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言情小说 > 嫌我一身铜臭?撤资后,侯府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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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嫌我一身铜臭?撤资后,侯府天塌了》本书主角有林景安沈清作品情感生剧情紧出自作者“夜与棱”之本书精彩章节:主角为沈清秋,林景安,苏柔的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爽文,古代小说《嫌我一身铜臭?撤资后,侯府天塌了由作家“夜与棱”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93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01 22:20:5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嫌我一身铜臭?撤资后,侯府天塌了
主角:林景安,沈清秋 更新:2026-01-02 05:5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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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永宁侯府今夜张灯结彩,朱红的宫灯连成一片火海,硬生生将这座破败多年的宅邸,
装点出了几分门楣不倒的虚假体面。后院偏房内,沈清秋站在昏黄的铜镜前。镜面有些发黄,
倒映出的女子眉眼清丽,却透着掩不住的苍白与倦色。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冷的镜面。
这不是梦。她重生了。回到了夫君林景安高中户部侍郎、永宁侯府重新变出息的这个夜晚。
门外传来丫鬟春杏小心翼翼的声音:“夫人,侯爷催了,说宾客都到了,请您去前厅敬酒。
”这句台词,沈清秋再熟悉不过。前世,正是从这一声“请夫人”开始,
拉开了她被休弃、被吃绝户、最后冻死街头的序幕。她闭了闭眼,将胸口翻涌的寒意压下,
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知道了。”沈清秋推门而出。掌灯的仆妇将灯笼举高,
暖光落在她那袭素色绣银丝暗纹的长裙上。这是她亲手设计的样式,低调内敛,
曾被林景安夸赞有大家风范。前厅热闹非凡,满座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沈清秋刚踏进门槛,便听见林景安爽朗的笑声。他一身崭新的大红补服,
绣着栩栩如生的丹凤朝阳,腰间挂着新得的玉佩,整个人意气风发。
那股寒窗苦读时的清瘦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春风得意的矜贵。而在他身侧,
站着一位身着鹅黄长裙的女子。女子眉眼如画,低眉顺眼间透着一股弱柳扶风的柔美。
她偶尔轻声应答几句,便惹得周围一圈读书人频频侧目。苏柔。京城第一才女,
清流世家之后。前世林景安心中的知音,也是后来逼迫沈清秋让位、最后取而代之的那个人。
也是在这个夜晚,林景安当众牵起苏柔的手说:“清秋,你终究是商户之女,不懂风雅。
”那时沈清秋沉默以对,只当他喝醉了。直到后来休书砸在脸上,她才明白,
所谓的七年夫妻,根本比不上人家半月清谈的知己情深。“清秋,你来了。
”林景安看见了她,笑容微收,换上一副温和却疏离的表情,招手道:“过来,
给你介绍一位故人。”沈清秋缓步上前。“这位是苏柔,苏家嫡女,
自幼与我一同在先生门下读书。”林景安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她琴棋书画皆通,
是京中公认的才女。”苏柔抬起头,朝沈清秋盈盈一福:“见过沈夫人。”前世,
沈清秋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羞怯与无辜。今生,她只看到了精算。算计着何时低头最无害,
何时抬眼最动人。“苏姑娘不必多礼。”沈清秋淡淡道,“今日府里宾客众多,你是客,
我是主,这一礼太重了。”她语气不冷不热,惹得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夫人对视一眼。
这位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沈夫人,今日似乎有些不同。林景安眉头微皱,似乎不满她的态度,
但很快压下情绪,端起酒杯转向众宾客。“诸位,今日景安能有这点微末成就,离不开圣恩,
离不开同僚提携,更离不开……”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秋身上,
“内子沈氏七年来的操持。她出身商贾,虽不懂诗书,却任劳任怨,景安铭记于心。
”这话说得漂亮,实则是先抬后摔的铺垫。果然,他话锋一转,
叹了口气:“只是清秋终究出身商户,自小耳濡目染皆是盘账赚钱,看重实利,
难免少些风雅之气。而苏柔姑娘不同,她出身清流,若能执掌侯府中馈,
必能令永宁侯府更添高雅。”厅堂内议论声四起,大多是附和商户女确实俗气的论调。
林景安仿佛没听见,只看着沈清秋,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说道:“清秋,侯府的铺子、庄子,
以后还交给你管,你最擅长这些。至于正妻之位,我打算请母亲做主,扶苏柔为正妻。
你是明事理的人,当不会计较名分。往后你管账,她管礼,我们相敬如宾,岂不两全其美?
