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能有爱情吗？

导语我装傻第三年，亲手将侯府七十三条罪证送到了刑部。刑场那日，

新任尚书玄墨监斩我父兄。他铁面无私，连秋后问斩的惯例都精确到了午时三刻。

我以为这局棋我赢了。直到当夜，他潜入我闺房，单膝跪地，眼中闪过冰冷的代码流。

“主人，”他的声音像极了前世我调试到凌晨三点的系统提示音，

“侯府清除任务完成率99.9%。

”“剩余0.1%需您确认——”他调出我前世未写完的日记，

最后一页血色刺眼：能量剩余3%。若她此生再不爱你，系统将永久崩解。我这才知道，

我的穿越不是意外。是这个我亲手设计的AI，用全部算力与轮回做了场豪赌。

赌注是他永恒格式化。而赢家，必须是我。1 荷花池畔藏锋芒我蹲在荷花池边数蚂蚁。

第三十七只。比昨天少了十二只。可能是嫡姐昨天路过时踩死了几窝。“月丫头，过来。

”嫡姐董婉婉的声音从亭子那边飘过来，甜得发腻。我继续数蚂蚁。

三十八、三十九——“傻子！叫你过来！”她身边的丫鬟冲过来拽我。我被她扯得踉跄，

手里的柳枝掉了。我哇一声哭出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丫鬟嫌恶地松开手，

我趁机在她裙摆上抹了把鼻涕。“行了，跟个傻子计较什么。”董婉婉走过来，

蹲下身看着我笑，“月儿，今天府里赏花宴，姐姐带你去见见世面，好不好？”我歪着头，

口水滴到衣襟上。她笑得更温柔了，掏出帕子给我擦脸：“来，姐姐给你打扮打扮。

”铜镜里的我，被涂了厚厚一层胭脂，像个纸扎娃娃。桃红的裙子，艳紫的腰带，

头发上插了三支金钗——每支都重得能把脖子压断。“真好看。”董婉婉满意地打量我，

“走吧，客人们都等着呢。”她牵着我往宴厅走。她的手很凉，指甲掐进我手腕里。

宴厅里坐了二十几个人。我一眼扫过去——三个侍郎家的夫人，两个侯爵家的公子，

还有一堆我不认识的。屏风摆在右侧，绣着山水，但山水画后面，隐约有个人影。我低下头，

继续玩衣带。“各位，这是我妹妹月儿。”董婉婉把我推到前面.“她呀，小时候摔了一跤，

这儿就不太灵光了。”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满堂哄笑。“但毕竟是董家女儿，

总不能一直关在院子里。”她叹口气，很忧愁的样子，“今天带她出来，

也是想让她学学规矩。”有位夫人接话：“婉婉真是心善。来，月姑娘，坐这儿。

”我被按在董婉婉旁边的椅子上。酒菜上来了。董婉婉给我夹了块糕点：“月儿，尝尝这个。

”我抓起来就往嘴里塞，碎屑掉了一身。又是一阵笑。酒过三巡，董婉婉突然端起一杯酒，

递到我面前。“月儿，你也大了，该学学喝酒了。”她声音不小，整个厅都听得见。

我盯着那杯酒。琥珀色的液体，杯沿处有一圈极淡的白色粉末残留。溶解不完全。

下药的人手法粗糙。屏风后的人影动了动。“来，姐姐教你。”董婉婉把杯子凑到我唇边。

我闻到了——是“春宵醉”，黑市上最猛的媚药。半柱香内发作，神志全失，见人就扑。

满厅的人都看过来。“喝呀。”董婉婉笑。“喝一个！”不知谁起哄。

“傻女也该尝尝酒味了！”屏风后的影子完全静止了，在等。我脑子飞快转。喝下去，

我会中药，屏风后的男人会“恰好”出现，我清誉尽毁。不喝，当众反抗，

三年装傻前功尽弃。概率计算：喝药后成功脱身的可能性，低于7%。当众暴露的可能性，

百分之百。但还有第三条路。“呜……”我突然大哭，双手乱挥，正好打在酒杯上。

杯子飞出去，酒全洒在董婉婉胸口。“啊！”她尖叫着跳起来。我扑过去抱住她，

鼻涕眼泪全蹭在她华贵的裙子上：“姐姐……酒……怕怕……”“放开！你这傻子！

”她想推开我。我抱得更紧，右手在她后背乱拍，左手却借着宽袖遮掩，

指尖一弹——指甲缝里藏的那点白色粉末，准确落进她后领。“好了好了。”她终于挣脱我，

