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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星落蕴”的玄幻仙《他用锈剑屠我满门》作品已完主人公:林晚谢含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著名作家“星落蕴”精心打造的玄幻仙侠小说《他用锈剑屠我满门描写了角别是谢含光,林晚,吞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162661章更新日期为2025-12-31 10:37:0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用锈剑屠我满门
主角:林晚,谢含光 更新:2025-12-31 11:4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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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被家族献祭的“剑鞘之女”,天生能封存神兵利刃的煞气。含光剑选中我那年,
他们说这是恩赐。十年饮血,我成了他杀伐路上最沉默的影子。直到仙门围剿那日,
他抽剑指向我的族人:“用她祭剑,可开天门。”我低头轻笑,第一次主动握住剑柄。
锈迹寸寸剥落,露出吞噬万物的虚无——原来他温养十年的,是能弑神的,无光之刃。
十年饮血,足够把一个人熬成一道影子。林晚就是谢含光的影子。沉默的,温顺的,
永远在他身后三步,不多不少。谢含光叫她“阿晚”,声音清泠泠的,
像他手里那把从不轻易出鞘的含光剑偶尔震动的嗡鸣。只有林晚知道,那清音底下,
是粘稠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她是“剑鞘之女”,生来就是容器。林家血脉稀薄,传到她这代,
只剩这点招灾惹祸的用处——以身封刃,化解神兵戾气。含光剑选中她那日,
林家长老涕泪横流,说是天佑林家,得了这把上古神兵,又恰有她能做剑鞘。于是,
十五岁的林晚,成了谢含光的附属品,跟着他,也“养”着他的剑。养剑的过程,是饮血。
每次谢含光拔剑,无论对手是人是妖,是正是邪,剑锋饮饱了血,
剩下的、那些沸腾的、尖锐的、足以让持剑者癫狂的“煞”,就顺着某种血脉里带来的牵引,
丝丝缕缕渡进林晚的身体里。像钝刀子割肉,慢,且无休无止。
初时痛得她蜷缩在尘埃里打颤,后来渐渐麻木,只在每次煞气涌入时,脸色白上几分,
唇上咬出深深的血痕。谢含光从不回头看她,只在她痛极闷哼时,
淡淡递过来一枚固本的丹药。他身姿挺拔,剑光如雪,是修仙界冉冉升起的“含光君”,
皎洁出尘。没人看见他身后影子里的血污。十年。林晚替他吞了十年的煞。
她的身体越来越冷,心跳越来越慢,像个真正的、没有生气的剑鞘。
谢含光的剑意却越来越纯粹,越来越亮,亮到刺眼,亮到整个修仙界都说,
含光君离那传说中的“天门”只差一步。而林家,也因着这层关系,从一个没落世家,
重新挤进了仙门边缘。直到今天。凌云绝顶,罡风如刀。
黑压压的人群围住了这片平日里杳无人迹的山崖。几大仙门的旗帜猎猎作响,当先站着的,
是林家如今的族长,她血缘上的大伯,林岳。只是此刻,林岳脸上没有亲情,
只有一种混合着恐惧与狂热的谄媚。“含光君明鉴!我林家绝无二心!当年献上剑鞘之女,
便是为助君上大道!今日……今日之事,定是误会!”林岳的声音在风里发抖。
谢含光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独自站在崖边。他没看林岳,也没看那些如临大敌的仙门修士,
只是微微侧首,目光落在身后三步外的林晚身上。那目光,是林晚熟悉的淡漠,
像看一件用了多年的器具。“误会?”谢含光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风声人语,
“林家私通魔道残部,意图动摇仙基,证据确凿。何来误会?”“冤枉!”林岳噗通跪倒,
涕泗横流,“那是构陷!是有人嫉妒我林家与君上……”谢含光抬手,止住了他的话。那手,
骨节分明,干净修长,曾无数次握紧含光剑,也曾……偶尔,
极轻地拂过林晚被冷汗浸湿的额发。林晚垂下眼,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裙角。“构陷与否,
