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AA制合同，我把继父全家送上绝路

我高烧三十九度，继父甩来一张借条。“药钱，四十，签字就给你买。

”我妈在一旁哀求：“她还是个孩子！”继父冷笑：“在我家，喝口水都得记账。”十年后，

他公司破产，带着我妈和继姐跪在我别墅门口，求我出手相救。

我慢条斯理地拿出厚厚一沓泛黄的借条，轻声念道：“按照我们当年的约定，

现在是清算‘坏账’的时候了。”第一章“林念！你又装死！

”尖锐的叫骂声刺穿我的耳膜，我费力地睁开眼，天花板在旋转，整个世界都在晃。

我发烧了。身体像被架在火上烤，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继姐张萌一脚踹开我的房门，

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妈让你去洗碗，你聋了？一个寄人篱下的拖油瓶，

还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我撑着床沿，想坐起来，可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我……不舒服……”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不舒服？”张萌夸张地笑起来，

“我看你是懒病犯了！赶紧给我起来！”她说着就要上手来拽我。我闭上眼，

连跟她争辩的力气都没有。这时，我妈刘云快步走了进来，拉住了张萌。“萌萌，你看念念，

她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刘云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惊呼一声：“哎呀，好烫！老张，

老张你快来看看！”继父张武沉着脸，从客厅踱步进来。

他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在我烧得通红的脸上扫过，没有一丝温度。“发烧了？”他淡淡地问。

我妈急得快哭了：“是啊，烫得吓人，得赶紧去医院，或者买点药也行啊。”张武没说话，

转身出去了。我妈以为他去拿钱，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还拍着我的手说：“别怕，

你爸去拿钱了。”我爸？我心里冷笑。我爸早在我五岁那年就因公殉-职了。眼前这个男人，

只是我妈再嫁的丈夫，一个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的男人。果然，几分钟后，张武回来了。

他手里没有钱，只有一张纸和一支笔。“啪”地一声，他把纸和笔甩在我面前的床头柜上，

声音冰冷。“发烧了？可以。先把这药钱的借条签了，三十八块六，算你四十，凑个整。

签字，我就去给你买药。”空气瞬间凝固。我妈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老张，

你……你这是干什么？她还是个孩子啊！”“孩子？”张武冷笑一声，指着我，

“从她踏进这个家门开始，我就说得清清楚楚，我们家实行‘家庭AA制’！

她妈带过来的抚恤金是她的教育基金，我一个子儿不碰。但她住我的，吃我的，就得算清楚！

”他扬了扬下巴，那副伪善的嘴脸让我恶心。“亲兄弟明算账，我们是一家人，更要算清楚。

她今天花了我的钱，就得打借条。不然，这日子还怎么过？

”张萌在旁边幸灾乐祸地附和：“就是！妈你就是心太软！万一她以后是个白眼狼怎么办？

我爸这叫有远见！”我妈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在这个家里，她就像张武的一条狗，为了讨好他，连亲生女儿都可以牺牲。

我看着那张轻飘飘的白纸，上面“借条”两个字刺得我眼睛生疼。滚烫的额头下，

我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喉咙里像被砂纸磨过，火辣辣的疼。哈哈哈，四十。

真是我的好继父，连一块四的利息都算得这么清楚。我没有看他，

也没有看旁边只会掉眼泪的母亲。我只是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了那支笔。

在他们三人的注视下，我在纸上飞快地写下我的名字。林念。字迹因为高烧而歪歪扭扭，

却带着一股刻入骨髓的冷意。写完，我把笔一扔，重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

张武满意地收起借条，像收起一张战利品，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这才对。

”他转身对我妈说：“去，楼下药店，买一盒布洛芬，一盒阿莫西林。”然后，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记得开发票，回来要记账的。”第二章那一晚，

我吃着借钱买来的药，在被窝里烧得浑浑噩噩。汗水浸湿了床单，又被身体的温度烘干。

我在梦里，看到了我死去的爸爸。他把我高高举过头顶，笑着说：“我们念念是爸爸的骄傲。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天亮了，烧也退了。

