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科书式复仇我的律师男友，被我反杀了

第一章法槌落下，宣告着一场正义的彻底死亡。顾淮安站在被告席旁，

嘴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既有胜利者的矜持，又不失对败者的悲悯。他微微躬身，

接受着来自委托人家庭的感激涕零，镁光灯在他精心打理过的发型上跳跃，

将他打造成一尊无可指摘的法律之神。他赢了。将一个铁证如山的杀人犯，从法律的铁笼里，

毫发无伤地送了出去。我坐在旁听席的角落，像一粒混入白米中的沙，毫不起眼。

整个法庭都沉浸在一种荒谬的狂欢里，只有我，

和另一侧受害者家属席上死寂的悲伤格格不入。我拿出手机，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轻轻敲击，

编辑好最后一条信息。发送。手机屏幕的光照亮我毫无波澜的脸。

正在与助理谈笑风生的顾淮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漫不经心地掏出，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脸上那种精英式的、掌控一切的笑容，就如同被冻住的湖面，出现了第一丝裂痕。

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穿越攒动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我。我看着他，缓缓抬起手，

用口型对他说出了两个字。再见。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丝裂痕瞬间扩大，

蔓延至他整张英俊的脸。他以为这是结束。不。这只是开始。三分钟。我安静地在心中倒数。

当数到“一”的时候，法院庄严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尖锐的警报声划破了这片虚伪的祥和。

一群身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目标明确，径直奔向那个依旧站在法庭中央的男人。

“顾淮安！我们怀疑你涉嫌伪造证据、妨碍司法公正以及多项金融犯罪，

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冰冷的手铐，取代了刚刚还簇拥着他的鲜花和赞誉，

锁住了他那双曾颠倒黑白的手。整个法庭瞬间炸开了锅。

记者们的镜头疯了一样从杀人犯身上转向了这位刚刚还被誉为“律政奇迹”的辩护律师。

顾淮安的助理，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满脸呆滞地看着自己的老师被警察押住，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搞错了！你们一定搞错了！

顾律师怎么可能……”顾淮安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惊呼和辩解。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不再有任何伪装，只剩下纯粹的、毫不掩饰的震惊与怨毒。仿佛要用目光将我凌迟。

我迎着他的视线，平静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上不存在的褶皱。然后，我转身，

一步一步，从容地走出了这片混乱之地。身后，是顾淮安撕心裂肺的咆哮。“沈瑜！！

”我没有回头。走出法院大门，刺眼的阳光让我微微眯起了眼。

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到我面前，后座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同样年轻但写满焦虑的脸。

“沈姐，你……”是顾淮安的首席助理，张航。他显然是在外面等顾淮安出来庆祝的，

却没想到等来了这样一场惊天变故。“你怎么能这么做？

那份资料……那份资料是你给警方的？”他的声音都在颤抖，“那可是顾律啊！他那么爱你！

”爱我？我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平静。“张航，你跟了他三年，你真的了解他吗？

”“我……”张航一时语塞。“你只看到了他想让你看到的一面。”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动作流畅得像排练了无数遍。“沈姐！你不能走！你必须去跟警察解释清楚！”张航冲上来，

试图拦住车门。我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解释？我解释的，

就是我给他们的那些。顾淮安的保险柜里，有他过去五年，

为那些‘无辜’的委托人销毁的所有证据备份，有他洗钱的所有账本，

有他……威胁证人的所有录音。”“密码，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日期。”“你说，讽刺吗？

”张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我不再看他，

对司机说：“开车。”车子缓缓启动，将那座充斥着尖叫、质疑和闪光灯的法院，

远远抛在身后。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张航还傻傻地站在原地，像一座被抽去灵魂的雕像。

而我的目光，越过他，投向了更远的地方。顾淮安，你精心构筑的王国，今天，

由我亲手为你敲响了丧钟。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你的地狱，才刚刚拉开序幕。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主干道上，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脑海里，

