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日这天,被沈清婉的助理挂在直播间当二手货拍卖。
标题写着“不孕不育的豪门弃夫、得了无精症的废物、寄生虫”。
沈清婉怕我去公司闹事。
晚上带了一份超市打折的临期慕斯回来。
塑料盒边缘渗出浑浊的糖浆。
她对我说:“顾洋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他性格直率,这是他特意给你选的礼物,你别小题大做。”
岳父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手边的陶瓷花瓶就要砸她。
而我盯着慕斯表层那层开始融化的劣质奶油。
闭上眼睛许愿:“希望今年,我能成功离开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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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
刚才还在怒骂的岳父表情骤然凝固。
“时宇,你……”
“温时宇,你又在演什么苦情戏?”沈清婉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更难看了,
“顾洋这件事我已经处理了,直播片段都删了,他也就是图个乐子,你何必揪着不放?”
说着,她的视线掠过岳父,恍然大悟般勾起嘴角。
讽刺道:“你不会是看爸在这儿,想借题发挥吧?温时宇,你都三十了,能不能别总玩这种幼稚把戏。”
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没有躲闪,直直迎上她的目光。
平静道:“就当我在演吧。沈清婉,我要离婚。”
这句话像按下了暂停键,沈清婉脸上的肌肉瞬间僵住。
岳父眼中也涌起恐慌和焦虑。
“时宇,离婚这种话不能乱说!那个直播我已经让平台封号了,你要是还不解气,我立刻让清婉把顾洋调去海外分公司……”
这件事,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和沈清婉的婚姻。
早在顾洋成为她贴身助理的那天起。
就已经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温时宇,见好就收!顾洋都给你带蛋糕赔罪了,你还想怎么样?”
劣质蜡烛燃尽。
融化的蜡油在慕斯表面结成丑陋的痂块。
像为我们这段早已腐烂的关系盖上了终章的印戳。
我抚过锁骨下方那片凹凸不平的陈旧疤痕,没有看她。
转向岳父:“爸,你还记得我大二那年休学的事吗?”
大二那年。
我身上留下了这辈子都无法消除的印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顾洋。
只因为当时我参与的科研项目拿到了他暗恋导师负责的专项资金。
他带着社团的几个人。
把我从实验室拖到废弃器材仓库。
他们用实验用的酒精灯烤我的皮肤。
逼我跪着舔他们鞋底的泥。
那时,沈清婉刚接手家族企业。
她来学校接我时。
我的脖子到胸口被他们用腐蚀性试剂泼出了大片灼痕。
像块破布般被丢弃在行政楼后的垃圾桶旁。
沈清婉看见我的瞬间就崩溃了。
她脱下外套裹住我,嘶吼着叫救护车。
去医院的路上。
她整个人都在抖。
一遍遍在我耳边哽咽:“时宇,你等着,我一定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可就在半年前。
我发现她的新任助理是顾洋后。
在她办公室歇斯底里地哭喊。
抓着她的袖子哀求:“你让他走好不好?我求你,我不想再看见他。”
她看着我的失控。
冷静得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轻飘飘地说:“时宇,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都会犯错,他已经受过惩罚了,你得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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