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搬走室友留下的符，竟是给我续命的！

寝室的气氛很怪。沈雨推开门时，另外三个室友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她们三个挤在张雅的床边，像是在帮她收拾东西。看到沈雨，几个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张雅的动作最明显，她猛地把手里的一个东西塞进被子里，动作慌乱。

沈雨的目光在她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张雅身上。你们……在干嘛？没人回答。

空气死寂，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是最外向的王悦先开了口，她干笑一声，

打破了尴尬。没，没什么，雅雅说她柜子乱，我们帮她收拾收拾。这个理由烂透了。

张雅是个有洁癖的人，她的东西永远是寝室里最整齐的，根本不需要别人插手。

沈雨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然后转过身，

看着张雅。张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张雅的脑袋埋得更低了，

几乎要缩进脖子里。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颤抖。没有……那你看着我说话。

沈雨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张雅的身体抖了一下。

旁边的王悦和李菁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想上来解围。但沈雨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张雅身上，

那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旁人无法介入。终于，张雅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抬起头。

她的眼圈是红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闪躲，根本不敢和沈雨对视。

我……我申请换寝室了。一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沈雨的脑子里轰然炸开。换寝室？

为什么？沈雨愣住了，她回想开学以来的点点滴滴。大家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逛街，

虽然算不上亲密无间，但也从未有过任何争吵。她自认在寝室生活中处处小心，

从不外放声音，也从不弄出噪音，甚至连晚上起夜都是踮着脚尖。相处得不挺好吗？

为什么？沈雨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是我们相处得不好吗？不是的！

张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拔高了声音，又立刻因为惊慌而压低。跟你没关系，真的！

你别多想！她一边说，一边疯狂地摆着手，那样子不像是在解释，更像是在极力撇清什么。

是……是别的寝室邀请我了……说这句话时，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眼神惊恐地四处乱瞟，

就是不敢看沈-雨。沈雨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她在害怕。她在害怕我。

这个认知让沈雨浑身发冷。她再去看另外两个室友，王悦和李菁，她们的表情同样不自然，

带着一种混合了同情和恐惧的复杂神色。沈雨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在寝室住着不舒服？

不是！没有！怎么可能呢！张雅的否认三连快得像排练过无数次，充满了惊慌失措。

你真的不要多想，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这话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欲盖弥彰的安慰。

如果真的没关系，她为什么要怕成这样？如果真的没关系，王悦和李菁为什么是那副表情？

寝室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张雅飞快地收拾好自己最后一点东西，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甚至没敢跟沈雨说一句再见。随着寝室门砰的一声关上，

那股无形的压力似乎才消散了一些。王悦和李菁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的样子。

沈雨慢慢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宿舍里只剩下三个人，气氛却比四个人时还要压抑。王悦和李菁也开始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

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仿佛怕惊扰到什么。沈雨的目光无意识地在寝室里扫视。最后，

她的视线停在了自己床边的墙壁上。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张黄色的纸符，用红色的朱砂画着一些看不懂的、扭曲的符号。

纸符被透明胶带歪歪扭扭地贴着，正对着她的枕头。沈雨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慢慢站起来，

走到床边，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张纸符。这是什么？她轻声问，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寒意。王悦和李菁的动作同时一僵。她们像是被点了穴，

停在原地，不敢回头。第2章就是……一个平安符。过了好几秒，

李菁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我们家乡的习俗，保平安的。

王悦紧跟着补充，语气有些生硬。保平安？沈雨的指尖停在了那张符纸前，没有触碰。

她不是三岁小孩，这种东西贴在床头，对着人睡的位置，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了保平安。

更像是……镇压什么。她转过头，看着王悦和李菁。谁贴的？两人又不说话了，低着头，

一个整理桌子，一个假装叠衣服。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不是王悦，不是李菁，

那就只可能是刚刚逃走的张雅。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沈雨脑中闪过。

难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张雅才会被吓跑，还偷偷贴了这么一张符？

这个想法让她背脊窜上一股凉气。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沈-雨的语气冷了下来，

张雅到底为什么走？都说了跟你没关系！王悦的声调猛地提高，

带着一丝不耐烦和被戳穿的恼怒。沈雨，你能不能别这么疑神过敏？人就是想换个环境，

大学里换寝室不是很正常吗？正常？沈雨笑了，只是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正常到需要贴一张符在我床头？她猛地伸手，一把将那张符纸扯了下来。刺啦一声，