”既要她的钱,又要苏柔的名。这如意算盘,打得真响。沈清秋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意薄凉,像雪夜里落在灯花上的一滴水。“侯爷说得极是。”林景安心头一喜,
刚要开口,却听沈清秋继续说道:“我确实是商户之女,出身低微,俗不可耐。
自小我就知道一两银子能买几斤米,更知道一笔生意何时是赚,何时是亏。
”她缓步走到厅堂中央,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管家身上。“张伯,
去把这七年的账本,全部拿来。”管家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看向林景安。“去啊。
”沈清秋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我没说第二遍的习惯。”片刻后,
厚厚几摞账本被重重摔在桌上,激起一片尘埃。沈清秋随手翻开一本,
指尖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划过:“诸位既然都在,不妨替我做个见证。
既然侯爷说让我继续管账,那咱们就把前账算清了,再谈以后。”“大周五年,我嫁入侯府,
带嫁妆白银三十万两,古玩字画折银十万两,绸缎庄三间,粮铺五间,茶楼两座。”“同年,
侯府修缮祖祠,花费六万八千两,全出自我的嫁妆铺面。”“六年,老夫人做寿,
花费七万两,依旧是我的嫁妆所出。”“七年,林景安殿试送礼、走动关系,花费十二万两。
其中林家祖产仅出一万两,其余十一万两,还是我的钱。”她每念一笔,
林景安的脸就白一分。“七年间,侯府总计开销八百二十三万两。其中林家自出五万两,
其余皆出自我沈清秋名下。”沈清秋合上账本,抬眼看向满脸铁青的林景安,
嘴角噙着一丝讥讽:“侯爷说我满身铜臭,不懂风雅。那我倒要问问,你身上这件官袍,
腰间这块玉佩,哪一样不是沾满了我的铜臭味?”全场死寂。没人想到,
这座光鲜亮丽的永宁侯府,竟是个全靠女人嫁妆养着的空壳子。林景安终于按捺不住,
拍案而起:“沈清秋!你当众算这种账,是想毁了我吗?”“毁了你?”沈清秋冷笑,
一步步逼近他,“我有今天的颜面,本就是我拿钱砌出来的。如今我不想砌了,转身走人,
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她从袖中抽出一张早已写好的纸,拍在桌案上。“这是和离书。
我已经签好了,你只需按个手印,咱们就此两清。”“你疯了!”林景安盯着那张纸,
咬牙切齿,“离了侯府,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风光的沈夫人?”“风光?
”沈清秋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林大人,这笔账就算是街边卖菜的也算得清。
我投入八百多万两,换来一句不配为妻。这笔生意亏得底掉,我沈清秋虽俗,却不傻。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厅堂:“林景安,这笔亏空我认了。从今天起,我不玩了,
我要撤资。”“撤资?”林景安一愣。沈清秋猛地转身,
对着门外早已候命的护卫高声下令:“来人!去库房、后院、佛堂。
凡是贴着沈字印记的东西,家具、摆件、字画,哪怕是厨房的一口锅,统统给我搬走!
一个不留!”“谁敢拦,就告诉他,这是沈家的东西,我有嫁妆单子为证!
”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护卫齐声应诺,如狼似虎地冲向后院。尖叫声、咒骂声瞬间炸响。
林母被人搀扶着冲出来,哭喊着那是她供了十年的金佛,苏柔吓得花容失色,
躲在林景安身后瑟瑟发抖。沈清秋站在混乱的中心,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痛快。
她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林景安。“林大人,你不是说苏姑娘更适合做当家主母吗?
