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上海外滩最大的LED大屏突然亮起粉色爱心。
上面滚动播放着男友把头深深埋进那个号称“过命好兄弟”露露胸口的激吻特写，配文：“祝我最爱的那个女孩，永远十八岁。”
男友的电话打过来，语气理直气壮：“宝贝，露露今天抑郁症犯了，想看外滩风景，我就是借个屏哄哄她，那是兄弟情，你别多想。”
朋友圈里，露露晒出站在大屏下的背影，穿着我丢失已久的那件限量版大衣。
配文：“有些人不用说爱，却给了我全世界。”
我冷笑一声。
他以为我只是在大屏运营公司做前台，能拿到“内部价”。
却忘了我姓姜，这整栋楼都是我名下的资产。
我没有哭闹，直接拨通了控制室的内线电话。
“把外滩大屏给我切了。”
“换成直播模式，我要让全上海看看，这对拿着我私房钱装深情的‘兄弟’，到底长什么样。”
......
“姜总，这可是首秀，这个时候切断……”
电话那头，运营总监的声音有些发抖。
“违约金从我分红里扣。”我看着窗外那个巨大的粉色爱心，觉得刺眼得很，“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切到顶楼全景摄像头的画面。”
“好的，老板。”
三秒钟后，原本满屏冒着粉红泡泡的巨幕瞬间黑屏。
外滩观景平台上的一片哗然声，隔着双层隔音玻璃我都能隐约听见。
紧接着，画面重新亮起。
不再是精修的艺术照，而是顶楼VIP露台的高清实时监控。
那里正上演着一出好戏。
陈旭正单膝跪地，手里举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戒指，而白露露穿着那件我在米兰订制的大衣，正娇羞地捂着嘴。
两人显然还没意识到，这一幕已经被投放在了震旦大屏上，正被黄浦江两岸几十万游客围观。
我拿起手机，陈旭的微信正好弹出来。
“姜禾你干什么？屏幕怎么黑了？赶紧修好！露露情绪刚稳定一点，你别又把她刺激犯病了！”
“关键时刻掉链子，你这个前台是怎么当的？这点事都办不好，我要你有何用？”
看着这一连串的责问，我只回了两个字。
“抬头。”
监控画面里，陈旭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对面那块巨大的屏幕。
当他看到屏幕里那个大得吓人的自己时，整个人僵住了。
就像一只被探照灯锁定的偷油老鼠。
我对着早已连接好的直播麦克风，轻轻喂了一声。
声音通过环绕整个外滩的音响系统传了出去，回荡在江面上。
“各位游客大家晚上好，我是这栋楼的户主，姜禾。”
“原本今晚是平安夜，不想给大家添堵。但有人拿着我的钱，偷着我的衣服，在我的地盘上搞‘兄弟情深’，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画面里，陈旭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想去捂住白露露的脸，又想找地方躲。
白露露则是一脸茫然，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陈旭，那是我的求婚戒指吧？上周你说拿去清洗，原来是洗到别人手上去了？”
音响里传出的声音清晰无比。
陈旭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冲着监控探头疯狂摆手。
“姜禾你疯了！这是公共场合！你给我闭嘴！”
他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我直接接通，顺便按了免提，把声音切进了广播。
“姜禾！你是不是有病？露露是病人！我有义务照顾她！你这么做会逼死她的！”
“戒指我只是借用一下道具，哄她开心而已！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斤斤计较？”
我看着监控里那个穿着我三万块大衣，脚踩我八千块限量球鞋的“抑郁症病人”。
“白露露，既然抑郁得这么严重，怎么还有心情涂我那支绝版的红底高跟鞋口红？那个色号很显白，可惜，是我的。”
白露露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尖叫一声，捂着脸就要往陈旭怀里钻。
“旭哥，我怕……那是嫂子吗？她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我只是想看看风景……”
陈旭一边抱着她安抚，一边对着镜头怒吼。
“姜禾！你给我等着！我要是露露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
“好啊，我等着。”
我挂断电话，对着运营总监吩咐道。
“把这段视频保存下来，发给各大营销号。标题就叫——《软饭男的终极浪漫：用女友的钱给‘兄弟’众筹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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