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好算盘”拿我当血包，养他全家还想要分红

宋卫民带着他妹宋兰回家时，我正数着今天的营业款。他把两瓶好酒“啪”地一下放在桌上，

酒瓶撞得我心尖一颤。他满面红光，搂着我的肩膀，

滚烫的呼吸带着酒气喷在我脸上：“娇娇，辛苦一年了。我妹和妹夫今年总共投了八千块，

按咱当初说的，给他们三万分红就行，零头就算了。”我看着那两瓶号称“御酒”的五粮液，

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宋兰，只觉得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我慢慢抬起头，拨开他的手，

语气平静地可怕：“你搞错了，今年账上，没有他们的分红。”01“不仅没有分红，

他们还倒欠我一万块。”我话音刚落，宋卫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宋兰的脸色也“刷”地一下白了。“陈娇，你什么意思？”宋卫民的声音陡然拔高，

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我妹两口子省吃俭用，一年到头工资全给你了，你现在说没分红？

”宋兰的眼圈立刻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嫂子，我们一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

孩子想吃块肉都得忍着，就盼着年底这笔钱……你怎么能这样？”我看着他们，

只觉得一阵反胃。这场闹剧，从年初就开始了。八十年代，改革的春风吹遍大地，

我揣着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积蓄，辞掉了厂里的铁饭碗，在城南最热闹的街口，

开了一家叫“食为天”的饭馆。“下海”这个词，在当时，约等于不务正业，

把好好的工人不当，非要去当“个体户”，我成了全厂的笑话，父母也气得几个月没理我。

只有宋卫民，我当时的丈夫，举双手赞成。他拍着胸脯，

唾沫横飞地跟所有人吹嘘他老婆多有魄力，将来必定是“万元户”。饭馆开业初期，

资金周转确实困难。宋卫民大手一挥，提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娇娇，

我看你这天天为钱发愁也不是个事儿。”他坐在我对面，一副为我深思熟虑的模样，“这样，

我让我妹宋兰和妹夫张强，把他们俩的工资，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都交给你，

算他们入股投资。这样你的流动资金不就活了？”我当时就皱了眉。

宋兰和张强都在纺织厂上班，两个人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也就一百五十块钱，

他们还有个孩子要养，日子本就过得紧巴巴。“这怎么行？他们自己还要生活。”“嗨呀，

这有什么！”宋卫"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都是一家人，你的饭馆不就是他们的饭馆？

没钱吃饭，就来店里凑合一口，多大点事！等到了年底，你生意好了，赚了钱，

看着给他们分点红利，不比他们那点死工资强？”他把这事说得天花乱坠，

仿佛我占了天大的便宜。我心里清楚，他这是打肿脸充胖子，想在他妹妹面前挣面子。

但我当时太需要钱了，饭馆的采购、工人工资，处处都是窟窿。犹豫再三，我还是点了头。

“行，但丑话说在前面，”我从抽屉里拿出纸笔，神情严肃，“亲兄弟明算账。

我们得签个合同，他们每月投资多少，占多少股份，年底盈利怎么分，亏损了又怎么算，

都得白纸黑字写清楚。”宋卫民的脸当即就拉了下来：“陈娇，你这人怎么这么没人情味？

我们是一家人！算这么清楚，你让外人怎么看我？”“正因为是一家人，才要把钱算清楚，

免得到时候伤了和气。”我坚持道，“你要是不愿意签，这钱我不要。”最终，

宋卫民黑着脸，不情不愿地在合同上签了字。

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宋兰夫妇每月投资一百五十元，为期一年，共计一千八百元，

作为饭馆流动资金。年底饭馆若有盈利，可按投资比例的10%进行分红；若无盈利，

则本金不退，共担风险。我还特意加了一条：所有股东及其家属在饭馆内消费，一律记账，

年底从分红中抵扣。宋卫民扫了一眼，嗤笑一声：“知道了，你这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他大概以为这只是我走个过场，却没想过，这纸合同，会在年底掀起一场怎样的风暴。