本君自有论断。”谢含光缓缓道,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在场每一个林家人心上,
“尔等罪孽,万死难赎。不过……”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林晚,这一次,
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浅的、难以察觉的涟漪。“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君参悟天道,近日得知,
含光剑距离通神,只差最后一丝‘契机’。”他手腕一翻,那柄闻名天下的含光剑,
连鞘出现在他手中。剑身依旧光华内敛,古朴的剑鞘上,
缠绕着林晚再熟悉不过的、属于她血脉的微弱封印纹路。林岳猛地抬头,
眼底燃起一丝希望:“契机?君上请说!林家上下,万死不辞!”谢含光将剑平举,剑尖,
不偏不倚,指向了垂首而立的林晚。“她。”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剑鞘之女,
养剑十载,一身血肉魂魄,早已与剑意相通。”谢含光的声音平静无波,
像在陈述今日的天气,“以她为引,血祭神兵,可涤尽最后凡尘牵连,剑开天门。”“用她,
换你林家血脉不绝。”死寂。林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张着嘴,看着谢含光,
又猛地扭头看向林晚,眼神剧烈变幻。挣扎,恐惧,然后,是逐渐清晰的、疯狂的求生欲。
其他林家人,也从最初的震惊,变为了一种诡异的沉默。没有人看林晚,他们的目光躲闪着,
却又在无声中达成了共识。一个影子,换全族性命。很划算。林晚慢慢地抬起头。
风吹乱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十年间越来越沉寂的眼睛。她看了看面无人色的族人,
看了看那些避开她视线的所谓亲人,最后,目光落在谢含光脸上。他还是那样。白衣胜雪,
眉目如画,是云端上的仙,是指点生死的神。十年相伴,十年饮煞,原来都是为了这一刻,
把她养得更“肥美”些,好做那祭剑的牲醴。她忽然,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没有声音,
只是唇角很细微地弯起一个弧度,像冰湖裂开第一丝纹路。那笑容里空荡荡的,
什么情绪也没有,却让一直淡漠的谢含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林晚动了。
她不再站在他身后三步。她向前走,一步,两步,三步……径直走到谢含光面前,
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松雪气息,能看清他眼底自己模糊的倒影。然后,在他目光凝视下,
在他可能以为她会哭求、会质问、会崩溃的时候——她伸出手,握住了含光剑的剑柄。
触手冰凉。那上面有她无比熟悉的、属于她的封印之力,
也有她十年间吞下的、无穷无尽的凶煞之气。更深处,似乎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在沉沉睡着。
谢含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第一次,真正露出了惊愕之外的神情,像是某种笃定的棋局,
突然被一枚棋子自行撞出了棋盘。“阿晚,松手!”他厉喝,下意识要夺回剑柄。
剑鞘之女主动握剑,这是从未有过的事!这不在他的推演之中!但已经晚了。林晚握得很紧。
她冰凉的手指贴上剑柄的刹那,那古朴的、光华内敛的剑鞘,
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宛如叹息般的嗡鸣。“咔嚓。”一道细微的裂纹,出现在剑鞘之上。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裂纹如蛛网般瞬间蔓延!不是从外部被破坏,
而是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内部,苏醒了,膨胀了,要挣脱出来!“不——!
”谢含光终于色变,试图运功震开林晚的手。可一股庞大到令他心神俱震的吸力,
猛地从剑柄传来,不是吸他的灵力,而是……在疯狂吞噬他与含光剑之间那心血相连的感应!
吞噬这剑上,原本属于他的、温养了十年的“光”!“嗡——!”剑身剧烈震动,
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斑斑锈迹,从剑鞘、从剑柄上浮现,然后迅速剥落!