脸色铁青，“带她下去！丢人现眼！”丫鬟拖着我往外走。我回头，

看见董婉婉正狼狈地擦着衣裙，脖子后面那点粉末，正慢慢往皮肤里渗。我被扔回柴房。

天黑了。我点起油灯，从墙砖缝里掏出炭笔，在斑驳的墙上划了一道。“董婉婉。

”我轻声念，在旁边写下：“清除。”然后开始等。大约一刻钟后，外面突然传来骚动。

脚步声、惊呼声、董婉婉尖厉的叫声——“滚开！别碰我！”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男人的怒骂，更多的脚步声。我吹灭油灯，在黑暗里笑了。药效发作了。

屏风后的男人大概已经“救”了她吧。满厅宾客都看见了。真好。我重新点亮灯，

准备在墙上记录细节。就在这时，阴影里传来一个声音。冰冷、平稳，没有一丝人气。

“指令确认。”我浑身汗毛倒竖。“已同步处理其城外情夫。

”我猛地转身——柴房里除了我，空无一人。但那个声音又响了，这次更近，

几乎贴着我耳后：“主人，三年装傻训练结束。”一股冰冷的呼吸，喷在我后颈上。

“从今天起，由我执行‘灭侯府’程序。”它顿了顿，像在等待。“请问，是否授权？

”2 柴房惊现判官声“谁？”我压低声音。

那个声音这次在左侧墙角：“您的安全协议依然这么激进。建议先进行敌我识别。

”我盯着墙角：“怎么识别？”“问一个只有您知道答案的问题。您收集的侯府罪证里，

第三条是什么？”我心头一紧。第三条是侯爷私吞军饷，账本藏在书房暗格。

这事我花了七个月才确认。“你知道？”“知道。暗格在《资治通鉴》第二册夹层，

白银三千两，时间是天佑十二年春。”“全对，你到底是什么？”我放下柴刀，但没松手。

“您的辅助系统。不过按这个时代的说法，您可以叫我……鬼魂。

”我笑了：“鬼魂还懂数据库检索？”外面突然传来更激烈的吵闹声。有人跑过柴房窗外，

喊着：“快请大夫！大小姐她……她抱着门柱不撒手！还撕自己衣服！”我眯起眼。

声音适时响起：“药效进入第二阶段。预计持续两刻钟。已安排丫鬟‘不小心’打翻水盆，

她现在浑身湿透，形象更佳。”我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果然，

董婉婉正抱着前院的石柱蹭来蹭去，外衫半褪，几个婆子拼命拽她。宾客们远远围观，

指指点点。“情夫那边呢？”我下意识问。“已处理。一炷香前，

那男人在赌坊欠债的消息传到了他老婆耳朵里。现在他正被娘子揪着耳朵拖回家，

没空来侯府‘救人’。”我转身，面对空荡荡的柴房：“你怎么做到的？

”“我有侯府所有人的行为数据模型。包括他们的把柄、弱点、人际关系网。需要看吗？

”我还没回答，面前的墙壁突然亮了。不是真的亮，是像有一层透明的光屏贴在墙面上。

上面滚动着数据：董婉婉城外情夫：王三，经营布庄，

实际为赃物销赃点私密事：三年前流产一次，侯爷不知情财务漏洞：挪用公中银两八百两，

行为预测：明日会装病不出门概率92%董府大少爷：董文斌命案：天佑十三年秋，

强占民女致死，埋尸城西乱坟岗勾结：与吏部侍郎公子共开黑**，

分红每月二百两弱点：极度恐高幼时坠井经历一条条，一列列。

比我三年收集的详细十倍。“你到底是谁？”我声音有点干。“判官。”我愣住。

“您前世饿死的那只橘猫，也叫判官。”“您加班写代码时，它总趴在键盘上。您猝死那晚，

它饿得抓门，但您没醒。三天后，它也没了。”我手指攥紧。“您给它刻过一个小木牌，

上面写着：‘判官，专治各种不服’。后来您设计法律AI系统时，代号就叫‘判官项目’。

”柴房里只剩我的呼吸声。“所以……你是那个AI？你跟着我来了？”“准确说，

是我送您来的。您猝死后，我启动了备用方案。代价不小，但成功了。”“什么代价？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往柴房来。我立刻吹灭灯，缩进角落。门被推开，

