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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神医娘亲炸翻侯府

只吃小白菜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退婚神医娘亲炸翻侯府》是知名作者“只吃小白菜”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萧衍姜窈展全文精彩片段:姜窈,萧衍是作者只吃小白菜小说《退婚神医娘亲炸翻侯府》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158861章更新日期为2025-12-25 11:02:2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退婚神医娘亲炸翻侯府..

主角:萧衍,姜窈   更新:2025-12-25 13: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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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退婚书甩在脸上那天,我正给吐奶的皇子喂药。京城笑我失了太子妃位,

连御医署也除我名。他们不知道,我怀里这个吐泡泡的崽,

是当朝太子亲口承认的“唯一继承人”。更不知道药王谷谷主跪求我当接班人。

直到太子抱着崽堵住侯府大门:“听说你们嫌我孩子娘不够尊贵?

”初春的日光薄薄地铺在青石板路上,风里还带着去岁的寒意,钻进脖颈,

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姜窈抱着个白胖的娃娃,脚步匆匆穿过御医署后院的连廊。

怀里的小家伙刚足岁,圆溜溜的眼睛像是浸在水里的黑葡萄,此刻却蔫蔫的,

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巴一瘪一瘪,不时溢出点奶白的呕吐物,

沾湿了姜窈肩头浅杏色的衣料。“乖,不哭,姨姨给你喂药,吃了就不难受了。

”她声音压得低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手指灵巧地撬开孩子紧抿的唇齿,

将小盏里温好的药汁一点点渡进去。药味苦涩,孩子扭动着抗拒,

更多的奶渍和药汁混合着淌下。就在这时,连廊尽头传来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

伴着刻意压低的、却足够清晰的议论。“听说了吗?永宁侯府那位,婚约没了!

”“真的假的?和东宫那位?”“千真万确!退婚书都下了!唉,也是可怜,当年多风光啊,

侯府嫡女,指婚太子,这都多少年了,硬是没成礼,拖到如今……”“嘘!小点声!

人就在前头……”声音戛然而止,几道目光针刺般落在姜窈背上。

她喂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稳住了,仿佛没听见,只专注地哄着怀里的孩子,

用柔软的帕子轻轻拭去他嘴角的污渍。孩子似乎舒服了些,咂咂嘴,吐出一个透明的泡泡,

泡泡颤巍巍地映着廊外黯淡的天光,啪,碎了。还没等她直起腰,

御医署的刘管事板着一张脸过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平日里就爱捧高踩低的医女,

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姜窈,”刘管事的声音干巴巴的,没什么温度,

“这里没事了,你把小殿下的东西收拾一下,交还给乳母。”姜窈抬起眼,静静看了他片刻。

她生得极好,即便此刻形容略显狼狈,鬓发微乱,衣襟沾污,但那双眸子沉静如古井,

不见波澜。“小殿下刚用了药,还需观察片刻,以防反复。”“用不着你观察了。

”刘管事挥挥手,像赶走什么碍眼的东西,“署里新进了几位太医,自有他们照料贵人。

你……把手头的差事交割清楚,以后不必来了。”不必来了。四个字,轻飘飘,

却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清晰地切断了什么。周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人更多了,窸窸窣窣,

目光交织成网。姜窈甚至能看清不远处一个年轻医徒脸上闪过的不忍,

但很快那不忍也被避嫌的惶恐取代。怀里的孩子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小手无意识地抓住她一缕垂下的头发。姜窈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孩子发烫的额头,

然后直起身,将孩子稳稳交给一旁垂手等候、眼神躲闪的乳母。“药方和注意事项,

我已写在案几上的笺纸里。”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烦请乳母转告照料之人,半个时辰内莫喂食,仔细看着体温。”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

转身走向自己那间位于御医署最僻静角落的小值房。背影挺直,脚步不急不缓,

仿佛只是寻常下值。值房里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靠墙的药柜半开着,

弥漫着熟悉的草药清香。属于她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物,几本边角磨损的医书,

一个装着银针的旧皮囊,还有一只半旧的檀木盒子。她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几样不值钱但陪了她多年的小物件。指尖触及底层一个硬物,顿了顿,

