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掌门把正道盟删号了

我手里的剑都拿不稳了，汗水把剑柄泡得打滑。周围至少藏了三百个呼吸声，

杀气重得像是要把天花板压塌。坐在主位上那个男人，笑得像条毒蛇，手里捏着酒杯，

眼睛死死盯着我身前的女人。“交出东西，留你全尸。”他终于不装了。我刚想冲上去拼命，

哪怕能挡一刀也好。结果我前面那位大佬，只是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鱼肉，送进嘴里，

嚼了两下。“咸了。”她说。下一秒，我看见了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那些埋伏的人，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这么……没了。1我腿肚子在转筋。真的，控制不住地抖，

跟筛糠似的。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双穿了三年的布鞋都快被我脚趾头抠破了。“师父，

咱回去吧。”我声音压得特别低，生怕被风吹走了，“前面就是天极峰了，那是姓赵的老巢。

咱俩这就两个人，一把破剑，上去不是送菜吗？”走在前面的女人停住了。

她今天穿得特别红，红得像刚杀过人似的。头发也没好好梳，就随便拿根木头簪子别着，

袖子还卷了半截，露出一截手腕，白得晃眼。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怎么说呢，

就像看着家里养的狗突然开口说要吃素一样。“小五，”她喊我名字，“你昨晚尿床了？

”我脸一下子涨开了：“没有！我这是战略性紧张！那是正道盟！

全天下最能打的那帮伪君子都在上面！赵天狂发帖子请你，那就是黄鼠狼给鸡……不是，

给老虎拜年！”“他要是黄鼠狼，那我成什么了？”她继续往上走，

步子迈得比逛菜市场还闲，“走快点，听说他们家厨子不错，去晚了菜凉了。”我真是服了。

我这个师父，脑子绝对缺根弦。三天前，正道盟的金色帖子飞到了我们那个破山头。

帖子上写得客客气气，说是感念旧情，请凌云宗宗主赴宴，共商天下大事。呸。

全修仙界谁不知道，赵天狂那孙子五百年前是我师父的跟班？

靠着我师父给的资源、给的功法，爬到了如今盟主的位置。结果呢？

转头就说我师父是魔道妖女，带着人围攻了我们三次。这次更绝。

传闻师父手里有一道“成神机缘”这消息传出来没两天，鸿门宴的帖子就到了。“师父，

你真不考虑一下跑路？”我抱着剑，小跑两步跟上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咱把山头那几只鸡卖了，去凡人界躲两年……”“到了。”她打断我。我一抬头。好家伙。

巍峨的山门立在眼前，两边站着四排穿着金甲的守卫。每一个看着都比我能打。

他们看见我师父，眼神里没有半点尊敬，全是那种看死人的戏谑。“哟，这不是叶大宗主吗？

”领头的一个守卫抱着膀子，下巴抬得老高，“盟主吩咐了，您来了，自己进去就行。

不过嘛，这些兵器什么的，得留下。”他指了指我怀里那把生锈的铁剑。我紧紧抱住剑。

这可是我们全村……不，全宗门最值钱的家当了。师父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了那个守卫一眼。

她没说话。就是那么静静地看着。那守卫一开始还挺横，慢慢的，

我看见他额头上冒出一颗大汗珠。顺着鼻梁骨往下滑。“让开。”师父吐出两个字。

没有杀气，也没吼。但那个守卫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旁边那几十号人，

哗啦啦全跪了。一个个脸色煞白，像是看见了鬼。师父理都没理他们，抬脚跨过门槛。

“跟上。”我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些跪在地上发抖的金甲壮汉，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今天这饭，怕是不好消化啊。2进了大殿，那气氛更不对劲了。

太大了。这大殿空旷得能跑马，地上铺着能照出人影的黑石板。两边立着十八根盘龙柱，

柱子后面阴影重重。我耳朵尖，听见那阴影里头有铁片摩擦的声音。那是甲胄。

而且不止一个人，听这呼吸声的频率，密密麻麻，少说得有三百号人。

我感觉自己背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跟豪猪似的。我伸手拽了拽师父的袖子。

“师父……”“别拽，衣服新买的。”她把袖子扯回去，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

大殿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桌子。赵天狂就坐在主位上。五百年没见，这孙子变样了。