在安静的寝室里显得格外刺耳。王悦和李菁像是被那声音吓到，同时哆嗦了一下，

脸上血色尽失。你干什么！李菁失声尖叫。别动它！王悦也冲了过来，

似乎想从沈雨手里把符纸抢回去，但又不敢靠近。她们的反应太激烈了。激烈到不正常。

沈雨捏着那张粗糙的符纸，纸上朱砂的痕迹像是凝固的血。她看着她们惊恐万状的脸，

心里的疑惑被放大了无数倍。这张符，有问题？王悦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是咬着牙，恨恨地瞪着她。李菁则已经快哭了，身体缩在王悦身后，

小声地念叨着：完了，完了……沈雨没再理会她们。她将那张符纸展开，

借着灯光仔细看。上面的符号与其说是符咒，不如说是一种怪异的涂鸦。

而在所有扭曲的线条中央，是一个用朱砂画的、极不协调的图案。

那是一个…… crudely drawn eye。一个画得歪歪扭扭的眼睛。

没有眼睑，没有睫毛，只有一个圆形的眼眶和中间一个漆黑的瞳孔。那瞳孔画得极黑，

像是要将所有的光都吸进去。沈雨盯着那只眼睛，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那不是画，

而是一只真正的眼睛，正在透过薄薄的纸张，与她对视。她猛地合上符纸，像是被烫到一样。

寝室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王悦和李菁挤在一起，缩在寝室的角落，像两只受惊的鹌鹑，

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沈雨攥紧了手里的符纸，转身面对她们。现在，

能告诉我实话了吗？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敲在两人的心上。

王-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沈雨，

我们不是针对你。她的声音还在抖，我们只是……害怕。怕什么？怕你。

王悦说完这两个字，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李菁已经开始小声地抽泣。怕我？

沈雨觉得荒唐又可笑。她一个身高一米六，体重不过百的女生，手无缚鸡之力，

有什么好怕的？给我一个理由。王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颤抖的手指，

指了指沈雨的身后。你自己……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每天晚上……

王悦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雨身后空无一人的地方，

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浮现出极致的恐惧。她……她又来了……李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沈雨猛地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

只有冰冷的墙壁，和墙壁上自己被灯光拉长的影子。可王悦和李菁的表情不似作伪。

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是演不出来的。她们到底看见了什么？沈雨的心脏狂跳起来，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回身。

王悦和李菁的目光却越过了她，直勾勾地盯着她身后的墙。仿佛那里，站着一个她们能看见，

而沈雨看不见的东西。她……她在对你笑……李菁带着哭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雨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意，正贴着她的后颈。

就像有人在她耳边，轻轻地吹着气。第3章从那天起，沈雨的世界就变得不对劲了。

寝室里安静得可怕。王悦和李菁不再跟她说话，甚至避免跟她有任何眼神接触。

她们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携带致命病毒的感染源，充满了戒备和恐惧。

她们开始早出晚归。沈雨早上醒来时，她们的床铺已经空了。晚上沈雨睡着后，

她们才蹑手蹑脚地回来。整个寝室，大部分时间都只剩下沈雨一个人。

她成了这座孤岛上唯一的居民。那种被整个世界排斥和孤立的感觉，像一张无形的大网，

将她越收越紧。她开始失眠。每到夜晚，她就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不敢闭眼。

她害怕。怕自己一睡着，那个王悦和李菁口中她，就会出现。她开始留意寝室里的一切。

起初，只是一些微小的变化。桌上的笔换了个方向。书架上的书被抽出来了一厘米。

杯子里的水莫名其妙地少了一点。这些都可能是她的错觉，是她精神紧张下的胡思乱想。

沈雨努力这样安慰自己。直到一天晚上。她半夜渴醒，下床去倒水。寝室里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惨白的路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摸索着走到桌边，

