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马甲被霸总前夫发现了

结婚周年纪念日，顾衍的白月光回国了。他连夜飞去接机，留我独守空荡别墅。

媒体拍到他小心翼翼护着那女人，标题大写“真爱回归”。我平静地打包行李，

搬出他给我的金丝笼。他却在凌晨三点砸开我公寓的门，双眼猩红：“谁准你走的？

”我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刚签的离婚协议扫描件。“顾总，”我笑了，“契约到期，

我不演了。”他不知道，当年签下那纸协议时——我就没打算只做他名义上的妻。

1结婚三周年那天，顾衍的白月光回国了。烛光刚点上。牛排才切到一半。他手机响了。

我看见他扫了一眼屏幕，眼神就变了。那种我从未见过的，带着亮光的急切。

“苏晴飞机提前到了。”他起身拿外套，“她一个人，我不放心。”刀叉在我手里顿了顿。

“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我的声音很轻。他动作没停。“我知道。”他已经走到门口，

“礼物在书房，你自己拆。”门开了，又关上。引擎声像某种兽类，咆哮着消失在夜色里。

我对着冷掉的牛排拍了张照。发到只有我一个人的朋友圈。配文：“庆祝自由，倒计时开始。

”然后我继续切那块牛排。慢慢吃完了。真难吃。半小时后，手机开始震动。

推送一条接一条弹出来。#顾氏总裁深夜现身机场##旧爱归来，

顾衍小心翼翼护佳人##苏晴回国，疑似为爱回归#照片拍得很清晰。顾衍侧身挡着记者，

手臂虚环在苏晴肩上。他低着头看她，眼神专注。是我嫁给他三年，从未见过的温柔。

评论炸了。“正牌夫人还好吗？”“商业联姻而已，迟早要让位。”“苏晴才是真爱吧，

当年要不是出国，现在顾太太就是她。”我划掉推送。手指很稳。心脏的位置有点空，

但没想象中疼。可能疼习惯了。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我爸的公司资金链断裂，

债主堵门。顾家抛出联姻橄榄枝。条件是，我。顾衍当时有女朋友，就是苏晴。

但她选择了出国深造，放弃了顾衍。所以顾衍需要一个新的“顾太太”，一个摆设，

一个挡箭牌。我去了他办公室。他坐在巨大落地窗前，背对着我。“三年。”他说，

“契约婚姻，互不干涉。期满后离婚，你会得到一笔足够偿还你家债务，

并让你后半生无忧的钱。”我签字时手没抖。因为我知道，签字笔下方压着的，

是我偷偷夹带的毕业照。照片里，他作为杰出校友回校演讲。我在台下，隔着人群，

看了他整整两个小时。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而婚姻，是我唯一能靠近他的机会。

哪怕只是演戏。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顾衍的特助林城。“太太，顾总让我转告您，

他今晚不回来了。苏小姐刚回国，需要安顿。”“知道了。”“还有……媒体那边，

顾总说您不用回应。”我笑了。回应什么？回应我怎么在结婚纪念日，

被丈夫丢下去接另一个女人？“林助理。”我问，“顾衍给苏晴安排的住处，是哪套公寓？

”对面沉默了几秒。“是……江景那套。”我的心彻底沉下去。那套公寓，

是顾衍母亲早年送他的成人礼。他曾说过，那是最像“家”的地方。他从未带我去过。

我上楼，走进书房。桌上放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打开。是一条钻石项链。很贵，很冰冷。

像这三年来他送我的所有礼物。昂贵，得体，毫无温度。我把项链放回去。转身打开保险柜。

最深处，有一份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股权认购协议。还有一张崭新的手机卡。插进备用手机。

开机。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我拨过去。响了五声，接通。“是我。”我说，“计划启动。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等你这句话，等了三年。”“东西都准备好了？”“随时。

”对方说，“薇薇，你确定要这么做？现在收手，你还能体面地拿钱走人。”我看着窗外。

这个我住了三年，却从未感觉像家的别墅。“我签契约的时候，”我慢慢说，

“就没想过只拿钱走人。”“我要的，从来不只是钱。”挂断电话。我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璀璨又冷漠。像极了顾衍的眼睛。手机屏幕亮着，推送还在弹。

