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失事，我转手把头等舱机票卖了

祁峥订婚当天，我也收到了“大礼”。那个跟了他三年的特助，

将一张飞往热带岛屿的机票甩在我脸上：“祁总让你滚，这是遣散费。

”我看着头等舱的票面，反手就挂上了二手交易平台——《痴情前任含泪赠送，

骨折价甩卖》。谁跟钱过不去？拿着卖票换来的三千块，我正美滋滋地在路边涮火锅，

电视里突然插播新闻：“今日凌晨XX航班高空坠落，机上无一生还。”嘴里的毛肚吓掉了。

这航班号，正是那张机票的。下一秒，手机疯狂震动，来电显示——祁峥。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我慢条斯理地挂断、拉黑。听说后来，

那位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发了疯一样在残骸里找我，哭得肝肠寸断。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毕竟在所有人眼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01手机在桌上“嗡嗡”地震动，像一条濒死的鱼。屏幕上“祁峥”两个字亮了又暗，

暗了又亮，执着得像是要透过屏幕爬出来掐我脖子。

我慢条斯理地用漏勺捞起一块吸饱了汤汁的冻豆腐，吹了吹，塞进嘴里。嗯，烫嘴，但好吃。

“小姑娘，你电话响半天了，不接啊？”邻桌一个大妈好心提醒我。我冲她笑了笑，

露出标准的八颗牙：“没事儿，诈骗电话。估计是想骗我买茶叶。

”大妈一脸“我懂”的表情，跟我分享起她上次差点被骗走退休金的惊险经历。

我一边“嗯嗯啊啊”地附和，一边划开手机，把祁峥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做完这一切，我才有心情抬头看墙上的电视。

女主播正用一种悲痛又专业的语气播报着空难的最新进展，画面里出现了失事飞机的残骸，

和一张打了码的乘客名单。尽管打了码，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我的名字——楚楚。哦，

不对，那是我跟祁峥在一起后他给我起的名字。我的真名叫楚芒，像野草一样疯长的“芒”。

电视里，记者采访到了机场的某个工作人员，

对方说得口沫横飞：“听说是北城祁氏集团的祁总，亲自给这位楚小姐订的票！唉，

真是天妒红颜啊！听说祁总悲痛欲绝，已经三天没合眼了……”我“啧”了一声。悲痛欲绝？

他现在给我打电话，八成是想确认我死透了没，免得我阴魂不散，

坏了他和孟家大小姐的联姻。这三年，我扮演着他最完美的金丝雀。他指东，我绝不往西。

他让我笑，我绝不哭丧着脸。我陪他出席各种宴会，为他挡掉无数狂蜂浪蝶，

甚至在他爷爷面前表演茶艺，装得比大家闺秀还大家闺秀。我以为这是份工作，

我是最敬业的员工。直到他把我按在墙上，眼眶发红地问我：“楚芒，你到底有没有心？

”那时候我才有点慌。老板对员工动了真感情，这可是职场大忌。现在看来，

是我自作多情了。订婚宴第二天就让我滚蛋，这哪是动了情，这分明是拔X无情。想到这里，

我心安理得地又夹起一筷子肥牛。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敬我们这三年的塑料情，

也敬我终于重获自由。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我本想直接挂断，

但鬼使神差地，我按了接听。“楚小姐是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有些耳熟的女人声音，

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和高傲，“我是钟菱，祁总的特助。”就是订婚宴上给我机票的那位。

“有事？”我懒洋洋地问，顺便涮了片娃娃菜。“我知道你没上飞机。

”钟菱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你最好永远消失。祁总的世界里，

容不下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如果你敢再出现，我保证，下次掉下来的，

就不止是飞机了。”我嚼着娃娃菜的动作一顿。这姐们儿，入戏还挺深。“哦？

”我轻笑一声，“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为我省了一张机票钱？”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钟菱那张涂着精致妆容的脸，此刻一定因为愤怒而扭曲。“楚芒，你别得意。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你以为祁总爱你吗？他只是喜欢你这张脸，喜欢你听话而已。

现在他要结婚了，你这只宠物，也该被处理掉了。”“处理？”我夹起一颗牛肉丸，

在滚烫的锅里点了点，“比如说，让我‘意外’死于一场空难？”钟菱的呼吸猛地一滞。

我笑了：“妹妹，玩这么大，你就不怕把自己玩进去？”“你胡说什么！”她厉声反驳，

但声音里的慌乱已经出卖了她。“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我把牛肉丸吹凉，

一口咬下去，肉汁在嘴里爆开，“哦，对了，忘了告诉你。祁峥给我买的那张机票，

我转手卖给一个大哥了。你说，要是祁峥知道，他真正‘处理’掉的，是一个无辜的路人甲，

他会怎么想？”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祝你好运哦，钟特助。”说完，我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顺手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世界清净了。我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肚子饱了，心情也莫名地好了起来。

