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司晴第九次推迟婚期时,连我也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父亲病危,只想看我们结婚,她却冷漠挂断电话:“允之那边重要。”
直到父亲抱憾而终,她才迟来深情,承诺向我求婚。
可当我满心欢喜赶到礼堂,却被哨兵拦在门外:
“哪来的疯子?谢队正在向小方求婚,你算老几?”
我不信,偏要见她。
结果换来的,是她亲自下令把我关进看守所。
被关的二十四小时里,我成了全队的笑话。
出来后,谢司晴皱着眉:
“只是一个形式,允之被绑架过有阴影,需要安全感,你在这个时候闹什么?”
这一次,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因为她给不起的承诺,有人给了。
……
国际红十字会的调令就在我口袋里。
处理完我爸的后事,我就要去疫区了。
死在那,也比烂在这强。
我走出看守所,阳光刺眼。
谢司晴毫无察觉,甚至递给我一个梨。
“差不多得了,允之受不得刺激,你非要逼死他?”
话落,她打开了营地的电视。
屏幕上正播放着她昨天求婚的画面。
她手捧一束玫瑰,单膝跪地。
“允之,别怕,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了。”
她深情款款,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方允之泪流满面,扑进她的怀里。
整个礼堂的人都在鼓掌,庆祝女英雄找到了归宿。
我这个试图冲进去的正牌男友被两个警卫反钳着胳膊拖走。
就连平时总蹭我药品的几个战友也皱眉:
“姐夫,懂点事吧,你现在这样真的很难看。”
难看?
疯子要什么体面?
直到看守所的铁门在我面前关上,落锁声响起。
我彻底死了心。
我狼狈的样子传遍了整个营地,谢司晴明明有能力解释,却放任流言传播。
原因只有一个。
因为我不懂事,所以她要惩罚我。
方允之咬着嘴唇走了过来。
“墨阳哥,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把司晴姐当姐姐,不会破坏你们的感情,你就当可怜我不行吗?”
可怜他这个借口,我听得够多了。
就因为可怜他,我爸病危时谢司晴跑去安抚失眠的方允之。
因为可怜他,约会永远三人行。
就因为可怜他,甚至求婚仪式都要拱手让给他。
我受够了。
我看着方允之,笑了笑:“都求婚了还叫什么墨阳哥?你们很般配,祝你们百年好合。”
方允之脸色涨红,像是被我戳破了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
“墨阳哥,你这是干什么!至于这么羞辱我吗!”
他抓着我的手往他脸上扇:“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墨阳哥。”
可手掌还没挨到他,一股大力便将我掀翻。
肩膀撞在墙上,传来一阵剧痛。
昨天因为冲突,我被警卫几次推倒在地。
胳膊手肘全是淤青,还没消散便又添新伤。
谢司晴站在门口,收回推我的手,眼里闪过一丝懊恼,但很快被方允之的哭声盖过。
“黎墨阳,别再装模作样了,当心玩火自焚!”
说完,便扶着方允之摔门而去。
我面无表情,爬起来,去领我爸的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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