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两年奔赴边疆我提离婚他慌了

我攥着那张泛黄的火车票。三天三夜的硬座，骨头都快散架了。面前的男人一身挺括的军装，

肩章在微光下闪着金边，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陆风驰同志，我来，

是想和你办一下离婚手续。”他黑眸沉沉，像淬了冰的深潭，薄唇紧抿，一个字都没说。

我把早就拟好的离婚申请书推过去。“字我已经签好了。”第一章下了火车，

西北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又干又疼。我裹紧了身上唯一一件还算厚实的大衣，

心里把包办婚姻的爷爷骂了八百遍。一九六零年，我胎穿到这个年代，

成了苏家三代唯一的宝贝疙瘩，从小蜜罐里泡大，没吃过一点苦。谁知道在婚姻大事上，

被家里九十八岁的爷爷一锤定音，强行塞给了这个素未谋面的军官，陆风驰。

说是什么故人之孙，家世显赫，前途无量。前途无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结婚两年，

别说见面，连一封信，一个字都没有。这叫什么婚姻？守活寡吗？

我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新时代女性，绝不接受这种形同虚设的婚姻。所以，我来了。

不远千里，从繁华的京市来到这鸟不拉屎的边陲之地，只为了一件事——离婚。

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小跑着过来，冻得脸颊通红，看到我时眼睛一亮。

“请问是苏晚同志吗？”我点点头。“我是陆团长的警卫员，我叫小王，您叫我小王就行！

哎呀嫂子，你可算来了！”他热情得让我有点招架不住，一边帮我拎过简单的行李，

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嫂子你长得可真好看，比画报上的明星还好看！

我们团长真是好福气！”呵，福气？他怕是早忘了自己还有个老婆吧。我扯了扯嘴角，

没接话。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开了快一个小时，才看到一片灰扑扑的营房。

这就是陆风驰在的部队，飞沙走石，满目荒凉。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小王把我带到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激动地说：“嫂子，到了，这就是团长办公室！

”他嗓门不小，话音刚落，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肩上扛着两杠三星，身形如松，面容冷峻。剑眉入鬓，

鼻梁高挺，一双眼睛深邃得像寒潭，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这就是陆风驰。

比我想象中更英俊，也更冷漠。他身上那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铁血煞气，几乎是扑面而来，

压得人喘不过气。小王在他面前瞬间变成了一只鹌鹑，立正敬礼：“报告团长！

嫂…苏晚同志接到了！”陆风驰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钟，

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划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艳。他大概也没想到，

那个只存在于档案照片上的妻子，会是这般模样。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但还是挺直了背脊，迎上他的视线。“陆风驰同志，你好。”第二章陆风驰的办公室里，

陈设简单到堪称简陋。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硝烟味。他给我倒了杯热水，搪瓷杯壁滚烫，

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路上辛苦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大提琴。两年了，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我没心情跟他寒暄，直接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申请书，

推到他面前。“陆风驰同志，我这次来，是想和你办一下离婚手续。”一句话，

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他的手还维持着给我递水的姿势，就那么僵在了半空。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石子。

他缓缓放下水杯，拿起那份离婚申请书。我的签名，苏晚两个字，清秀又决绝。

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那两个字，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是不是没听懂我的话。

怎么不说话？难道不同意？不同意也得离！我清了清嗓子，准备再强调一遍我的决心。

他却忽然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为什么？”我愣了一下，随即觉得有些好笑。

“为什么？陆团长，我们结婚两年，见过面吗？通过信吗？你知道我长什么样，多高多重，

喜欢吃什么吗？”我一连串的问题，把他问得哑口无言。他紧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抱歉，前两年有特殊任务。

”他解释道，声音干巴巴的。“我理解军人的天职，但我不接受一个有名无实的婚姻。

”我态度坚决，“所以，签个字吧，我们好聚好散。”他没动，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像一张网，要把我牢牢困住。“苏晚，”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喑哑，“这件事，能不能……再考虑一下？”考虑？

没什么好考虑的。我的人生，不能就这么耗着。“不能。”我斩钉截铁。

他的眉头蹙了起来，周身的气压更低了。“离婚不是小事，需要上报政治部审批。

政委这两天去师部开会了，等他回来再说。”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是……缓兵之计？