穿着一身金灿灿的盟主袍，头上戴着玉冠，脸皮保养得挺好，看着跟三十多岁似的。

但那双眼睛，浑浊，透着股邪气。他左右两边还坐着几个老头，一个个闭着眼，

装得跟得道高僧似的，其实身上那股杀意都快溢出来了。“红叶，你来了。”赵天狂笑了。

他站起来，做出一副很热情的样子，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多年不见，你风采依旧啊。

”师父没看他。她走到桌子前，随便拉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那姿势，

比在咱们宗门那破木头椅子上还放松。“菜呢？”她敲了敲桌子，“我徒弟早饭没吃，

饿着呢。”我在旁边差点给跪了。师父，咱能不提吃的吗？你没看见赵天狂那脸色，

比猪肝还难看？赵天狂脸上的肉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了笑：“好，好！

就喜欢你这爽快性子！来人，上酒！上好菜！”一群穿着花花绿绿的侍女端着盘子上来了。

菜是好菜。龙肝凤髓，奇珍异兽。但我一口都不敢吃。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毒？

万一吃了肚子疼，待会儿跑路都跑不快。师父倒好。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不知道什么肉，

塞嘴里嚼得津津有味。吃完了还把骨头吐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特别刺耳。“味道一般。”师父擦了擦嘴，“赵盟主，

这些年你混得不行啊，连个像样的厨子都请不起？”赵天狂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的边缘。这个动作我熟。以前在话本里看过，

这是要动手的前兆。“红叶，”赵天狂的声音冷下来了，“既然你吃饱了，咱们就聊聊正事。

听说，你在极西之地，拿到了那个东西？”来了。正戏来了。我手心里全是汗，

死死握住剑柄。我想站到师父前面去，虽然我知道我这点修为连人家一根腿毛都打不过，

但好歹是个态度。结果我刚动，师父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她手劲不大，但我就是动弹不得。

“东西是有。”师父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天狂，“怎么，你想要？

”“那本就是天下至宝，唯有德者居之。”赵天狂站了起来，一脸大义凛然，“你一介女流，

又身处魔门，这东西放在你手里，怕是会引起天下大乱。不如交给本盟主，替天下人保管。

”我听得直反胃。抢劫就抢劫，还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师父笑了。她笑起来真好看，

眼睛弯弯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比看见赵天狂还慌。“替天下人保管？

”师父重复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赵天狂，你这脸皮，真是比你家大门口那块石头还厚。

”“给脸不要脸！”赵天狂猛地一拍桌子。“啪！”杯子摔在地上，碎了。

3这声杯子碎裂的声音，就跟点着了炸药桶似的。“轰！”大殿四周的帘子猛地被人扯下来。

我这才看清楚。什么阴影，什么柱子后面，全是人！清一色的黑甲，手里提着鬼头大刀，

刀刃上泛着蓝光，一看就是喂了毒的。三百人？这特么至少五百人！而且不光是人。

地面上那些黑石板突然亮了。一道道红色的光纹亮起，像蜘蛛网一样，

瞬间把我和师父罩在中间。“九天绝杀阵！”我尖叫出声。这阵法我在书上见过，

号称连仙人进来都得脱层皮。“红叶！”赵天狂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大礼。这五百刀斧手，个个都是金丹期的死士。再加上这绝杀阵，

你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他身边那几个老头也站了起来，手里祭出了法宝，

五颜六色的光芒闪得人眼睛疼。“交出机缘，废掉修为，我念在往日情分，留你一条贱命，

让你做我的第十八房妾室。”赵天狂笑得极其猥琐。我气得浑身发抖。欺人太甚！“师父！

”我转头看向她，“你先冲出去！我给你断后！别管我！”我这是实话。虽然我怕死，

但我知道，师父要是跑了，将来还能给我报仇。要是我们都死在这儿，那就真成笑话了。

师父没动。她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她手里还捏着那双象牙筷子，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仿佛周围这些明晃晃的大刀和杀阵都是空气。“小五啊。”她声音懒洋洋的。“哎！