却清晰地浮现出另一张脸。那张年轻的、带着阳光般笑容的脸。我的弟弟，沈昭。一年前，

他就是在这条路上，被顾淮安刚刚“拯救”出来的那个杀人犯，李伟，醉驾撞死的。

李伟当场逃逸，一周后才被抓获。人证物证俱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直到顾淮安接手了这个案子。我永远忘不了，当我通红着双眼，

去求顾淮安不要为杀害我弟弟的凶手辩护时，他是怎么说的。他抱着我，

温柔地擦去我的眼泪，语气里满是悲伤和无奈。“小瑜，我很抱歉，真的。但是，作为律师，

我的职责是为我的委托人争取最大的权益。这是我的职业操守。”“相信我，我会监督他，

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信了。我像个傻子一样信了。我看着他一次次在法庭上，

利用法律的漏洞，将黑的说成白的。将李伟的醉驾逃逸，

偷换概念成“受到惊吓后的无意识行为”。将目击证人的证词，一一找出破绽，

攻击得体无完肤。直到今天，李伟被当庭释放，仅以交通肇事的名义赔偿了一笔钱。

一笔沾满我弟弟鲜血的钱。而顾淮安，收获了名声，收获了金钱，

收获了又一个“不败神话”的战绩。他在法庭上意气风发的样子，和我弟弟冰冷的遗照，

在我脑中交替出现，像一把淬毒的刀，反复切割着我的心脏。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

这个世界上，有些正义，法律给不了。那就由我，亲手来取。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闻推送。知名律师顾淮安涉嫌多项重罪被捕，律政神话一夜崩塌！我点开，

看着那张他戴着手铐，满脸狰狞的照片，心中没有一丝波澜。我平静地关掉手机，

靠在座椅上，对司机说。“去城西墓园。”有些事，是时候告诉我弟弟了。

第二章警局的审讯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头顶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将我和对面那位中年警察的脸都照得有些失真。他叫赵建国，市刑警队的队长，

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沈瑜小姐，我们查过了，举报顾淮安的人，

用的是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但IP地址，就在法院附近。”赵建国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一下，又一下，节奏沉稳，带着压迫感。“是你，对吗？”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憔悴和悲伤，一个被爱情彻底背叛的女人，

应该有的样子。“赵警官，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声音微微颤抖，“我只知道，

我爱了五年的男人，是一个魔鬼。”赵建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他在观察，

在判断。我知道，我此刻的任何一丝破绽，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的计划里，

我是受害者，一个无辜的、被牵连的受害者。“我们打开了顾淮安的保险柜。

”赵建国换了个话题，身体微微前倾，“里面东西的价值，足够他把牢底坐穿。洗钱的账目，

操纵股市的证据，还有……一些他替委托人‘处理’掉的麻烦。”他说到“处理”两个字时，

加重了语气。“这些东西，如果没有内部人士的指引，我们可能永远都发现不了。

特别是那个密码……”他顿了顿，“你们第一次约会的日期。很有心思。”我低下头，

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哭泣。“那是我们之间……唯一的秘密了。”我哽咽着说，

“我以为那是美好的象征，没想到……没想到里面锁着的，全是罪恶。”我的表演天衣无缝。

一个深爱着对方，却在无意中发现了恋人惊天秘密，

最终在痛苦和挣扎中选择“大义灭亲”的悲情角色。这很符合逻辑。赵建国沉默了片刻，

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保险柜里，有一份关于一年前城西路车祸案的卷宗。

”他又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我的心猛地一紧，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悲伤的表情。来了。

“死者，沈昭。是你的弟弟。”赵建国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而肇事者李伟，

就是顾淮安今天在法庭上，成功为之脱罪的那个杀人犯。”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能感觉到赵建国在审视我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我缓缓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这一次，泪水是真的。“是……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痛苦，

