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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家庭《那一妻子背叛了我们的婚姻后》是大神“随风的鱼”的代表张振李薇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主角是李薇,张振,王凯的婚姻家庭,爽文,家庭,现代小说《那一妻子背叛了我们的婚姻后这是网络小说家“随风的鱼”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5381章更新日期为2025-12-24 16:26:5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那一妻子背叛了我们的婚姻后
主角:张振,李薇 更新:2025-12-24 17:4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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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包厢里烟雾缭绕,劣质香水和酒精味混在一起,熏得人脑仁疼。水晶吊灯的光晃得人眼花,
投射在油腻腻的桌布上,映出杯盘狼藉的影子。李薇端着半杯红酒,
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墙壁,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牢牢钉在人群中心那个男人身上。王凯。
十年了。
得发白牛仔裤、蹬着破旧自行车、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她一起去吃五块钱一份盖浇饭的穷小子,
如今像换了个人。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包裹着明显锻炼过的身材,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他站在一群明显带着讨好笑容的老同学中间,手腕随意地抬着,
一块沉甸甸、闪着刺眼光芒的金表露了出来,随着他说话的手势,一下,又一下,
晃得李薇眼睛发涩。他正说到兴头上,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穿透力,
轻易压过了包厢里的嘈杂:“……所以说啊,机会这东西,抓住了就是你的!当年咱们班,
谁想到我能有今天?哈哈!”他笑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全场,像巡视自己领地的国王。
那目光掠过李薇时,微微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李薇的心猛地一跳,
下意识地想避开,身体却僵在原地。她看着王凯端着酒杯,分开人群,径直朝她这边走来。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李薇紧绷的神经上。“李薇?
”王凯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酒气。
他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从她精心打理过的卷发,
扫过她身上那件为了这次聚会咬牙买下的、已经算是她衣柜里最贵的连衣裙,
最后落在她脸上。“真是……好久不见。”他拖长了调子,
语气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李薇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感觉脸上的肌肉都在发僵:“是啊,王凯,好久不见。你……变化真大。”“还行吧,
混口饭吃。”王凯耸耸肩,动作随意又带着一种刻意的潇洒。他拿起旁边桌上的红酒瓶,
动作熟练地往李薇手里那半空的杯子里又添了一些,深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痕迹。
“倒是你,”他倾身靠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亲昵的、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调笑意味,
目光却像带着钩子,“还跟张振在一块儿呢?他……还开那辆老掉牙的破大众?
”他轻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那车,年头比咱们毕业时间都长了吧?
”李薇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一半是窘迫,一半是某种被戳破的难堪。
张振那辆开了快十年的黑色大众,确实成了她心里一根不大不小的刺。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被王凯用这种语气提起。她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有些发白。“他……念旧。
”李薇的声音干巴巴的,没什么底气。“念旧?”王凯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他拿着酒瓶的手没放下,另一只手却极其自然地伸了过来,
不是碰杯,而是用微凉的指尖,极其缓慢、带着某种暧昧的暗示,
轻轻划过李薇握着酒杯的手背。那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李薇全身,
让她猛地一颤,差点没拿稳杯子。“念旧是好事,”王凯的声音更低了,
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热气若有似无地拂过李薇的耳廓,“但人嘛,也得往前看,
你说是不是?”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
里面翻滚着李薇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是当年热恋时的炽热,
却又掺杂了更多如今财富和地位赋予他的、赤裸裸的占有欲和征服感。
李薇的心跳得又急又乱,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包厢里的喧嚣仿佛瞬间被抽离,
只剩下王凯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和他手腕上那块金表刺眼的反光。
张振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随即被眼前王凯身上散发出的、强烈的成功男人的气息所淹没。那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
带着酒精和欲望的味道,将她牢牢罩住。她感到一阵眩晕,
