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道歉能让人倒霉

新来的主管是个人渣，抢我功劳，逼我下跪。我觉醒了诡异能力，只要道歉，对方就会倒霉。

“对不起，主管，我能力不足。”我诚恳鞠躬。第二天，他上班路上被鸟粪糊眼，

撞上电线杆。他变本加厉，要我顶罪，我再次“诚恳”道歉。当晚他食物中毒，在医院洗肠。

他怀疑是我搞鬼，设局陷害，我当着全公司面，对他深深鞠躬：“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惊恐尖叫：“不要道歉！”却已无法阻止头顶吊灯轰然坠落……我叫陈默，人如其名，

在公司里像个沉默的影子。但今天，我有点沉默不下去了。项目部新来的主管，张德贵，

正把他那肥腻的肚子顶在我的办公桌隔板上，唾沫横飞。“陈默！你耳朵聋了？

老子让你把‘星耀项目’的最终方案发我邮箱，现在！立刻！马上！”星耀项目，

我熬了整整三个通宵，查了多少资料，掉了多少头发才做出来的心血。现在，成了他的了。

周围那些原本噼里啪啦的键盘声，瞬间低了下去。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或同情，

或幸灾乐祸，或纯粹看热闹，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生疼。

“张主管，”我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方案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完善，

我下午……”“完善个屁！”张德贵直接打断，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凑近，压低了声音，

却足以让附近几个人听清，“给你脸了是吧？让你发就发！不想干就滚蛋！

外面排着队想进恒创的人多的是！”他身上的古龙水混合着隔夜的酒气，

熏得我胃里一阵翻腾。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急，今天下午总公司大老板要来视察，

星耀项目是重中之重。他是要拿着我的方案，去大老板面前邀功。怒火像烧开的油，

在我胸腔里沸腾。我想把键盘砸在他那张肥脸上，想指着他的鼻子骂一句“人渣”。

但我不能。下个月的房租，老家体弱多病的母亲每个月雷打不动的医药费，

像两条冰冷的锁链，死死捆住了我刚刚挺起一点的脊梁。我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带着铁锈味。“好的，张主管。”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我马上发您。

”张德贵脸上露出胜利者的鄙夷笑容，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轻不重，

却带着极大的侮辱性：“这就对了嘛，年轻人，要懂事。”他晃着膀子走了，留下我一个人，

在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中，像个小丑。电脑屏幕上，

那个命名为“星耀项目最终版”的文件夹，刺得我眼睛生疼。我移动鼠标，点击，发送。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把一部分灵魂也一起发送了出去。下午，大老板果然来了。会议室里，

张德贵口若悬河，对着我做的PPT侃侃而谈，听说赢得了不少掌声。我坐在工位上，

隔着磨砂玻璃都能想象出他那副志得意满的嘴脸。下班时间到了，我收拾东西，

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陈默，你等一下。

”张德贵的声音像鬼一样在身后响起。他把我叫进了他的独立办公室。“坐。

”他假惺惺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则大剌剌地靠在老板椅上，双脚翘上了办公桌，

锃亮的皮鞋尖对着我。“小陈啊，今天表现不错。”他眯着眼，像头打量猎物的肥猫，

“公司呢，决定给你加加担子。城西那个‘老旧小区改造’的烂摊子，你去跟一下。

”我心头一沉。那个项目是公司出了名的坑，前几任负责人要么灰头土脸，

要么直接辞职走人。各种扯皮、投诉、协调，根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张主管，

那个项目……”“怎么？有困难？”张德贵脸色一沉，“年轻人，不要挑肥拣瘦！

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和考验！”去你妈的信任和考验！分明是看老子好欺负，

把最脏最累没人干的活甩过来！我强压着火气：“主管，那个项目情况很复杂，

我可能需要一些支持……”“支持？公司给你发工资是让你来要支持的？

”张德贵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笔筒都跳了一下，“陈默，我告诉你，

这个项目你要是干不好，就给我卷铺盖滚蛋！”他站起来，绕到我身边，身子俯下，

几乎贴到我耳朵上，声音阴冷：“别以为你做了个星耀项目就了不起了，

那是在公司的平台上，用的是公司的资源！离了公司，你屁都不是！明白吗？”我浑身僵硬，

血液好像都冻住了。就在这时，他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他瞥了一眼，

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容，拿起手机走到了窗边。“哎哟，王总！您吩咐……放心放心，