但那锈迹之下显露的,并非预料中清冽如水的剑光,而是……虚无。
一种吞噬一切光线、一切色彩、一切存在的“无”。那黑暗纯粹得令人心悸,
仿佛连目光投上去都会被吸走。剑的形态在“无”中若隐若现,周遭的空气开始扭曲,
光线黯淡,声音消失,连凌云绝顶的罡风,都在触及那“无”的边界时,悄无声息地湮灭。
林晚握着剑,抬起头。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依然噙着那缕空无一物的笑。她的眼睛,
倒映着那不断蔓延的、吞噬万物的“无”,也倒映着谢含光第一次染上惊骇的脸。
原来是这样。十年饮血,十年封煞。他让她吞下的,从来不只是兵刃的凶戾。
他是在用她的身体,她的魂魄,
温养这把剑真正的核心——那足以吞噬光芒、吞噬灵力、吞噬规则,
或许……真能吞噬神明的最初之“暗”。他温养的不是通往天门的光明之阶。他铸造的,
是一把能“弑神”的无光之刃。而她,这个可笑的“剑鞘”,竟是最后,也是唯一的,
开刃之人。“谢含光,”她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地穿透了那片吞噬一切的寂静,
“你的天门……”她举起了手中那柄不断蔓延着“无”的剑,剑尖颤巍巍地,对准了他,
也对准了他身后,那片被仙门众人视为至高理想的、霞光氤氲的苍穹方向。“是用来看的,
”“……”无光的剑锋,嗡鸣转为低沉的咆哮,仿佛万千被吞噬的生灵在深渊尽头哀嚎。
林晚身后,林家众人早已瘫软在地,林岳面如金纸,裤裆湿了一片。
几大仙门的长老惊骇欲绝,法宝光华乱闪,却无人敢上前一步。那“无”的领域在扩大,
缓慢,却无可阻挡,所过之处,山石草木,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然后连齑粉也消失不见,
只留下最纯粹的空洞。谢含光脸上的惊骇只持续了一瞬,
便迅速被一种极致的冰冷与专注取代。他死死盯着林晚手中那柄“剑”,更确切地说,
是盯着那团蠕动的、吞噬一切的“无”。袖中手指掐诀,
周身泛起一层莹润却坚韧如玉的光华,将他与身后一小片区域护住,
勉强抵御着“无”的侵蚀。那光华,是他苦修百年,最为精纯的“含光”本源。“阿晚,
”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不懂。此剑非你所想。
放下它,一切还有转圜。”“转圜?”林晚轻轻重复,握着剑柄的手,
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剑身传来的“无”正在疯狂反噬,顺着她的手臂经脉倒灌而入,
与十年间沉积在她四肢百骸的凶煞之气剧烈冲撞、撕扯。那痛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饮煞,
像是灵魂被寸寸剥离,又投入冰火炼狱。可她脸上的笑容却奇异般地扩大了些,
衬着惨白的脸,有种惊心动魄的诡艳。“是转圜我祭剑的姿势,还是转圜你开天门的角度?
”她问,声音因剧痛而断续,却字字清晰。谢含光眸色一沉,不再多言。他双手猛然抬起,
在胸前虚合,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璀璨剑光自他掌心迸发,并非攻向林晚,而是射向高天!
剑光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流光溢彩的符文,如穹顶倒扣,竟暂时阻住了“无”的向上蔓延。
是仙门大阵的引子!他要借在场所有仙门之力,镇压此“变”!“诸位道友!
”谢含光清喝声响彻山巅,“魔刃出世,生灵涂炭!随我结‘净世仙罗阵’,镇压邪祟!
此女已受魔刃操控,不必留手!”原本被震慑的仙门众人如梦初醒。
看着那不断吞噬一切的黑暗,再看看谢含光那煌煌如日的仙家气象与阵法根基,
恐惧迅速转化为“斩妖除魔”的“正义”怒火。“结阵!”“助含光君!”“诛魔女!
镇邪剑!”各色法宝光芒亮起,灵力洪流开始汇聚,遵循着谢含光引动的阵图轨迹,
编织成一张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庞大的光网,向着林晚,
向着她手中的“无光之刃”笼罩下来。那光网至正至纯,
带着涤荡妖氛、净化万物的磅礴意志,正是“无”的克星。光网与“无”的边界接触,
发出“嗤嗤”的巨响,犹如滚油泼雪。光明显然占了上风,迅速将“无”的领域压缩、逼退。
林晚闷哼一声,口鼻渗出暗红的血丝,握着剑的手臂剧烈颤抖,
皮肤下仿佛有黑色的蚯蚓在窜动。那“无”在咆哮,在愤怒,
却似乎真的被这汇聚了众多仙门高手之力的阵法所克制。谢含光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满意。
一切仍在算计之内。逼出这“无光”的真正形态,借仙门之力稍加压制,然后……就在这时,
异变再生!那被光网压制的“无”,猛地一缩,并非退缩,而是像黑洞塌陷前的蓄力。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的“吸噬”之力,以林晚为中心,轰然爆发!这一次,
吞噬的不再仅仅是实物和光线。“啊——!我的灵力!”“阵法……阵法在消散!
”惊恐的叫声骤然响起。只见那璀璨的光网,甫一接触到爆发开的“无”之领域,
竟不是将其净化,而是光华迅速黯淡、流失,化作最本源的灵气溪流,
被那黑暗贪婪地吸了进去!不止是阵法灵力,离得稍近的几个修士,手中法宝瞬间光华湮灭,
变得灰扑扑如同凡铁,而他们自身的灵力,也不受控制地离体而出,投向那无尽的黑暗!