新的标题：#苏晴疑似入住顾衍私人公寓，好事将近#我截了图。发给了顾衍。

配文：“恭喜。”三分钟后，他回了。“别闹。”然后是一条转账通知。六位数。

备注：纪念日快乐。我收了款。然后拉黑了他的号码。凌晨两点。我收拾好了第一个行李箱。

衣帽间里大半衣服首饰都是他买的，我不要。只带走我自己买的，很少的几件。

还有那本藏了三年的相册。里面全是我偷拍他的瞬间。开会时微蹙的眉。

喝咖啡时滚动的喉结。睡着时毫无防备的侧脸。每一张，都曾是我的珍宝。现在，该扔了。

但我的手停在半空。最后，还是把相册放进了行李箱。不是舍不得。是提醒自己。

曾经有多卑微，以后就要有多清醒。主卧的床头还挂着我们的婚纱照。商业拍摄，完美无瑕。

摄影师当时一直说：“顾先生，笑一笑，搂紧太太。”顾衍的手搭在我腰间，

僵硬得像摆道具。现在看，照片里他的眼神根本没聚焦在我身上。他在看镜头外的什么地方。

或者，什么人。我踩上椅子，把相框摘下来。背面朝上，塞进储物间最深处。就像把这三年，

也一并埋葬。手机又亮。这次是闺蜜夏然。“宝，你看新闻了吗？！顾衍那个杀千刀的！

”“看了。”“你在哪？我去接你！咱们去喝酒，骂死这个狗男人！”“在家。收拾行李。

”对面静了一秒。“你来真的？”“真的。”“早就该这样了！”夏然声音激动起来，

“我马上到！帮你搬！接下来打算住哪？我公寓有空房间！”“不用，我租好了房子。

”“什么时候租的？我怎么不知道？”我顿了顿。“一年前。”夏然倒抽一口气。“秦薇，

你……你谋划多久了？”我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从他第一次在纪念日失约开始。

”“从他说‘苏晴只是朋友’开始。”“从我意识到，三年契约，只有我一个人当了真开始。

”电话那头传来哽咽声。“你这个傻子……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因为不到时候。

”我轻声说，“现在，到时候了。”天快亮时，我拖着行李箱下楼。别墅空旷得可怕。

每一个角落都有顾衍的痕迹，但又好像从来没有他的温度。我在玄关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我小心翼翼经营了三年的“家”。每天等他回家。每天准备他喜欢的菜。

每天熨好他的衬衫。扮演一个完美妻子。现在，戏落幕了。

我从包里抽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签好字，放在茶几上。然后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

轻轻放在协议旁边。钻石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像滴凝固的眼泪。门关上的瞬间，手机震动。

新推送：#苏晴清晨发文：回到有你的城市，一切都没变#配图是她站在公寓落地窗前，

端着一杯咖啡。窗帘的花纹，我认得。是顾衍最喜欢的那套。真讽刺。我关掉手机。

拉着行李箱，走进初升的阳光里。第一步，走向自由。下一步，走向他永远想不到的战场。

2新公寓在城东。三十八楼，整面落地窗。晨光照进来的那一刻，我醒了。

没有佣人敲门问早餐要中式还是西式。没有需要我亲手熨烫的衬衫。只有属于我自己的，

完整的安静。手机在床头震动。陌生号码。我接起来。“秦薇。”顾衍的声音，压抑着怒意，

“你人在哪？”我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他居然这个点就发现我走了。“和你有关系吗？

”我声音平静，“顾总。”“离婚协议是怎么回事？”他几乎在咬牙，

“谁允许你拟这种东西的？”“第三条，附件二。”我提醒他，

“契约婚姻补充条款：任一方可提前终止协议，需书面通知。”“我没签字！

”“分居满三个月，自动生效。”我从床上坐起来，“法律条款，你公司法务拟的。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有他压抑的呼吸声。“因为苏晴？”他声音忽然低下来，