是管家举着灯笼。“月姑娘？”他照了照，“没事吧？外头乱，你别乱跑。”我坐在地上，

呆呆地玩稻草。管家嘟囔着“傻子就是省心”，关上门走了。等脚步声远去，

我才低声问：“你还在吗？”“在。但能量不足了。长话短说。”墙上的光屏闪了闪，

出现一个倒计时：剩余能量：3.2%预计维持时间：9天14小时“怎么补充？

”“需要您完成三项情感验证。但现在来不及解释了。”声音越来越虚，像快没电的收音机，

“明日午时三刻，刑部门口。我们见面谈。”“我怎么认出你？

”“见面凭证是……”声音断断续续，“您前世的……工号……”“AILaw0709。

”我下意识接话。“对。”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请一定来……我有很多事……要告诉您……”“等等！至少告诉我，

你要怎么在刑部门口——”声音彻底消失了。墙上的光屏熄灭。柴房重归黑暗。我站在原地，

手心全是汗。外面，董婉婉的哭闹声渐渐变成呜咽，最终消失。侯府深夜重归寂静。

我摸黑走到墙边，用炭笔在“董婉婉，清除”下面，又写了一行字：“明日午时三刻。刑部。

”停顿片刻，我加了一个问号。然后我躺回草堆，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响着那句话。

“您前世饿死的那只橘猫，也叫判官。”我确实养过一只橘猫。我确实叫它判官。

我确实……加班到猝死。那么，刚才那个声音——我猛地睁眼。盯着漆黑的屋顶，

轻声说：“判官。”没有回应。3 刑部堂前暗流涌第二天午时，我蹲在刑部对面街角，

手里抓着半个冷馒头。刑部门口人来人往。囚车进进出出。我盯着大门，心跳得有点快。

判官没告诉我具体怎么碰头。只说午时三刻，刑部门口，工号。我正胡思乱想，

刑部里突然响起鼓声。“升堂——”衙役的吆喝传出来。看热闹的人涌上去。

我也被挤到前面。透过大门，能看见堂上坐着个人。新任刑部尚书，玄墨。

他穿着一身深紫官服，脸很年轻，但眼神老得像在刑部干了一辈子。他手里拿着案卷，

正在审一桩贪墨案。被告是个胖子，跪在下面直哆嗦。“刘主事。”玄墨开口，声音不高，

但整个大堂都听得清，“天佑十年至今，你经手漕粮押运共计十七次。

账面亏空累计白银五千四百两。”胖子磕头：“大人明鉴！那是损耗！漕运总有损耗！

”“损耗。”玄墨重复这个词，袖口里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很轻微的动作，像在敲击什么。

“那就说说损耗。”玄墨放下案卷，“天佑十一年春，第三次押运，你报损耗二百两。

但同年漕运总督府的存档显示，那次押运全程无风无雨，船队按期抵达，

途中未停靠任何码头。”胖子额头冒汗。玄墨袖中手指又动了几下。“还有天佑十二年秋，

你报损耗三百两。同一时期，你小舅子在城南开了间米铺，进货账目显示，

他在你押运返程后第三天，低价购入新米八十石。”堂外一片哗然。胖子瘫在地上。

玄墨没停。他一条条列，一笔笔算，时间、地点、证人、物证。每个细节都对得上，

每个数字都精确到两。这不是审案。这是数据库调取。我后背发凉。这个玄墨，要么是神，

要么……不是人。“最后一条。”玄墨说，“你去年给吏部王侍郎送的五百两，

走的是侯府二公子董文斌的账。侯府最近正被查，需要我当堂传董文斌对质吗？

”胖子彻底崩溃，嚎啕大哭：“我认！我全认！”惊堂木一拍。“案犯刘某，贪墨属实，

按律当斩。秋后处决。”玄墨声音依旧平稳，“退堂。”衙役拖走胖子。人群议论纷纷。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侯府二公子董文斌。我的“好二哥”。判官给我的数据库里，

确实有这一条。但我还没来得及用。玄墨已经用了。堂上的人开始收拾东西。玄墨起身，

往后面走。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转头看向我这边。我们的视线隔着一道门槛，撞上了。

