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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了癌症,把全家人的保险受益人改成了狗

东来紫来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书名:《我得了癌把全家人的保险受益人改成了狗》本书主角有uckLuc,作品情感生剧情紧出自作者“东来紫来”之本书精彩章节:本书《我得了癌把全家人的保险受益人改成了狗》的主角是Luc,uck,cky,属于婚姻家庭,先虐后甜,虐文,现代,家庭类出自作家“东来紫来”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89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01 22:18:5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得了癌把全家人的保险受益人改成了狗

主角:uck,Luc   更新:2026-01-02 06: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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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拿着癌症晚期诊断书,蜷缩在门后,

听着我爸妈、我哥嫂兴奋地计算我死后那笔几百万的保险赔偿金时,我笑了。他们说,

等我死了,哥嫂能换个学区房,爸妈能环游世界。我一分钱都不想留给他们。于是,

我叫来了律师,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签下了新的协议。我所有资产,

包括那几百万的保险金,第一顺位继承者——我养的金毛,Lucky。

遗嘱上说:谁对Lucky最好,等Lucky百年之后,钱就归谁。从那天起,

我们家的食物链彻底颠倒。Lucky成了祖宗,而我,

终于可以安心地、笑着看这场大戏落幕了。正文01场景:市一院,肿瘤科诊室,

下午白色的墙,白色的灯,白色的医生袍。我坐在椅子上,

感觉自己像一张被浸泡在消毒水里的白纸,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冰冷和虚无。

医生推了推眼镜,他的声音很平,像在播报一段与他无关的天气预报。林女士,

检查结果出来了。胃癌,晚期。已经有了多处转移。我的耳朵里响起一阵尖锐的鸣响,

像老旧电视机雪花点的声音。我看着他,他的嘴巴一张一合,

后面的词句都变成了模糊的嗡嗡声。……手术意义不大。……建议保守治疗。

……大概,还有三个月到半年。我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CT报告,

纸张的边缘被我攥得起了毛边。我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疼吗?医生愣了一下,

扶了扶眼镜,换上一种更柔和的语气。后期可能会。但我们会用药控制。家属呢?

怎么没陪你一起来?家属。我的脑海里闪过我妈嫌弃的脸,我爸不耐烦的叹气,

我哥那句你都**十了能不能别老麻烦家里。我扯出一个笑,可能比哭还难看。

他们忙。医生没再多问,只是叹了口气,开始在病历本上写字。沙沙的笔尖声,

像是在为我的生命倒计时。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诊室的。走廊里人来人往,

哭声、笑声、脚步声,一切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我靠在墙上,

感觉身体里的力气被瞬间抽干。手机响了,是我妈。我划开接听。电话那头是麻将的碰撞声,

和她一如既往不耐烦的语调。林晚,你死哪儿去了?今天轮到你做饭!

你哥和你嫂子晚上回来吃!我让你早上买的排骨呢?你是不是又忘了?

我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我张了张嘴,想说妈,我得癌症了。可我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满冰水的棉花。说话啊!哑巴了?

我听见电话那头我爸的声音插进来:跟她废什么话,赶紧回来做饭就得了!

我默默地挂了电话。窗外,夕阳正一点点沉下去,把天空烧成一片诡异的橘红色。

像一大片无法愈合的创口。我忽然觉得,就这么死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至少,

不用再做饭了。我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客厅的灯亮着,电视开得很大声。

我换鞋的动作很轻,像个潜入自己家的贼。一进门,

就看到一只金色的毛茸茸大脑袋从沙发后面探出来。是Lucky。它看见我,

尾巴立刻摇成了风火轮,呜咽着跑过来,用头蹭我的腿。我蹲下来,抱住它温暖的身体。

只有在这一刻,我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Lucky,我回来了。客厅里,

我爸妈和我哥嫂正围着茶几,不知道在看什么。我嫂子最先发现我,立刻换上一副假笑。

哎呀,小晚回来了?检查怎么样啊?我哥头也不抬,盯着手机。还能怎么样,

小毛病呗,她就是矫情。我妈从一堆花花绿绿的旅游宣传单里抬起头,

埋怨道:总算回来了,排骨呢?我跟你说,你嫂子想吃糖醋的……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我把那张诊断书,轻轻地放在了茶几上。放在了那堆环球豪华邮轮十日游

的宣传单上。一瞬间,整个客厅安静得只剩下电视里广告的声音。……幸福千万家,

保险选XX……我爸最先拿起那张纸。他的手有些抖。我哥也凑过来看,

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慢慢变成了震惊。我妈呆呆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晚……晚期?