我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一时竟分不清他是说真的，还是在故意拖延。

“那政委什么时候回来？”“短则三五天，长则一周。”他面不改色地说道。我深吸一口气，

行，一周就一周，我等得起。“好，那我等他回来。这几天我住招待所。

”“招待所条件不好。”他立刻否决，“就住我这儿。”我惊得瞪大了眼睛：“住你这儿？

”“嗯。”他指了指里间，“我睡办公室，你睡里面。”不容我反驳，他已经拿起我的行李，

径直走向了里间的卧室。我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这个婚，怕是没那么容易离。第三章陆风驰的卧室，比外面办公室更简单。

一张单人木板床，一套叠成豆腐块的军被，一个洗得发白的脸盆。这就是一个团长的住处？

我简直不敢相信。陆风驰把我的行李放下，又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崭新的被褥。“晚上冷，

多盖点。”他声音闷闷的。我看着他笨拙地帮我铺床，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男人，

冷漠是真的，但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我自己来吧。”我走过去，

想接过他手里的被子。他却躲开了，坚持自己铺好，每一个角都拉得笔直。“你先休息，

我去食堂给你打饭。”说完，他就转身出去了，还体贴地带上了门。我一个人坐在床边，

闻着被子上阳光的味道，有些恍惚。说好是来离婚的，怎么就住进他卧室了？这算什么？

婚内分居的最后阶段吗？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等政委回来，办完手续就走人。

我这么安慰自己。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晚上，

陆风驰果然睡在了外面的行军床上。我躺在里屋，能清晰地听到他翻身的细微声响，

和清浅的呼吸声。一墙之隔，一个是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我们离得这么近，

心却隔着千山万水。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他已经出操去了。桌上放着热腾腾的早饭，

一个白面馒头，一碗小米粥，还有一个水煮蛋。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

这已经是顶好的伙食了。我正吃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小王。他探进一个脑袋，

笑嘻嘻地说：“嫂子，醒啦？团长让我来看看你需要什么。他说女同志东西多，

让我去县里给你买。”我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东西都带了。”“那怎么行！团长说了，

必须把嫂子照顾好！”小王一脸“这是命令”的表情。我拗不过他，

只好随口说了几样无关紧要的。接下来的几天，

陆风驰用实际行动向我展示了什么叫“拖延”。今天说政委去下面团视察了。

明天说师部文件还没下来。后天又说要开紧急作战会议。总之，每天都有离不了婚的新理由。

而他对我的照顾，却无微不至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一日三餐，他算着点给我打回来。

天冷了，不知道从哪给我弄来一件厚实的羊毛军大衣。晚上我咳嗽了两声，

第二天床头就多了一瓶枇杷膏。他话不多，但做的每一件事，都像一把小锤子，

轻轻敲在我心上。整个团里，上至领导，下到新兵，都知道他们不近女色的陆团长，

从京市来了个天仙似的媳妇。而且，陆团长把这个闹着要离婚的媳妇，当眼珠子一样疼着。

我走在营区里，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好奇目光。我有些烦躁，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

糟透了。这天下午，我正在房间里看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进来，她长相清秀，

但眼神里带着一股审视和敌意。“你就是苏晚？”她开口，语气算不上客气。

第四章女医生叫李嫣然，是基地医务室的负责人。她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像X光一样，

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透。那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敌意，让我立刻竖起了防备。来了，情敌？

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我是，请问你是？”“我叫李嫣然，

是这里的医生。”她说着，眼神瞟过我身上那件羊毛大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

“听说你从京市来，是来跟陆团长离婚的？”消息传得还真快。我没否认：“是。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笑一声：“苏晚同志，你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嫁给风驰吗？他是整个军区的青年才俊，前途无量。你倒好，

放着好好的团长夫人不当，非要折腾离婚。”这话说得，好像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李医生。”我放下手里的书，缓缓站起身，身高上比她高出半个头，

气势上瞬间压了她一筹，“我和陆团主的事情，是我们的家事，好像还轮不到外人来置喙。

”“更何况，我和他之间，不过是一纸婚书，连夫妻之实都没有。我追求我自己的幸福，

有什么错？”我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她的痛处。她脸色一白，

随即恼羞成怒：“你……你一个女人家，说这种话不嫌害臊吗？

”“比起某些人觊觎有妇之夫，我想我坦荡得多。”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李嫣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大概没想到，我看起来柔柔弱弱，说话却这么不留情面。