一种久违的、危险的悸动在心底疯狂滋长,迅速压倒了那点微弱的、名为愧疚的挣扎。
她没躲开他停留在她手背上的手指,反而下意识地,将手中的酒杯握得更紧了些,
指尖微微发凉。喉咙有些发干,她垂下眼,避开了王凯那过于灼人的视线,
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深红酒液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也许吧。”2张振推开家门时,客厅里一片漆黑,
只有玄关感应灯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混杂着灰尘和一丝若有似无的、不属于这个家的香水味。他皱了皱眉,
随手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李薇?”他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没有回应。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
规律得让人心头发紧。他摸索着打开客厅的顶灯。刺眼的白光瞬间倾泻而下,
照亮了略显凌乱的沙发——一个女士手包随意地扔在上面,旁边还搭着一条薄薄的丝巾。
张振走过去,拿起那个手包。是李薇的,他认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皮革表面,
目光却落在丝巾上。那是一种很淡雅的香,和他早上出门时闻到的李薇身上的味道不同。
更……浓烈一些?或者说,更陌生一些。他放下包,走到餐厅。餐桌上干干净净,
没有像往常一样留着他那份用保鲜膜封好的饭菜。厨房的水槽里,
堆着几个没洗的杯子和盘子。张振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这不是李薇的习惯。她有点小洁癖,
通常不会让脏碗筷过夜。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时间: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他点开通讯录,找到李薇的名字,拨了过去。
“嘟……嘟……嘟……”单调的忙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敲在张振的心上。
他耐着性子,听着那声音响了十几下,直到自动挂断。无人接听。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涌了上来。他再次拨号,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结果依旧。
忙音固执地响着,像是对他无声的嘲弄。张振把手机扔在餐桌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空荡荡的餐厅里踱了两步。目光扫过冰冷的灶台,
扫过水槽里的狼藉,最后落在客厅沙发上那条刺眼的丝巾上。那陌生的香气似乎更清晰了,
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他走到沙发边,拿起那条丝巾。很柔软,带着凉意。
他凑近闻了闻,没错,就是这股味道。不是李薇常用的任何一款香水。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带着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她没回家?和谁在一起?
在哪里?就在这时,被他扔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
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张振的心猛地一沉。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手机,
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才用力划开接听键,声音低沉得可怕:“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点犹豫的男声,听起来有些耳熟,
但张振一时想不起是谁:“喂?是……张哥吗?我,我是刘强。”刘强?
张振在记忆里快速搜索着这个名字。李薇的高中同学?好像一起吃过一次饭,
是个出租车司机。“嗯,是我。”张振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什么事?
”“张哥……”刘强的声音更低了,还带着点紧张,“那个……有件事,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我觉得,还是得告诉你一声。”张振的心跳漏了一拍,
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说。”“就……就今天晚上,大概十点多吧,”刘强咽了口唾沫,
语速加快,“我在‘帝豪’酒店门口趴活儿,看见……看见嫂子了。”“帝豪酒店?
”张振重复了一遍,那是个本地有名的五星级酒店。李薇去那里做什么?
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对,帝豪。”刘强肯定道,“嫂子……不是一个人。
她和一个男的,一起从里面出来的。那男的……看着挺有钱的,穿西装打领带,
开一辆黑色的……好像是奔驰S级?车牌尾号三个8,挺扎眼的。”张振的呼吸停滞了。
帝豪酒店。深夜。一个开豪车的男人。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神经上。
他强迫自己冷静:“你看清楚了?确定是李薇?”“千真万确,张哥!”刘强语气笃定,
“我跟嫂子也认识好些年了,不会认错。而且……而且他们俩……”他顿了顿,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靠得挺近的,那男的还……还搂着嫂子的腰来着。
看着……挺亲密的。”搂着腰?亲密?张振感觉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
眼前似乎有瞬间的发黑。他死死攥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电话那头刘强还在说着什么,大概是“张哥你冷静点”、“我就是觉得该告诉你”之类的话,
但张振已经听不清了。那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他猛地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自己那张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墙上的挂钟还在“咔哒、咔哒”地走着,那声音此刻听起来无比刺耳,
像是在为某种东西倒计时。张振站在原地,像一尊冰冷的石雕。胸腔里翻江倒海,
一股混杂着被背叛的剧痛、被愚弄的愤怒以及某种毁灭性的冰冷情绪,如同汹涌的岩浆,