我嫂子的眼睛最亮,她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抢过我爸手里的诊断书,仔仔细细地看,

仿佛在鉴定一张彩票。然后,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

只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无比可笑。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医生说,还有三个月。砰的一声,

是我妈手里的遥控器掉在了地上。02场景:林家,客厅门外,

深夜我没有参加那场家庭会议。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Lucky趴在我的脚边,

安静地陪着我。门板很薄,他们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一开始是压抑的,小心翼翼的。

……这,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家没人得过这个啊。是我爸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恐慌。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哥的声音暴躁起来,重点是……她那个保险,买了多少来着?

我嫂子立刻接话,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我上次听她提过,

好几份呢!意外险,重疾险……加起来,我估摸着得有两三百万!两三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一片死寂。然后,是我妈带着哭腔又像是狂喜的声音。

那……那这些钱……受益人肯定是爸妈啊!还能是谁?我哥理所当然地说,正好,

我们那套学区房的首付不就够了?等小晚走了,我们立马就能搬家,

豆豆上学的问题就解决了!凭什么是你们?我爸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们养她这么大,

这笔钱本来就该我们养老!我跟你妈早就看好了那个邮轮,就等这笔钱了!爸!

你怎么这么自私?豆豆上学是大事!关系到我们家下一代!你才自私!

你妹妹尸骨未寒你就想着她的钱!说得好像你没想一样!他们吵了起来。

为了一个还活着的亲人的赔偿金,吵得面红耳赤。那些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冰刀,

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我靠在门上,身体顺着门板滑落,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Lucky仿佛感觉到了我的痛苦,把大脑袋靠在我的膝盖上,用湿漉漉的鼻子蹭我的手,

喉咙里发出安抚的呜咽声。我抱住它,把脸埋在它温暖的毛发里。眼泪,

终于无声地落了下来。我从小就是家里的“工具人”。我是姐姐,就该让着哥哥。我是女儿,

就该承包所有家务。我工作后,工资卡要上交,因为爸妈要“替我存着”。我哥结婚,

爸妈让我拿出所有积蓄,给他付了首付,美其名曰“长姐如母”。我买的那些保险,

也是他们逼的。他们说:万一你出个什么事,总得给家里留点东西。原来,从一开始,

他们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我曾经以为,血浓于水。我以为,只要我付出得足够多,

总能换来一点真心。现在我才明白,在他们眼里,我最大的价值,就是死后那笔巨额赔偿金。

客厅里的争吵还在继续。他们甚至开始规划我葬礼的细节。葬礼得办得风光点,

不然亲戚们会说闲话。随礼的钱可得收好,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她的房间……我看就改成储物间吧,正好放豆豆的玩具。我听着,听着,忽然就笑了。

无声地,肩膀剧烈地颤抖。眼泪流得更凶,可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原来,

人真的可以悲伤到极致,反而笑出声。我抹掉眼泪,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到一个号码。

一个我存了很多年,却从没想过会打过去的号码。张律师。电话接通了。喂,您好。

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张律师,你好。

我是林晚。我想……修改一下我的遗嘱,和所有保险合同的受益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小姐,当然可以。您……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我低头,

看着怀里一脸担忧望着我的Lucky。它伸出舌头,舔了舔我脸上的泪痕。咸的,涩的。

我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解脱的笑。是的,张律师。我遇到了天大的好事。

我想通了。03场景:律师事务所,会客室,上午张律师的办公室很安静。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红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香。

张律师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眼神锐利而平和。他给我倒了杯温水。

林小姐,请说。我把我的想法,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我说得很平静,

像在说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我说,我要把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房产、存款,

以及我死后所有保险公司赔付的款项,设立一个生前信托。而这个信托的唯一受益人,

是我养的金毛犬,Lucky。张律师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职业性平静,到微微的惊讶,再到最后的若有所思。等我说完,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说林小姐,你疯了。但他没有。他只是扶了扶眼镜,

问了一个非常专业的问题。林小姐,关于您宠物的信托,法律上是可行的。

但执行起来细节比较复杂。您希望信托如何运作?在您的宠物百年之后,

剩余的财产又该如何处置?这个问题,我昨晚想了一整夜。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无比清晰地说道:信托的执行人,我希望由您来担任。在我死后,