那从今往后,这座侯府的柴米油盐,就交给你们这对神仙眷侣了。”“祝你们,风雅长久,
喝得饱西北风。”说罢,她再未看这满堂宾客一眼,提起裙摆,大步跨出了侯府高高的门槛。
门外,沈家的马车队早已排成长龙。夜风微凉,吹散了她心头最后一点郁气。
沈清秋上了马车,对车夫淡淡吩咐:“走,去万宝阁。”马鞭脆响,车轮滚滚向前。
身后那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永宁侯府,终于彻底被她甩在了黑暗里。
这场做了两辈子的赔本买卖,今日,终于清盘了。02沈清秋在马车上睡了一夜。
不是睡不着,也不是无处可去,而是她故意让车队在侯府门前停了整整一夜。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那十几辆装满箱笼的马车,是怎么把一座永宁侯府搬空的。
天刚蒙蒙亮,春杏掀开车帘,小声说:"夫人,东西都搬完了。""多少车?""十七辆。
"春杏咬了咬唇,"其中三辆全是金银器皿,两辆是古玩字画,剩下的都是家具布料。
还有……"她顿了顿,似乎觉得好笑又解气:"后厨的米面油盐,连带着腌好的咸菜、腊肉,
也全搬了。因为那些米面,都是咱们粮铺供的,账上还没结清。
"沈清秋勾起唇角:"做得好。一文钱都不能便宜他们。""那咱们现在去万宝阁?
""不急。"沈清秋掀开车帘一角,看向侯府紧闭的大门,"再等一会儿。我想看看,
今天这侯府的早膳,怎么开锅。"此时,永宁侯府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林母一大早醒来,
习惯性地要去佛堂上香,推开门却发现佛像没了,供桌没了,就连蒲团都被人抬走了。
她气得当场晕了过去,被丫鬟掐着人中才缓过来。"侯爷!侯爷你快来看啊!
"林母扯着嗓子喊,"沈家那贱人把佛堂都搬空了!这是要让我老婆子遭天谴啊!
"林景安一夜未眠,此时正坐在书房里发愁。他以为沈清秋只是一时气话,
最多拿走几件首饰衣裳出出气。谁知道那女人是认真的,真的下令把整座侯府翻了个底朝天。
现在书房里,除了墙上几幅字画因为是他自己写的,沈清秋懒得要,
其他值钱的东西一件不剩。就连他昨天还坐着的那把黄花梨椅子,也被搬走了。他现在坐的,
是从下人房里临时搬来的木凳子,硬邦邦的,膈得他腰疼。"侯爷。"管家张伯站在门口,
脸色比昨晚还难看,"厨房来报,说……说今天没米下锅了。
"林景安猛地抬头:"什么叫没米下锅?府里不是还有半个月的存粮吗?
""都、都被搬走了。"张伯哭丧着脸,"沈夫人说,那些米面都是她粮铺供的,账还没结。
连带着腌菜、腊肉、酱料,全被拉走了。"林景安脸色铁青:"那就去外面买!
""买……买不起。"张伯硬着头皮说,"府里账上只剩下三两银子,
是昨晚宾客散场后捡到的赏钱。""三两银子?!"林景安几乎要跳起来,
"府里怎么可能只有三两银子?"张伯低着头不敢吭声。林景安忽然想起来,
这些年侯府的账,一直是沈清秋在管。她每个月会从铺子里拨银子到府里,用于日常开销。
而林家祖上留下的那点家底,早在五年前就花光了。也就是说,现在的永宁侯府,
账面上是真的一文不名。"那就去当铺,把母亲的首饰拿去当几件!"林景安咬牙道。
张伯更不敢说话了。林景安瞪着他:"怎么,首饰也被搬走了?""不是搬走,
是……"张伯小声说,"老夫人那些首饰,大多是这几年沈夫人送的。昨晚她都拿回去了。
剩下的几件,是老夫人娘家陪嫁的,您上个月已经拿去当了,
用来打点户部的同僚……"林景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忽然发现,
自己一直以为家大业大的永宁侯府,其实早就是个空壳子。支撑这个空壳的,
全是沈清秋的钱。而现在,她把钱抽走了。"侯爷。"门外传来苏柔怯怯的声音,
"我、我可以进来吗?"林景安烦躁地挥手:"进来吧。"苏柔穿着一身素色的裙子走进来。
那裙子本是沈清秋昨天穿的那件,只是沈清秋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全部搬走,
苏柔临时捡来穿上了。她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景安,我、我知道现在府里有些困难,
我娘家那边还有些私房钱,要不……"林景安眼睛一亮:"你有多少?""大概……五百两。
"苏柔小声说,"本是我娘留给我傍身的,但现在侯府要紧……""五百两?