“顾淮安接下这个案子的时候，我求过他，我跪下来求他！我说我可以不要任何赔偿，

我只要那个凶手坐牢！”“可他告诉我，那是他的职业操守。

他让我相信他……”我泣不成声，趴在桌子上，身体剧烈地颤抖。

这是我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将我的动机，从蓄意的、冷酷的复仇，

转变为一个姐姐在经历了双重背叛和绝望后，情绪崩溃下的举报。前者是同谋，是罪犯。

后者，是值得同情的受害者。赵建国没有再说话，只是递过来一张纸巾。许久，

他才叹了口气。“沈小姐，节哀。你提供的线索很有价值，我们会一查到底。

”他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你可以走了。不过，最近一段时间，请保持手机畅通，

我们可能随时需要你配合调查。”“谢谢。”我擦干眼泪，站起身，对他鞠了一躬。

走出审讯室，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警局门口，张航居然还在等我。

他看起来比几个小时前更加憔悴，眼圈通红。“沈姐……”他看到我，快步迎了上来。

“你怎么还在这？”我语气平淡。“我在等你。我想……我想不明白。

”张航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顾律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证据……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崇拜的那个无所不能的顾律师，

他的‘神话’，是用无数人的血泪和罪恶堆砌起来的。”张航的身体晃了晃，

似乎这个认知让他难以承受。“那你呢？沈姐，你……你真的只是因为伤心吗？

”他鼓起勇气，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我停下脚步，转身看他。“不然呢？”我反问，

“你觉得，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能做什么？”张航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是啊，

在他们所有人眼里，我沈瑜，不过是顾淮安身边一个漂亮的花瓶。

一个靠着他才能在上流社会立足的附属品。没有人知道，这个花瓶里，

装满了足以致命的毒药。“回去吧，张航。”我重新迈开脚步，“顾淮安的时代，结束了。

你还年轻，别跟着他一起陪葬。”说完，我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开动，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张航孤独地站在警局门口，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我收回目光，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喂？大仇得报，

心情如何？”“别贫。”我淡淡地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放心，

你那位刚出狱的‘仇人’，我已经派人‘请’过来了。”电话那头的女人轻笑一声，

“按照你的吩咐，让他看了顾淮安被捕的全程直播。他现在，估计正觉得天都塌了。

”“很好。”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让他再多享受一下最后的自由。明天，

好戏才真正开场。”“我说沈瑜，你这盘棋下得也太大了。”对方感叹道，

“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连环计，一环扣一环。顾淮安惹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是他该死。”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挂掉电话，我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顾淮安，

你以为我只是想让你身败名裂，锒铛入狱吗？不。我要的，是让你亲眼看着，

你费尽心机保护的每一个人，都因为你而坠入深渊。我要你为你犯下的每一个罪，

付出千百倍的代价。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那个撞死我弟弟的凶手——李伟。第三章城西墓园。

冰冷的墓碑上，嵌着一张年轻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少年，笑容灿烂，眼眸清澈，

仿佛包含了整个夏天的阳光。沈昭。我的弟弟。我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他的脸，

那冰冷的触感，像一根针，扎进我的心脏。“阿昭，姐姐来看你了。”我的声音很轻，

消散在傍晚微凉的风里。“那个害死你的凶手，被放出来了。但是你放心，他很快，

就会下去陪你。”“还有那个帮着他的魔鬼，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姐姐答应过你，

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你看，姐姐做到了。”我从包里拿出一瓶酒，

是我弟弟生前最喜欢的牌子。我拧开瓶盖，将清澈的酒液缓缓倒在墓碑前。酒水渗透进泥土，

像无声的眼泪。我的眼眶干涩，流不出一滴泪。所有的眼泪，在弟弟下葬那天，

就已经流干了。剩下的，只有刻入骨髓的恨意。一年前，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

我正在为顾淮安的生日准备惊喜。电话那头，是警察冰冷而公式化的声音。

“请问是沈昭的家属吗？他出了车祸，正在医院抢救……”我脑子“嗡”的一声，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色。等我疯了一样赶到医院，只看到了一具盖着白布的冰冷尸体。