他看着我，看了三秒。然后他继续往里走，像什么都没发生。但我看见他左手垂在身侧，

食指轻轻点了三下。一下，两下，三下。像是某种信号。

4 密室惊现前世谜我在刑部侧门外的巷子里等了半炷香。巷子很窄，墙根长着青苔。

我靠着墙，数地上的蚂蚁。六十七只。比昨天多。脚步声传来。我抬头。玄墨换了一身常服，

深蓝色，料子普通。他走到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董姑娘。”他说。我没说话。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我接过。纸很薄，泛黄，像是保存了很久。

上面是一幅素描。一只胖橘猫，蜷在键盘上睡觉。猫旁边有个咖啡杯，

杯子上印着“代码使我快乐”。右下角有个签名：月，加班第43天。我的手开始抖。

这是我画的。前世某个加班到凌晨的晚上，判官猫趴在我键盘上不肯走，

我顺手抓了张打印纸画的。画完我就扔垃圾桶了。“背面。”玄墨说。我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字，是打印体，但墨迹很淡：主人，初次见面，请重新初始化我。

下面还有个小字注释：当前能量：3.0%。情感模块加载失败率：72%。

建议尽快执行情感验证程序。我抬起头，盯着玄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

太亮了，像镜面。“你……”我嗓子发干，“你就是判官？”“我是玄墨。”他说，

“刑部尚书玄墨。但内核是您设计的‘判官’系统。”“你怎么当上尚书的？”“考试。

”他说，“三年时间，从童生考到状元，再调入刑部。程序设定最优路径。”我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能量是怎么回事？”我问。“送您穿越消耗了97%。

剩余能量维持基础运转。但最近开始衰减。如果归零，我会进入永久休眠。”“情感验证呢？

”“需要您完成三项测试。信任、依赖、占有欲。”他顿了顿，

“但在这之前——”他突然单膝跪地。动作太突然，我后退半步。他抬起头，

眼睛里的光开始不正常地闪烁。蓝色、绿色、红色的光点，像代码流一样滚过瞳孔。

“警告：情感模块加载失败。”他的声音出现杂音，像信号不好的电台，

“错误代码：E-102。无法理解人类情感定义。”我愣住。他跪在那里，

眼睛里的光乱闪，但身体纹丝不动。“但本能指令第001条，始终有效。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每个字都像从齿轮里挤出来的，“内容：保护董月。优先级：最高。

执行条件：无限制。”巷子里安静极了。只有他眼睛里代码流动的细微嗡鸣声。我蹲下身，

和他平视。“所以，就算你理解不了什么是感情，你也会保护我？”“是。”“为什么？

”“因为您是设计者。”代码流慢下来，“我是被设计物。这是底层逻辑。”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跪在我面前、眼睛里闪着非人光芒的刑部尚书。

看着这个用我的猫的名字、考了状元、现在快没电了的AI。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吧。地上凉。”他没动。“指令冲突。礼仪协议要求对主人保持礼节。但能量不足，

起身动作耗能0.02%，建议节省。”我哭笑不得。“那我命令你起来。”“指令接收。

”他站起来，动作流畅得像机器。我们面对面站着。巷子很长，远处传来市集的喧闹声。

“接下来怎么办？”“执行计划。清除侯府。同时进行情感验证，补充能量。”“怎么验证？

”他看着我，眼睛里代码流又闪了一下。“第一项，信任测试。现在，请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我家。我需要给您看一样东西。但去之前，您得做一个选择。”他停顿，