师父你说！留什么遗言我都听着！”我都快哭了。“这鱼真咸了。

”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嫌鱼咸！“赵天狂。

”师父终于抬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男人，“这就是你的底牌？”赵天狂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她这么淡定。“死到临头还嘴硬！”他恼羞成怒，“动手！给我剁了她！”“杀！

”五百刀斧手齐声怒吼，那声音震得我耳膜都快破了。漫天的刀光，像海浪一样拍下来。

那阵法也启动了，无数道红光化作利剑，直刺我们的天灵盖。完了。我闭上眼睛，

心想这下变成刺猬了。但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我听见了一声轻响。“叮。

”像是指甲弹在玻璃杯上的声音，清脆，悦耳。我慢慢睁开眼睛。我看见师父举起了一杯酒。

那杯酒是刚才赵天狂亲手倒的，傻子都知道里面肯定有东西。

周围那些刀光、剑影、阵法红光，在离我们不到三寸的地方，全部停住了。不是被挡住了。

是凝固了。空气像是变成了透明的琥珀，把所有人、所有动作都封在了里面。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大汉，脸上狰狞的表情还僵着，汗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

手里的刀举在半空，就是落不下来。师父看着手里的酒杯。“这酒，闻着有股杏仁味。

”她轻轻晃了晃杯子，“鹤顶红加断肠草？这配方太老套了。”然后。她仰头，一口闷了。

我下巴差点掉地上。“师父！”她吧唧了一下嘴，好像在回味：“酒是好酒，

就是有点辣嗓子。”她把酒杯慢慢放回桌子上。酒杯底座碰到桌面的那一瞬间。“咔嚓。

”一声很轻的碎裂声。这声音是从空气里传来的。紧接着。轰！一股我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

从师父身上炸开了。不是风，不是火，就是纯粹的……压力。像是天塌下来了。“砰！砰！

砰！砰！”连续不断的爆裂声响起。那些凝固在空中的黑甲死士，连同他们手里的刀，

身上的甲，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一个接一个地炸开了。没有血肉横飞的恶心场面。

他们直接炸成了最细微的红色雾气。五百个人。五百个金丹高手。在不到一眨眼的时间里，

全部变成了飘在空气里的红雾。大殿里空了。那些柱子上的阵法纹路，也在同一时间崩碎，

变成了点点荧光消散。安静。死一样的安静。我站在原地，身上没沾到一滴血，

连发型都没乱。但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停跳了。这是什么手段？这特么还是修仙吗？

这简直是……降维打击！高台上。赵天狂跌坐在地上。他那些长老们，一个个七窍流血，

跪在地上，脑袋深深地埋进了石板里，身体不停地抽搐。师父站起来了。她理了理衣服，

往高台上走去。她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就裂开一道缝。哒。哒。哒。脚步声很轻，

但听在我耳朵里，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赵天狂的心口上。4赵天狂在往后爬。

他头上的玉冠掉了，头发披散下来，脸上哪还有刚才的嚣张，全是鼻涕和眼泪。

“别……别过来……”他声音哑得像公鸭子，“红叶！念念！

看在我们当年……当年我给你买过糖葫芦的份上……”“哦。

”师父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她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盟主，

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团垃圾。“糖葫芦啊。”她歪了歪头，“那次是我付的钱。

”赵天狂浑身一僵。“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开始疯狂磕头，脑袋磕得砰砰响，

血流了一脸，“我把正道盟给你！盟主你来做！我库房里所有宝贝都是你的！求求你，

别杀我……”“我不要你的东西。”师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失望，“小五说得对，

我就不该来。本来以为你长进了，能给我点惊喜。结果，还是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她慢慢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上，没有光芒，没有灵力波动，普普通通。