02合同签下的第二天，宋兰和张强就准时把一百五十块钱送了过来。

宋兰把一沓零零碎碎的票子放在桌上，眼神里满是憧憬：“嫂子，以后就全靠你了，

我跟张强就等着年底跟你发大财了。”我收下钱，

郑重地在我的小账本上记下了第一笔“投资款”。这个小账本，是我特意准备的，

皮质的封面，摸上去很有质感。从那天起，它就成了我的第二颗心脏。饭馆的生意，

并没有宋卫民吹嘘得那么一帆风顺。刚开始的一个月，几乎天天亏本。我起早贪黑，

从菜品口味到服务态度，一点点地抠，一点点地改。宋卫民倒好，

成了“食为天”的编外老板。他隔三差五就领着一帮厂里的同事、朋友过来，

大手一挥：“随便点！今天我做东！”吃完喝完，他挺着肚子，拍拍屁股就走人，

临走前还不忘跟柜台交代一句：“记我账上！年底一起算！

”服务员小姑娘每次都一脸为难地看着我，我只能点点头，然后在我的小账本上，

一笔一笔地记下：“4月3日，宋卫民带同事6人，消费28.5元。”“4月10日，

宋卫民招待领导，要了最好的烟酒，消费62元。”……那个年代，

普通工人一顿饭几毛钱就能解决，他一顿就能吃掉一个普通家庭半个月的生活费。

我跟他提过两次，让他收敛一点。他却梗着脖子，

比我还理直气壮：“我这不是在帮你宣传吗？我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来过了，

你饭馆的名气不就打出去了？你这人，头发长见识短！”他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挺起胸膛，

仿佛在宣告一个伟大的真理。我看着他那副样子，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多说无益，

记账就是了。这天晚上，我正在灯下算账，饭馆的门被推开，

宋兰拉着她五岁的儿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蔫头耷脑的张强。“嫂子，还没睡呢？

”宋兰一脸不见外地笑着，“家里没米了，我们寻思着就上你这来吃口现成的。”说着，

她就熟门熟路地带着儿子找了个位置坐下，扬声喊道：“嫂子，给我们下三碗肉丝面，

我儿子那碗多加个蛋！”我心里“咯噔”一下，但看着孩子眼巴巴的样子，还是进了后厨。

面端上来，一家三口吃得呼呼作响。吃完后，宋兰抹抹嘴，拉着儿子就要走。“等等。

”我叫住她。我从柜台里拿出我的小账本和笔，当着他们的面，

清清楚楚地写下：“4月15日，宋兰、张强、孩子，消费1.8元。

”宋兰的笑脸僵住了：“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卫民哥不是说了吗，

我们没钱吃饭就来店里凑合一口，都是一家人……”“对啊，都是一家人。”我抬起头，

冲她笑了笑，“合同上写了，股东消费记账，年底从分红里扣。我这是在帮你们记着呢，

免得年底账目对不上。”我的笑容一定很和善，但宋兰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她不安地绞着衣角，拉着张强和孩子匆匆忙忙地走了。从那以后，

他们来店里“凑合”的次数明显少了。但宋卫民的“宣传”活动，却愈演愈烈。

03时间一晃到了夏天，饭馆的生意总算有了起色。我推出的几道家常菜，

因为用料实在、味道好，渐渐积累了不少回头客。到了饭点，店里常常座无虚席。

忙碌让我忘记了疲惫，每天数着抽屉里渐渐多起来的毛票、角票，是我最开心的时刻。

可宋卫民，却把我的饭馆当成了他的私人会所和人情交易所。厂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

他大包大揽：“去我老婆那饭馆办！给她捧捧场！”价钱自然是给的“内部价”，

有时甚至吃完直接签个名，说一句“记账”。他提拔成了车间副主任，为了庆祝，

在“食为天”连摆了三天流水席，请遍了全车间的工友。那三天，饭馆几乎没做外人的生意，

后厨忙得人仰马翻。最后一天送走客人，宋卫民喝得醉醺醺的，搂着我的肩膀，

大着舌头说：“娇娇，看……看见没？这就是人脉！以后我在厂里，谁敢不给我宋卫民面子！

”我扶着他，闻着他满身的酒气和油烟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默默地拿出我的小账本，

记下了这三天流水席的总开销——三百二十元。这笔钱，在1985年，

足够一个普通家庭生活大半年了。宋兰和张强来的次数虽然少了，但每次来，

都像是视察工作的领导。宋兰会在大堂里转一圈，看到客人多，就喜滋滋地跟我说：“嫂子，

生意不错啊，看来我们年底能分不少钱。”然后她会凑到后厨，

对着我刚买回来的新鲜排骨指指点点：“嫂子，这排骨看着不错，晚上给我们炖一锅呗，

我儿子最近馋肉了。”仿佛这些东西，都是她的。张强则更直接，

他会毫不客气地从柜台上拿两条好烟，塞进口袋里，丢下一句：“嫂子，拿两条烟抽，

记我账上。”我依旧是笑着点头，然后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地记在我的小账本上。有一次，