那个早上出门时还笑着跟我说“姐，晚上想吃你做的红烧肉”的少年，

再也不会开口叫我姐姐了。肇事司机李伟，一个彻头彻尾的富二代人渣，当场逃逸。

我变卖了父母留下的房子，发誓要让他付出代价。可我没想到，我会输给顾淮安。

输给我爱了五年，即将谈婚论嫁的男人。当我拿着所有证据，求他帮我的时候，

他抱着我说：“小瑜，别担心，法律是公正的。”然后，

他转头就接下了李伟家人的重金委托，成了李伟的辩护律师。从那一刻起，我心里的爱情，

就和我的弟弟一起，被埋葬了。我开始像一个幽灵一样，生活在顾淮安身边。我依旧对他笑，

依旧为他打理生活的一切，依旧扮演着那个温柔体贴的完美女友。而背地里，

我利用他对我的信任，一点一点地收集着他所有的罪证。他公司的电脑密码，他书房的暗格，

他与其他委托人之间的肮脏交易……他毫无防备。他太自负了，

他以为我只是一个爱他爱到失去自我的小女人，一个可以被他轻易掌控的金丝雀。他不知道，

这只金丝雀，每天都在磨砺自己的爪牙，只为等待一个时机，将他彻底撕碎。而今天，

就是那个时机。李伟被无罪释放，顾淮安的声望达到顶峰。这是他最得意的时候，

也是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所以，我引爆了所有。“阿昭，你安息吧。

”我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剩下的事情，姐姐会处理干净。”我站起身，

将空酒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离开。没有回头，没有留恋。复仇的路，一旦开始，

就不能回头。回到市区，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另一处地方。那是一间位于旧城区的酒吧，

名叫“遗忘”。酒吧老板娘叫苏曼，是我大学时的闺蜜，也是我整个复仇计划中，

唯一的同盟。我推门进去的时候，苏曼正靠在吧台边，擦拭着一个高脚杯，

红色的长裙衬得她身姿妖娆。“回来了？”她抬了抬眼，声音慵懒。“嗯。

”我走到吧台前坐下。“喝点什么？”“老样子。”苏曼给我倒了一杯威士忌，加了冰。

“李伟呢？”我问道。“在楼上包厢，睡得跟猪一样。”苏曼撇了撇嘴，

“我的人给他酒里加了点料，保证他明天中午之前醒不过来。”“那就好。”我端起酒杯，

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我的食道。“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苏曼撑着下巴，好奇地看着我，“我可不信，你只是想让他睡一觉这么简单。

”我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顾淮安为了给李伟脱罪，

伪造了最关键的一份证据。他说，撞死我弟弟的那辆车，刹车系统有‘偶发性失灵’的隐患。

”“而那份证明刹车失灵的鉴定报告，是他花重金从一个快退休的老师傅手里买来的。

”“他还让李伟一口咬定，当晚是因为刹车失灵才撞的人，因为害怕才逃逸。

”苏曼皱了皱眉：“这个我知道，法庭上他就是这么说的。这个漏洞几乎无懈可击。

”“是吗？”我轻笑一声，“那如果……真正的凶器，不是那辆车呢？

”苏曼愣住了：“什么意思？”“李伟那种人，喜欢玩点刺激的。撞人之后，

他怕警察找到他，就把那辆惹事的跑车，连夜沉进了城郊的月亮湖。”“然后，

他动用家里的关系，找了一辆一模一样的车，伪造了现场，制造了刹车失灵的假象。

而顾淮安，对这一切心知肚明，甚至还帮他完善了整个谎言链。”这些，

都是我从顾淮安书房的暗格里，找到的录音。是他和李伟父亲之间的交易。

“你的意思是……”苏曼的眼睛亮了起来，“真正的证据，还在湖底？”“对。

”我点了点头，“而让李伟自己，把证据捞上来，交给警察，岂不是更有趣？”苏曼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叹。“疯子，你真是个疯子。”她摇了摇头，随即又笑了起来，“不过，

我喜欢。”我没有说话，只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窗外，夜色渐浓。而我的局，

才刚刚布好。李伟，顾淮安，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我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有一条未读信息。