拿起自己的水杯。空的。她记得很清楚，睡前她刚接满了一杯水。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没有开灯，借着微弱的光线，环顾四周。王悦和李菁的床帘拉得严严实实，

里面没有一丝光亮，只有平稳的呼吸声。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可沈雨却觉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仿佛有另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她。她端着空杯子，

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突然，她听见了声音。一种很轻，很轻的摩擦声。

像是……指甲划过木头床板的声音。嘶啦……嘶啦……声音是从李菁的床铺方向传来的。

沈雨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死死地盯着李菁的床帘。那声音断断续续，

在死寂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是李菁在做什么吗？

还是……沈雨不敢再想下去。她强迫自己挪动僵硬的脚步，回到自己的床上，

用被子蒙住了头。被子里，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那嘶啦嘶啦

的声音还在继续，仿佛就在她的耳边。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声音终于停了。

整个世界又恢复了死寂。沈雨在被子里憋得几乎窒息，才敢探出头来，大口地呼吸。

她惊魂未定地看向李菁的床铺。就在这时，她看到李菁的床帘，被一只手，从里面，

悄无声息地，掀开了一角。一只惨白、瘦削的手。沈雨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那只手的主人从床帘的缝隙里探出半个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她没有看沈雨，

而是转向了王悦的床铺。她缓缓地，无声地，下了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像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向王悦的床。

沈雨的眼睛瞪得巨大，她想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李菁，走到了王悦的床边。然后，她停了下来。她缓缓地，

缓缓地，弯下腰。将脸凑近了王悦的床帘。仿佛在透过那层薄薄的布，窥探着里面熟睡的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李菁直起了身子。她转过头，

朝着沈雨的方向，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虽然看不清脸，但沈雨能清晰地感觉

到那个笑容。充满了恶意和冰冷的嘲弄。下一秒，她像个没事人一样，

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放下了床帘。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

都只是沈雨的一场噩梦。可沈雨知道，不是。她浑身冰冷，冷汗浸透了睡衣。第二天一早，

沈雨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醒来。王悦和李菁已经走了。寝室里空荡荡的。

沈雨木然地坐在床上，昨晚那恐怖的一幕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她下床，走到李菁的床边。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猛地拉开了李菁的床帘。里面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沈雨的目光落在床板上。在靠近床头的位置，她看到了几道崭新的、深深的划痕。

就像……被人的指甲，用力划过一样。第4章沈雨觉得自己快要疯了。那个晚上看到的景象，

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她的脑海里。是李菁梦游了吗？可那诡异的笑容，那冰冷的恶意，

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梦游者会有的。她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告诉王悦和李菁？

她们只会更害怕她。告诉老师和辅导员？他们只会觉得她精神出了问题。

她只能把这个秘密死死地埋在心里，独自承受着这份恐惧。她开始观察李菁。白天的李菁，

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胆小，怯懦，总是跟在王悦身后。只有在不经意间，

沈雨会捕捉到她投向自己的一瞥。那眼神里，不再仅仅是恐惧，

还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毒。这种状况持续了几天，沈雨的精神被折磨到了极点。

她不敢睡觉，一闭上眼就是那张在黑暗中咧开的嘴。她整个人迅速地憔Cui下来，

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这天下午，她没有课，一个人待在寝室。

王悦和李菁都不在。空旷的寝室让她感到一种窒息般的压抑。她决定出去走走。她需要阳光，

需要人群，需要一些能证明自己还活在正常世界里的东西。她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走着，

直到一阵熟悉的香味飘进鼻子。是学校后街那家蛋糕店的香味。

张雅最喜欢吃那家的提拉米苏。以前，她们四个还经常一起去。鬼使神差地，沈雨走了过去。

她隔着玻璃窗，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张雅。她正和一个女生坐在一起，

有说有笑。那个女生沈雨也认识，是隔壁寝室的。看来，她就是邀请张雅过去的人。

张雅看起来比在原来寝室时开心多了，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那是沈雨从未见过的。也许，

