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之后，刀刃相见

前男友葬礼上，我被迫与商业死对头顾承衍扮演恩爱夫妻。 所有人都夸我们郎才女貌，

却不知我手里攥着他的谋杀证据。 顾太太，他低头咬我耳尖，假装爱我有这么难？

我笑着将毒药抹在他唇上：当然难，毕竟你杀的人——正在棺材里看着你呢。

灵堂里熏香的味道甜腻得让人作呕，混杂着百合过于浓烈的香气，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缠得人喘不过气。沈薇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连衣裙，颈间珍珠光泽温润，

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作为未亡人的哀戚与端庄。只是那端庄之下，指甲早已深深陷进掌心，

留下几弯月牙似的红痕。棺木静卧在花圈中央，里面躺着的是她上个月才分手的前男友，

江临。死因，车祸，意外。多么轻飘飘的两个字，足以抹掉一个人所有的痕迹。而此刻，

她必须站在这里，接受那些或真或假的吊唁，

身边还站着那个她恨不能将其撕碎的男人——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顾承衍。商业联姻，

强强结合，多完美的剧本。没人知道这剧本里浸着怎样的毒。

顾承衍的手自然地揽在她的腰侧，温度透过单薄的布料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他微微侧头，向一位前来致哀的世交颔首，姿态优雅无可挑剔。只有沈薇能感觉到，

那搁在她腰际的手指，正带着某种警告的力度，轻轻摩挲。“顾先生、顾太太，请节哀。

”有人上前，声音低沉，“江先生年纪轻轻，

真是可惜了……”顾承衍面上适时地掠过一丝沉痛，声音温和：“谢谢，

小临他……确实走得突然。”沈薇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冰寒。演得真好。

若不是三天前，她无意中在顾承衍书房的暗格里，发现了那枚袖扣——江临生日时她送的，

着一点难以察觉的、已经干涸的暗红血迹；以及一份伪造的、指向江临挪用公款的文件草稿，

她大概也会被这男人精湛的演技骗过去。谋杀。为了吞并江临那个潜力巨大的新公司，

还是为了彻底斩断她与过去的所有联系？或许兼而有之。顾承衍就是这样，想要的，

必须完全掌控，不容一丝杂质。哀乐低沉地响着，像钝刀子割着心脏。葬礼流程繁琐而压抑。

直到宾客渐稀，灵堂里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整理。熏香的味道似乎更浓了，

闷得人胸口发慌。顾承衍揽着她，走向旁边临时辟出的休息室。门一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他周身那层温和的伪装便褪去了几分，

但嘴角仍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是只有她能看懂的嘲讽。“顾太太，

”他高大的身躯将她抵在门板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磁性的蛊惑，却又冰冷刺骨，“今天表现不错。只是……假装爱我有这么难？

”他的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垂，姿态亲昵如情人低语。沈薇抬起头，

脸上绽开一个同样无懈可击的、甚至带着几分慵懒媚意的笑容。她抬起手，

指尖轻轻拂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颚，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爱抚最珍视的宝物。“当然难啊，

亲爱的。”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钩子。与此同时，无人察觉的右手指尖，

一抹近乎透明的膏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轻轻涂抹在了他微抿的薄唇上。

那是在来的路上，她从一个匿名渠道收到的“小礼物”，附言简单：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她几乎立刻就知道这是什么。顾承衍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沈薇的笑意更深了，眼底却是一片荒芜的冰原。她凑近他，

用气声，一字一顿，清晰地吐息：“毕竟……你杀的人——”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

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墙壁，直直射向灵堂中央那具紧闭的棺椁。“——正在棺材里看着你呢。

”顾承衍的身体猛地一僵。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眼底倏然掠过的震惊、难以置信，

以及迅速升腾起的暴戾，都被沈薇尽收眼底。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揽在她腰上的手瞬间收紧，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但她只是笑着，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

像一朵开在坟墓边的妖花，凄艳而致命。空气里，甜腻的熏香、百合的馥郁，

与一种无声的、剧烈冲突的杀机，死死缠绕在一起。几秒死寂的对峙。突然，

顾承衍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玩味。他非但没有退开，

反而更逼近一步，染着她亲手抹上毒药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是吗？”他盯着她的眼睛，

语气危险而暧昧，“那正好……让他看清楚，他的女人，现在是谁的。”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沈薇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藏在身侧、紧握着的那个冰凉硬物——那枚染血的袖扣，