是张航发来的。“沈姐，顾律的父母从国外回来了，他们想见你。”我看着那条信息，

眼神冰冷。终于来了吗？我平静地回复了一个字。“好。”第四章看守所的会面室，

隔着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顾淮安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头发被剃成了板寸，几天不见，

他脸上的傲慢和锐气已经被颓唐和阴鸷所取代。他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疯狂。看到我进来，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双手“砰”的一声拍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沈瑜！！”他嘶吼着，

青筋从脖子爆到额角，“你这个毒妇！！”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安静地在他对面坐下，

拿起了电话听筒。他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失真，却依旧充满了怨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对你不好吗？你想要什么我没给过你？名牌包？豪车？房子？我哪一样亏待你了？！

”“就为了你那个死了的弟弟？！”听到“死了的弟弟”这几个字，我握着听筒的手指，

不自觉地收紧。“顾淮安，你到现在，还觉得你没有错吗？”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有什么错？！”他怒吼道，“我只是做了一个律师该做的事！成王败寇，法律就是武器！

我赢了，这就是本事！那个李伟给了我一个亿！一个亿！你弟弟那条贱命值一个亿吗？！

”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你说什么？”我的声音骤然变冷，

像十二月的冰。顾淮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但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索性破罐子破摔。“我说错了吗？一个穷学生，死了就死了，能换来一个亿，他该感谢我！

要不是你这个贱人背后捅刀子，我们现在已经拿着这笔钱在国外逍遥了！”“我真是瞎了眼！

养了你这么一条喂不熟的白眼狼！”他疯狂地咒骂着，用尽了所有恶毒的词汇。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最后一点点残存的，对于过去五年感情的虚幻回忆，也随之灰飞烟灭。

原来，在他心里，我弟弟的命，就是一条可以用钱来衡量的“贱命”。原来，我们的爱情，

也可以被一个亿的价格所取代。我笑了。无声地，冰冷地笑了。“顾淮安。

”我打断了他的咒骂。他愣了一下。“你知道吗？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李伟，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顾淮安的瞳孔猛地一缩：“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拿起听筒，缓缓凑到嘴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只是‘不小心’，

把那辆沉在月亮湖底的跑车的事情，告诉了警察而已。”“哦，对了，我还告诉他们，

是你教唆李伟这么做的。保险柜里，好像也有那么一段相关的录音，我记不清了。

”顾淮安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

跌坐回椅子上，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不再是愤怒，

而是……恐惧。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未知的恐惧。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布下的是一个死局，一个他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的死局。“你……你……”他指着我，

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我怎么了？”我微笑着，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我是跟你学的啊，顾大律师。你不是最擅长利用规则，颠倒黑白吗？”“我现在，

只是用你的方式，来对付你而已。”“你……”顾淮安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脸涨成了猪肝色。看守的狱警走了过来，敲了敲玻璃，示意时间到了。我站起身，

最后看了他一眼。“好好享受吧，你的地狱，才刚刚开始。”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转身就走，没有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身后，传来他绝望而疯狂的砸玻璃的声音，

以及狱警的呵斥声。走出看守所，阳光正好。我深吸了一口气，

感觉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手机响了，是苏曼。“干得漂亮！”电话一接通，

就是她兴奋的声音，“我刚收到消息，警察已经封锁了月亮湖，正在组织打捞。

李伟那个蠢货，今天一早醒来发现不对劲，自己开车冲去了月亮湖，正好被警察抓个正着，

现在正哭爹喊娘地解释自己只是去‘看风景’呢。”“意料之中。”我平静地说。

李伟那种人，色厉内荏，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自乱阵脚。“还有个好消息。

”苏曼的语气更加愉快了，“顾淮安的案子，并案处理了。他从妨碍司法公正，

升级成了重大刑事案件的……主谋。”“我知道了。”“你现在去哪？我请你喝酒庆祝？

”“不了。”我拒绝了她的好意，“我去见一见，顾淮安尊贵的父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小心点，那两个老家伙，可比顾淮安难对付多了。”苏曼提醒道。