Lucky将继续住在我现在的房子里。信托基金每月会拨出一笔固定的费用,

用于Lucky的饮食、医疗、洗护等一切开销。至于我的家人,

他们可以继续住在那栋房子里。但他们有一个义务,就是照顾Lucky。

张律师的眉毛微微挑起。义务?是的。我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我的遗嘱里会写明,在我死后,我的家人,包括我的父母、我的哥哥和嫂子,

谁能最好地履行照顾Lucky的责任,谁能在Lucky的余生里给予它最多的关爱……

等Lucky寿终正寝后,信托里剩余的全部财产,就将作为最终奖励,赠予那个人。

我说完了。会客室里一片寂静。阳光移动着,一缕光恰好照在我面前的玻璃杯上,

折射出小小的彩虹。张律师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复杂的,近乎赞叹的情绪。

他低声说:林小姐,这真是一个……天才的设计。我笑了。天才吗?我只是,

想看一场戏而已。一场关于人性的,最真实的戏剧。张律师很快就恢复了专业。

他开始和我讨论具体的条款。比如,如何界定“最好地履行责任”。比如,如果出现纠纷,

由谁来裁定。我的大脑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醒和高速运转。您,张律师,

您就是唯一的裁决人。我会要求我的家人,从我死后第一天起,

每天用视频和文字记录他们照顾Lucky的日常。每周,您会收到一份‘周报’。

您可以随时进行家访,突击检查Lucky的生活状况。谁对它好,谁对它不好,

我相信您的专业判断。我还提出了一个补充条款。如果在我死后,

Lucky因为非自然原因,比如照顾不当、虐待、生病没有得到及时医治而死亡,那么,

信托里的所有财产,将全部捐赠给动物保护协会。我的家人,一分钱也拿不到。

张律师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迅速记下。明白了。断绝他们‘杀鸡取卵’的任何可能性。

我们谈了整整一个上午。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漏洞,都被反复推敲。

当我最终在那份厚厚的、散发着油墨香气的法律文件上签下我的名字时,

我的手没有丝毫颤抖。林晚。这两个字,我写了将近三十年。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

充满了力量。走出律师事务所的时候,阳光正好。我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是自由的味道。我拿出手机,

给我妈发了条短信。今晚七点,家庭会议。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所有人必须到场。

然后,我关掉手机,走进了一家宠物用品店。我要给我的“亿万富翁”Lucky,

买一个全世界最舒服的狗窝,和最好吃的牛排。04场景:林家,餐厅,

晚上七点晚上的餐桌,气氛诡异。我哥和我嫂子给我夹了满满一碗菜,

脸上堆着我从未见过的、殷勤的笑容。小晚,多吃点,这个虾补身体。对对对,

这个鱼汤我炖了一下午呢!我妈坐在我对面,眼睛红肿,时不时地抹一下眼泪。

我的苦命女儿啊……我爸则板着脸,一声不吭地抽着烟,整个餐厅烟雾缭绕,

呛得人难受。只有Lucky,不明所以地蹲在桌子底下,尾巴轻轻扫着我的小腿。

我放下筷子。别演了。我淡淡地开口,三个字,像冰块掉进滚油里。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他们的表情都僵在脸上。我环视了一圈他们各怀鬼胎的脸,

然后从包里拿出那份文件,轻轻放在转盘中央。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宣布一件事。

我已经立好了遗嘱,并且把名下所有财产都进行了信托处理。信托?我哥皱起眉,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死后,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我哥猛地站起来,椅子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林晚你什么意思!你疯了?那钱不给我们你给谁!我嫂子也急了,

声音尖利起来:就是啊小晚!我们可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我妈哭得更厉害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啊!我们养你这么大……

我爸把烟头狠狠地摁在烟灰缸里,吼道:都给我闭嘴!他转向我,脸色铁青:小晚,

你把话说清楚。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歇斯底里。

我只是轻轻拍了拍桌子底下Lucky的大脑袋。Lucky会意地站起来,

绕着餐桌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我身边,把头搭在我的腿上。我指着Lucky,

微笑着对他们宣布。我全部财产的唯一继承人,是它。Lucky·林。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能清晰地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化。从震惊,到错愕,到荒谬,最后,

是无法遏制的愤怒。你——说——什——么?我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你把几百万给一条狗?!林晚,你脑子是不是被癌细胞吃掉了!我非常清醒。

我拿起那份文件,在他们面前晃了晃,白纸黑字,律师公证。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我嫂子的脸都扭曲了:林晚!你不能这么做!这是我们家的钱!哦?我挑了挑眉,

你们家的钱?你们谁出过一分?我每个月给家里生活费,我哥的房子首付,

哪一笔不是我挣的?我买保险的钱,也是我自己的工资。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家的钱’?