离开真的是正确的选择。沈雨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她正准备转身离开，

却看到张雅对面的女生突然站了起来，朝她挥了挥手。沈雨！沈雨脚步一顿。

张雅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她转过头，看到沈雨，脸色刷地一下白了。那表情，

仿佛白天见鬼。沈雨的心又被狠狠刺了一下。她都躲出来了，还是阴魂不散吗？

她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好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啊，

那个女生热情地招呼她坐下，雅雅刚搬到我们寝室，我们出来庆祝一下。

你也来一块儿吃点吧？不了，我还有事。沈雨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张雅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只是死死地低着头，双手用力地绞着衣角。哎，别走啊，

那个女生拉住她，正好你也在，有些事我想问问你。她的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和八卦。

雅雅说你们寝室……有点奇怪。到底怎么回事啊？沈雨的脸色沉了下来。

张雅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猛地抬头，对那个女生使着眼色，示意她别再问了。

可那个女生显然没接收到信号，还在兴致勃勃地追问：她说你们寝室晚上……有声音？

还说你……周琪！张雅终于忍不住，厉声打断了她的话。她的声音尖锐，充满了恐慌。

被叫做周琪的女生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干嘛那么大声……沈雨看着张雅，

一字一句地问：她还说什么了？张雅的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琪却没那么多顾忌，她凑近沈-雨，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她说，

你晚上睡觉会唱歌。唱歌？沈雨愣住了。她从不唱歌，甚至有点五音不全。

不是普通的唱歌，周琪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她说你唱的是……戏。戏？

就是那种……咿咿呀呀的，听不懂词儿，调子特别诡异的……老戏文。周琪努力形容着，

她说那声音根本不像你发出来的，又尖又细，听得人头皮发麻。沈雨的脑子嗡

的一声。她想起了一些被遗忘的片段。在她很小的时候，外婆还在世，最喜欢抱着她，

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哼唱一些古老的歌谣。那些调子，确实和现在流行的歌曲完全不同。

难道……不止这些，周琪见沈雨脸色不对，说得更起劲了，雅雅说，

有一次她半夜醒了，看到你坐在床上，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一边梳头，一边唱……

够了！一声暴喝打断了周琪的话。不是沈雨，而是王悦。

她和李菁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蛋糕店门口。王悦的脸色铁青，

一把将还在滔滔不绝的周琪推开。谁让你在这儿胡说八道的！李菁则冲过去，

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沈雨。她的手很凉，还在发抖。沈雨，你没事吧？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她们第一次主动跟沈雨说话。沈雨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张雅。

你看到的，就是这些？她的声音嘶哑。张雅在王悦凌厉的目光下，终于崩溃了。

她哭着喊了出来：不是！不止这些！我看到她……我看到她床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古代戏服的女人，没有脸！她就站在那里，听着沈雨唱戏！

她还……她还转过头，对我笑！整个蛋糕店的人都看了过来。王悦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一把拉起沈雨，对着李菁和张雅吼道：都给我闭嘴！回去！她拽着沈雨，

几乎是拖着她离开了蛋糕店。一路上，沈雨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张雅最后那句话。

一个穿着戏服，没有脸的女人。她突然想起，那天王悦和李菁惊恐地指着她身后。

她又来了……她在对你笑……原来，她们看到的，就是那个东西。它一直都在。

就在她的身边。第5章沈雨被王悦一路拖回了寝室。门一关上，王悦就松开了手。

寝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李菁和张雅被远远甩在了后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沈雨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王悦靠在门上，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和打火机。

她不太熟练地点上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呛得连连咳嗽。烟雾缭绕中，

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颓败。知道什么？知道你晚上会变身唱大戏，

还是知道你身边跟了个没脸的女鬼？她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沙哑。沈雨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王悦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我们早就发现了。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陷入了某种不愿回忆的过去。最早发现的是张雅。

她说你晚上睡觉不老实，总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我们开始没在意，以为就是普通的梦话。