还是拿了出来。那是一块玉佩。羊脂白玉,触手生温,雕着简单的云纹,系着褪色的宫绦。

许多年前,那个眉眼尚带稚气的少年,红着脸塞进她手里的信物。玉佩下面,

压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她将玉佩放在一边,展开那张纸。纸张是上好的宫廷御用金粟笺,

色泽微黄,挺括。上面的字迹倒是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只是内容冰冷——“永宁侯府姜氏女窈,性情疏懒,德言有亏,不堪为东宫良配。今遵圣意,

退还信物,解除婚约,各自婚嫁,两不相干。”落款处盖着东宫的宝印,鲜红刺目。

日期是三日前。退婚书不是今天才到侯府的,但她被“请”出御医署,却是今日。

时间掐得真准,像是生怕她在外面多待一刻,就污了谁的眼,丢了谁的人。

姜窈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窗外最后一点天光被暮色吞噬,值房里昏暗下来。然后,

她拿起那块玉佩,又看了一眼,手指微微用力。温润的玉石,在她掌心留下一道短暂的暖意,

随即被她轻轻搁回桌上,和那份退婚书并排。她没有砸了它,也没有痛哭流涕。只是觉得,

有些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下来了。带着钝响,尘埃弥漫。

将几本医书和银针皮囊仔细包好,连同那檀木盒子一起,放入一个半旧的青布包袱。

最后环视这间待了三年的小屋,她吹熄了油灯,掩上门。走出御医署侧门时,天已黑透。

初春的夜风寒意料峭,卷起地上的残叶,扑打在她的裙裾上。门房老张缩在避风的角落里,

见她出来,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默默递过来一盏气死风灯。“谢谢张伯。

”姜窈接过,灯火在她沉静的眉眼间跳跃。“姜姑娘……”老张嗫嚅着,“路上当心。

”姜窈点点头,提起那不大的包袱,走入沉沉的夜色里。灯笼的光晕只能照亮脚下尺许之地,

身后御医署门檐下悬挂的灯笼,逐渐模糊成昏黄的一点。她没有回永宁侯府。那个地方,

从母亲病逝、父亲续弦之后,于她而言,早已不是家。如今失了婚约,又被御医署除名,

回去不过是自取其辱,听那些所谓家人的冷言冷语,

看继母柳氏和那位异母妹妹姜婉故作怜悯实则得意的脸。她在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深处,

有一处小小的院落。是母亲留给她的嫁妆之一,一直悄悄赁了出去,如今正好收回来。

院子很小,只一进,正房两间,东厢是灶间,院子里有口井,墙角一株老梅,花期已过,

只剩虬枝。久未住人,积了一层薄灰,透着清冷。姜窈放下包袱,打了水,生起灶火,

烧了热水,挽起袖子,开始洒扫。动作麻利,不见丝毫颓唐。灰尘在灯光下飞舞,

又被清水压下。半个时辰后,小屋总算有了点人气。她用热水简单梳洗,

换了身干净的素色衣裙,坐在窗边,就着灯火,翻开带来的医书。书页泛黄,

上面的批注密密麻麻,是她这些年一点一滴攒下的心血。

比起侯府千金、太子未婚妻那些虚浮的名头,这些沉甸甸的东西,

才是真正属于她、谁也夺不走的。夜色渐深,万籁俱寂。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响,

和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规律的叩击声。三长,

两短,停顿,再两长。姜窈翻书的手停住,侧耳听了一下,放下书,起身走到院门后,

并未立刻开门,低声问:“何人?”“谷中月落,悬壶向西。”门外是个低沉的男声,

刻意压着嗓子。姜窈沉默一瞬,拔开门闩。

一个穿着青色劲装、做寻常护卫打扮的男人闪身进来,身姿矫健,目光锐利。

他反手迅速关上门,对着姜窈,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姿态恭敬至极。

“惊扰姑娘,属下该死。”他压低声音,“谷主急令,命属下星夜前来,

恳请姑娘速归药王谷!谷中突发急症,三位长老联手亦束手无策,谷主言道,普天之下,

或唯有姑娘的‘金针渡穴’之术,尚有一线生机!”药王谷。

江湖中最神秘也最超然的医道圣地,多少王公贵族重金难求其一诊。谷主司徒镜,医术通神,

性情古怪,眼高于顶。而此刻,他派心腹夜叩柴门,用的是最高的紧急暗号,

说的是“恳请”,道的是“唯有”。姜窈脸上并无多少意外之色,只问:“是何急症?