“昨晚的事，我可以解释。”“不用解释。”“秦薇——”“顾衍。”我第一次打断他，

“我们之间，从来不是因为苏晴。”他愣住了。“是因为你从来不爱我。”我说得很轻，

“而我已经，不想再爱你了。”挂断电话。拉黑这个号码。动作一气呵成。手没有抖。

夏然按门铃时，拎着两大袋早餐。“快快快，热搜爆了！”她冲进来就掏手机，

“顾衍那个狗男人上头条了！”我接过豆浆。“他哪天不上头条？”“这次不一样！

”她把屏幕怼到我面前，“你看！”标题：#顾氏总裁清晨现身律所，

疑似咨询离婚#配图是顾衍下车时的侧影。脸色阴沉得可怕。评论已经几万条。

“所以正牌夫人真要下堂了？”“苏晴上位成功？

”“据说昨晚顾太太就搬出别墅了……”我划掉页面。“意料之中。”“你就这反应？

”夏然瞪大眼睛，“秦薇，你到底在谋划什么？一年前就租好房子，

现在又这么冷静……你别吓我。”我咬了口生煎包。“还记得我大学学什么专业吗？

”“法律啊。你是我们系第一名，当年律所抢着要——”她忽然顿住，眼睛慢慢睁大，

“等等，你该不会……”我笑了笑。“吃早餐。凉了不好吃。”上午九点，

林城电话打到了夏然手机上。“太太，顾总让我联系您。”他声音很急，“那份离婚协议，

您能不能先收回？顾总说，条件可以谈。”“不能。”我对着免提说，“还有，

别再叫我太太。”“可是——”“林助理。”我打断他，“转告顾衍，下午两点，

我会让律师把正式分居通知送过去。让他签收。”夏然在旁边倒抽一口冷气。电话挂断后，

她抓住我的手。“你真请律师了？谁？我认识吗？”“学长，林深。

”“那个毕业后就自己开律所，专打豪门离婚案的林深？”夏然声音都变了，

“他收费贵得要死！你怎么请得动？”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林深欠我一个人情。

大三那年，他初创律所时接了个必输的案子，是我通宵帮他找到的翻盘证据。

当时他说：“秦薇，以后你有需要，我全力以赴。”现在，是时候了。中午十二点，

手机弹出一条推送。苏晴发微博了。九宫格照片。有机场的，有公寓窗景的，

最后一张——是在顾氏总部大楼前台的自拍。她歪着头笑，配文：“好久不见，一切如故。

”定位：顾氏集团。评论瞬间疯了。“这是直接宣战了吧？”“顾太太刚搬出去，

这位就上门了？”“坐等正宫反击。”我截了图。发给了林深。附言：“证据链之一。

”他秒回：“收到。下午两点，准时送达。”下午一点五十。我化好妆，

换上最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装裤。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很静。没有这三年来习惯性的温顺笑意。

只有一片冷然的清醒。手机震动。林深发来照片。顾氏总裁办公室。顾衍坐在办公桌后，

盯着桌上的分居通知文件袋，脸色铁青。林深附言：“他撕了第一份。”我回：“继续送。

送到他签收为止。”“明白。”刚放下手机，又一个陌生来电。我接起来。“秦小姐。

”女声轻柔，带着笑意，“我是苏晴。有时间喝杯咖啡吗？”来了。正面的挑衅。“地点。

”我说。“顾氏楼下的星巴克。”她顿了顿，“你应该熟。”当然熟。过去三年，

我无数次在那里等顾衍下班。等他一句“今晚有应酬，你先回去”。“半小时后见。”我说。

我到的时候，苏晴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比照片里更精致。从头到脚都是当季限量款。

连头发丝都透着被娇养的光泽。“秦小姐。”她笑着招手，“这里。”我坐下。没点咖啡。

“有话直说。”我看着她的眼睛，“我时间不多。”她笑容僵了一瞬。“你还是这么直接。

”她搅动着咖啡，“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秦小姐，你和阿衍的婚姻，本来就是场交易，

对吧？”“所以？”“现在三年到了。”她身体前倾，声音压低，“该退场的人，

应该体面一点。”我笑了。“苏小姐是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我和阿衍的感情，

你很清楚。”她眼神里带着怜悯，“如果不是当年我出国，顾太太的位置，根本轮不到你。

”“轮不到我。”我重复她的话，“所以你现在是回来捡漏的？”她脸色变了。“秦薇，

你别给脸不要脸——”“苏小姐。”我打断她，“你知不知道，顾衍最讨厌别人替他做决定？

”她愣住。“你也不知道，他喝咖啡只加半包糖，多一分甜都不行。”“你更不知道，

他胃不好，但忙起来总忘记吃饭，需要有人盯着。”我一字一句说。

看着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这三年，是我在他身边。”我站起来，“就算要退场，

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转身要走。她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秦薇！”她声音尖锐起来，