但赵天狂看见这根手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师父轻轻说出这句话。然后。

那根手指，点在了赵天狂的眉心上。没有声音。赵天狂的动作停住了。下一秒。他整个人，

从眉心开始，像沙画被风吹散一样，一寸寸地消失了。没有血，没有尸体。

就这么凭空抹去了。连灵魂渣子都没剩下。正道盟盟主，这个统治了修仙界三百年的枭雄，

就这么变成了空气。师父收回手，看了看指甲，确认没弄脏，这才转身。

大殿里剩下那几个长老，已经吓昏过去好几个了。“听好了。”师父声音不大，

但传遍了整个大殿，甚至传到了外面的山门。“今日之后，世间再无正道盟。”说完，

她走下台阶，来到我面前。我还张大嘴巴，傻愣愣地站着，剑都掉地上了。“走吧。

”她踢了踢我的脚，“还愣着干嘛？去后厨看看，那个厨子还活着没。带回去，

咱们宗门缺个做饭的。”我看着她的背影。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我这个只会尿床划掉，

战略性紧张的徒弟，抱上了全天下最粗的一条大腿。大殿里那股血腥味其实不重，

毕竟人都炸成雾了，就是空气有点潮湿，黏糊糊的，吸进肺里让人觉得膈应。

那几个幸存的长老还跪在地上，脑袋杵着地，屁股撅得老高，像几只受惊的鹌鹑。

“宗……宗主饶命……”其中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嗓子，

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师父连头都没回。她正低头看自己的鞋尖，刚才走过来的时候，

好像蹭上了一点灰。她皱了皱眉，右脚轻轻在地上跺了一下，那点灰尘瞬间被震得粉碎。

“小五，带路。”她说。我赶紧把剑捡起来，在身上擦了两下，屁颠屁颠地跑到前面。

“得嘞！师父这边请！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瞄了一眼地图，后厨在东边！

”我现在腰杆子挺得笔直。开玩笑，我身后站着的是谁？

那是一根手指头就灭了正道盟的狠人！我现在看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长老，眼神都变了，

就像看几棵烂白菜。我们穿过长廊，一路上遇到的巡逻弟子，看见我们跟看见鬼一样，

武器扔了就跑，有的跑得太急，裤子都掉了半截。到了后厨，我傻眼了。这哪是厨房啊，

这简直是个皇宫。地上铺的是白玉，灶台是金子打的，连切菜的案板都是千年沉香木。

一个胖得像球一样的中年男人，正躲在米缸后面，手里还死死抱着一口大铁锅，当盾牌使。

“出来。”师父倚在门框上，懒洋洋地招了招手。那胖子哆哆嗦嗦地挪出来，满脸油汗，

大铁锅当啷一声掉地上了。“别……别杀我！我就是个做饭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盟主……不，赵天狂干的坏事跟我没关系啊！”胖子哭得那叫一个惨，鼻涕泡都出来了。

师父走过去，伸手揭开灶台上正炖着的一个紫砂锅。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飘了出来，

钻进鼻子里，勾得我肚子咕咕叫。“这是什么？”师父问。“回……回大人，

这是九转灵鸭汤，炖了三天三夜了……”胖子结结巴巴地回答。师父拿起旁边的汤勺，

舀了一点，送进嘴里。她眯起眼睛，喉咙动了一下。我紧张地看着她。这胖子的命，

现在就全在这口汤里了。“淡了。”师父放下勺子。胖子吓得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不过，”师父话锋一转，“火候还行。收拾东西，跟我走。”“啊？”胖子愣住了。

