室。清单在抽屉里。说完，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5走出沈氏大楼的时候，阳光有点刺眼。我眯了眯眼睛。五年。

我从这里进进出出无数次。今天，是最后一次了。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祝小姐吗？我是姜槐序。姜氏集团的姜槐序。不知道，

您现在方便见个面吗？6我和姜槐序约在一家咖啡馆。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看见我进来，他抬了抬手。我走过去，

在他对面坐下。姜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姜槐序推过来一杯咖啡。美式，不加糖，

不加奶。我记得，祝小姐喜欢这个口味。我挑了挑眉。姜先生调查我？

不是调查。姜槐序笑了笑。只是，对竞争对手，总要有些了解。毕竟，这五年，

沈氏有一半的项目，都是祝小姐拿下的。我想不知道都难。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味道很正。所以，姜先生今天找我，是想挖我去姜氏？姜槐序摇摇头。不是。

我想跟你结婚。我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什么？我想跟你结婚。

姜槐序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姜先生，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没开玩笑。姜槐序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我的体检报告，

财产证明，还有婚前协议。你可以先看看。我翻开那份文件。体检报告显示，

姜槐序身体非常健康。财产证明上那一长串数字，让我眼皮跳了跳。婚前协议写得也很清楚。

婚后，姜槐序名下所有财产的百分之三十，归我所有。另外，每个月还有一百万零花钱。

如果离婚，我可以分走一半财产。我看完，合上文件。姜先生，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以你的条件，想娶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为什么要找我？而且，

我昨天才刚被退婚。你应该知道吧？姜槐序点点头。知道。就是因为知道，

所以才来找你。祝小姐，我就直说了。我需要一个妻子。一个聪明，能干，

有商业头脑，还能帮我应付家里催婚的妻子。而你，正好符合所有条件。另外——

他顿了顿，看着我。沈恪为了林晚晚放弃你，是他眼瞎。但我不瞎。

祝小姐的价值，远不止一个沈家少奶奶的位置。我看着他，没说话。姜槐序也不催我。

慢悠悠地喝着咖啡。过了大概三分钟，我开口了。姜先生，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你说。你……喜欢我吗？姜槐序笑了。祝小姐，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婚姻这种事，喜欢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合不合适。我觉得，我们很合适。

我可以给你沈恪给不了的一切。钱，地位，尊重。而你，

只需要做好姜太太这个角色。怎么样？考虑一下？7我没当场答应姜槐序。

但也没拒绝。我说，我需要时间考虑。姜槐序很大方地给了我一星期。下周三之前，

给我答复就行。哦对了。临走前，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我说。

如果答应的话，我们可以先签协议。婚礼可以慢慢办。但领证，最好快点。

我家老爷子，催得紧。可以。我说。姜槐序走后，我坐在咖啡馆里，又点了杯咖啡。

慢慢喝。脑子里乱糟糟的。五年感情，说没就没了。现在，又突然冒出个姜槐序，

说要跟我结婚。这都什么事啊。8接下来的几天，我忙着处理各种琐事。从沈氏离职后，

很多合作方都给我打电话，问我下一步打算。还有猎头公司，开出了很高的薪水，

想挖我去别的公司。我一概没接。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周三早上，

我接到了林晚晚的电话。祝小姐，有空吗？我想跟你见一面。我看了看日历。

今天就是周三。姜槐序给的最后期限。可以。我说。时间，地点？

9我和林晚晚约在了一家茶餐厅。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坐在角落的位置，

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确实很柔弱。很需要人保护。我走过去，

在她对面坐下。林小姐，找我什么事？林晚晚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像是刚哭过。祝小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和阿恪有婚约。如果我知道，

我绝对不会回来的。我……我只是太想他了。在国外这几年，我每天都在想他。

我控制不住自己……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林小姐，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和沈恪的事，是你们的事。我和沈恪，已经结束了。

你没必要这样。林晚晚擦了擦眼泪，看着我。可是……可是阿恪说，你为了他，

付出了很多。我觉得很愧疚……真的，祝小姐。如果你想要补偿，

我可以让阿恪——不用了。我打断她。我不需要补偿。沈恪已经给过了。

城东一套房，两百万。够我花一阵子了。林晚晚愣住了。

可是……可是那不是爱情啊……祝小姐，你真的甘心吗？五年感情，就这样算了？

我笑了。不甘心，又能怎么样？难道要我哭天抢地，求沈恪回心转意？

还是找你闹，让你离开沈恪？林小姐，我不是那种人。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沈恪选了你，那是他的选择。我尊重他的选择。也请你，尊重我的决定。

林晚晚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我站起身。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祝小姐。林晚晚突然叫住我。你……你恨我吗？我回头看了她一眼。不恨。

真的。我没那个闲工夫。10走出茶餐厅，我看了眼手机。下午两点。

离姜槐序给的期限，还有六个小时。我站在路边，想了很久。然后，拨通了姜槐序的电话。

姜先生，协议我看了。有些条款，需要改一下。电话那头，姜槐序似乎笑了。

你说。财产百分之三十，太少了。我要百分之四十。另外，

零花钱一个月两百万。还有，如果离婚，我要百分之六十财产。姜槐序沉默了几秒。

祝小姐，你这砍价，砍得有点狠啊。姜先生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找别人。我说。

反正，想嫁给你的人，应该不少。姜槐序又笑了。不用找别人。就你了。

条款按你说的改。下午四点，来我公司签约。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签完，

直接去民政局。怎么样？可以。我说。四点见。11下午四点，

我准时到了姜氏集团。姜槐序的助理在楼下等我，直接带我上了顶层总裁办公室。

姜槐序正在打电话。看见我进来，他指了指沙发，示意我稍等。我坐下，打量了一下办公室。

很大，装修得很简洁，但处处透着奢华。跟沈恪的办公室，完全是两种风格。五分钟后，

姜槐序挂了电话，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协议改好了，你看看。

他把新的协议推到我面前。我翻开，仔细看了一遍。所有条款，都按我要求的改了。

没问题。我说。那签字吧。姜槐序递过来一支钢笔。我接过笔，

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姜槐序也签了。好了。他把协议收起来，站起身。

走吧。去民政局。现在？我愣了愣。不然呢？姜槐序挑了挑眉。

今天周三，民政局五点下班。现在过去，还能赶上。还是说，祝小姐想反悔？

……没有。我说。走吧。12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我手里多了一个红本本。

姜槐序走在我旁边，手里也拿着一个。姜太太。他转过头，看着我。新婚快乐。

我扯了扯嘴角。同乐。接下来去哪儿？我问。回我家。姜槐序说。

老爷子还在家等着，见见他的新儿媳妇。……现在？不然呢？姜槐序看着我。

你该不会以为，结婚就是签个协议，领个证就完事了吧？总得见见家长吧？

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不用准备。姜槐序拉开车门。人到了就行。

老爷子不在乎那些虚礼。13姜家老宅在城西的半山腰。是一栋很大的中式庭院。

车子开进去的时候，我有点紧张。你爸……好相处吗？我问。姜槐序看了我一眼。

不好相处。他脾气很怪。待会儿他要是说什么难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就当没听见。……好。我说。车子停在一栋主楼前。姜槐序先下车，

绕过来帮我开车门。我深吸一口气，跟着他下了车。走进客厅，

我看见一位老人坐在红木沙发上。头发花白，穿着唐装，手里拿着一根拐杖。看见我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