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卖给山村里的傻子当媳妇后,我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不仅被傻子全家轮流殴打,还要被铁链锁在牛棚。
每天吃的是猪食,睡的是稻草。
我绝望透顶,三年里放火两次。
最后一次,我引燃了牛棚的干草,在大火中狂笑。
谁知烈火焚身时听见了亲哥哥撕心裂肺的呼喊。
那个真千金轻描淡写:“她已经享受了我二十年的人生了,才受了三年的苦,这算什么?”
原来我遭受的一切,不是拐卖,是一场算计。
我闭眼拥抱火焰。
哥,这火太暖和了。
她人生我赔不起,只能把命赔给你们了。
1.
疼。
钻心蚀骨的疼。
皮肉在高温下变得焦黑,发出令人作呕的滋滋声。
我蜷缩在牛棚的干草堆里,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呻吟,意识却在大火中飘远。
记忆飘回了三年前。
我叫沈念,是沈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亲子鉴定书出来的那天,哥哥沈墨把那几张薄薄的纸随手扔进碎纸机,转身揉乱了我的头发。
“念念,别怕。”
他笑得温和,语气里全是宠溺:“不管流着谁的血,你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妹妹。沈家养得起你,我也养得起。”
那是我听过最动听的话语。
我本以为这二十多年的情分,足够跨越血缘的鸿沟。
以为只要我乖,只要我听话,哥哥就永远是我的哥哥。
直到真正的沈家千金——林沫沫,被接回来的那天。
一切都变了。
林沫沫回来的那天,没穿沈家准备的高定礼服,而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她局促地站在那儿,却又带着一股子野草般的韧劲。
沈墨看着她,眼底全是愧疚。
那份愧疚,很快就变成了对我的忽视。
吃饭时,原本属于我的那碗蟹黄到了林沫沫面前,过节时,原本给我准备的礼物,变成了林沫沫的。
我懂。
我知道我是个占据了别人位置的小偷。
所以我加倍地讨好,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这份偷来的幸福。
我甚至想把房间腾出来给她,我想把这些年欠她的都还给她。
那天我在花园里拦住林沫沫,递给她一张卡,里面是我攒下的零花钱。
“姐姐,以前是你受苦了,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补偿?”
林沫沫打断我,手里把玩着那张卡,脸上哪还有半分在沈墨面前的怯懦。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沈念,你偷了我二十年的人生,一张卡就想打发我?我在乡下喂猪劈柴的时候,你在弹钢琴;我在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被沈墨哄着睡觉。你凭什么觉得这点钱就能弥补对我的伤害?”
“你放心,我会把我在乡下受过的苦,千倍百倍地还给你。”
我愣住了。
随后我笑了笑,只当她在说气话。
毕竟她受了那么多苦,心里有怨气是正常的。
我没想到,她是认真的。
……
家里的气氛变了。
林沫沫的手腕上莫名其妙多出了淤青,她哭着躲在沈墨身后,瑟瑟发抖地指着我。
“哥哥,我怕……念念是不是不喜欢我回来?”
我百口莫辩。
“哥,我没有,是她自己……”
“够了!”
沈墨第一次冲我发了火,他护着林沫沫,冷冷地看着我:“念念,你以前很懂事。沫沫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你就不能让着她一点?别这么小气。”
我不小气。
我真的没有。
可解释在偏见面前,苍白无力。
冲突在林沫沫滚下楼梯的那一刻爆发到了顶点。
她自己脚下一滑,顺势拽了我一把,然后凄厉地惨叫着滚了下去。
沈墨冲过来抱起满头是血的林沫沫,回头看我。
那张曾经满是宠溺的脸,此刻结满了冰霜。
“沈念,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毒?”
我不停地摇头,眼泪甩飞出去:“哥,不是我推的,真的不是……”
“别叫我哥!”
沈墨抱着林沫沫大步离开,丢下一句判决:“既然你这么容不下沫沫,那就去乡下老家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那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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