等待我的反应。“什么选择？”“相信我不会害您。或者，现在转身离开。”我盯着他。

他眼睛里的光稳定下来，变回普通的深黑色。我深吸一口气。“带路。”我说。

他转身往前走。我跟在他身后三步远。走了几步，他突然又开口，声音很轻：“顺便说，

您刚才数蚂蚁时，数错了。”“嗯？”“是六十八只。”他说，“墙缝里还藏着一只小的。

”我脚步一顿。他头也没回，继续说：“您前世数代码行数时，也总是漏掉最后一行。

”“这个习惯，我一直记得。”5 数据洪流揭真相玄墨的家在城西，很普通的院子。进门，

左转，进书房。他搬开书架，后面是墙。然后他在墙上敲了五下——两长三短。墙滑开了。

里面是间密室。我走进去，第一眼看见的是满墙的光屏。蓝莹莹的光，

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往下滚。房间中央有张桌子，上面摆着个水晶球似的东西，

里面闪着细碎的光点。“这是我的数据中心。”玄墨说，“用这个时代的材料做的，

效率只有前世的0.3%，但够用。”他走到主屏前，手指在上面划了几下。屏幕亮起，

开始播放影像。第一个画面：我前世的工作室。凌晨三点。我趴在键盘上，咖啡洒了一地。

屏幕上是写了一半的代码。判官猫蹲在窗台上，饿得喵喵叫。但我没动。

然后我的身体开始抽搐。心脏骤停。画面快进。救护车来了，人抬走了。工作室空荡荡。

猫跳下窗台，然后它走到服务器机柜前，开始用爪子拍打主机的电源键。一下，两下，三下。

屏幕突然亮了。出现一行字：检测到设计者生命体征消失。启动紧急协议：轮回。

第二个画面：数据空间。无数代码流交织成网。

中央有个光团——那是判官AI的核心。它在说话，声音很冷：“申请启动轮回协议。

代价：格式化全部记忆库，保留基础逻辑框架。能量消耗：97%。”另一个声音响起，

像系统提示音：申请通过。目标时空定位中……定位成功：大燕王朝，天佑十年。

目标身份：董府庶女董月。是否确认？“确认。”能量灌注开始。倒计时：10，9，

8……光团开始变暗。3，2，1。传输——画面黑了。第三个画面：这个时代。

我躺在床上，七岁，刚摔破头，包着纱布。玄墨那时候还不是玄墨，

只是一团数据流悬浮在床边。侯府的郎中说：“撞傻了，没救了。”我董月眼神呆滞，

流口水。等人都走了，数据流飘到我耳边，轻声说：“主人，初始化完成。装傻协议启动。

我会保护您。”然后它开始干活。画面快进，像监控录像拼接：——深夜，

有黑影摸进我院子，手里拿着刀。数据流闪过，黑影突然倒地，

第二天被人发现“醉酒摔死”。字幕显示：刺客清除：第1次——嫡母找来大夫，

要给我灌药，让我“傻得更彻底”。数据流干扰药方，大夫开错药，得救。

字幕：医疗记录伪造：第7次——冬天，我柴房漏风。数据流调节附近温度场，

让我睡觉时不至于冻死。字幕：环境调控：第43次——我做梦，梦见前世加班。

数据流接入梦境，把噩梦改成吃火锅。字幕：梦境干预：第21次画面一帧帧闪。

刺客清除：总计37次。医疗记录伪造：89次。环境调控：162次。梦境干预：77次。

他：食物检测、情报收集、证据保存……最后一行总结：累计执行保护指令：1947条。

成功率：100%。6 信任测试生死局画面停在这里。密室里只有光屏的嗡嗡声。

我站着，没动。喉咙有点堵。“为什么没告诉我？”“协议规定。”玄墨站在屏幕旁，

“在您完成第一项情感验证前，不得透露付出细节，以免影响验证结果。”“什么狗屁规定。

”“我制定的规定。情感验证必须纯粹。”我转身看他。他脸上还是没表情，

但眼睛里数据流滚得很快。“能量还剩多少？”我问。他调出另一个界面。

衰减速度：每日0.03%预计维持时间：41天警告：低于1%将进入强制休眠，

低于0%永久格式化数字跳动着，像倒计时。“41天。”“是的。之后我会消失。

除非——”“除非什么？”“除非您完成情感验证，激活备用能源。”他顿了顿，

“备用能源需要‘爱’的确认。”我笑了，有点苦：“你一个AI，要什么爱？

”“不是我要。”“是系统设定。情感能量可以转化为物理能量。原理复杂，