他们被我堵得哑口无言。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不孝女!

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东西!为了条狗,连亲爹亲妈都不要了!亲爹亲妈?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在我门口算计我赔偿金的时候,你们想过我是你们的亲女儿吗?

在你们计划着用我的死人钱换房子、去旅游的时候,你们想过我是你们的亲人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他们心上。他们的脸色,

从涨红变成了煞白。我不再看他们,而是低头温柔地抚摸着Lucky的毛。当然,

我也不是完全没给你们机会。我慢悠悠地抛出那个最重要的条款。遗嘱里写得很清楚。

我死后,你们负责照顾Lucky。等Lucky寿终正寝……我顿了顿,

满意地看着他们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像黑夜里看到了光。……信托里剩下的所有钱,

会给那个对Lucky最好的人。一秒。两秒。空气仿佛凝固了。然后,

我看到了我这辈子见过最精彩的变脸。我哥,那个前一秒还想掐死我的男人,

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他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试图去摸Lucky的头。哎呀,

我们Lucky……真乖啊……哥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可爱呢?

Lucky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噜声,往我身后缩了缩。

我嫂子反应更快,她一个箭步冲进厨房,端出晚上特地给我炖的鱼汤。来来来,

Lucky宝贝,喝汤,这个补身体!我妈也扑了过来,挤开我哥,

满脸慈爱地看着Lucky。我的好外孙,快到外婆这里来!我爸愣在原地,看看他们,

又看看我,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Lucky身上。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座移动的金山。

他清了清嗓子,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咳,那个……Lucky啊,

明天爷爷带你去公园遛弯好不好?我靠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我的亲人们,

正为了讨好一条狗,争得头破血脑。而那条狗,正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们,尾巴摇得越来越慢,

最后干脆夹了起来。我终于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滑了下来。真好。

这场戏,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05场景:林家,客厅,

宣布遗嘱后的第二天清晨我醒得很早。不是被闹钟吵醒的,是被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香醒的。

客厅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锅铲声,还夹杂着我妈压低了的、充满慈爱的声音。宝贝儿,

慢点吃,别烫着。锅里还有呢,管够!我走出房间,看到了魔幻的一幕。我妈,

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煮个速冻水饺都要打电话问我放多少水的女人,此刻正系着围裙,

一脸慈爱地蹲在地上。她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碗,

碗里是切得大小均匀的、冒着热气的顶级雪花牛肉粒。而她伺候的对象,

是正埋头大吃的Lucky。Lucky的饭盆,那个我花二十块钱在网上买的不锈钢盆,

已经被扔进了垃圾桶。取而代之的,是我爸珍藏多年,号称是“古董”的青花瓷碗。

我爸就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小扇子,小心翼翼地给Lucky扇着风,嘴里还念念有词。

老祖宗,您慢用。温度还合适吗?我哥和我嫂子也没闲着。我哥拿着手机,

对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疯狂拍照录像,嘴里还当着解说。大家看啊,这是我妈,

一大早就起来给我们家Lucky做爱心早餐。母爱,真是太伟大了!

他大概是想把这些“证据”发给张律师。我嫂子则拿着一条热毛巾,等Lucky吃完,

立刻上前,温柔地给它擦嘴。那动作,比给我侄子豆豆擦嘴时,还要轻柔一百倍。

我们Lucky最爱干净了,吃完饭要把嘴巴擦得香香的。我靠在门框上,

感觉自己像个闯入了平行世界的局外人。Lucky吃完,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它一抬头,看见了我。尾巴立刻欢快地摇起来,迈开步子想朝我跑来。哎!祖宗您去哪儿!

四个人,八只手,瞬间形成一道人墙,挡住了Lucky的去路。

我妈一把抱住Lucky的前腿,脸上堆着笑。宝贝儿,刚吃完饭不能剧烈运动,

跟外婆去沙发上歇会儿,外婆给你按摩。我哥立刻掏出一个毛绒玩具,

在Lucky面前晃。Lucky,看!哥哥给你买的新玩具!喜欢吗?