症状如何?”护卫语速极快却清晰地禀报:“约是五日前,谷中后山毒瘴林异动,

看守药童误触未知毒瘴,初时只觉晕眩,三日后周身泛起青黑脉络,剧痛钻心,

意识昏沉却无法入睡,血气逆行。寻常解毒丹石罔效,金针刺穴亦只能暂缓痛苦,

毒素蔓延极快,已侵心脉。谷主判断,非毒瘴本身,似混杂了某种罕见蛊引,借瘴气催发。

”姜窈听着,眉头微蹙。毒瘴混杂蛊引?这倒棘手。药王谷能人辈出,

连他们都束手无策……“谷主他……”护卫抬头,眼中是真切的焦灼与恳求,“谷主说,

姑娘当年以金针助他化解‘九幽寒髓’之损,针法之精妙,见解之独到,他平生仅见。

此番劫难,或许正是姑娘一直追寻的‘以活症印证古方’的契机。

谷主……愿以药王谷继任之位相托,只求姑娘出手!”药王谷继任之位。这承诺,重逾千斤。

足以让整个江湖震动,让无数医者疯狂。姜窈看着地上跪着的护卫,又抬眼望向沉沉的夜空。

退婚,除名,冷眼,嘲笑……一幕幕在脑海划过,却又迅速淡去,沉入更深的底色。

那底色里,是母亲病榻前羸弱的面容,是自己翻阅无数医典古籍时的孜孜不倦,

是银针入手时那份沉静的心安。她所求,从来不是侯府的尊荣,也不是东宫的富贵。

“知道了。”她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悦耳,“容我准备些东西,即刻出发。

”护卫大喜,重重叩首:“谢姑娘!谷主已在谷中备好一切!”姜窈转身回屋,

迅速收拾了一个更小的行囊,几套简便衣物,最重要的,是那套跟了她多年的银针,

和一些她独自钻研配置的急救药散。她换上一身利于行动的深色衣裙,

用布条将袖口裤脚扎紧,长发挽成最简单的髻,以木簪固定。走出房门时,

她已是从容利落的医者模样,方才那点属于侯门失意女的痕迹,荡然无存。“走吧。

”她吹熄灯火,锁好院门。护卫引路,两人身形没入浓黑夜色,如同水滴汇入江河,

悄无声息。巷子深处,小院重归寂静,只有那株老梅的枯枝,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换了寻常商贾的标识,毫不引人注目。车内,姜窈闭目养神,

脑中反复推敲着护卫描述的病症。毒与蛊交织,侵蚀心脉,血气逆行……金针渡穴或可疏导,

但根源在于毒蛊,需找到相克之物。三日后,马车驶入连绵群山。山势渐险,路径隐秘,

若非有人引领,绝难发现。穿过一道天然形成的狭窄石缝,眼前豁然开朗。山谷幽深,

四季如春,奇花异草遍布,药香浮动。亭台楼阁依山而建,清雅古朴,与自然融为一体。

这里便是药王谷,外界传说中的医道桃源。马车刚在谷中主楼前停稳,一个身影便疾步迎出。

来人白发白须,却面色红润,眼神清亮锐利,正是药王谷谷主司徒镜。

他平日里何等威严疏淡,此刻却面带急色,看到姜窈下车,竟抢上前几步。“丫头,

你可算来了!”司徒镜顾不上寒暄,直接抓住她手腕,“快随我来!”姜窈任由他拉着,

步履如风,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单独隔离、药气浓烈的小院。

院子里站着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皆是谷中长老,个个眉头紧锁,

见到司徒镜拉着一个年轻女子进来,先是一愣,待看清姜窈面容,神色俱是复杂,有惊讶,

有疑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谷主,这位便是……”一位长老迟疑开口。“少废话,

救人要紧!”司徒镜打断他,推开房门。屋内药气更浓,混杂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榻上躺着一名少年,不过十三四岁年纪,此刻面目狰狞,裸露的皮肤下,

青黑色的脉络凸起蠕动,如同活物,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牙关紧咬,嘴角溢出血沫,