可这好心情没持续多久。我点开手机银行想看看余额，那串冰冷的数字让我瞬间清醒。

卡里只剩下不到五千块。我跟着祁峥这三年，吃穿用度都是他负责，他给我的那张黑卡附卡，

估计现在也已经被停掉了。我，楚芒，一个“被宣告死亡”的人，身无分文，

正式成为了北城的城市贫民。我看着锅里最后一块午餐肉，陷入了沉思。现在的问题是，

我该怎么在“已故”的身份下，挣到我的第一桶金？02我租的房子在城西的老城区，

一间顶楼的单间，带个小小的露台。阳光好的时候，能晒到屁股。房东是个叫闻景的年轻人，

长得人模狗样，头发染成奶奶灰，穿着破洞牛仔裤，看起来比我还像个待业青年。

他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我：“身份证我看看。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临时身份证，是我找街边刻章的大爷花五十块钱伪造的。

上面的名字叫“王淑芬”，照片是我用美颜相机P了八百遍的自拍。

闻景接过“王淑芬”的身份证，对着我那张素面朝天的脸看了半天，

憋出一句：“你这……P图技术不错啊。”我扯了扯嘴角：“过奖，吃饭的手艺。”“行吧，

王姐。”他把身份证还给我，“押一付三，水电网全包，一个月一千二。

这片儿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我这么良心的房东了。”我肉痛地数了四千八百块现金给他。

这是我最后的家当了。搬进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改头换面。我对着镜子，

一剪刀下去，留了三年的长发变成了利落的短发。又去楼下药店买了最便宜的染发剂，

把自己染成了一头扎眼的“灭霸紫”。看着镜子里那个顶着一头紫毛、眼神桀骜的陌生女孩，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今天起，我就是王淑芬，一个平平无奇的北漂tony老师。

安顿下来的第二天，我开始琢磨搞钱大计。我这双手，以前是画假画的，

一手仿宋徽宗的瘦金体能以假乱真。跟着祁峥之后，这双手就只会签他的名字和刷他的卡了。

现在，是时候重操旧业了。当然，画假画是犯法的，我王淑芬可是良民。

但我的老本行——模仿笔迹，或许能派上用场。我在网上接了个单子，

帮一个小学生模仿他爸爸的笔迹，在不及格的试卷上签下“情况属实，下次努力”。

一单五十，血赚。晚上，我拿着挣来的第一桶金，

奢侈地在楼下沙县小吃点了份豪华版鸭腿饭。正吃得香，闻景坐到了我对面。“王姐，

生意不错啊。”他指了指我手里的鸭腿。“还行，勉强糊口。”我谦虚道。

他像是跟我很熟一样，自己拿了双筷子，夹走了我碗里唯一的半个卤蛋。我：“……”“哎，

你听说了吗？”他一边嚼着卤蛋，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就前两天飞机失事那事儿，

有个女的，北城祁氏集团总裁的女朋友。”我的心咯噔一下。“哦，听说了。

”我假装不经意地扒拉着米饭，“怎么了？”“嗨，现在全城都在找她呢！

”闻景一脸八卦地凑过来，“祁氏集团发了悬赏令，谁能提供那个叫楚楚的女的的线索，

活的，给五十万。死的，也给二十万。”我差点被一口米饭噎死。五十万？

祁峥这是下了血本啊。“那要是她自己走回去呢？”我忍不住问。

闻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那她不就直接拿到五十万了吗？这不比上班强？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要不……我去自首？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不行，钟菱那个疯婆子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盯着我呢。

我要是现在出现，五十万没拿到，小命可能先没了。“你说，”我压低声音，试探地问闻景，

“这女的会不会根本就没死，故意躲起来了？”闻景沉思了片刻，

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有道理。说不定是跟霸总闹脾气呢。现在的小姑娘，

就喜欢玩这种‘死遁’的把戏，好让霸总尝尝追妻火葬场的滋味。”我：“……” 哥们儿，

你平时没少看小说吧？正聊着，闻景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微一变，

起身走到一边去接电话。我竖起耳朵，

隐约听到几个词：“……知道了……在查……放心……”他挂了电话走回来，

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不少，眼神里多了几分我看不懂的深意。“王姐，”他突然开口，