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咆哮,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他猛地抬手,
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砰!”沉闷的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骇人。墙壁微微震动,
白色的墙皮簌簌落下几片。手背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指关节瞬间破皮,渗出血丝。
但这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口那万分之一。他缓缓收回手,
看着手背上迅速红肿起来的伤口和渗出的血珠,眼神却空洞得可怕。那里面没有痛苦,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冻结的寒潭。所有的惊怒、所有的痛苦,
都被一股更强大、更冰冷的力量强行压了下去,沉入那寒潭的最深处。他慢慢转过身,
目光再次落在那条沙发上刺眼的丝巾上。那陌生的香气,此刻闻起来,
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讽刺意味。张振一步一步走过去,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他弯下腰,
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用两根手指,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
捻起了那条丝巾。柔软的丝绸触感冰凉。他盯着它,眼神锐利得像淬了毒的冰锥,
仿佛要穿透这薄薄的织物,看清它背后所代表的、那肮脏不堪的真相。几秒钟后,
他猛地将丝巾攥紧在手心,用力之大,让指关节再次泛白。然后,
他像丢弃什么致命的病毒垃圾一样,狠狠地将它甩了出去!丝巾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弧线,
轻飘飘地落在地毯上。张振不再看它一眼。他挺直了背脊,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的冰冷和平静。他走到餐桌旁,拿起自己的公文包,
从里面取出笔记本电脑,动作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他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毫无波澜的脸上,那双眼睛深处,冻结的寒潭之下,
是无声咆哮的、足以焚毁一切的黑色烈焰。3接下来的日子,家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李薇回来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心虚,试图用比平时更刻意的温柔和忙碌来掩饰。
她主动收拾屋子,做了几顿丰盛的饭菜,甚至破天荒地给张振买了件新衬衫。“老公,
你看这件怎么样?我觉得你穿肯定好看。”她拿着衬衫,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有些飘忽。
张振坐在沙发上看一份行业杂志,头也没抬,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目光依旧停留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他的反应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李薇心里发毛。她预想中的质问、争吵,甚至暴怒,一样都没有发生。这种沉默,
比任何疾风骤雨都更让她不安。“你……最近工作很忙吗?”李薇试探着问,
把衬衫放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还好。”张振翻过一页杂志,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听不出情绪。“那个……我那天同学会,回来晚了,
手机没电了……”李薇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开始编织那个在肚子里反复演练过的借口。
“知道了。”张振打断她,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她的脸,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下次注意。”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看他的杂志。
李薇剩下的话全被堵在了喉咙里。她张了张嘴,看着张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恐慌涌了上来,但更多的是心虚。她不敢再说什么,讪讪地转身进了厨房,
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她有些紊乱的呼吸。张振的目光从杂志上移开,落在厨房门口。
听着那水声,他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一下,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转瞬即逝。白天,
张振依旧是那个勤恳踏实的公司中层。他按时上下班,处理工作有条不紊,
甚至比平时更加高效。只是在午休时间,或者下班后刻意留在办公室的“加班”时间里,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不再是枯燥的报表和项目书。
浏览器窗口被谨慎地隐藏在其他工作文档后面。搜索栏里,
王凯”、“宏远建材”、“本市建材行业动态”、“税务稽查重点”……这些冰冷的关键词。
他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在浩瀚的网络信息海洋里,
一丝不苟地筛选、记录着关于那个叫王凯的男人的一切碎片。宏远建材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王凯。成立时间:五年前。注册资本:一千万。
主要经营:建筑装饰材料批发零售……张振的目光扫过工商信息公示页面上的每一个字,
眼神锐利如鹰隼。他点开本地建材行业的论坛,注册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号,潜入其中。
匿名的抱怨、同行间的倾轧、对某些公司“操作”的隐晦吐槽……都成了他宝贵的情报来源。
他尤其留意那些提到“宏远”的帖子。“宏远那批货,价格压得真他妈低,
不知道成本怎么控制的……”“听说宏远王总路子野,跟上面关系硬……”“关系硬?
我看是账做得‘硬’吧?去年那单大工程,他们吃得下?