直到有一次，半夜两点，我被尿憋醒。我下床，路过你床边的时候……王悦停顿了一下，

似乎在组织语言。我看到你坐了起来。你背对着我，面对着墙，手里拿着梳子，

一遍一遍地梳着头发。嘴里还哼着那种……咿咿呀呀的调子。

王悦的描述和周琪说的几乎一模一样。我当时吓坏了，以为你梦游，就叫了你一声。

沈雨？你没理我。你还在梳头，还在哼唱。我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一点。

然后……王悦的声音开始发颤，你停下了动作，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来。

她死死地盯着沈雨，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那张脸，是你的脸。但是那眼神，不是你的。

空洞，冰冷，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你就那么看着我，然后对我笑了一下。然后，

你又转回去，继续梳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王-悦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像是要借此压下心头的恐惧。我当时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跑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一晚上都没敢再动。从那天起，我们就知道，你不对劲。我们不敢跟你说，

怕刺激到你。我们也不敢告诉别人，怕他们把你当成精神病。张雅胆子最小，

她被吓破了胆，就去找了她老家一个据说很灵的‘先生’，求了那张符。原来，

那张符是这么来的。不是为了镇压她，而是为了保护她们自己。可是没用。

王悦苦笑一声，贴了符的第二天晚上，动静更大了。张雅说，她看到那个没脸的戏子，

就站在你床边，伸手想去揭那张符。她吓得当场就叫了出来。我们三个一晚上都没睡，

抱在一起熬到天亮。第二天，张雅就去申请换寝室了。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张雅的恐惧，

王悦和李菁的疏远，那张符的来历，还有李菁那晚诡异的行径。等等……李菁？那李菁呢？

沈雨问，前几天晚上，我看到她……她把那晚看到李菁下床，走到王悦床边，

然后对自己诡异一笑的事情说了出来。王悦听完，猛地掐灭了手里的烟。你说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大概三四天前。王悦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绝对不可能。为什么？因为那天晚上，李菁根本就没回寝室！

王悦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她奶奶病危，她连夜坐火车回家了！第二天早上才赶回来！

沈雨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那天晚上，李菁根本不在寝室。

那她看到的……是谁？是那个穿着李菁皮囊的……东西？

一个恐怖至极的念头浮现在沈雨的脑海。那个东西，它不止会跟着自己，

它还会……模仿别人？它模仿李菁，走到王悦的床边，是想做什么？如果当时自己没有醒来，

王悦会怎么样？沈雨不敢想下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就在这时，寝室的门被推开了。

李菁和张雅站在门口，脸色同样苍白。她们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李菁的身体晃了晃，

几乎要站不稳，被张雅一把扶住。那天晚上……我真的不在……李菁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手机里有车票记录……四个人，一时间都沉默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像潮水般将她们淹没。这个寝室，已经不安全了。那个东西，

已经不再满足于只在沈雨睡着后出现。它开始在她们清醒的时候，以她们最熟悉的样子，

出现在她们面前。我们得想个办法。王悦的声音嘶哑，打破了死寂。报警？

还是告诉老师？张雅颤声问。怎么说？说寝室有鬼？说沈雨被附身了？

还是说有个东西会变成我们的样子？王悦惨笑一声，谁会信？我们只会被当成集体癔症，

送去精神病院。是啊，谁会信呢？这些事，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认知范畴。那怎么办？

就这么等着吗？李菁崩溃地哭了起来，我不想死……沈雨看着陷入绝望的室友们，

心里乱成一团麻。这一切因她而起，她不能连累她们。她必须找到答案。她猛地想起什么，

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她扯下来的符纸。张雅，给你这张符的‘先生’，他有没有说，

如果符没用，该怎么办？张雅愣了一下，努力地回想着。他……他好像说过……

她迟疑地开口，他说，这东西是冲着人来的，符只能挡得了一时。他说，

如果真的压不住，就要找到源头。源头？对，张雅点点头，他说，

要问问它……到底想要什么。问它？怎么问？跟一个看不见摸不着，

甚至没有脸的东西对话？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就在这时，沈雨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的男声。

是沈雨吗？我是。我是张雅找的那个‘先生’。沈雨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我感觉到了，符被破了。老人的声音不疾不徐，丫头，你惹上的，不是个善茬。

我该怎么办？沈-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今晚，

子时，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睡着。在你床尾，放一面镜子。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