我像个没事人一样起床，洗漱，然后走进厨房。张武坐在餐桌前看报纸，张萌在玩手机，

我妈在厨房里忙碌。看到我，张武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今天的早餐钱，五块，别忘了记在你的账本上。”从我住进这个家的第一天起，

张武就给了我一个账本。他说，这是为了培养我的“财商”。

每天的饭钱、水费、电费、住宿费，他都给我算得清清楚楚。我妈带来的那笔不菲的抚恤金，

被他以“代为保管”的名义存着，说是我的大学学费。而这些记在账本上的日常开销，

则从抚恤金里每个月划拨的生活费里扣。如果超支了，就要算利息，利滚利。

我平静地从书包里拿出我的账本和笔，一笔一划地记上：早餐，五元。张萌凑过来看了一眼，

嗤笑道：“哟，还真记啊？林念，你这脸皮可真厚，天天吃我家的，用我家的，

你就不觉得亏心？”我没理她，默默地吃着我的白粥。我妈端着一盘煎蛋出来，

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讨好地对张萌说：“萌萌，快吃，你最爱吃的。”然后，

她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奈，却不敢把煎蛋分我一个。因为一个煎蛋，

两块钱，需要记账。我很快吃完，背上书包准备去上学。走到门口，张武叫住了我。“等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这个月的生活费，五百。省着点花，女孩子家家的，

别大手大脚。”我接过信封，没有说话。“还有，”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我听你妈说，你这次期中考试又是年级第一？”我点点头。“嗯。

”张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但那笑意不达眼底。“好好学，考个好大学，

以后找个好工作，也算没白费我供你吃穿。”他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我心上。供我吃穿？

用我亲生父亲的抚恤金，供我吃穿，还要我签下还不完的借条？我攥紧了书包带，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呵，放心，我会好好学的。我会考上最好的大学，

我会赚很多很多的钱。多到……足够买下你这条命。我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恨意，

轻声说：“知道了，叔叔。”张武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让我走了。

我走出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没有直接去学校，

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有个收废品的老爷爷。

我把书包里攒了一周的塑料瓶和废纸箱卖掉，换来了七块五毛钱。

我把钱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和张武给我的那五百块分开放。那是我的钱。

是我自己赚来的，一笔一笔，干净的钱。不像那五百块，每一张都沾着我爸的血，

和我妈的懦弱。回到学校，正是早读时间。我刚坐下，同桌陈默就凑了过来，

小声问：“林念，你昨天怎么没来晚自习？听说你生病了，没事吧？”陈默是班长，

也是我唯一的朋友。我摇摇头：“没事，发了点烧，现在好了。”“那就好。”他松了口气，

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袋牛奶和一包面包塞给我，“早上肯定没好好吃饭吧？快吃了。

”看着他清澈的眼睛，我心里划过一丝暖流。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

这是我唯一能感受到的善意。我没有拒绝，接了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就在这时，

后门传来一声巨响，我们班的混混头子王虎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径直朝我走来。“林念，

听说你又是年级第一啊？”王虎流里流气地拍着我的桌子，“学霸，借哥几个抄抄作业呗？

”我皱起眉，还没说话，陈默就站了起来，挡在我面前。“王虎，你想干什么？这是学校！

”“哟，班长大人要英雄救美啊？”王虎一把推开陈默，狞笑着看着我，“我不想干什么，

就是想请学霸帮个忙。不然……你这细皮嫩肉的，万一不小心磕了碰了，可就不好了。

”赤裸裸的威胁。全班同学都看着这边，却没人敢出声。我抬起头，迎上王虎的目光，

平静地说：“好啊。”王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我继续说：“但是，

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我从书包里拿出我的账本，翻开新的一页。

“帮你们写作业可以。语文，一科五十。数学，压轴题另算，一百。英语，作文另算，八十。

”我抬起头，看着目瞪口呆的王虎，一字一顿地补充道：“先付钱，后办事。概不赊账。

”第三章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王虎和他那帮小弟更是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陈默在旁边急得直给我使眼色，