硌得掌心生疼。棺材里的亡灵，唇上的毒药，掌中的证据。这场戏，才刚刚拉开血腥的帷幕。

顾承衍的吻，带着一股毁灭的气息，重重压了下来。不是缠绵，是啃咬，是惩罚，

是宣誓主权。那抹无色无味的膏体，在他们唇齿间融化，不知是更多地渗入了他的口腔，

还是被她自己沾染。沈薇没有躲，甚至迎合了上去，用同样的狠劲回敬，

舌尖尝到了淡淡的苦涩，还有一丝铁锈般的腥甜，不知是谁的唇破了。如同两只受伤的野兽，

在绝望中互相撕咬，用疼痛确认彼此的存在，也加速着可能的共同毁灭。门外，

隐约传来工作人员收拾器具的轻微碰撞声，更衬得休息室里死寂一片，

只有他们粗重的呼吸交错，压抑而危险。良久，他猛地放开她，指腹用力擦过自己的下唇，

眼神阴鸷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剥皮拆骨，看进灵魂深处去。“你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再是刚才刻意营造的暧昧，而是淬了冰的刀刃。沈薇微微喘息着，

抬手用手背抹去唇上湿漉漉的痕迹，笑得枝乱颤，眼底却一片清明冰冷：“没什么，

一点……让这场戏更逼真的小道具而已。顾总不会怕了吧？”顾承衍盯着她，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滔天巨浪，但最终，浪头被强行按捺下去。他扯了扯嘴角，

恢复了几分平日里那种掌控一切的傲慢与冷漠：“怕？我顾承衍的人生里，没有这个字。

”他伸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她抓皱的衬衫领口，“我只是提醒你，沈薇，玩火，

小心烧身。”“不劳费心，”沈薇挺直脊背，与他平视，“我早就身在炼狱了，不是吗？

从嫁给你那天起。”或者说，从江临死的那天起。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管家的声音传来：“先生，太太，外面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车已经备好。”“知道了。

”顾承衍应了一声，目光却从未离开沈薇的脸。他伸出手，不是揽她的腰，

而是精准地、强硬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仿佛镣铐。“回家。”回家。

那个用金钱和权力堆砌而成的黄金牢笼。回程的车厢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司机专注地看着前方，隔板升起着，后座是一个与世隔绝的角斗场。两人各据一方，

中间隔着楚河汉界般的距离。沈薇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霓虹闪烁，

勾勒出都市冷漠的轮廓。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

那枚袖扣坚硬的棱角提醒着她此刻的真实。顾承衍则闭目养神，

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这是他极度烦躁或思考时才有的小动作。那毒药，

显然并非毫无影响。他会不会死？什么时候发作？沈薇心里没有答案，甚至没有预期。

那一刻的动作，更像是一种绝望下的本能反击，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她需要证据，

更直接的、能将他彻底钉死的证据。那枚袖扣和文件草稿还不够，

顾承衍有太多方法可以脱罪。车驶入半山腰那栋如同堡垒般的别墅。铁门无声滑开，

又缓缓合拢，将一切窥探隔绝在外。下车，进门。佣人恭敬地迎上来，

被顾承衍一个眼神屏退。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水晶吊灯的光芒冰冷地倾泻下来，

照得一切都无所遁形。顾承衍松了松领带，动作间带着一股压抑的暴戾。他走到酒柜前，

倒了两杯威士忌，将其中一杯重重放在茶几上，推向沈薇的方向，

自己则仰头将另一杯一饮而尽。酒精或许能缓解某些不适，或者，只是助长疯狂。“现在，

没有外人了。”他转过身，背靠着酒柜，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她，“说吧，谁给你的胆子？

还有，那东西，哪来的？”沈薇没有去碰那杯酒。她站在客厅中央，像一株孤绝的植物。

“重要吗？重要的是，江临是不是你杀的。”这不是疑问，是质问。顾承衍嗤笑一声，

晃着杯中剩余的琥珀色液体：“证据呢？就凭你刚才那点小把戏？沈薇，你还是这么天真。

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江临自己能力不济，玩脱了，怪得了谁？”“能力不济？玩脱了？

”沈薇一步步走近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所以他刚好就在拒绝你收购提议的第二天，‘意外’死于刹车失灵的车祸？

刚好你手里就准备好了能让他身败名裂的黑材料？顾承衍，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是傻子？

”她停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抬起手，那枚沾染着暗红血迹的铂金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