净世仙罗阵,竟成了这“无光之刃”的第一份养料!谢含光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感觉到自己维持阵法的灵力在疯狂流失,那“无”的吸力,霸道无比,无视属性,
无视层次,只是最纯粹的“夺取”!“怎么可能……它不仅吞噬,还能转化吸收?!
”一位白须长老骇然失声,道心几乎崩裂。这违背了他们所认知的一切法则!
林晚站在黑暗的中心,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个即将被撑破的皮囊。
海量的、驳杂的灵力强行灌入,与原本的凶煞、“无”的本源疯狂冲突,她的经脉在断裂,
骨骼在哀鸣,意识在无尽的痛苦与狂暴的能量漩涡中浮沉。视野模糊,
耳边是无数混乱的尖叫、怒吼,还有……谢含光终于失了一贯冷静的厉喝。但她心里,
却一片奇异的清明。她“看”到了。看到了手中这“剑”的真实。它没有形态,没有意志,
只是一种“现象”,一种“需求”。它需要吞噬,需要存在。而谢含光,用了十年时间,
用她的身体做过滤器,用无数生灵的凶煞之气做诱饵和伪装,小心翼翼地喂养它,引导它,
想让它成为一把只吞噬“天门阻隔”、为他开辟仙路的钥匙。可他算错了一点。
这把“钥匙”的胃口,太大了。大到一旦真正醒来,就绝不会只满足于他设定好的“祭品”。
她,林晚,这个被当做过滤器和最终祭品的“剑鞘”,或许是唯一一个,
因为十年与这“无”共生,而尚未被它第一时间彻底吞噬的存在。也正因如此,她此刻,
成了这狂暴“无”之现象,在世间唯一的、脆弱的“支点”。是支点,
也或许是……唯一的阀门。谢含光的厉喝在靠近,他似乎想不顾一切冲过来,
亲手了结这个“意外”。仙门众人也红了眼,阵法反噬让他们伤亡惨重,
恐惧与愤怒压倒了一切。林晚透过血色弥漫的视野,看了一眼混乱的山巅,
看了一眼那霞光氤氲、此刻却显得无比遥远虚伪的“天门”方向,最后,
目光落在状若疯魔、疾冲而来的谢含光身上。他白衣染尘,鬓发散乱,
那双向来淡漠俯瞰众生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惊怒、不解,
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属于“人”的狼狈。真难看啊,含光君。林晚想笑,
却咳出更多的血。然后,她用尽残存的、属于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不是挥剑,也不是防御。
而是握着那咆哮的、吞噬一切的“无”,将它那不存在却仿佛能贯穿一切的“锋刃”,
调转方向,轻轻抵在了自己的心口。既然你的“无”,因我的躯壳而暂存于世。
既然我的血肉魂魄,是你温养十年的“鞘”与“祭”。那么现在——我自己来。“谢含光,
”她无声地翕动嘴唇,在漫天灵力乱流、惊呼怒吼中,她的声音微弱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却又仿佛响彻在每个人心底,“你的仙路……”抵住心口的“无”,瞬间暴动!
它感受到了最丰沛、最“契合”的“食粮”——温养了它十年的“鞘”本身。
比之前强烈百倍、千倍的吸噬之力爆发!但这一次,不是向外,而是向内。
疯狂灌入她体内的、来自阵法和众多修士的狂暴灵力,被这股向内的吸力强行扭转,
混合着她自身的精血、魂魄,
以及十年间沉积的所有凶煞、痛苦、绝望、麻木……化作一道无法形容的、混沌的洪流,
反过来冲向那“无”的核心,冲向她自己!“不——!!!”谢含光目眦欲裂,
他终于明白了林晚要做什么!她想自我湮灭,连带着这未完全成型的“无光之刃”一起!