我爸甚至开始在客厅里打起了太极。Lucky,看爷爷给你表演个节目助助兴!

Lucky被这阵仗吓得一脸懵逼,夹着尾巴,呜咽着回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求救的信号。

救命啊主人!这群两脚兽都疯了!我强忍着笑,清了清嗓子。咳。

四个人立刻像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地回头看我。我朝他们露出一个虚弱的,

但充满“善意”的微笑。爸,妈,哥,嫂子。你们……起得真早啊。

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和蔼可亲。小晚醒啦!我妈的声音甜得发腻,

是不是我们吵到你了?你身体不好,快回屋多睡会儿。对对对,这里有我们呢,

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我哥连连点头。我慢慢地走到客厅中央。Lucky好像想出来玩。

我说。不行!四个人异口同声。我嫂子赶紧解释:外面太阳大,

会晒坏我们Lucky的皮肤的!它皮肤那么娇嫩!要知道,就在三天前,

她还嫌弃Lucky掉毛,说要把它扔出去。我爸附和道:对!而且外面车多,危险!

还是在家里安全。那个曾经在我加班回家时,催我赶紧带Lucky下楼遛弯,

嫌它在家里碍事的人,现在把它的安全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我叹了口气,

走到Lucky身边,蹲下来。Lucky,你想出去吗?

Lucky立刻用头蹭我的手,尾巴摇得飞快。我抬起头,看着他们。

我想带Lucky去公园散散步。四个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最后,我哥一咬牙,

做出了决定。去!当然要去!Lucky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然后,

他转身对我嫂子说:你去准备遮阳伞和防晒喷雾!对我妈说:妈,

你把小风扇和冰水准备好!对我爸说:爸,您去楼下把车开出来,我们开车去!

不能让老祖宗多走一步路!于是,五分钟后。我们家上演了史上最夸张的“遛狗”场面。

我哥打着巨大的遮阳伞,小心翼翼地护在Lucky头顶。我嫂子跟在后面,

手里拿着小喷瓶,时不时地往Lucky的毛上喷水降温。我妈拿着小风扇,

对着Lucky猛吹。我爸把他的老板椅从书房搬了出来,

四个人合力把Lucky抬到椅子上,像抬着皇帝一样,抬着它在小区里“巡视”。我,

这个真正该被照顾的癌症病人,则被他们忘在了脑后,一个人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小区的邻居们都看傻了。王阿姨凑过来,小声问我:小晚,你家这是……中彩票了?

我看着被簇拥在C位的Lucky,笑了。是啊,王阿姨。我们家,出了个皇上。

06场景:林家,客厅,傍晚自打Lucky登基为“皇”,

我们家的气氛就变得既和谐又紧张。和谐在于,再也没有人对我大呼小叫。紧张在于,

他们四个人之间,已经燃起了没有硝烟的战争。傍晚,到了给Lucky喂晚饭的时间。

战争正式打响。让开!今天该我喂了!我哥端着一碗精心搭配的狗粮,

里面有三文鱼、鸡胸肉和西兰花,试图挤到Lucky面前。我嫂子一把将他推开,

手里捧着一个更加精致的碗,里面是手打的牛肉丸和熬了三个小时的骨头汤。

你那个太干了,伤我们Lucky的肠胃!看我的,爱心靓汤!都闪开!

我妈端着一个砂锅闪亮登场,里面是她新学的“鲍鱼海参养生粥”。

你们那些都是垃圾食品!看我的,这才叫营养!

我爸则气定神闲地从厨房拿出一个榨汁机。吃那么多油腻的干什么?来,Lucky,

爷爷给你榨了杯胡萝卜苹果汁,补充维生素。四个人,四碗“珍馐”,

将Lucky团团围住。Lucky看看这个,闻闻那个,选择困难症都犯了。

它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看戏的我。我朝它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这是帝王的烦恼,我一个将死的凡人,不懂。Lucky吃我的!我的最好吃!

吃我的!我这个最贵!它看我了!它肯定想吃我的!放屁!它看的是我!