“啊什么啊！”我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他那肥屁股上，“我师父看上你了！不是，

看上你做饭的手艺了！这是你祖坟冒青烟的好事，还不快谢恩！”胖子这才反应过来，

把头磕得震天响：“谢大人不杀之恩！谢大人！我这就收拾！锅碗瓢盆我都带着！

”师父没理会这场闹剧，她转身看向门外，眼神穿过层层宫殿，落在了后山的方向。

“吃饱了，该去拿点饭钱了。”5正道盟的宝库，藏在后山的禁地里。

门口本来有两头据说是上古异兽的石狮子看守，还有十层防御大阵。

不过那都是“本来”师父站在宝库那扇足足有十米高的青铜大门前，抬起手，像敲门一样，

屈起手指敲了两下。“咚。咚。”然后，那两扇号称能抵挡渡劫期全力一击的大门，

就这么直挺挺地、整块地倒了下去。“轰隆！”灰尘散去，露出了里面金光闪闪的世界。

我眼睛瞬间直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灵石堆成了山，法宝像垃圾一样扔在箱子里，

丹药瓶子滚得满地都是。墙上挂着的、架子上摆着的，随便拿出去一件，

都够我们宗门吃十年的。“发财了……师父，咱们发财了！”我尖叫着冲进去，

抓起一把灵石就往怀里塞，塞完了又去抓丹药，恨不得多长两只手。师父走得很慢。

她对脚边那些极品飞剑、万年灵草看都不看一眼。她在找东西。“小五，别捡那些破烂。

”她嫌弃地说，“把储物袋腾出来，装点值钱的。”“这还不值钱？

”我举着一把泛着蓝光的匕首，“这是寒铁精金打造的啊！削铁如泥！”“切水果都嫌凉。

”师父给了个白眼。她走到宝库最深处，那里有一个悬浮的水晶台。台子上，

放着一个黑乎乎的盒子。这盒子不起眼，甚至有点丑，上面还有几道裂纹。

但它周围没有任何防护，就那么孤零零地放着，却让人感觉谁也靠近不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成神机缘”？我凑过去，感觉呼吸有点困难：“师父，这是啥？

”“赵天狂那废物，抢了半辈子，就为了这玩意儿。”师父伸手，一把抓起那个盒子。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效，也没有老爷爷跳出来。盒子开了。里面躺着一块……碎片。

像是某种镜子的碎片，边缘锋利，照不出人影，只能看见一片虚无的黑。“就这？

”我大失所望。“就这。”师父把碎片拿出来，在手里抛了抛，“所谓的成神，

不过是给更高层次的存在当狗罢了。这块碎片，就是狗链子的一部分。”她语气很平淡，

但我听出了一股子寒意。“那……咱们要这个干嘛？”我问。“垫桌角。

”师父随手把那块曾经让无数人血流成河的碎片，扔进了我那个装满了咸鱼干的破袋子里。

“行了，别傻愣着。”她拍了拍手，“那边墙角有几箱灵石，搬上。还有那个架子上的酒，

都带走。咱们回家。”我看着我那个鼓鼓囊囊的、装着“成神机缘”和咸鱼干的袋子，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荒谬了。6我们下山的时候，正道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但没有一个人敢拦我们。那些平时鼻孔朝天的弟子，全躲在路边的草丛里、石头后面，

连大气都不敢喘。胖子厨师背着一口大锅，呼哧呼哧地跟在后面，脖子上还挂着两串腊肠，

看起来滑稽得要命。我背着比我人还高的包袱，里面全是战利品，走路都带风。“师父，

咱这次搞这么大，其他几大宗门会不会联手来干我们啊？”我有点担心。毕竟正道盟倒了，

平衡打破了，那些老怪物们肯定坐不住。“他们不敢。”师父走在前面，

手里折了根狗尾巴草，转来转去。“为啥？”“因为他们怕死。”师父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天边。天边，几道流光正飞速掠过，似乎是来探查情况的。

但在看到正道盟那塌掉的山门后，那几道流光猛地一顿，然后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

掉头就跑。“看见没？”师父笑了，“越是活得久的，越惜命。赵天狂死得不明不白，

他们在没搞清楚我用的是什么手段之前，就算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只敢在家里缩着。

”我对师父的崇拜简直如滔滔江水。这就是排面！这就是实力！什么阴谋诡计，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扯淡。消息传得比我想象中还快。还没等我们回到凌云宗，

整个修仙界已经炸了。路过一个小茶馆歇脚的时候，我听见旁边桌子的两个散修在唾沫横飞。

“听说了吗！正道盟没了！”“早知道了！据说是天降陨石，直接把赵天狂砸死了！”“屁！

我听我大表哥的二姨夫说，是魔道十大高手联合围攻，打了三天三夜，血流成河啊！

”“不对不对！我听说是赵天狂练功走火入魔，自己把自己炸了！”我听得直想笑，

刚想过去给他们科普一下真相，显摆显摆。师父一个眼神扫过来，我立马闭嘴，低头喝茶。

“低调。”她用口型对我说。我心想：你把人家总部都平了，现在跟我说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