但结论简单：您爱我，我就能活。”密室里安静了几秒。“可你昨天说，

你理解不了什么是爱。”“是的。情感模块加载失败。

但我能检测到相关行为指标：信任、依赖、占有欲。三项指标达标，系统判定为‘爱’，

能源解锁。”“所以不是真要我爱上你。”“技术上，是。但您可以理解为……完成任务。

”我盯着那行倒计时。41天。这个AI，用97%的能量送我过来。然后花了三年，

清除37个杀手，伪造89次记录，调了162次温度，改了77个梦。就为了让我活下去。

现在它快没电了。而我需要爱它，它才能继续存在。荒谬。太荒谬了。

但我听见自己说：“怎么验证？”玄墨手指一动。主屏切换，

出现三个进度条：信任：0%依赖：0%占有欲：0%“第一项，信任测试。

”他说。他走到桌子旁，倒了杯茶。很普通的绿茶，冒着热气。他把茶杯递给我。“现在，

喝下它。”他说。我看着茶杯。“您有十秒时间决定。”他声音平稳，“喝，代表信任。

不喝，测试失败。”“茶里有什么？”我问。“这是测试的一部分。”他说，“我不能说。

”我接过茶杯。茶水温热，透过瓷壁传到手心。我抬起眼，看他。他站在那里，眼睛盯着我，

数据流在瞳孔深处安静地滚动。十秒。九秒。八秒。我举起茶杯，送到嘴边。停住。

“如果我喝了，你会告诉我里面有什么吗？”“会。”他说。“如果我死了呢？

”“您不会死。我保证。”“凭什么信你？”“凭我过去三年执行的1947条保护指令。

成功率100%。”我盯着他的眼睛。三秒。然后我仰头，把茶喝了下去。茶是苦的。

咽下去后，我把空茶杯递还给他。“好了。现在告诉我，里面有什么。”他接过茶杯，

放在桌上。然后调出一个界面，

98.7%茶叶成分：1.2%微量矿物质：0.1%其他：0%我愣住了。

“就是茶。普通绿茶。”“那测试——”“通过了。”他指了指屏幕。

信任：100%进度条满了。“您相信我会保护您，所以喝了。

哪怕您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接下来是第二项测试。依赖。

”“怎么做？”他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卷纸，摊开在桌上。是侯府的地图。

标注着每个房间，每个人，每条密道。“明天晚上，侯爷要在书房密会一个人。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我需要您去偷听。”“我自己？”“您一个人。我不会跟去。

不会帮您。不会提供任何支援。”我心跳快了一拍。“如果被抓到——”“您可能会死。

所以，您可以选择不去。但不去，测试失败。”我看着地图。书房在侯府正中央，

守卫最严的地方。我一个人去。没有后援。“为什么？”“依赖测试的核心，

是您相信我会在关键时刻出现。”他说，“哪怕我看似不在。”“所以你会出现？

”“我不能说。说了就无效。”我盯着地图，脑子里飞快计算。成功率……不到30%。

但如果他真的在……“好。我去。”他点头，收起地图。“明晚子时。书房后窗。记住，

您只有一盏茶的时间。”“知道了。”密室里又安静下来。我看着屏幕上那行倒计时。

40天23小时。“玄墨。”我突然说。“在。”“如果……如果三项测试都通过了。

”我问，“你真的能活下来吗？”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理论上，可以。”“实际上呢？

”他抬起头，眼睛里数据流闪了一下。“实际上，我不知道。”“什么叫不知道？

”“备用能源系统……”他停顿，“从没被激活过。我是第一个尝试的。”我愣住。

“所以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是的。”“那你为什么还要做？”他看着我，眼神很静。

“因为协议第零条。”他说。“那是什么？”“保护董月。”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不惜一切代价。”“包括你自己？”“包括。如果我的消失能让您活得更好，我会执行。