“你以为他会在意你吗？他连你们的结婚纪念日都忘了——”“他没忘。”我甩开她的手，

“他送了礼物，很贵的项链。”我凑近她，压低声音。“就像养宠物，

高兴了给块昂贵的骨头。”“苏晴，你和我，在他眼里没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我笑了，“我清醒了。而你，还做梦呢。”走出咖啡店时，

阳光刺眼。我的手在发抖。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愤怒。三年了。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场笑话。深吸一口气，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打的号码。“爸。

”我说，“债务最后那笔尾款，我下午打给你。”“薇薇？你怎么突然——”“从今天起，

我们两清了。”我看着顾氏高耸的大楼，“你和顾家的交易，到此为止。

”“那你和顾衍——”“那是我的事。”挂断电话。我抬头，看向大楼顶层。

顾衍的办公室就在那里。曾经我无数次仰望，以为那是我触不可及的星空。现在我知道了。

星空不需要仰望。我要自己成为光。刚回到公寓，林深的电话就来了。“他签收了。

”林深声音里有笑意，“第三份。撕了两份之后，终于签了。”“情绪怎么样？

”“摔了一个杯子。”林深顿了顿，“不过有件事很奇怪。他签完字后，盯着文件看了很久，

然后问了我一个问题。”“什么问题？”“他问……”林深迟疑了一下，“‘秦薇是不是，

从来就没打算只做三年顾太太？’”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回答？”“我说，

无可奉告。”林深轻声说，“但薇薇，顾衍不傻。他可能已经开始怀疑了。”“让他怀疑。

”我看着窗外，“游戏才刚刚开始。”晚上八点。夏然抱着笔记本电脑冲进我家。“快看！

顾氏出公告了！”我接过电脑。

顾氏集团官方声明：“近日有关顾衍先生私人感情的不实传闻，已严重影响到集团正常运营。

现郑重声明，顾衍先生的婚姻状况属个人隐私，请勿揣测。对于继续传播不实信息者，

顾氏将保留法律追究权利。”声明措辞严谨。但什么都没澄清。没否认离婚。没否认苏晴。

典型的公关套路。“这什么废话文学！”夏然气得拍桌子，“顾衍呢？他自己没嘴吗？

”我正要说话，门铃突然响了。透过猫眼。顾衍站在门外。一身黑色西装，领带松了。

眼睛猩红。手里拿着——那份他签了字的分居通知。3门铃在响第三声时，我开了门。

顾衍站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领带歪了，头发也有些乱。眼睛里全是血丝。

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分居通知文件袋。“你来干什么？”我没让他进门的意思。他盯着我，

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越过我肩膀，看见客厅里抱着电脑的夏然。“我们需要谈谈。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什么好谈的。”“秦薇。”他上前一步，“就十分钟。

”夏然在我身后站起来：“顾衍你还有脸——”“夏然。”我打断她，“你先回去。

”“可是——”“回去。”夏然咬着唇，抓起电脑包，狠狠瞪了顾衍一眼才离开。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顾衍把文件袋扔在茶几上。“解释。”他说。“解释什么？

”“这个。”他指着文件袋，“还有你搬出来。还有——”他顿了顿，

“今天下午你和苏晴见面。”我笑了。“你监视我？”“咖啡店有监控。”顾衍揉着眉心，

“苏晴哭了，给我打电话。”“所以你来兴师问罪？”“我来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忽然提高音量，“三年了，秦薇。这三年我们不是一直很好吗？