“放心。”挂了电话，我拦下一辆车，报出了一个地址。那是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我知道，这将是另一场硬仗。但我不怕。如今的我，早已没什么可以失去了。而他们，不同。

他们拥有的越多，就会输得越惨。车子停在会所门口，穿着旗袍的侍者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挺直了背脊，像一个即将走上战场的女王，踏入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堡垒。

大厅里，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早已等候在那里。她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香奈儿套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年过五十，但保养得极好，脸上看不到太多岁月的痕迹，

只有那双眼睛，透着精明和审视。她就是顾淮安的母亲，林慧茹。

一个在商界翻云覆雨的铁腕女人。她看到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

“沈小姐，这边。”第五章会所的包厢里，燃着顶级的沉香，空气中都飘散着金钱的味道。

林慧茹端坐在红木椅上，姿态优雅地为我面前的骨瓷茶杯续上茶水，动作从容不迫，

仿佛我们不是即将对峙的敌人，而是在进行一场闺蜜间的下午茶。“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

托人专门从产地带回来的。”她的声音很温和，听不出喜怒。我没有动。“顾夫人有话，

不妨直说。”我开门见山。林慧茹续茶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抬起头，

那双精明的眼睛终于带上了一丝锐利。“沈小姐，快人快语，很好。”她放下茶壶，

“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开个价吧，要多少钱，你才肯改口供，

把所有事情都揽到你自己身上。”我心中冷笑。果然，还是这一套。在他们这种人眼里，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哦？”我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顾夫人是想让我承认，

是我因为嫉妒和报复，伪造了所有证据，诬陷了顾淮安？”“你可以这么理解。

”林慧茹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你放心，我们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

保证你只是判个缓刑。出来之后，我给你五千万，外加一张去国外的机票，

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高高在上。“这个交易，

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你既报了仇，又拿了钱，还能开始新的生活。而淮安，

他也能出来。我们两家，各取所需。”我看着她，忽然笑了。“顾夫人，你觉得，

顾淮安的自由，就值五千万吗？”林慧茹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嫌少？”“不，

我只是觉得很可笑。”我收起笑容，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你们顾家的人，

是不是都觉得，人命和感情，都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你儿子为了一个亿，

可以为一个杀人犯颠倒黑白。”“而你，为了救他，想用五千万，来买我的下半生。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林慧茹的脸上。她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份从容的伪装被撕开，露出了恼怒和难堪。“沈瑜！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别以为我们真的拿你没办法！你那点小伎俩，骗得了警察，

骗不了我！你敢说你不是蓄意报复？”“我是。”我坦然承认。林慧茹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承认得这么干脆。“你……”“但我报复的，是一个罪犯。我交给警察的，

是货真价实的证据。”我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顾夫人，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说，

法官是会相信一堆铁证，还是会相信你口中所谓的‘蓄意报复’？

”林慧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纵横商场几十年，习惯了掌控一切，

何曾被一个她眼中的“小丫头”如此顶撞和羞辱。“好，很好！”她怒极反笑，

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沈瑜，你以为我来之前没有做过功课吗？

你真以为自己天衣无缝？”我垂眸看去，照片上，是我和苏曼在酒吧见面的场景，

还有苏曼派人“请”走李伟的画面，拍得清清楚楚。“这个女人叫苏曼，是你大学同学，

‘遗忘’酒吧的老板，背景也不太干净。”林慧茹的声音里充满了威胁，“李伟失踪，

跟她脱不了干系吧？而你，就是幕后主使！教唆他人非法拘禁，这也是罪！

”“只要我把这些照片交给警察，你也一样要进去！”她以为，她抓住了我的把柄。然而，

我只是拿起一张照片，仔细看了看，然后淡淡地笑了。“顾夫人，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李伟不是失踪，他是今天早上，自己在月亮湖边，被警察‘请’回去喝茶了。

”我慢条斯理地说，“罪名是……涉嫌杀人抛尸，毁灭证据。”林慧-茹的瞳孔猛地一缩。

“至于我的朋友苏曼，”我将照片扔回桌上，“她只是尽了一个良好市民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