没点猫腻谁信……”这些捕风捉影的议论,在张振眼中,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税务。
动声色地记下每一个可能相关的信息点:时间、项目名称、涉及金额哪怕是模糊的猜测。
他利用自己工作中积累的人脉,极其谨慎地旁敲侧击。
一次和税务局一个老同学“偶遇”的饭局上,他状似无意地提起:“哎,老赵,
现在像建材这种行业,税负压力不小吧?我有个远房亲戚也想搞这个,托我问问,
现在查得严不严?听说有些公司……嗯,你懂的,操作空间大不大?”老同学抿了口酒,
摆摆手:“严!怎么不严!金税三期盯着呢,大数据一跑,猫腻藏不住!
尤其是那种突然冒起来、业务量暴增的公司,重点关注对象!你让你亲戚可别动歪心思,
现在查实了,补税罚款都是轻的,搞不好进去蹲几年!”张振连连点头,
一副受教的样子:“那是那是,肯定规规矩矩做生意。”他给老同学满上酒,话锋一转,
带着点好奇,“那像……宏远建材这种,听说做得挺大的,他们……”“宏远?
”老同学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哦,王凯那小子?是挺能折腾,盘子铺得大。
不过……”他压低了声音,“树大招风啊。我们内部系统里,他们公司……嗯,
有点小‘提示’,不过还没正式立案。怎么,你亲戚认识他?”“没有没有,就听说过名字。
”张振立刻否认,岔开了话题,心里却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开一圈冰冷的涟漪。
内部系统有“提示”?这几乎印证了他的猜测。晚上回到家,李薇似乎调整了策略,
不再刻意讨好,反而带着点赌气的冷淡。饭桌上,她摆弄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嘴角偶尔会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张振沉默地吃着饭,
眼角的余光将她所有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那笑容,刺眼得让他胃里一阵翻滚。“我吃好了。
”张振放下碗筷,声音平淡。“哦。”李薇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张振起身,
走进书房,反手轻轻关上门。隔绝了客厅的灯光和那令人作呕的手机屏幕光。他打开电脑,
没有开灯,只有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他新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命名为“K”。
片段、甚至还有他凭着记忆画下的、刘强描述的那辆黑色奔驰S级和尾号三个8的车牌草图。
他点开一个空白文档,开始敲字。指尖落在键盘上,发出稳定而清晰的“嗒嗒”声,
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目标:王凯。宏远建材有限公司法人。”“核心突破口:税务问题。
存在重大偷逃税嫌疑。”“证据链薄弱点:需获取内部真实财务数据或关键证人。
”“下一步:……”文档的标题栏,
几个冰冷的黑体字在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清算计划》。
4宏远建材的仓库位于城北工业区边缘,
巨大的蓝色铁皮顶棚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水泥、粉尘和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几辆重型卡车停在装卸区,
工人们穿着沾满污渍的工装,正吆喝着用叉车搬运成摞的瓷砖和板材,
金属碰撞声和引擎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嘈杂而混乱。王凯站在仓库二楼的简易办公室窗边,
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烦躁地抽着烟。他刚挂断一个电话,是下面一个分销商打来的,
语气很冲,抱怨宏远最近一批瓷砖的色差问题严重,好几个工地都拒收了,要求退货赔偿。
“妈的,一群刁民!”王凯狠狠啐了一口,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最近真是诸事不顺。
先是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突然通知,因为“产能调整”,下个月开始要削减对宏远的供货量,
而且价格还要上浮五个点。接着,几个合作了好几年的老客户,像是约好了似的,
要么说项目暂停,要么说找到了更便宜的货源,订单量锐减。
现在连这种小分销商也敢蹬鼻子上脸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一股邪火在胸腔里乱窜。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他看也没看,没好气地接起来:“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财务主管老周带着哭腔的声音:“王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王凯心里“咯噔”一下:“慌什么慌!天塌了?说!”“是……是税务局!
稽查局的人来了!一大帮子!带着文件,说是……说是接到实名举报,
要对我们公司近三年的账目进行突击检查!现在人就在财务室门口堵着呢!
”老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什么?!”王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眼前猛地一黑,差点没站稳。他扶住窗框,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突击检查?实名举报?!谁他妈举报的?!
”“不……不知道啊王总!他们没说!现在怎么办啊?