已是气息奄奄。姜窈目光一凝,上前扣住少年腕脉,又迅速翻看他眼睑、舌苔。

触手肌肤滚烫,脉象紊乱急骤,时有时无。“如何?”司徒镜紧盯着她。“毒瘴为表,

蛊虫为引,二者相激,蚀心焚脉。”姜窈语速平稳,手下不停,已打开随身针囊,

“需先以金针锁住心脉大穴,阻其蔓延,再寻蛊虫克星。

谷中可有‘七叶凤凰胆’、‘地心火莲蕊’、‘百年石钟乳’?”她报出的几味药,

皆是稀世奇珍。一位长老立刻道:“凤凰胆与火莲蕊库中有存,

只是那百年石钟乳……”“我药房里有一盅,去年偶得,未曾启用。”司徒镜立刻道,

转头厉声吩咐,“速去取来!再按姜姑娘所言,备齐辅药!”命令一下,

整个药王谷如同精密的器械运转起来。姜窈净手,燃起特制的药艾,屏退旁人,

只留司徒镜在旁协助。她立于榻前,凝神静气,方才一路上的沉静收敛,

此刻眸中只剩下全然的专注与冷静。素手拈起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指尖稳若磐石,

不见丝毫颤抖。第一针,直刺眉心印堂!针入寸许,少年剧烈抽搐的身体猛地一僵。紧接着,

第二针、第三针……沿着奇经八脉,认穴之准,下针之稳,力道之巧妙,

看得一旁见多识广的司徒镜也忍不住屏住呼吸,眼中异彩连连。七七四十九针,

封住心脉周遭所有要害大穴,形成一个奇异的保护阵势。少年皮肤下那疯狂蠕动的青黑脉络,

渐渐平息下来,虽然未褪,却不再蔓延。他痛苦的呻吟也微弱下去,陷入一种深沉的昏睡。

姜窈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这金针锁脉之术极耗心神。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接过司徒镜递来的温茶喝了一口。“暂时稳住了,十二个时辰内无碍。”她声音略显低哑,

“现在,需解蛊毒。”此时,药材也已备齐。姜窈亲自检视,尤其是那盅百年石钟乳,

乳白莹润,灵气逼人。她指挥药童按特定顺序、火候煎制解药,自己则取出几味药散,

调和成一种碧绿色的药膏,涂抹在少年心口几处穴位。“蛊虫喜阴惧阳,嗜毒怕灵。

以石钟乳纯阳灵气为君,火莲蕊烈焰之性为臣,凤凰胆清毒涅槃之力为佐使,配以金针引导,

或可逼出。”她一边操作,一边低声解释。司徒镜连连点头,

看向姜窈的目光已不仅仅是看重,更添了深深的叹服。这套治法,胆大心细,思路奇绝,

对药性的理解更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难怪她当年能提出化解“九幽寒髓”的法子。

汤药煎成,色如琥珀,异香扑鼻。姜窈扶起少年,将药汁缓缓喂入。同时,她再次运针,

这次针走偏锋,专刺一些刺激气血奔腾的辅穴。药力化开,少年苍白的脸上涌起一阵潮红。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喉头咯咯作响,身体剧烈一震!“按住他!”姜窈低喝。

司徒镜连忙上前协助。只见少年胸口涂抹药膏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剧烈拱动起来,

青黑色凝聚成一团,拼命想往深处钻,却被金针锁住的脉穴和药力所化的“火网”牢牢阻隔。

僵持了约莫一盏茶功夫,那团青黑终于承受不住,猛地向上蹿升!少年喉头一甜,

“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腥臭无比的黑血,血中似有无数细如发丝的红色小虫在扭动,

遇空气即化作飞灰。黑血吐出后,少年胸口那凸起的青黑脉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

脸上的潮红也转为疲惫的苍白,呼吸却变得平稳悠长。姜窈迅速起针,再次探脉,良久,

松开手。“蛊毒已清,余毒需按时服用汤药,静养月余可愈。”屋内一片寂静,随即,

几位守在门外的长老冲进来,查看少年情况后,均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活了!真的活了!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司徒镜看着姜窈,眼神复杂万分,最终化为一声长叹,而后,

当着所有长老的面,他再次抱拳,竟是要躬身行礼。“丫头,不,姜姑娘。老夫……不,

司徒镜,代药王谷上下,谢姑娘救命之恩!更谢姑娘,印证医道至高之理!”他声音微颤,

“先前所言,绝非虚词。药王谷继任之位,唯姑娘可当!望姑娘念在苍生疾苦,万勿推辞!