“你一个女孩子家，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多留个心眼。”我心里一突，

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了？”“没什么。”他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伸手又想来夹我的鸭腿，“就是提醒你，最近这世道，坏人多。

”我“啪”的一声用筷子打掉他的手。“想吃自己点去！”他悻悻地收回手，

搓了搓：“小气。不就是个鸭腿吗？”我没理他，低头继续吃饭。但心里却升起了一丝警惕。

这个闻景，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他一个收租的，哪来那么多八卦消息？

还知道“追妻火葬场”这种梗？更重要的是，他刚才看我的那个眼神，

让我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吃完饭，我回到我那鸽子笼似的出租屋，反锁上门。

我拉开窗帘一角，悄悄往下看。楼下路灯旁，闻景正靠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抽烟。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毕恭毕敬地跟他汇报着什么。虽然离得远，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那是祁峥的司机。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03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而闻景就是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

实则爪牙锋利的猫。他是谁？祁峥的人？还是钟菱的人？或者，是第三方势力？一瞬间，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狗血小说的情节。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敢再接“代签”的活儿，

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靠着泡面和零食度日。闻景倒是没表现出什么异常，

每天照例在楼下溜达，看见我探头探脑，还会热情地打招呼：“王姐，今天没出去跑业务啊？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嗯，市场不景气，在家研究新发型。

”我摸了摸我那头已经开始掉色的紫毛，寻思着是不是该换个“奶奶灰”，

跟我的房东凑个情侣发色。这天下午，我饿得实在受不了，决定冒死下楼觅食。

我戴上帽子、口罩、墨镜，全副武装得像个地下党。刚走到楼下巷子口，

就看到一辆熟悉的保时捷停在不远处。钟菱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

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憔悴。她身边还跟着两个黑衣保镖，一看就不是善茬。我心里一紧，

转身就想往回走。“站住！”钟菱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地扎在我背后。我身子一僵，

没有回头。“楚芒，别装了。”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朝我走来，“你以为你换了个发型，

我就认不出你了吗？”我缓缓转过身，摘下墨镜，冲她咧嘴一笑：“嗨，钟特助，好久不见。

最近黑眼圈又重了啊，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钟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还敢出现在这里！”“我为什么不敢？”我掏了掏耳朵，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北城是你家开的啊？我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遵纪守法？”钟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个靠男人上位的捞女，也配谈这四个字？”“捞女怎么了？”我挺了挺胸膛，

“捞女花的也是自己的青春和情绪价值。不像某些人，想上位想疯了，

连买凶杀人这种事都干得出来。”钟菱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有数。”我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说，

要是我现在去报警，把你那天给我打电话的录音交给警察，警察叔叔是信我这个‘受害者’，

还是信你这个‘嫌疑人’？”没错，那天挂电话前，我按了录音。我楚芒混迹江湖这么多年，

这点反侦察意识还是有的。钟菱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精彩得像个调色盘。

“你想要什么？”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想怎么样。”我耸了耸肩，

“我就是想告诉你，别来惹我。把我惹急了，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大不了一起下地狱，

反正我烂命一条，你可是祁总的得力干将，哦不，干将，陪我一起玩完，不划算吧？

”钟菱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就在我们两个剑拔弩张，

气氛紧张到快要爆炸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哟，这儿挺热闹啊。王姐，

你跟朋友吵架呢？”我回头一看，是闻景。他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双手插在口袋里，

像个逛庙会的闲人。钟菱看到闻景，眉头一皱：“你是什么人？”“我是她房东。

”闻景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搂住我的肩膀，冲钟菱挑了挑眉，“这位小姐，

我房客要是欠你钱了，你跟我说，我替她还。但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

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的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钟菱被他这一下给整不会了，愣在原地。我也有点懵。这哥们儿，

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她是你什么人？”钟菱不甘心地问。闻景低头看了我一眼，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她啊，是我新交的女朋友。怎么，你有意见？”说着，

他搂在我肩膀上的手紧了紧，一股淡淡的薄荷味窜进我的鼻腔。我：“？？？” 大哥，

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这戏加得有点过了吧？04钟菱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被抛弃的捞女”，这么快就找到了下家，

