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重度抑郁躯体化的第三天,我被哥哥关在了零下十度的冷库里整整一夜。
只因为那是他给假千金准备的生日蛋糕仓库,而我进去时,忘关了门。
曾经为了我咳嗽一声都要把整个医院买下来的哥哥,隔着玻璃门冷眼看我拍打求救。
“苏念,你现在的演技真是越来越逼真了。”
“既然你这么想博关注,就在里面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出来!”
他拥着假千金转身离去,全然忘了我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更忘了医生说过,受冻会加剧我的躯体化症状,导致器官衰竭。
我在门后哭喊、抓挠,直到指甲翻起,直到意识模糊。
那一夜,我脑海里关于哥哥爱我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一张张因为受冻而粉碎、消失。
第二天清晨,门终于开了。
哥哥一脸不耐烦地踹了踹蜷缩在地上的我:
“装死上瘾了是吧?娇娇原谅你了,还不起来道歉?”
我费力地睁开浑浊的双眼,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露出一个痴傻的笑:
“叔叔,你是谁呀?爸爸怎么还不来接我回家?”
......
哥哥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他猛地弯腰,死死扣住我的肩膀。
“苏念,你现在的演技真是越来越逼真了。昨天在冷库里还没演够,现在又来跟我玩精神失常这一套?”
旁边传来一声细弱的惊呼。
“哥哥,你别这么用力,姐姐可能真的是冻坏了。”
我循着声音望去,看见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女孩,她正小心翼翼地拉着哥哥的衣袖。
虽然我不记得她是谁,但她看着我时,嘴角那抹一闪而过的弧度,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本能地缩回手,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一开口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我乖,我听话,别再把我关进黑屋子里,那里好冷……”
哥哥冷笑一声,甩开我的肩膀。
“既然这么能装,那就继续在房间里反省,什么时候清醒过来,什么时候再吃饭。”
他拉着那个叫娇娇的女孩转身离去,房门被重重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我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地板上,看着墙上一张巨大的全家福发呆。
那照片上的小女孩被一个少年抱在怀里,笑得灿烂夺目。
我伸出指甲翻起、还带着血痂的手,轻轻摸了摸那个女孩的脸,又转头看向门口,喃喃自语。
“这些人是谁呀?这个小女孩好漂亮,是我吗?”
接下来的几天,我会对着镜子自言自语,会把牙刷当成发卡,甚至在哥哥冷脸走进来时,我会像个三岁孩子一样,眼神呆滞地对他伸出手讨要糖果。
哥哥眼中的愤怒逐渐变成了不耐烦。
他把文件重重摔在桌上,指着窗外大喊。
“苏念,你为了让我愧疚,连脸都不要了?这种报复手段,你以为我会心软?”
我只是缩在被子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直到那天下午,我趁着佣人打盹,一个人偷偷跑出了大门。
记忆里有个声音在喊,说要带念念去游乐园。
我迷迷糊糊地走在街头,几个喝醉酒的混混围了上来,对我动手动脚。
我张大嘴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就在我感到下身一凉,绝望地闭上眼时,一个宽阔的身影撞开了人群。
哥哥一拳打倒了领头的混混,揪着我的衣领把我拽回车里。
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我,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苏念,故意跑到这种下流的地方,故意弄成这副被欺负的样子,你就这么想让我恶心?”
我茫然地看着他,身体本能地往车门边缩。
娇娇坐在副驾驶,回头看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暗示。
“姐姐,以后千万别为了博关注做这种危险的事了,哥哥会担心的。”
哥哥听了这话,猛地踩下油门,后视镜里,他的眼神冷得像那天晚上的冷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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