那小子就是个软柿子，随便拿捏……晚上？好好好，碧海云天是吧？

一定到一定到……”他毫不避讳地谈论着如何拿捏我，语气轻佻得像在说一只蚂蚁。

我听着他的话，看着他那副奴才相，胸腔里那股压抑了一整天的怒火、屈辱、不甘，

终于冲破了临界点。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根弦彻底崩断了。世界安静了一瞬，随即，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流遍全身，冰凉，又带着一种诡异的躁动。张德贵打完电话，

心情似乎更好了，哼着小曲走回来，看到我还僵在原地，不耐烦地挥挥手：“还杵这儿干嘛？

赶紧滚去熟悉项目资料！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初步计划！”我抬起头，看着他。很奇怪，

刚才还汹涌澎湃的怒火，此刻竟然平息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

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平静。我往前迈了一步，对着他，微微弯下了腰。一个标准的，

九十度的鞠躬。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遍。张德贵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懵了，

愣了一下。然后，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清晰，平稳，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诚恳，

在办公室里响起：“对不起，张主管。”“是我能力不足，让您失望了。”“真的，

非常抱歉。”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张德贵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荒谬，

最后化为一丝讥讽：“现在知道道歉了？晚了！赶紧给我……”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就在我鞠躬道歉的那一刻，我清晰地看到，一道微不可查的、仿佛错觉般的灰黑色气流，

从我身上逸出，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张德贵。很淡，很快消失。但张德贵猛地打了个寒颤，

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嘴里嘟囔了一句：“妈的，空调开太大了？”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什么破绽。但我已经直起了身子，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主管，

那我先去忙了。”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张德贵可能投来的任何目光。走廊里空无一人，

只有顶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我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脚步很稳。但我的心脏，

却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擂鼓般的声响。刚才那是什么？

那道灰黑色的气流……是错觉吗？还有，

张德贵那个突如其来的寒颤……一种荒谬的、难以置信的猜想，

像藤蔓一样从我心底滋生出来，迅速缠绕了我的整个思绪。我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掌心因为刚才的紧握，还留着几个深深的指甲印。一切，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又好像，

什么都不同了。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准时到了公司。一整晚都没睡好，

脑子里反复播放着昨天鞠躬道歉的画面，以及那道诡异的灰黑色气流。是幻觉吗？

还是压力太大出现的臆想？我迫切需要验证一下。办公室里气氛有点异样。平时这个点，

大家要么啃着早餐，要么闲聊八卦，今天却格外安静，不少人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眼神时不时瞟向主管办公室紧闭的门。“听说了吗？张主管今天倒霉透了！

”隔壁工位的八卦小能手李莉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我心里咯噔一下，

面上不动声色：“怎么了？”“嗨！绝了！”李莉眉飞色舞，“听说他早上开车来上班，

路上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一大群鸟，噼里啪啦往下拉屎，糊了他前挡风玻璃满满一层！

视线全挡住了！”她比划着：“结果你猜怎么着？他急着想用雨刮器刮掉，手忙脚乱的，

方向盘一歪，直接撞路边电线杆上了！”“人没事吧？”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

“人倒是没事，就是车头撞瘪了，听说安全气囊都弹出来了，吓个半死！”李莉啧啧两声，

“现在还在办公室里发脾气呢，说要去市政投诉，那些鸟肯定是附近餐馆养的，要索赔！

笑死人了，鸟拉屎还能找谁索赔去？”鸟粪糊窗？撞电线杆？我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

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可能有些僵硬。这……会不会太巧了？昨天我刚“诚恳”地道了歉，

今天他就出了这么一桩有惊无险、却足够丢人现眼的事故。那道灰黑色的气流……不是幻觉？

一种混合着震惊、荒谬、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情绪，在我心底蔓延开来。

难道我那句“对不起”，真的能让人倒霉？这时，主管办公室的门“砰”一声被踹开了。

张德贵一脸晦气地走出来，额头有一块明显的红印，估计是撞方向盘上磕的。他脸色铁青，

眼神扫过办公区，像要吃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埋头假装忙碌。他的目光，

最终落到了我身上。那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我心里一紧。他怀疑我了？不可能，

这事怎么看都只是个意外。他一步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最后，停在我的工位旁。“陈默。”他的声音沙哑，

带着压抑的怒火。“主管。”我站起身。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锐利，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幸灾乐祸或者心虚。但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经历了昨天的爆发和那个诡异的鞠躬后，我发现自己面对他时，似乎没那么恐惧了。

“老旧小区项目的计划书呢？”他冷声问。“正在做，下午下班前能给您初稿。”我说。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抓紧点！别以为我今天倒霉，你就能偷懒！”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