让我别冲动。王虎终于回过神来，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林念，你他妈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你跟我要钱？！

”他身后的一个小弟也跟着叫嚣：“臭丫头，你知不知道虎哥是谁？敢跟虎哥要钱，

你活腻歪了！”王虎笑够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一把抢过我的账本，狠狠摔在地上。

“老子让你写是给你脸了！别给脸不要脸！”他指着我的鼻子，恶狠狠地说：“今天，

这作业你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不然，我让你走不出这个校门！

”我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账本，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屈辱活着的证明。

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混杂着高烧后的虚弱，猛地冲上我的头顶。我慢慢地，一页一页地，

将账本捡了起来。然后，我站起身，直视着比我高出一个头的王虎。我的声音不大，

却异常清晰。“我再说一遍。”“先付钱，后办事。”“我的知识，很贵。不是你这种人，

消费得起的。”王虎的脸彻底黑了，他扬起手，一个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你他妈找死！”陈默惊呼一声，想上来拦，却被王虎的小弟死死拽住。我没有躲。

我就那么站着，冷冷地看着他。就在他的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教室门口传来一声怒喝。

“住手！”是教导主任。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老师。王虎的手僵在半空中，

脸上的表情由狰狞转为惊慌。“主……主任……”教导主任脸色铁青地走进来，

看了一眼地上的账本，又看了看剑拔弩张的我们。“王虎！你又在干什么！纠缠女同学，

还想动手打人？！”“不是的主任，我……我就是跟她开个玩笑……”王虎结结巴巴地解释。

“玩笑？”教导主任冷哼一声，“你的玩笑就是把人堵在教室里威胁？跟我去办公室！

你们几个，也都去！”王虎一行人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临走前，

王虎怨毒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给我等着。我毫不在意。

等教导主任带着他们离开，教室里才恢复了嘈杂。同学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佩服，

还有一丝畏惧。陈默挣脱开，跑到我身边，紧张地检查：“你没事吧？他没打到你吧？

”我摇摇头，把账本重新放回书包。“谢谢你，主任。”我对还站在门口的教导主任说。

教导主任姓李，是个很正直的老师，一直很看重我。李主任叹了口气，

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林念啊，我知道你家里情况特殊，你受委屈了。

但是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硬碰硬，要先保护好自己，及时跟老师说，知道吗？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王虎那边你放心，学校会严肃处理的。

”李主任又安慰了我几句，才转身离开。一场风波暂时平息。但我的心里，

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我知道，王虎不会善罢甘休。我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人能永远保护我。能保护我的，只有我自己。放学后，我拒绝了陈默要送我回家的提议，

一个人走在路上。刚拐过一个路口，王虎就带着他那几个小弟堵住了我的去路。“林念，

你行啊你，”王虎嘴里叼着烟，一脸痞笑，“学会找老师告状了？”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们，

面无表情。“你想怎么样？”“不想怎么样，”王虎吐了个烟圈，

“今天在主任面前丢了面子，总得找回来吧？”他朝小弟们使了个眼色，

几个人立刻把我围了起来。“要么，跪下来给虎哥我磕个头，这事就算了。

”“要么……”王虎的眼神变得淫-邪起来，“陪哥几个好好玩玩。”我攥紧了书包带。

书包里，除了课本和账本，还有我新买的一把美工刀。我看着他们步步逼近，大脑飞速运转。

就在我准备抽出美工刀，拼个鱼死网破的时候，一个冰冷而陌生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放开她。”第四章我回头。巷子口，站着一个少年。他穿着和我同款的校服，

却洗得有些发白。身形清瘦，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棵孤傲的白杨。他的脸隐在阴影里，

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冰的寒星。王虎显然也认识他，

脸上的嚣张气焰收敛了不少，但依旧嘴硬。“傅司年？我劝你少管闲事！”傅司年？

这个名字我听说过。我们学校的另一个传奇，常年霸占年级第二，唯一能和我竞争的人。

据说他家境贫寒，性格孤僻，独来独往，是个谁也惹不起的硬茬。

傅司年没有理会王虎的叫嚣，他一步步走过来，站到了我身边。

他的目光扫过王虎和他那几个小弟，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我再说一遍，放开她。

”他的气场太强，明明只是一个人，却让王虎那几个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王虎色厉内荏地喊道：“傅司年！你别以为你学习好就了不起！我告诉你，