那些账……那些账……”老周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王凯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那些账……那些为了“合理避税”而精心炮制、实则漏洞百出的账目!
那些见不得光的“成本”和“利润”!他比谁都清楚,这些东西一旦被专业的稽查人员盯上,
会是什么后果!补缴巨额税款?天价罚款?甚至……刑事责任?!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昂贵的衬衫后背。他强迫自己冷静,
但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颤:“拖住他们!就说……就说财务总监不在!
钥匙……钥匙在我这里!我马上过去!在我到之前,谁也不准让他们碰任何东西!听到没有!
”“拖……拖不住啊王总!他们手续齐全,态度强硬得很!说……说我们要是阻挠执法,
后果更严重!”老周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音。“废物!”王凯对着电话咆哮一声,猛地挂断。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怎么办?怎么办?!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平时“打点”过的关系,手指颤抖着翻找通讯录。必须立刻找人!
必须把这事压下去!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喂?
王总?什么事啊?”“刘局!刘局救命啊!”王凯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和急切,
“稽查局的人突然到我公司搞突击检查!您看这……这肯定是误会!
您能不能……”“稽查局?”电话那头的刘局声音顿了一下,随即变得公事公办起来,“哦,
这个啊……稽查工作有他们的独立性和程序,我们也不好直接干预啊。王总,
你公司要是没问题,配合检查就是了嘛,身正不怕影子斜,对吧?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疏离和推脱。“刘局!刘局您听我说……”王凯急了。“好了好了,
我这边还有个会,先这样。”对方不等他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操!
”王凯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他又接连拨了几个电话,
平时称兄道弟、拍着胸脯保证“有事说话”的人,此刻要么不接,
要么接了也是语焉不详、推三阻四,态度暧昧得让他心寒。世态炎凉!墙倒众人推!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句话的冰冷分量。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
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
昂贵的真皮座椅此刻也感觉不到丝毫舒适。完了……宏远完了……他王凯……也完了!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财富、地位、人脉,在真正的危机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是谁?
到底是谁在背后捅他这一刀?!
实名举报……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张张可能的面孔:竞争对手?被他坑过的合作伙伴?
还是……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名字,
带着一种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猝不及防地跳了出来——张振!
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开着一辆破大众、被他肆意嘲笑过的男人!李薇的丈夫!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毒藤一样疯狂缠绕住他的思维。是了!只有他!只有他有这个动机!
而且……李薇最近似乎也提过,张振平静得反常……难道……王凯猛地站起身,
巨大的恐慌和一种被毒蛇盯上的寒意让他浑身发冷。他必须立刻找到张振!不管是不是他,
现在能抓住的,似乎只有这一根稻草了!他像疯了一样冲出办公室,
甚至顾不上外面工人诧异的目光,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梯,冲向自己的奔驰车。
5张振刚把车停稳在自家楼下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熄了火。车窗开着一条缝,
傍晚微凉的风吹进来,带着点树叶和尘土的味道。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似乎在休息,
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眉宇间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又慌乱的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以一个近乎失控的姿态,猛地刹停在他车头前方不到两米的地方!
巨大的惯性让车身剧烈地晃了晃。张振缓缓睁开眼,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幕。
他透过前挡风玻璃,看着那辆熟悉的、尾号三个8的黑色奔驰。车门被粗暴地推开,
王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他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得像鬼,额头上全是冷汗,
昂贵的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敞开着,领带也歪在一边,
哪里还有半点同学会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影子?王凯踉跄着冲到张振的车窗前,因为跑得太急,
差点一头栽倒。他双手“啪”地一声重重拍在张振的车窗玻璃上,
身体因为剧烈的喘息而大幅度起伏着,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濒临崩溃的恐惧与哀求。
“张……张哥!张哥!”王凯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哭腔,他用力拍打着车窗,“开开门!
求你了!开开门!我有话说!张哥!救命啊张哥!”张振坐在车里,隔着深色的车窗膜,
冷冷地看着窗外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王凯的额头紧紧抵在冰冷的玻璃上,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眼神里的哀求卑微到了尘埃里。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与同学会上那个用金表和轻蔑言语羞辱他的男人,形成了最残酷的讽刺。张振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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