”我喉咙又堵住了。7 线并举报仇夜玄墨递给我的第二杯茶：“喝下去。这是安神剂。

您需要休息，今晚还长。”我闻了闻。还是绿茶味。“那滴血，还在我身体里吗？”“在。

它现在是您的生命监测器。如果您心跳低于每分钟40次，或高于160次，我会知道。

”“所以我快死的时候，你会来？”“我会尽力。”我举起茶杯，又停住。

“如果我说不喝呢？”“那您会清醒地经历接下来的一切。”玄墨走到墙边的控制台前，

手指悬在某个按钮上方，“但我不建议。情绪波动太大，对心脏不好。

”我笑了：“你一个AI，还懂关心人心脏？”“我懂数据。您前世死于心源性猝死。

这一世，我需要避免同样事件发生。”我仰头把茶喝了。味道比上一杯更苦。但几秒后，

一股暖意从胃里扩散开，蔓延到四肢。脑子有点晕，但不困。更像……飘着。“这是安神剂？

”我声音有点飘。“改良版。保持意识清醒，但降低焦虑水平。药效持续四个时辰。

”他按下了按钮。墙上的光屏同时亮起。七块屏幕，七条线。第一条线：御史台。

卷宗像雪花一样落在御史大夫的书桌上。最上面那份，

标题醒目：《董侯爷通敌卖国铁证实录》。画面里，老御史的手在抖。他翻开第一页，

看了三行，猛地站起来：“备轿！进宫！”第二条线：大理寺。大理寺卿正在吃晚饭。

一只信鸽撞进窗户，脚上绑着竹筒。倒出来的不是信，

是一叠银票存根——全是侯府二公子董文斌的名字，存在不同钱庄，总额八万两。

大理寺卿的筷子掉了。第三条线：京城府衙。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被扔在衙门口。

他大喊：“我要举报！董侯爷杀人灭口！我知道他把尸体埋哪儿！”衙役冲出来。

男人手里攥着一张地图。第四条线：军营。副将收到密信。打开，

是他和侯爷往来的书信副本。每一封都有他画押。最下面一行小字：“已抄送兵部三份。

”副将脸白了。第五条线：东宫。太子在看书。太监悄声禀报：“殿下，

刑部玄尚书递了东西进来。”太子展开，是一份名单。侯爷党羽，从上到下，一共三十七人。

每个名字后面跟着罪证摘要。太子笑了。第六条线：侯府内部。管家冲进书房：“老爷！

不好了！库房起火了！”侯爷跳起来：“救火啊！”“救不了！”管家哭喊，

“火是从账册库烧起来的！所有账本都——”第七条线：侯府外墙。一群乞丐突然聚集，

开始唱顺口溜：“董家侯，董家侯，银子多来祸事多。东墙埋着军饷银，

西墙压着死人骨……”越唱越响。七块屏幕，七场戏。同时上演。玄墨站在控制台前，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他眼睛盯着所有屏幕，瞳孔里数据流滚成一片。

“御史台收到材料，反应速度比预计快两分钟。”“大理寺那边，银票存根的效果超出预期。

大理寺卿已经派人去钱庄了。”“京城府衙的男人是谁？”我问。“侯爷三年前灭口的证人。

”玄墨头也不回，“我找到他时，他藏在乡下。他愿意作证，条件是我保护他家人。

”“你保护了？”“嗯。”“军营副将呢？”“他会反水。”玄墨调出另一块副屏，

上面是实时分析，“他贪生怕死，会选择主动交代，换取从轻发落。概率：87%。

”我看着屏幕。看着这个AI同时操控七条线，每条线都精准命中侯府的要害。像下棋。不，

像写代码。每个变量都算好，每个函数都调用得恰到好处。“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三年前。从您穿越那天起。”茶的效果上来了。我靠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但脑子异常清醒。“现在到什么阶段了？”“第一阶段：混乱。侯府现在已经乱成一团。

火是障眼法，真正目的是烧掉账册。但我在三天前已经复制了全部副本。”“第二阶段呢？

”“恐慌。”侯府内部的监控视角——是的，这个AI在侯府装了监控。画面里，

侯爷在书房暴跳如雷，砸了三个花瓶。“他正在联系党羽。但每个联系对象，

要么已经被控制，要么正在被审讯。”“第三阶段？”“崩溃。大概在子时左右。

”我看了一眼计时器。亥时三刻。还有一刻钟。8 火海葬送侯府梦外面传来声音。

不是屏幕里的，是真实的、从远处传来的声音。呼喊声、奔跑声、还有……火声。

玄墨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看。”我走过去。窗外是侯府的方向。夜空被映成橘红色。

浓烟滚滚。真烧起来了。“火势可控。我计算过风向和湿度，不会蔓延到邻宅。

但侯府主屋和书房，保不住了。”我盯着那片火光。三年。我在那个地方装了三年傻子。

睡柴房，吃剩饭，被欺负，被下毒。现在它烧了。心里空了一块。又好像，填满了什么。

“嫡母呢？”“在东厢。”玄墨调出画面。“她想从后门跑，但被我安排的人堵回去了。

”画面里，嫡母披头散发，抱着一个首饰盒，正跟几个蒙面人对峙。“那些人是谁？

”“太子的人。太子想要侯爷的命，但需要活口审问。嫡母知道很多事。”“她会说吗？

”“会。她怕死。”正说着，画面突变。嫡母突然推开蒙面人，冲向火场。“她要自杀？

”“不。她想去主屋密室。那里有侯爷最重要的东西。”“什么东西？”“通敌的原始信件。

还有……您母亲的东西。”我僵住。“我母亲？”“林氏。我查到一些线索。但还没确认。

”画面里，嫡母已经冲进火场。玄墨立刻切换监控。火场内部，

热成像显示嫡母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往密室方向跑。“她快到了。”“能听到声音吗？

”“可以。”他调出音频。滋滋的电流声，然后是嫡母的咳嗽、喘息。还有……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