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海城都知道,我是被傅少帅弃如敝履的过气名伶。
我和傅景深互相折磨得鲜血淋漓。
他为博红颜一笑,逼我那守戏班子的师父撞柱而亡。
我在庆功酒里给他下软骨散。
虽然没毒死他,却让他险些被敌军砍断左臂。
后来我拿枪抵在他侄子眉心,逼他写下休书。
两年后我咳血不止,确诊肺痨,躲回已经破败的戏园子里等死。
因为他新欢养的猫死了,傅景深就要砸了我师父的灵位给猫腾地方做灵堂。
他居高临下甩给我一箱金条。
“钱你随便拿,你师父那个烂牌位,加上这破戏台我一起买了。”
快死的人还要钱做什么呢?
我冷笑着掀翻箱子,划伤他一侧脸颊。
被郎中宣判活不过三日的那天,我把电话打到了大帅府。
“傅景深,我还差一口棺材装自己,你赏我一副上好的楠木吧。”
……
清晨,我在撕心裂肺的咳嗽中醒来。
白露怀抱一只死猫,高跟鞋踩烂了我晒在院子里的戏服。
“你睡这里,知道上面供的是谁吗?”
她趾高气昂,“我看上这戏台了,风水好,供那些下九流的死鬼可惜了,不如供我的猫。”
“滚!”
我咬着后槽牙,喉咙里满是铁锈味。
她身后的副官拔枪冲我大吼。
“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督军府未来的姨太太。“
“你放尊重点,否则少帅毙了你!”
我当然知道她是我前夫的新欢,我在报纸上见过她。
#傅白两家联姻,乱世佳人终成眷属#
这个标题在头版挂了好几天。
一张金票猛地被甩到我脸上,女人眼底尽是嘲讽鄙夷。
“看样子这牌位是你长辈?”
“这张票据够你在租界买栋楼,买你们戏子的命都够了,何况是块破木头!”
额角被票据划出一道血痕。
我捡起飘落在地上的纸张,上面还沾着我咳出的血。
我勾起嘴角,“看来你是听不懂人话了。”
话音未落,我猛地上前将金票塞进她嘴里。
“唔!”
她捂着被纸边缘割破的嘴角尖叫。
“疯子!你给我等着!我今天非把这戏台拆了当柴烧!”
拆迁队的铁锤声渐近。
白露指着我师父的灵位发狠。
“给我砸!”
巨大的铁锤狠狠砸向红木供桌,我被一群持枪的士兵围着。
可我从来不是软柿子,抽出袖中断簪,笑着冲向白露,对着她的脸狠狠划去。
簪尖触到她精致妆容的瞬间,我的手腕被猛地扼住。
“景深!”
白露的哭腔又娇又软,“你终于来了!”
火药味混着烟草气钻入鼻腔,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苏曼,两年了。”
傅景深凑近我,枪口抵在我腰间,眼神却炙热无比。
“你还是学不会一个下堂妻该有的本分。”
剧痛突然向肺部袭来,即便我极力控制,也忍不住疼弯了腰。
傅景深皱眉:“你在发抖?”
他的目光落到我过分单薄的旗袍上,那底下的身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我抬头看向他晦暗的神色,眼底划过决绝。
“傅景深,我更想看你发抖!”
断簪狠狠刺进男人的小臂。
透过渗出血的军装,我看到他漫不经心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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