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流产手术结束,我回到家时,
顾言正和他的小青梅,在我们婚床上肆意翻涌。
看见我,他神色比往日更冷,眉峰一蹙,开口就是不耐烦:
“孩子打了?不是让你在医院多待两天?回来干什么?”
见我面色惨白,一言不发。
顾言低头吻了吻女孩,轻柔扯过被子,遮住她裸露的身体:
“清清胆子小,经不住吓,有什么气,冲我来。”
他笃定我会像从前那样。
会因为失去孩子崩溃,会因为他的偏袒歇斯底里。
可他不知道。
十年情分,早已在一次次落空的期待里,寸寸成灰。
我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爸,愿赌服输,三天后我会回到港城,接受您的安排。”
1
空气里弥漫着石楠花的腥甜味,呛得人犯恶心。
我站在卧室门外,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幕。
许清清像只受惊的小鹿,蜷在被子里,半露着香肩,一双眼睛湿漉漉的。
那件我最喜欢的真丝睡袍,此刻正挂在她的身上,
下摆处,还沾着可疑的湿痕。
腹部的绞痛骤然袭来,我攥紧了衣角。
“怎么不说话?”
顾言见我沉默,眉头皱得更深,
“清清刚做噩梦了,我陪陪她。”
“倒是你,流产了就该知道自己晦气,板着张死人脸杵在门口,想吓唬谁?”
他说着,抬手将许清清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是从未给过我的温柔。
许清清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看向我:
“知夏姐,你别误会,顾言哥哥只是担心我……”
“我这就走,不再打扰你们。”
她作势要起身,却故意往顾言怀里倒去。
“别动。”
顾言顺势搂住她,转头冷冷睨着我,
“你看看清清,再看看自己这副鬼样子,回来只会给人添堵。”
又抬手指了指楼下:
“今晚你睡客房。还有,清清受了惊吓,去煮碗安神汤端上来。”
我目光落在那张睡了十年的婚床上。
床单皱得厉害,枕头上还留着他们缠绵的痕迹。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十年,为了他的事业,我陪酒喝到胃穿孔,在雪地里给投资商下跪。
可他呢,用一次又一次的出轨,回报我的所有付出。
我也曾歇斯底里地质问,他却总有借口搪塞。
这一次,我不再说话。
只是转身下楼,打开了行李箱。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这个家里,真正属于我的东西,早已被顾言以“占地方”为由,扔得一干二净。
“你在干什么?”
顾言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倚在门框上,看着我脚边的行李箱,嗤笑出声。
“又玩离家出走的把戏?”
他走近,脚尖踢了踢箱子:
“温知夏,你二十六了,不是十六岁。这种欲擒故纵的烂把戏,还想玩多久?”
我合上箱子,没有抬头:
“让开。”
“装什么清高?”
他走过来,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怎么?觉得委屈?”
“温知夏,你要搞清楚,连个孩子都保不住的女人,在这个家里,也就配干点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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