“你……你别得意！”她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风驰他根本不爱你！他心里有别人！

”哦？还有这出？我挑了挑眉，故作惊讶：“是吗？他心里有谁？有你吗？

”“我……”李嫣然被我噎得说不出话，眼圈一红，泫然欲泣，

“我们……我们是一起扛过枪，上过战场的战友！我们的感情，

不是你这种空降来的大小姐能比的！”“战友情谊确实可贵。”我点点头，话锋一转，

“但战友是战友，妻子是妻子。李医生，我想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懂。”正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李嫣然，你在这里做什么？”陆风驰回来了。他站在门口，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到他，李嫣然像是找到了救星，委屈巴巴地跑过去：“风驰，

我……我就是来看看苏晚同志，怕她不习惯……”“我的家属，用不着你来看。

”陆风驰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医务室不忙吗？回你自己的岗位上去！”毫不留情。

李嫣然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陆风驰，又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捂着脸跑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陆风驰。他走到我面前，

黑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她跟你胡说八道了？”我摇摇头：“也算不上胡说八道，

至少让我知道了，陆团长你行情还挺好。”我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他愣了一下，随即，那万年冰封的脸上，竟然……竟然露出了一丝极浅的笑意。

“我只认我结婚证上那一个。”他看着我，认真地说。第五章陆风驰那句话，

像一颗投入湖心的小石子，在我心里漾开了一圈圈涟漪。只认结婚证上那一个？

说得比唱得好听。我心里吐槽，但脸颊却不争气地有些发烫。接下来的日子，

陆风驰依旧用各种理由拖着不办离婚。而李嫣然，则像个幽灵一样，时不时地出现在我面前，

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苏晚同志，你这皮肤真好，不像我们，天天在外面风吹日晒的。

”“哎呀，这件衣服真好看，是风驰给你买的吧？他可从来没给我买过东西呢。

”我懒得跟她计较，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我开始试着了解这个我即将要离开的“家”。

我走出那栋小楼，在营区里闲逛。这里的条件比我想象的还要艰苦。战士们的宿舍是大通铺，

食堂的饭菜永远是老三样，训练场上，他们喊着震天的口号，汗水浸湿了衣背。而陆风驰，

永远是训练最狠的那一个。无论刮风下雨，他都和战士们一起在泥地里打滚，

身上永远带着伤。他对自己狠，对兵也狠。但战士们看他的眼神，却充满了敬佩和信服。

有一次，一个新兵训练时中暑晕倒，陆风驰二话不说，

背起那个比他高了半个头的战士就往医务室冲，那焦急的模样，是我从未见过的。

我渐渐明白，他不是冷漠，他只是把所有的温柔和热血，都给了这片土地和这群兵。我对他，

似乎有了一点点改观。这天，天气骤变。狂风卷着沙石，天色暗得像傍晚。

小王慌慌张张地跑来：“嫂子，不好了！要下暴风雪了！你快待在屋里别出来！

”我心里一紧。电视里见过，西北的暴风雪，能活埋一头牛。陆风驰带着一队人，

冲进了风雪里。“他们去干什么？”我拉住小王问。“去巡查边防线！暴风雪天，

最容易出事！”小王说完，也跟着跑了出去。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能见度不足五米。风声像鬼哭狼嚎，拍打着窗户，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这栋小楼吞噬。我的心，

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我第一次，为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感到了担忧。他会没事的，

他可是陆风驰。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他们还是没有回来。我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第六章暴风雪下了整整一夜。

我几乎也是一夜未眠。里屋的床我没睡，就坐在外间办公室的椅子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

等着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可是一夜过去了，什么都没有。第二天一早，风雪小了一些。

我再也坐不住了，披上那件羊毛大衣就往外冲。“嫂子！你干嘛去！”小王拦住了我，

他眼睛通红，显然也一夜没睡。“陆风驰呢？他们回来了吗？”我急切地问。小王摇了摇头，

声音沙哑：“还没有……通讯也断了。”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通讯中断，

意味着他们彻底失联了。在这片茫茫雪原里，失联，就等于和死亡划上了等号。

“我要去找他！”我甩开小王的手。“嫂子你疯了！外面零下三十多度，你出去就是送死！

”小王死死地拉住我。“那也比在这里干等着强！”我冲他吼道，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为了那个名义上的丈夫？还是为了一个鲜活的生命？

就在我们争执不下的时候，医务室的李嫣然跑了过来，她脸色惨白，带着哭腔。“不好了！

医务室里好多战士都冻伤了，还有几个发起高烧，我们的药……药不够了！”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我立刻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去看看！”我推开小王，

跟着李嫣然就往医务室跑。医务室里，一片混乱。十几个战士躺在病床上，有的嘴唇发紫，

有的浑身滚烫，呻吟声此起彼伏。李嫣然和另外一个小护士忙得团团转，却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