"林景安脸上的希望又熄灭了,"杯水车薪。"五百两银子,在沈清秋手里,
连一次送礼的零头都算不上。苏柔咬了咬唇,忽然问道:"景安,要不你去找沈夫人,
好好赔个不是?她若是肯回来,侯府不就……""住口!"林景安猛地拍桌子,
"我堂堂户部侍郎,岂能向一个商户女低头?"苏柔被吓得一哆嗦,眼泪簌簌掉下来。
林景安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厌烦。以前他觉得苏柔温柔善解人意,
现在才发现,温柔有什么用?温柔能当饭吃吗?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沉声道:"你先回房休息。我去想办法。"苏柔擦了擦眼泪,福了一福退了出去。
林景安站起身,对张伯说:"去备车,我要去城西的钱庄。"城西的福源钱庄,
是京城最大的几家钱庄之一。林景安以前常来这里兑换银票,钱庄掌柜对他恭恭敬敬。
但今天,当他说要借三千两银子应急时,掌柜的脸色变了。"林大人,不是小的不肯借,
实在是……"掌柜赔着笑,"昨天夜里,万山先生给各大钱庄都下了话,
说永宁侯府的账目有问题,暂时不能借银子给林家。"林景安愣住:"万山先生?""对,
就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万山先生。"掌柜压低声音,"小的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
原来万山先生就是您家那位……不,是您那位前夫人沈氏。"林景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万山先生,是这几年京城商圈里最有名的人物,手眼通天,
据说连户部的几个大商号都归他管。林景安一直以为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却从没想过,
那个人竟是沈清秋。也就是说,他这些年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靠的不仅是沈清秋明面上的嫁妆,还有她暗地里在商界铺好的路。而现在,她把路断了。
"林大人,您还有别的事吗?"掌柜小心翼翼地问。林景安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他走出钱庄,站在街上,忽然觉得有些眩晕。京城繁华依旧,人来人往,
可他却像个被人抛弃的乞丐,连三千两银子都借不到。"侯爷!"身后传来张伯的声音,
"户部那边来人了,说今天要交的那笔冰敬……""我知道了!"林景安打断他,咬牙道,
"让他们等着。"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去找几个平日里交好的同僚借钱。
然而接下来的一整天,林景安碰了一鼻子灰。他去了五家同僚的府上,
五家的答复惊人地一致:"林大人,不是兄弟不帮忙,实在是最近手头紧。
"有的说家里刚修了祠堂,有的说夫人生病花了不少钱,总之就是没钱借。林景安不是傻子,
他看得出来,这些人是故意避着他。昨晚庆功宴上的事,恐怕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永宁侯府是个空壳子,林景安是个吃软饭的。
谁还敢借钱给一个随时可能倒台的人?夜幕降临时,林景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侯府。
府门口冷冷清清,连门房都没点灯。他推开门,发现前厅里黑漆漆的,
只有后院厨房那边传来一丝微弱的火光。他走过去,看到林母和苏柔正坐在厨房里,
面前摆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景安,你回来了。"林母看到他,眼眶又红了,
"你快尝尝,这是我让厨子用府里仅剩的一把米煮的粥。"林景安接过碗,喝了一口。
粥里连一粒米都数得清,寡淡无味,还有一股霉味。他放下碗,忽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
眼眶竟有些发热。他林景安,堂堂户部侍郎,居然落到了连一顿像样的晚饭都吃不上的地步。
苏柔小声说:"景安,要不明天我回娘家一趟,跟我哥哥借些银子……""不用了。
"林景安闭上眼,声音沙哑,"我会想办法的。"与此同时,万宝阁顶楼。
沈清秋正坐在铺着软垫的窗边,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银耳莲子羹。窗外是京城的夜景,
万家灯火,热闹非凡。春杏端着账本走过来:"夫人,今天城里所有的钱庄、粮铺、布庄,
都收到了您的话。现在林家想买一粒米,都得掏现银。""嗯。"沈清秋喝了一口羹,
"林景安去借钱了吗?""去了五家,一家都没借到。"春杏忍不住笑,
"听说他最后灰溜溜地回了府,晚饭只喝了一碗稀粥。"沈清秋放下碗,看向窗外。
她能想象此时侯府的样子。没有灯火,没有热闹,只剩下一地狼藉和满心懊悔。
前世她也曾这样饿过肚子,在街头乞讨过残羹冷炙。今生,她要让那些曾经羞辱她的人,
尝一尝这滋味。"夫人,明天咱们做什么?"春杏问。沈清秋勾起唇角:"明天?