我算账的时候，宋卫民正好在旁边。他瞥了一眼我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条目，

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你这记得也太细了吧？连拿两条烟都要记？一家人，至于吗？

”“亲兄弟，明算账。”我重复着这句话，头也没抬，“现在记清楚了，

年底才不会有糊涂账。”“糊涂账？能有什么糊涂账！”他嗤笑一声，满不在乎，

“我吃的、我妹吃的，还能吃掉一座金山不成？你放心，年底分红的时候，

从里面象征性地扣点就行了。我还能让你吃亏？”他永远是这样，把话说得冠冕堂皇，

把别人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我看着账本上，光是记在他们一家名下的消费，

就已经快要赶上他们一年的“投资款”了。我没有再跟他争辩。我知道，

跟一个活在自己想象里的人，是说不通的。事实会教他做人。我只是没想到，

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烈。04秋天的时候，饭馆的生意已经非常红火，

“食为天”在城南已经小有名气。我忙得脚不沾地，每天从早上五点睁眼，

一直要忙到深夜才能歇下。人瘦了一大圈，但精神头却很足。宋卫民来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似乎觉得饭馆的成功是必然的，是他“宣传”有方的结果。

他开始把目光投向了更“高雅”的娱乐活动，比如跳交谊舞，打台球。偶尔来店里，

也是为了拿钱。“娇娇，给我拿二百块钱，厂里工会组织去邻市学习，要交钱。”“娇娇，

我那帮哥们儿说好久没聚了，给我三百，我带他们去‘新时代’舞厅潇洒潇洒。

”他要钱的口气，理直气壮，仿佛我只是他的一个出纳。我没有拒绝，每次都给了，

然后默默地在我的小账本上，又添上一笔“宋卫民，预支”。我不是没想过反抗，但每一次，

都被他用“我们是一家人”“你现在是万元户，别这么小气”给堵了回来。在那个年代，

夫妻的钱是不分的。我赚的钱，在他看来，就是他的钱。我渐渐死了心。我不再跟他争吵，

只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饭馆的经营中。我开始培养自己的班底，后厨的王师傅，

前台的李姐，我都给了他们远超同行的工资和信任。他们也用加倍的努力回报我。

王师傅研发的新菜“香辣鱼”，成了店里的招牌，引得很多人慕名而来。十月，

我用饭馆的盈利，盘下了隔壁的铺子，把“食为天”扩大了一倍。重装开业那天，鞭炮齐鸣，

宾客盈门。宋卫民作为“男主人”，站在门口，意气风发地接受着所有人的恭贺。

他穿着我给他买的新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对每一个来宾都热情地介绍：“这是我爱人开的饭馆，大家以后常来捧场！

”那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仿佛这偌大的饭馆，是他一手打下的江山。宋兰和张强也来了，

带着他们的儿子。宋兰拉着我的手，眼睛放光地看着焕然一新的大堂：“嫂子，

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下咱们年底得分多少钱啊！我跟张强商量好了，拿到钱就去买台彩电，

再买个双开门冰箱！”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无限遐想。我只是笑了笑，

没有说话。我能说什么呢？告诉她，你们的“投资款”，

连你们一家人白吃白喝的账单都快抵不过了？告诉她，你们的“分红梦”，

不过是宋卫民画的一张大饼？那天晚上，送走所有客人后，我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大堂里，

看着桌上杯盘狼藉，只觉得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我拿出我的小账本，翻到最后一页。

借着昏黄的灯光，我用计算器，一笔一笔地，开始清算这一年来的所有收支。

宋卫民的“招待费”，宋兰一家的“伙食费”，

还有宋卫民陆陆续续从我这里拿走的“活动经费”。数字，是不会骗人的。

当我算完最后一笔，看着那个最终的赤字金额时，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该来的，

总会来的。05年底的 confrontation 比我想象的更具戏剧性。

导火索是宋卫民他们厂长的五十大寿。“娇娇，我们厂长下周六过五十大寿，

点名了要来咱们‘食为天’，说咱们这的‘香辣鱼’是全市一绝！

”宋卫民兴冲冲地跑回来告诉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这可是巴结厂长的好机会！

你那天可得让王师傅拿出看家本领，菜品必须是最高规格！”他比划着，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晋升的未来。“可以，按菜单正常收费。”我淡淡地回应。

宋卫民的脸一下子就沉了：“收费？陈娇你什么脑子！这是多好的人情，你居然要收钱？

这顿我请了！就当是年底给厂里领导的福利！”“你请？你拿什么请？”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