”长老们面面相觑,虽有惊愕,但目睹方才起死回生的一幕,竟无一人出声反对。

姜窈扶住司徒镜,并未让他礼成。她脸上并无多少喜悦,只有深沉的疲惫和一如既往的平静。

“谷主言重了。医者本分而已。”她看着榻上安睡的少年,目光柔和了一瞬,“继任之事,

非同小可。我年轻识浅,恐难服众。眼下,还是先让这孩子好生休养吧。”她并未答应,

却也未明确拒绝。司徒镜知她性情,也不强逼,只连连点头:“好,好!你先休息!万事,

等你休息好了再说!”姜窈被引到一间清净雅致的客房住下。谷中弟子送来热水饭食,

态度恭敬异常。她简单用了些,洗去一身疲乏,却无睡意。推开窗,山谷月色正好,

清辉洒在药田上,泛起朦胧光晕。远离了京城的纷扰算计,这里只有药香和宁静。

她想起离开那夜,御医署侧门老张递来的那盏灯。想起永宁侯府,

此刻想必正在为如何与她这“失德被弃”的女儿撇清关系而“忙碌”吧。

想起那张冰冷退婚书上的东宫宝印。更想起,离开京城前,

某个隐秘渠道递来的、只有她能看懂的消息——太子萧衍,似乎对永宁侯府近日的“动静”,

颇为不悦。尤其是,侯府有意将姜婉送入东宫“陪伴”的表态。月光下,姜窈的唇角,

极浅地弯了一下,没什么温度。她翻身上榻,合目养神。药王谷的夜,很静。

只有山风吹过药田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溪流潺潺。而千里之外的京城,永宁侯府,

华灯初上,正是一派“喜气洋洋”。“母亲,您看这支东珠钗,衬姐姐……哦不,衬我,

可还好?”姜婉对镜自照,头上珠翠环绕,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她口中的“姐姐”,

自然是姜窈。继母柳氏坐在一旁,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笑意:“好,好极了!我儿天生丽质,

戴什么都好看。如今那碍眼的没了,东宫那边……总该能看到你的好了。”她顿了顿,

压低声音,“听说太子殿下前些日子还问起过你哥哥的差事,这可是个好兆头。

”永宁侯姜宏坐在主位,端着茶盏,闻言皱了皱眉:“妇道人家,莫要妄议东宫。

婉儿进宫之事,还需从长计议。”“侯爷!”柳氏嗔怪道,“还从长计议什么?

如今宫里宫外谁不知道,咱们家与东宫的姻亲是断了。可婉儿也是您的嫡女,才貌双全,

太子殿下年富力强,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咱们主动递个台阶,全了皇室颜面,

岂不是两全其美?”姜宏沉吟不语。太子萧衍,可不是任人拿捏的主。退婚之事,

虽是皇家先行提出,但侯府若立刻急吼吼送上另一个女儿,未免显得吃相难看,

也容易触怒东宫。可柳氏的话也有道理,姻亲纽带若能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父亲,

”姜婉转过身,眼中波光流转,带着恰到好处的娇羞与担忧,“女儿并非贪图富贵。

只是……只是想到姐姐那般行事,累及家门清誉,女儿心中实在难安。若能入宫,

哪怕只是微末之位,也当谨言慎行,竭力弥补姐姐之过,为父亲分忧。

”这话说到了姜宏心坎上。姜窈被退婚又丢了御医署的差事,确实让侯府成了笑柄。

若姜婉能入东宫,哪怕只是个侧妃,也能挽回些颜面,说不定还能……“罢了,

”姜宏放下茶盏,“此事……容我再思量思量。婉儿近日多去陪陪你祖母,进宫请安的事,

也要更勤勉些。”这就是松口了。柳氏和姜婉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喜色。

“女儿遵命。”姜婉盈盈下拜,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侯府的花厅里,暖香浮动,

笑语晏晏,仿佛已经看到了锦绣前程。没人记得那个被扫地出门的长女,此刻身在何方,

是死是活。药王谷的日子平静而充实。姜窈除了照料那中毒少年,

其余时间大多泡在谷中的藏书楼和药圃。司徒镜几乎将她当作平辈论交,

时常与她探讨疑难杂症,每每惊叹于她见解之独到,基础之扎实,

更对她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心态赞不绝口。几位长老起初还有些不服,但见识过姜窈的手段,