他谋划百年,岂能毁于一旦!他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含光剑真正的本体虚影在身后显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惊世长虹,
不顾一切地刺向林晚!他要阻止她,哪怕毁掉她的肉身,强行拘禁她的魂魄!晚了。
那道混沌的洪流,与“无”的核心,与林晚最后的意识,撞在了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轻微到极致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啵”的一声。以林晚为中心,那吞噬一切的黑暗,
那咆哮的“无”之领域,猛地向内收缩、坍塌,快得超越了时间。坍缩到一个极点。然后。
释放。不是黑暗的扩张,也不是光明的爆炸。是一种“空”。绝对的,虚无的,空。没有光,
没有暗,没有声音,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没有“存在”与“不存在”的概念。
像是一块最纯净的橡皮,轻轻擦去了凌云绝顶上一小片区域的“画面”。
谢含光那惊世骇俗的人剑合一,刺入了这片“空”中。没有碰撞,没有阻力,剑光、人影,
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没泛起一丝,就那么突兀地……消失了。一同消失的,
还有那片区域的山石,草木,几个躲闪不及的修士,以及,
林晚和她手中之“剑”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风,重新开始流动。阳光,再次洒落下来。
只是那片被“擦去”的地方,留下一个无比光滑、无比规则的半球形凹陷。凹陷之内,
空无一物,连最微小的尘埃都不存在,呈现出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本质的“无”。
侥幸存活的人们瘫倒在地,呆滞地望着那片“空”,望着谢含光消失的地方。没有人说话,
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和无法控制的牙齿打颤声。林岳瘫在一滩污秽里,双目空洞,
嘴里反复喃喃:“没了……都没了……剑……天门……都没了……”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
颤抖着抬起手,指着那片绝对的“空”,喉咙里咯咯作响,最终,
嘶哑地挤出几个字:“弑……神……之……刃……”他说的,
或许不是谢含光追求的那个“神”。而是在那片绝对的“无”面前,
一切基于“有”的存在——力量,谋划,野心,爱恨,仙途,
乃至存在本身——都如同尘埃般可笑、脆弱。那“刃”,未曾挥向苍穹。
它只是静静地“空”在那里。便成了悬在所有目睹者道心上,
一把无形、无光、也无从抵御的……至暗之刃。绝顶之上,罡风依旧。只是那风声里,
似乎永远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空洞的呜咽,以及,一缕极淡的,铁锈般的气息。绝顶上,
死寂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长过百年。那半球形的、光滑到诡异的“空”,
静静躺在山崖边,像大地上一块无法愈合的烫伤。阳光落进去,没有反射,没有阴影,
只是被吞没,仿佛那里连接着宇宙最深邃的虚无。风靠近边缘,就无声地消弭,
连一丝气流都逃不出来。最初瘫软的人群,开始有了动静。不是恢复,
而是劫后余生的、更深的恐惧在蔓延。有人试着向那“空”的边缘扔了块碎石,
石头无声无息地消失,连进入的轨迹都看不到。又有人祭出一件低阶法器,控制着小心探去,
同样泥牛入海,与主人的神识联系刹那中断。那“空”不扩张,也不缩小,只是“在”那里,
以一种绝对的存在,嘲弄着世间一切法则。
“含光君……含光君他……” 一个依附谢含光的小门派长老,终于颤抖着说出这个名字。
众人如梦初醒,目光聚焦在谢含光消失的地方。那位白衣胜雪、剑压一代的含光君,
就在他们眼前,冲入了那片“空”,然后……没有然后了。没有惊天动地的对决,
没有悲壮的陨落景象,只有最彻底的、被抹除的“无”。“魔女!是那魔女!
” 林家一个年轻人突然嘶声喊道,脸上是扭曲的恐惧与怨恨,“她毁了含光君!毁了神剑!
毁了我林家前程!她是罪魁祸首!”这声喊叫像投入滚油的水滴,
瞬间点燃了幸存者们无处发泄的惊惧与愤怒。是啊,总要有人为这惨剧负责,
为含光君的“陨落”,为仙门此次的损失,为他们道心上那道狰狞的裂痕负责。林晚,
那个沉默的影子,那个最后的“剑鞘之女”,
无疑是最合适的对象——即便她也已消失在那片“空”里。“对!林晚勾结魔刃,自甘堕落,
害死含光君!”“林家……林家养出此等妖女,罪不可赦!
