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的第五年,我第99次和萧翊提出离婚。
他一边和秘书讨论着今晚床上的姿势,
一边把镶钻的钢笔递到我手上。
“签吧。”
他挑眉,语气漫不经心:
“只是你要想好,离了婚,你就没法带着99辆迈巴赫车队去兜风,包下东方明珠只为看夜景,眼都不眨拍下亿万级珠宝……”
他微笑着,根本没把我的抗议放在心上。
“还有孩子的一对一马术课、击剑课……一年一次的环球旅行。”
“没了我,你连最平价的美容院都进不去。”
但我这次,只是平静看着他。
“想好了,我净身出户。”
他怔了怔,随即嗤笑一声。
“姚绯然,你年纪不小了,不要学小姑娘任性。”
“我金尊玉贵地养着你,不是让你跟我谈情爱的。”
他随手把离婚协议丢在地上,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顺势下台阶。
毕竟,我妥协了无数次。
一步步被他驯养成了京圈最听话的太太。
但这次,我弯腰把协议捡起。
生命的最后时刻,我不想再耗到萧翊身上了。
……
萧翊带着欢愉后的餍足气息,以及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回来了。
他随手将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他皱起眉,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皮肤黯淡,眼角都有细纹了,姚绯然,你才二十五岁,看着倒像三十五。”
萧翊大概忘了,昨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他也没回来。
“昨天公司有个紧急项目,通宵了。”
萧翊轻描淡写地解释,
“今天特意早点回来陪你,算是补偿。”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璀璨的钻石项链躺在里面,光芒刺眼。
我的目光凝固了。
三天前,娱乐头条的版面上,他新上任的秘书林珊珊,脖子上戴的也是这款。
我的胃里翻江倒海。
那些太太圈里的窃笑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萧总对萧太太可真好,秘书前脚戴上新款,萧太太后脚就有了。”
“可不是嘛,情人一份,妻子一份,跟发公司福利似的,谁也不落下。”
这是恩赐,也是羞辱。
我沉默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萧翊有些不耐,将项链随手丢在茶几上,声音冷了下来:
“我们夫妻感情怎么样,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非做给外人看。搞什么纪念日,只会引来不必要的嫉妒。”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萧翊看了一眼,没有避讳我,直接接通。
林珊珊那娇媚入骨的声音,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
“萧总,人家不小心把小内内落在你车里了”
“那可是人家最喜欢的一套蕾丝的呢。”
“你方不方便……送回来呀?”
我没有任何反应。
我回家时,已经在家里的车库,看到了那辆骚红色的法拉利。
车身正有节奏地轻微震动,车窗上蒙着一层暧昧的薄雾。
萧翊或许觉得我的平静是习以为常。
他挂了电话,甚至开始规划:“下个月我们去瑞士滑雪,就当是补过纪念……”
我开口打断了他。
我将那份离婚协议,重新推到他面前。
萧翊脸上的笑僵住了,随即浮现出浓浓的不耐。
“你又闹什么?纪念日的事,我已经道过歉,礼物也补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觉得我不知进退。
萧翊随手拿起协议翻了翻,发出一声嗤笑。
“离开我,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你能买得起?”
“姚绯然,离开我你能活几天?”
确实活不了几天了。
萧翊不知道,我早已被确诊脑胶质瘤晚期。
“很抱歉,发现的太晚,我们已经没有更为有效的治疗措施了。”
医生告诉我的时候,萧翊大概正和秘书缠绵呢。
我只是想在最后的时间里,活得像个人。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