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跨年夜,男友当着所有兄弟的面,把一沓“私密照”甩在了我脸上。
照片里,我衣衫不整,眼神迷离地抓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衣角。
男友掐着我的下巴,笑得残忍又鄙夷:
“平时装得像个贞洁烈女,原来背地里玩得这么花?”
“为了个爱马仕,连这种秃顶老头你都下得去嘴?”
我是个瞎子,看不见照片,也看不见他眼里的厌恶。
我只能颤抖着解释:“那天……那天我迷路了,我只是想问路……”
“问路问到床上去?”他冷笑一声,把我扔在雪地里,“今晚就在这反省,什么时候承认自己贱,什么时候进屋。”
他搂着新欢进屋跨年,屋内暖气十足,欢声笑语。
他不知道的是。
那张照片,是那个老男人强行拖拽我时被偷拍的。
也是我把角膜捐给他白月光后的第三年。
……
我在雪地里跪了半个小时。
身上单薄衣服根本不防寒,将身子缩成一团,却依旧寒冷。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顾淮站在台阶上。
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他那道冰冷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几秒钟的死寂后,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重重砸在我头上。
“别死在这儿,晦气。”他的声音很冷,“顾家丢不起这个人。”
我有些恍惚。
这件大衣上,有他惯用的雪松冷香。
那曾是我最贪恋的味道。
那时我怕冷,冬天出门他总是把我的手塞进他的口袋里,边为我取暖,边皱眉,“娇气包,冻死你算了。”
可手却握得比谁都紧。
没想到,那个会给我暖手的少年,终究是死在了三年前的冬天。
我颤抖着手触碰到大衣领口残留的温热。
那一瞬间,原本已经冻得麻木的心脏,突兀地抽痛起来。
我卑微地用冻僵的脸颊蹭了蹭衣领,“谢谢……”
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姐姐快起来,阿淮也是气急了……”
林婉的声音甜腻柔软,又带着胜利者的优越感。
一只手伸过来扶住我的胳膊,“那照片虽然难看,但我相信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下一秒,一股大力袭来。
我被推了个踉跄,强撑着冻麻的腿勉强稳住身。
顾淮一把挥开我的手,将林婉死死护在怀里。
“离婉婉远点!”他暴怒地吼道,“你这种脏女人,别碰她!”
我的手僵在半空。
下意识地缩回手,藏进早已湿透的袖子里。
眼前一片漆黑,我找不到焦距,只能对着空气,低着头不停地卑微道歉。
“对不起……我不碰……”
“我只是……眼睛疼,想进去……”
我想进屋,是因为角膜排异反应发作了,眼球像被火烧一样疼。
心也拉扯的痛到不行。
顾淮却挡在门口,嗤笑一声:“想进去?”
他满是恶意,“既然照片里玩得那么花,这点酒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随即,他打了个响指。
立刻就有人端着托盘出来,上面摆满了他们喝剩的残酒。
“喝完它,消毒。”
“喝完了,我就让你进屋。”
瞬间,我的胃痉挛了一下。
我有严重的胃病,医生说过,再喝酒会死人的。
但我怕冷,更怕这无休止的黑暗和疼痛。
我摸索着端起酒杯,仰起头,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
胃里翻江倒海,我呛得眼泪直流,却不敢停。
周围全是起哄声和口哨声,像是在看一出滑稽的猴戏。
我努力对着顾淮的方向,挤出一个难看的笑,“阿淮,我喝完了……我可以进去了吗?”
并没有人回答我。
有人恶意地伸出一只脚。
我毫无防备,重重地摔了下去。
“哗啦——”
那是身体砸碎玻璃的声音。
无数碎渣扎进我的手掌和膝盖,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
好疼。
我趴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顾淮没有扶我。
我听到他温柔地对着林婉,语气怜惜道,“婉婉,是不是累了?我抱你上楼。”
脚步声渐行渐远。
我趴在一堆碎玻璃里,轻声喃喃:“顾淮,我的眼睛……好疼啊。”
你明明说过,会永远做我的眼睛。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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