而且看起来还是个不好惹的硬茬。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闻景，

最终还是没敢发作，不甘心地带着人走了。直到那辆保时捷消失在巷子口，闻景才松开我，

顺便从我“灭霸紫”的头发上捻下一根他自己的奶奶灰发丝，嫌弃地弹开。“王姐，

你可以啊。”他咂了咂嘴，“刚跟霸总分手，转头就勾搭上小奶狗了？”我没理会他的调侃，

警惕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闻景啊。”他一脸无辜，“你的帅哥房东。”“少装蒜！

”我后退一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你跟祁峥是什么关系？你接近我到底想干什么？

”闻景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静静地看着我，

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古井。“如果我说，我是来保护你的，你信吗？”他问。

我冷笑一声：“保护我？用当二房东的方式？”他被我噎了一下，

有些无奈地抓了抓头发：“情况复杂，一两句说不清楚。总之，我不是你的敌人。

祁峥……也不是。”“他不是我的敌人？”我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他把我当成垃圾一样扔掉，让他的助理用一张机票打发我，这还不算敌人？

”“那张机票……”闻景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不是祁峥的意思。是钟菱自作主张。

”我愣住了。“订婚宴那天，祁峥被他爷爷叫走了。他本来是想事后跟你解释的，

但他没想到，钟菱会直接去找你。”闻景的声音很沉，“更没想到，那趟飞机会出事。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至于那个悬赏令，”闻景继续说，“五十万，

不是为了抓你，是为了引蛇出洞。祁峥怀疑飞机失事不是意外，他在查内鬼。

他需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他才能放开手脚去查。”信息量太大，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所以，这一切都是一场戏？祁峥不是真的想抛弃我，

而是在用一种极其蹩脚和愚蠢的方式保护我？“那你呢？”我看着闻景，

“你是他派来的卧底？”“算是吧。”闻景耸了耸肩，“我是他表弟。

一个不学无术、专门替他处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麻烦的表弟。

”我：“……” 好一个“不学无术”。“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闻景问我，

“是继续当你的‘紫毛tony王淑芬’，还是回去当祁峥的‘金丝雀楚楚’？”我沉默了。

回去？回到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里，继续扮演那个完美的、没有灵魂的娃娃？不。

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我不想再回去了。“我哪儿也不去。”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从今天起，我就是楚芒。不依附任何人，只为自己活。”我从他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惊讶，

和一闪而过的欣赏。“酷。”他朝我比了个大拇指，“有骨气。不过，

光有骨气可填不饱肚子。你那代签爸爸名字的业务，一单五十，什么时候才能实现财富自由？

”我被他戳中了痛处，老脸一红。“我……”“我给你介绍个活儿吧。”他突然说。

“什么活儿？”他神秘一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APP界面给我看。

那是一个小众的艺术品交易平台，上面挂着各种画作，从几百块的涂鸦到几十万的名家仿作，

应有尽有。“我有个朋友，是这个平台的鉴定师。他们最近缺一个修复师，

专门修复一些有破损的古画。”闻景指着屏幕上的一幅残破的宋代山水画，“你看这幅，

要是能修复好，至少能卖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五万？”我猜测。他摇了摇头。

“五十万？”我倒吸一口凉气。他笑了：“是佣金五十万。”我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不比代签小学生家长名字来钱快多了？！“干了！”我当机立断，“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看着我两眼放光的样子，闻景笑得更欢了：“别急啊，我的‘王姐’。这份工作，

可是要签保密协议的。而且，一旦开始，你就等于半只脚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再想抽身就难了。”“我烂命一条，我怕什么？”我挺起胸膛，“只要给钱，

让我干什么都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收起笑容，郑重其事地说：“好。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不知道，从我答应他的那一刻起，我的命运，

就已经再次和祁峥那个男人，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而这一次，我们之间隔着的，

不止是阶级和偏见，还有一场足以打败一切的阴谋。而我，将是那颗打破棋局的，

最关键的棋子。05我正式入职了，职位是“古代书画特聘修复顾问”，

听起来比“紫毛tony王淑芬”高大上多了。我的工作地点不在什么高档写字楼，

而是在闻景那套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老房子楼下的一个地下室里。别看这地下室其貌不扬，

里面却别有洞天。恒温恒湿的系统，专业的修复台，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

比我之前在电视里看到的故宫修复室还要专业。闻景把我领进去的时候，

我感觉自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这些……都是你的？

”我摸着一台德国进口的超高清显微镜，爱不释手。“我哪有这本事。”闻景靠在门边，

“这都是祁峥的私人收藏。他这人，有点怪癖，喜欢收集一些破破烂烂的东西，

再花大价钱把它们修复好。”我心里一动，想起了那个被我顺走的、祁峥最宝贝的旧书。

原来他不是怪癖，他只是恋旧。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修复那幅宋代山水画。

画的破损很严重，上面还有大片的霉斑。但这难不倒我。我当年为了画假画，

可是把历朝历代的纸张、颜料、装裱手法都研究了个透。修复这点小毛病，简直是小菜一碟。

我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整整三天三夜。闻景每天会给我送饭，但从不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