他们吵了起来。从菜品的营养价值,吵到烹饪手法的优劣,再到谁对Lucky的爱更深沉。

我哥为了证明自己的爱,甚至声称自己昨晚抱着Lucky的狗窝睡了一夜,

差点被我嫂子挠花了脸。最后,还是我爸这个“一家之主”比较有头脑。

他提议:这样吵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搞个‘轮值主席制’!一天三餐,早中晚,

加上下午茶和宵夜,每个人负责一顿!谁也别争!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暂时同意。于是,

我们家出现了一张精确到分钟的“Lucky饮食及陪护轮值表”。

上面详细规定了:周一早餐,由母亲大人负责,标准:中式养生。周一午餐,

由父亲大人负责,标准:西式简餐。……周日宵夜,由嫂子大人负责,标准:分子料理。

陪玩、按摩、讲睡前故事,也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看着那张比国家领导人行程表还满的A4纸,感觉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晚上,

轮到我哥给Lucky讲睡前故事。我路过Lucky的新房间——以前是我的书房,

现在被改造成了豪华狗窝,里面铺着地毯,装着空调,还有空气净化器。

我哥正拿着一本《狼王》,声情并茂地朗读着。……于是,狼王洛波发出一声悲壮的嚎叫,

为了自由,它纵身跳下了悬崖……Lucky趴在柔软的狗床上,打着哈欠,

一脸“你快念完吧我困了”的表情。我哥念完,合上书,深情地看着Lucky。

Lucky,你听懂了吗?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生命不息,奋斗不止!你要像狼王一样,

活出精彩的狗生!说完,他拿出手机,对着自己和Lucky拍了张合影。

#陪Lucky读书的第N天# #精神的富足才是真正的富足#然后,发送。我想,

接收人应该是张律师。我摇了摇头,回到自己的房间。没过多久,房门被敲响了。是我嫂子。

她端着一杯热牛奶,笑得一脸菊花开。小晚,睡前喝杯牛奶,对身体好。我看着她,

没接。有事就说。她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凑过来。那个……小晚啊,你看,

我们对Lucky这么好,你都看在眼里对吧?我点点头。

那你……能不能跟张律师提一句,就说我,对,就说我,表现得‘尤其’好?

她朝我挤眉弄眼,到时候钱到手了,嫂子亏待不了你……哦不,亏待不了你侄子!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贪婪的脸,忽然觉得很累。我笑了笑。嫂子,我只是个快死的人。

遗嘱怎么执行,得看律师的。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我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关上了门。门外传来她气急败冷地跺脚声。我躺在床上,疼痛开始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蜷缩起身子,额头上渗出冷汗。我不想吃止痛药,那东西会让我脑子变迟钝。我想清醒地,

看完这场大戏的每一分钟。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门被轻轻地拱开了。

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探了进来。是Lucky。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自己的豪华房间里溜了出来。它走到我的床边,把头放在床上,

喉咙里发出担忧的呜咽声。然后,它伸出温暖的舌头,轻轻地舔了舔我冰冷的手背。那一刻,

所有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我伸出手,抱住它的脖子,把脸埋在它的毛里。

Lucky……还好有你。全世界都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只有你,只想陪着我。

07场景:林家,客厅,周末为了争夺Lucky的抚养权,我的家人们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之间的内卷,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周末,

我哥宣布要为Lucky举办一场“才艺展示会”。他花重金请来了一位训犬师,

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教会Lucky“握手”、“坐下”、“装死”等高难度动作。

美其名曰:“丰富Lucky的精神文化生活。”客厅里,训犬师拿着零食,

声嘶力竭地喊着口令。Lucky!Sit!Sit down!

Lucky一脸“你在说啥外星语”的表情,歪着脑袋看着他。我哥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

老师,它怎么不听啊?训犬师擦了擦汗:林先生,狗的训练需要耐心和时间,

不是一蹴而就的……我加钱!我哥简单粗暴地打断他,今天之内,必须教会它握手!

另一边,我嫂子也没闲着。她报名了一个宠物美容班,买来了全套的工具,

打算亲手给Lucky做一个“皇室贵族造型”。她拿着一把粉红色的电动推剪,

对着Lucky油光水亮的毛发比划着。别动哦宝贝儿,

嫂子给你剪个今年最流行的泰迪同款发型!Lucky吓得夹着尾巴躲到了沙发底下,

死活不出来。我妈则沉迷于“宠物营养学”。她买了一堆我看不懂的瓶瓶罐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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