今天这事你管定了是吧？”傅司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他只是微微侧过头，

对我说了两个字。“报警。”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我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老旧的按键手机，毫不犹豫地按下了110。王虎一看我真要报警，

顿时慌了。“操！你来真的！”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傅司年，

最终还是不甘心地一挥手。“我们走！”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跑了。巷子里，

只剩下我和傅司年。我收起手机，对他低声说了句：“谢谢。”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气氛有些尴尬。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似乎也不是个话多的人。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开口：“你的账本。”我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我的书包拉链没拉好，

那个熟悉的账本露出了一个角。刚才在教室里，王虎把它摔在地上，全班都看见了。

想必傅司年也看见了。我下意识地把书包往身后藏了藏，脸上有些发烫。那是我的屈辱，

是我最不想被人窥见的秘密。他却仿佛没看到我的窘迫，只是淡淡地说：“以后离他们远点。

”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心里五味杂陈。这是我第一次，

被一个同龄人保护。这种感觉很陌生，但并不坏。回到家，迎接我的是一室的低气压。

张武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我妈和张萌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看到我回来，

张武猛地把手里的报纸摔在茶几上。“你还知道回来？！”我心里一沉，

知道是王虎的事传到他耳朵里了。“你长本事了啊，林念！在学校跟人打架，

还闹到教导主任那里去！我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张武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妈赶紧上来打圆场：“老张，你别生气，念念她不是故意的，

是那些坏孩子欺负她……”“闭嘴！”张武冲我妈吼道，“就是你这么惯着她，

才让她越来越无法无天！住在我们家，吃我们家的，不好好学习，就知道惹是生非！

你对得起我吗？”张萌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爸，你都不知道她在学校多嚣张，

还敢跟王虎哥顶嘴，我看她就是欠教训！”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家人的丑恶嘴脸。又是这样，

永远都是这样。不问青红皂白，所有的错都是我的。我没有辩解，因为我知道，

辩解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我只是平静地说：“叔叔，医药费的借条我签了。

在学校惹了事，给您丢了脸，我很抱歉。”我顿了顿，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按照我们家的规矩，我是不是应该为我的‘过错’，支付一些‘赔偿’？

”张武被我问得一愣。我从书包里拿出我的账本和笔，翻到新的一页。“您说吧，

这次的精神损失费，要多少？我记上。”第五章张武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用来羞辱我的工具，会被我反过来，变成一把刺向他的刀。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我妈吓坏了，

冲过来一把夺过我的账本。“念念！你胡说什么！快给你叔叔道歉！”她用力推了我一下，

想让我服软。我站着没动，冷漠地看着她。“妈，我哪里说错了？这不是他教我的吗？

凡事都要算清楚，不能占别人一点便宜。我给他造成了困扰，理应赔偿。”“你！

”我妈气得扬起了手，但看着我毫无畏惧的眼神，那巴掌终究没能落下来。“反了！

真是反了天了！”张武终于爆发了，他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朝我砸了过来。我没有躲。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烟灰缸砸在我脚边的地板上，四分五裂。我妈尖叫着扑过来抱住我，

哭着对张武喊：“老张！你疯了！你想打死她吗！”张武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显然也对自己刚才的失控感到后怕。如果真砸出个好歹，他也脱不了干系。张萌也被吓到了，

缩在沙发角落，不敢出声。家里一片狼藉。我轻轻推开我妈，弯下腰，一片一片地，

将烟灰缸的碎片捡起来。然后，我走到张武面前，把碎片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叔叔，

烟灰缸，三十二块。我会赔的。”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锁上了门。门外，是我妈的哭声，和张武的咆哮。我靠在门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是那种被压抑了太久，几近喷薄而出的滔天恨意。我摊开手掌，

掌心被碎片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直流。我却感觉不到疼。这点疼，比起我心里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