”矛头瞬间转向了瘫软在地的林家众人。林岳面如死灰,想要辩解,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知道,林家完了。谢含光这棵大树倒了,他们这些寄生的藤蔓,
立刻成了众矢之的,是最好的替罪羊和发泄口。“诸位,
” 一个苍老但依旧沉稳的声音响起,是云麓仙宗那位德高望重的清虚长老,
他在刚才的浩劫中离得稍远,侥幸无损,此刻成了场上修为最高、也最镇定的人。
“含光君为镇压魔刃,不幸罹难,乃我仙门巨大损失,天地同悲。” 他先定了性,
将谢含光的“消失”归于悲壮的牺牲,这符合所有人的心理需求。
他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最后落在那片“空”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深的忌惮。“然,
魔刃虽因林晚自毁而暂时沉寂于此,但其根源诡谲,这片‘绝空’之域,凶吉未卜。
林晚此人,身负诡异,以身为鞘,滋养如此邪物,其心可诛,其族难逃干系。”几句话,
便将林晚钉死在罪人柱上,将“无光之刃”的恐怖根源归咎于她,
也顺理成章地将林家推了出去。“清虚长老明鉴!” 立刻有人附和,
“林家必须给天下一个交代!”“魔女虽死,其族当诛,以慰含光君在天之灵!
”“清理门户,肃清余孽!”喊杀声再起,只是这一次,
对象换成了瘫软在地、毫无反抗之力的林家族人。刚才还一同“抗魔”的“道友”,
此刻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掠夺的贪婪。林家借着谢含光,这些年也积攒了些家底。
清虚长老微微颔首,不再看那片令人心悸的“空”,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道心。
他转向几个大派的领头人,沉声道:“此地诡异,不可久留。当务之急,乃是封锁消息,
暂封此崖,再从长计议,研究应对这‘绝空’之法。至于林家……” 他顿了顿,语气淡漠,
“便由在场诸位道友,代为处置,以正视听吧。”一场瓜分与屠杀,在凌云绝顶,
在那片刚刚吞噬了“含光君”与“魔女”的、绝对的“空”的旁边,血腥而无声地展开了。
求饶声,惨叫声,兵刃入肉声,与之前对抗“无”时的“正义凛然”交织在一起,
构成一幅讽刺至极的画面。没有人再去关注那片“空”,仿佛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与眼前的利益和发泄无关。绝顶的风,依旧凛冽,吹不散浓重的血腥气,
也吹不散那萦绕在每个人心底、却无人敢言说的恐惧——对那片“空”的恐惧,
以及对“含光君”结局那深不见底的寒意。……“空”之内。
这里没有“内”与“外”的概念。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光暗,没有物质,
甚至没有“虚无”本身。因为“虚无”也是一种存在状态,而这里,是“存在”的绝对反面,
是逻辑的盲区,是意义的坟场。如果非要描述,或许可以称之为“无”的奇点,
是“有”被彻底剥夺、连“剥夺”这一行为都消解后的最终状态。谢含光的意识,
如果那还能称之为“意识”的话,就悬浮没有空间,何来悬浮?在这“奇点”之中。
他最后那惊世一剑,那凝聚了毕生修为、带着不甘与震怒的全力一击,在进入这里的瞬间,
就被“分解”了。不是破坏,不是湮灭,
——剑光、灵力、肉身、神魂、意志、记忆、情感……构成“谢含光”这个存在的一切要素,
都被剥离、摊开,像一本被拆成无数单独散页的书,
然后这些散页本身的存在概念也开始模糊、淡化。他“看”不到,也“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因为他失去了“看”和“感觉”的载体与对象。但他又似乎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
“知晓”着自身被拆解的过程。这是一种超越一切痛苦的折磨,是对存在本身的否定。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做什么?这些构成个体认知的基本问题,在这里失去了锚点。
记忆的散页在飘荡:幼年练剑的晨曦,第一次握住含光剑的悸动,
发现“剑鞘之女”秘密的狂喜,十年谋划的谨慎,林晚沉默苍白的脸,
最后时刻那空茫的笑……但这些记忆碎片失去了连贯性,失去了情感色彩,
只是冰冷的信息片段,而且这些片段本身也在变得透明、稀薄。不。
一个微弱的、近乎本能的“波动”在抗拒。那是谢含光道心最深处,
对“飞升”、对“天门”、对“永恒”的执念。这执念如此之强,竟在绝对“无”的消解中,
勉强维持住了一缕最核心的“认知”——我是谢含光,我要开天门。这缕认知,
成了黑暗这里没有黑暗中唯一没有唯一的概念的参照物没有参照物。
它开始无意识地、贪婪地捕捉周围一切尚未彻底消散的“信息”或“存在残渣”,
试图重组“自己”。它捕捉到了一些驳杂的、充满痛苦与麻木的碎片,来自林晚。
那是十年饮煞的煎熬,是血脉被侵蚀的冰冷,是目睹族人背叛的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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