又得了她几次不着痕迹的点拨,解决了一些困扰他们许久的难题后,

那点不服也化为了由衷的钦佩。谷中弟子更不用说,这位年轻的“姜师叔”或“姜师姐”,

医术高超,待人却没什么架子,有问必答,很快便赢得了众人的尊敬。这一日,

姜窈正在药圃观察一株罕见的“七星龙纹草”的长势,司徒镜寻了过来,

手里拿着一封盖着火漆印的信。“京城来的。”司徒镜将信递给她,神色有些严肃,

“你家里……似乎不太安分。”姜窈接过,拆开火漆。

信是她在京中仅存的、母亲留下的忠仆悄悄送出的,言语简洁,却信息明确。

永宁侯府近日与宫中某位宠妃走动频繁;姜婉数次“偶遇”太子,虽未得青眼,

却也无斥责;侯府正在暗中打点,似有意将姜婉送入东宫;更有甚者,侯府对外提及她时,

言语间多有暗示她“品行不端”“性情乖张”,才致被退婚、被御医署除名,

意图将她彻底抹黑,以全姜婉名声。姜窈看完,面上无波无澜,

只将信纸就着旁边煎药的小火炉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不过跳梁小丑。”她声音平淡。

司徒镜看着她:“你待如何?若需要,药王谷虽不涉朝政,但谷中弟子行走四方,人脉消息,

总有些用处。”“多谢谷主。”姜窈摇摇头,目光落回那株生机勃勃的龙纹草上,

“还不到时候。”她需要的,不是逞一时之气,也不是靠药王谷的势力压人。她要的,

是彻底割裂,是让那些人明白,他们弃若敝履的,究竟是什么。又过了半月余,

中毒的少年已能下地行走,面色红润,对姜窈感激涕零,口称“再生父母”。谷中上下,

对姜窈的医术与为人,已心悦诚服。这一日,

司徒镜正式召集谷中所有长老、核心弟子于议事堂。“今日召集诸位,只为一事。

”司徒镜环视众人,朗声道,“老夫年事已高,精力不济,药王谷不可一日无主。

经老夫长期观察,深思熟虑,认为姜窈姑娘,医术精湛,心性仁厚,沉稳果决,

可承继药王谷衣钵,为下一任谷主!诸位可有异议?”堂下一片寂静。长老们互相看了看,

沉默片刻后,一位资历最老的长老率先起身,对姜窈拱手:“姜姑娘妙手回春,

解我谷中危难,更兼心怀仁术,虚怀若谷,老夫赞同谷主之议。”“附议。”“附议。

”……核心弟子们更是早已折服,齐声道:“吾等谨遵谷主之命,愿奉姜姑娘为新主!

”声震屋宇。姜窈立于堂前,受众人之礼。她今日穿着药王谷核心弟子形制的月白衣裙,

素净无华,却自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度。“承蒙谷主厚爱,诸位信任。”她开口,声音清越,

传遍堂中每一个角落,“姜窈惶恐。既担此重任,必当恪尽职守,

以弘扬医道、济世救人为己任,不负药王谷千年清誉。”没有激动,没有谦让过度,

只是平静地接受,并许下承诺。这份气度,更令众人心折。“拜见少谷主!”议事堂内,

齐刷刷拜倒一片。司徒镜抚须大笑,眼中满是欣慰。他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做对了。

仪式既成,姜窈正式成为药王谷少谷主,只待司徒镜完全放手,便可接任。

消息虽未正式外传,但在特定的圈子里,已如暗流涌动。就在姜窈接手部分谷中事务,

开始熟悉药王谷庞大的人脉与资源网络时,又一封密信从京城传来。这次的消息,

让一直淡然的姜窈,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信上说,太子萧衍近日忽然染恙,太医院束手无策,

只道是“心疾”,病情反复,时有昏迷。皇帝震怒,已斥退数名太医。东宫暗中广寻名医,

却收效甚微。更麻烦的是,太子病中,似乎对永宁侯府试图塞人进东宫的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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