为什么突然——”“我们很好？”我打断他，声音很轻，“顾衍，你觉得我们很好？

”他愣住了。“你觉得我每天一个人吃晚饭，很好？”“你觉得你纪念日丢下我去接前女友，

很好？”“你觉得我在新闻上看到自己丈夫护着别的女人，很好？”每问一句，

我就往前走一步。直到离他只有半米。“顾衍。”我看着他的眼睛，“你那不是婚姻。

是施舍。”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那份协议。”他最后说，语气软下来，“我签了。

但秦薇，我们可以重新谈谈条件。”“条件？”“你可以提任何要求。”他说得很快，

“房子，车，股份——除了离婚。”我看着他。这个我暗恋了五年，结婚三年的男人。

此刻他眼里有急切，有不甘。唯独没有爱。“我要顾氏5%的股权。”我说。

他瞳孔骤然收缩。“什么？”“你手里有顾氏32%的股权。”我平静地说，“我要5%。

不是赠予，是购买。按市价。”“你疯了？”他不可置信，“你知道5%值多少吗？

”“十五亿八千万。”我报出数字，“昨天收盘价算的。”空气凝固了。

顾衍的表情一点点裂开。震惊，怀疑，最后变成审视。“你怎么算的？”他声音变了，

“秦薇，你从来不看财经新闻。”“我不看。”我点头，“但我算。

”转身从书房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顾衍接过。翻开第一页。手就僵住了。

那是顾氏过去三年的股价波动分析。图表，数据，趋势线。专业得像投行报告。

最后一页右下角。签着一个字：薇。“这是什么？”他抬头看我，眼里全是不敢相信。

“我的业余爱好。”我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杯水，“三年挺长的，总得找点事做。

”顾衍一页一页翻。越翻越慢。越翻脸色越白。“这些预测……去年三月顾氏股价下跌，

你提前两周就标红了？”“嗯。”“六月收购案成功，你写‘利好出尽，短期回调’？

”“嗯。”“九月份——”他猛地抬头，“那次董事会否决的新业务，

你在备注里写‘错失风口’？”我喝了口水。没说话。默认了。顾衍放下文件。走到我面前。

他太高，阴影笼罩下来。但这一次，我没有后退。“你到底是谁？”他问。“秦薇。”我说，

“法律系毕业，绩点第一，大四拿到三家顶级律所offer的秦薇。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装傻？”我替他说完，“因为你们家要的，

就是一个听话的花瓶。”我放下水杯。“顾衍，你妈当年找我爸谈联姻，

说的原话是：‘你女儿够漂亮，学历也不错，但最好别太聪明。顾衍不喜欢女人太有主意。

’”他脸色变了。“我爸欠债快跳楼了。”我笑了笑，“所以我剪了爪子，拔了牙，

演了三年温顺金丝雀。”“现在债还清了。”“戏，我也不想演了。”顾衍退后两步。

像是第一次认识我。“所以这三年……”他喉咙滚动，“都是演的？”“也不全是。

”我诚实地说，“暗恋你是真的。”“但爱会耗尽。”我看向窗外，“顾衍，你消耗了三年，

也该耗光了。”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很紧。“如果我说……”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想结束呢？”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晚了。”“不晚！”他忽然激动起来，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秦薇，我——我可以学，学怎么对你好——”“然后呢？

”我平静地问，“等你学会了，苏晴再打个电话，你还是会走。”“我不会——”“你会。

”我打断他，“因为你习惯了。”“习惯我永远在那里等你。”“习惯我会原谅你。

”“习惯我不重要。”我走到门边，打开门。“顾总，请回吧。”他站在门口不动。

眼睛死死盯着我。像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那5%股权。”他忽然说，“你真要？”“真。

”“钱从哪来？”他问，“十五亿，秦薇，你哪来的钱？”我笑了。

从手机里调出一份电子文件。递给他看。那是一家离岸公司的股权结构。

控股人：Qin Wei。注册资本：三千万美金。成立时间：两年前。

主要投资方向：科技，医疗，新能源。最近一笔成功退出案例：一家AI公司，

投资回报率800%。顾衍的手开始抖。“两年前……”他喃喃，“你哪来的三千万美金？

”“借的。”“跟谁借的？”“这就不关你事了。”我收回手机，“总之，我有能力支付。

你卖，还是不卖？”他沉默了整整一分钟。最后抬头。“卖。”他说，“但有个条件。

”“说。”“这5%股权，不能用离岸公司买。”他盯着我，“用你个人名义。”我挑眉。

“为什么？”“因为……”他深吸一口气，“我要你以秦薇的身份，进顾氏董事会。

”我愣住了。这个要求，出乎意料。顾氏董事会。那是顾家真正的权力核心。八个人，

七个姓顾。唯一的外姓，是跟着顾老爷子打江山三十年的老臣。顾衍要我进去？“你想清楚。

”我慢慢说，“我进去了，就不会只是摆设。”“我知道。”他苦笑，“秦薇，

我这三年最大的错误，就是把你当成了摆设。”他走近一步。“你说得对，我习惯你了。

”“习惯到忘了去想你也会痛，也会累，也会走。”他伸手，似乎想碰我的脸，又停在半空。

“给我个机会。”他声音哑了，“不是施舍，是合作。你进董事会，我们重新认识。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疲惫，有懊悔。还有一丝……恳求。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顾衍。