明天去收账。""收什么账?""林景安这些年欠下的人情债、银子债。"沈清秋缓缓道,
"我当初替他还的那些账,是时候让他自己还了。
"她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刀锋:"我要让他明白,没有我,他连侯爷都当不稳。
"03天刚亮,万宝阁就开了门。掌柜们一字排开,站在一楼大堂,
算盘、账册、印泥、契纸摆得整整齐齐。空气里是热茶的香,也是要动真格的冷。
沈清秋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昨夜侯府喝稀粥的消息,传到哪了?
”春杏忍着笑:“半个京城都知道了。今日一早,城西那家福源钱庄门口就有人说,
林大人昨日借钱被拒,脸都白了。”沈清秋点头:“很好。人活一张脸,脸碎了,
骨头就好折。”她抬眸看向众掌柜:“昨日我让你们放出去的话,做到了吗?
”众人齐声应:“做到了。所有钱庄、粮铺、布庄都收到了话。永宁侯府只收现银,不赊账,
不垫付,不通融。”沈清秋拿起桌上一叠契纸:“那就开始收账。今日只做三件事。
”“第一,收回我替林景安垫付过的所有银子。”“第二,把他借来的脸面,
一笔一笔从他身上剥下来。”“第三,让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以后谁再替他做遮羞布,
就得陪他一起丢人。”她把契纸分下去,语气不急不缓,却像刀刃贴着喉咙。“记住一句话。
今日不是吵架,是清算。”第一站,是城南的瑞祥绸缎庄。这间铺子是沈家产业,
与侯府无关,但前些年林景安为了装体面,常在这里赊账拿料,做衣、送礼、添置门面。
账单从来不走他的名下,走的是“侯府中馈”。说白了,走的是沈清秋。沈清秋一进门,
掌柜连忙迎上来,满脸苦相:“夫人,您可算来了。侯府那边欠着咱们三千六百两,
拖了快一年。小的去讨过两回,张管家总说‘下月就结’,结到现在也没个影。
”沈清秋坐下,抬手示意掌柜把欠条拿出来。欠条上写得明明白白,
取料人是永宁侯府张管家,落款处盖着侯府的私章。她轻轻一笑:“从今日起,不用下月。
”“把账单抄三份。一份送去侯府,一份送去户部林景安的衙署,一份送去京兆府备案。
”掌柜一愣:“送去衙署?那不是要把事情闹大?”沈清秋端起茶盏:“欠债要还,
本就该闹大。若还不起,就卖掉那块永宁侯府的牌匾,看看够不够买回他们的体面。
”掌柜背后一阵凉意,连连点头,转身就去抄单子。沈清秋走出绸缎庄时,
门口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街坊。有人低声说:“侯府欠绸缎庄钱都不还?
”另一个接话:“听说这侯府本来就没钱,都是沈家夫人撑着。”沈清秋脚步不停,
只当没听见。流言要的是火,今日她就添柴。第二站,是城西的福源钱庄。
钱庄掌柜见她进门,脸色立刻变得恭敬,甚至比昨日对林景安还要恭敬三分。“沈娘子,早。
您吩咐的事情,小的都办妥了。”沈清秋坐下:“说。
”掌柜压低声音:“昨夜有人把永宁侯府几张旧欠条拿来抵押,想换现银。小的按您吩咐,
一律不收。但小的顺藤摸瓜查了查,发现林大人这些年,借过一笔不小的外债。”“借谁的?
”“借的是户部一个姓秦的员外郎。那秦大人表面清正,背地里开私账放印子。
林大人前些年缺银子打点,就从他那借过五千两,签了契。如今利滚利,已经滚到一万二。
”春杏倒吸一口凉气:“一万二?这不是要命吗?”沈清秋不慌不忙:“欠债的人多了,
最怕的就是有人忽然开始讲规矩。”她看向掌柜:“那张借契,钱庄能不能买下来?
”掌柜一愣:“您要买他的债?”“对。”沈清秋语气淡得像在买一篮子菜,“用钱买债,
用债买命。把借契买下来,债权转到我名下。
”掌柜迟疑:“可那秦大人手段阴……”沈清秋轻轻一笑:“他阴不阴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敢不敢阴我。”掌柜不敢再多话,立刻去办。不到半个时辰,债权转让的契纸就盖了印,
落在沈清秋手里。春杏抱着那张契纸,整个人都有点发懵:“夫人,
您这是要把林景安捏在手里?”沈清秋把契纸收进袖中:“不是捏在手里,是拴上绳子。
让他跑也跑不掉,装也装不出体面。”第三站,是户部衙署外的茶楼。这里视野最好,
能看到衙署大门,也能看见官员进进出出。沈清秋选了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壶最贵的茶,
还点了两碟最香的点心。她不急。债务和名声都像网,要等鱼自己撞上来。辰时刚过,
林景安就出来了。他今日没坐轿,身边只跟着张伯。官袍依旧光鲜,脸色却遮不住疲惫,
像一夜被人抽干了精气。他刚踏下台阶,几个熟识的同僚迎上去,笑得很客气,
却没有一个人靠近。“林大人,昨日辛苦了。改日再聚。”“林大人,家中有事,先走一步。
”一圈人绕着他走,像绕着一滩不干净的水。林景安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终于看见了茶楼窗边的沈清秋。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林景安像被针扎了一下,先是惊愕,
随即恼怒。他迈步就往茶楼冲,上楼时连脚步都带着火。“沈清秋,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一上来就压低嗓子,像怕被人听见,又像怕自己听见。沈清秋抬眼,
慢条斯理地给他倒了一杯茶:“林大人先坐。昨日庆功宴你说我不懂风雅,今日我请你喝茶。
算不算我懂事?”林景安脸色难看:“你别装模作样。你封了我的钱路,
让我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你是要逼死我吗?
”沈清秋把茶盏推到他面前:“逼死你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你若真清高,
就该靠自己的俸禄过日子。可你偏要用我的银子换你的体面,还嫌我铜臭。
”“你欠我的八百多万两,我不追了。你以为我认亏?”她轻轻一笑,
笑意薄而冷:“我只是换个算法。”林景安胸口起伏:“你还想怎么算?
”沈清秋从袖中拿出那张债权转让契,按在桌上。“你认得这个吗?”林景安眼神一扫,
瞳孔猛地一缩。秦员外郎那张借契,他当然认得。那是他最不愿意被人提起的污点。
“你从哪里拿到的?”“买的。”沈清秋语气轻松,“你借来的钱,我买来了。
现在你欠的不是秦员外郎,是我。”林景安脸色瞬间灰败:“你疯了。你一个妇人,
拿这种东西威胁朝廷命官,你不怕……”“怕什么?”沈清秋打断他,“怕你去告我?
告我什么?告我买债权?还是告你自己放印子、走私账、收受不明银两?”林景安嘴唇发白,
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沈清秋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前世她怕他的冷脸,怕他的嫌弃,
怕自己配不上他的所谓风雅。可现在她发现,原来他最怕的是账本。她把契纸收回来,
语气平静:“今日我来,不是跟你吵。是给你一条路。”“第一,
你把侯府欠我名下铺子的账,一笔一笔签字认下。该分期就分期,该抵押就抵押。”“第二,
从今日起,你不许再用我的名义赊账,不许再借我的人情装体面。你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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