在低头。“我需要考虑。”我最终说。“多久？”“三天。”“好。”他点头，“三天后，

我等你的答案。”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最后一个问题。”他背对着我，“秦薇，

如果不是因为苏晴回国，你还会走吗？”我沉默了很久。“会。”我说，“只是早晚问题。

”他肩膀垮了下去。然后离开。没有回头。门关上的瞬间，我腿一软，靠在墙上。

手心里全是汗。装出来的冷静，终于可以卸下。手机震动。林深发来消息：“刚收到消息，

顾衍在查你那家离岸公司。”我回：“让他查。”“他查到怎么办？”“查到也没关系。

”我打字，“很快，他就不止查到这些了。”还有半句我没说。很快，

他还会查到——那三千万美金，是从哪里借的。以及，我为什么敢借。凌晨一点。我睡不着。

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加密邮箱。收件箱里躺着三封新邮件。

第一封：顾氏近期资金流向分析。第二封：董事会成员最新动态。第三封，

来自一个没有署名的地址。只有一行字：“时机成熟。该回来了。”我盯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最后回复：“再等等。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关掉电脑。我走到落地窗前。

这座城市在深夜里依然灯火通明。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盛宴。而我已经拿到入场券。

不再是旁观者。是玩家。4三天后。顾氏总部，顶层董事会会议室。我站在电梯里，

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黑色西装套装，高跟鞋，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没有戴任何首饰。

除了左手无名指上，一枚极简的铂金素圈。那是用我自己赚的第一笔钱买的。和顾衍无关。

和任何人无关。电梯门开。林城已经等在门口，看见我时，明显愣了一下。

“太太……秦小姐。”他改口，“顾总在等您。”会议室的双开门紧闭着。

里面隐约传出说话声。“准备好了吗？”林城低声问。我点头。手放在门把上。推开。

会议室里骤然安静。长桌两侧坐着七个人。顾衍坐在主位左侧。主位空着——那是顾老爷子，

半退休状态，一般不参与日常会议。我一眼扫过去。全是熟面孔。顾衍的二叔顾振业，

三叔顾振邦，堂哥顾瑾，财务总监周明……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惊讶，审视，

还有不加掩饰的不悦。“这位是秦薇女士。”顾衍站起来，“以持股5%的股东身份，

列席本次董事会。”“5%？”顾振业先出声，“小衍，你开什么玩笑？她哪来的5%股权？

”“从我这里购买的。”顾衍语气平静，“手续已经办完。法务部文件在这里。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几个人立刻传阅。脸色越来越难看。“顾衍！

”顾瑾猛地拍桌子，“你疯了？把股权卖给外人？！”“她不是外人。”顾衍看向我，

“她是我妻子。”这句话让会议室彻底炸了。“妻子？那苏晴呢？！”“你们不是在离婚吗？

！”“媒体报道都是假的？！”七嘴八舌。像菜市场。我站着没动。等声音渐渐平息。

然后才开口。“各位。”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股权交易合法合规。

如果对交易本身有异议，可以提出。如果没有——”我拉开顾衍身边空着的椅子。坐下。

“我们开始今天的议程。”死一样的寂静。顾振业死死盯着我。“秦小姐。”他慢慢说，

“就算你有了股权，董事会也不是过家家的地方。这里的每一个决策，

都关系到顾氏上万员工的生计。”“我知道。”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所以我才来。

”“你懂什么？”顾瑾嗤笑，“在家当了三年轻松太太，真以为商场是你想玩就玩的？

”顾衍要开口。我按住他的手。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看见了。顾衍低头看着我的手，没动。

“顾瑾先生。”我抬眼，“去年你负责的华东区业务，营收同比下降12%，

利润率缩水5个点。主要原因是你坚持推进的那个地产项目，在政策收紧前没有及时止损。

”顾瑾脸色变了。“你怎么——”“还有顾振业先生。”我转向二叔，

“您主导投资的生物科技公司，三期临床失败，顾氏投资亏损八千万。

而我在两年前的内部风险评估报告里，就标红了那家公司的核心技术缺陷。

”我把笔记本转向他们。屏幕上是两份报告的截图。时间戳清晰可见。

“你……”顾振业站起来，“你哪来的内部报告？！”“买的。”我说得轻描淡写，

“信息时代，只要肯花钱，什么买不到？”这不是真话。报告是林深通过特殊渠道弄到的。

但没必要解释。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从轻蔑，变成警惕。“就算你知道这些。

”财务总监周明推了推眼镜，“董事会看的不仅是过去，更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