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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涯惊魂校园

研颜p 著

悬疑惊悚连载

热门小说推《唤涯惊魂校园》是研颜p创作的一部悬疑惊讲述的是研颜p林晓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晓的悬疑惊悚,规则怪谈,惊悚全文《唤涯惊魂校园》小由实力作家“研颜p”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4781章更新日期为2025-12-23 19:49:2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唤涯惊魂校园

主角:研颜p,林晓   更新:2025-12-23 20:3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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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第二节课,我的小腹开始隐隐作痛。“林晓,你也要去?”我压低声音问同桌。

她点点头,脸色在荧光灯下泛着青白。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厕所不在教学楼,

而在隔着一栋实验楼的旧建筑里。那段路没有灯,只有实验楼侧面一盏老路灯,

像垂死者的眼睛半睁着。“一起吧。”我说。九点多的校园安静得诡异。推开教学楼铁门时,

铰链的尖叫让林晓抖了一下。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不该有的湿冷,钻进校服领口。

实验楼蹲在前方,所有窗户都黑着,像被挖空的眼窝。旧楼在它身后,只露出模糊的轮廓,

像蹲伏的兽。“回去?”林晓的声音薄如蝉翼。“忍不到下课了。”我说的是实话,

但更多是不愿承认恐惧。我们踏入两楼间的空地。那盏老灯只照亮五米,

五米外是黏稠的黑暗。风穿过楼隙,发出呜咽。落叶被卷起,

沙沙声像无数细碎的脚步跟在身后。旧楼的木门呻吟着打开。里面比外面更黑。我摸到开关,

“咔嗒”一声,只有走廊中间一盏灯泡亮了。那是老式白炽灯,钨丝在玻璃罩里苟延残喘,

光线一明一灭,整条走廊随着呼吸起伏。厕所在走廊尽头。走进去时,头顶的灯更暗了,

接触不良地闪烁。隔间的门漆剥落,露出底下深色木纹,像溃烂的皮肤。

我选了最靠外的一间,林晓进了隔壁。蹲下时,凉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不是温度的那种冷,

是被注视的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门缝下看我。我匆匆解决,冲水时老水箱轰然咆哮,

在死寂中格外刺耳。“林晓?”我轻声唤。没有回答。“林晓?”隔壁传来冲水声,

门栓滑动。我推门出来时,她也正走出,脸色在闪烁灯光下白得像纸。“快走。

”她抓住我的手臂,手指冰凉如死物。我们跑向出口。经过第二盏灯时,它“噗”一声熄灭。

林晓短促地惊叫,我们跌撞着扑向门口。推开门的瞬间,月光泼进来,冷得像水银。

楼梯是水泥的,没有灯。我冲在前面,林晓紧跟。突然,她停住了。

“上面……”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有东西……”我抬头。我勒个豆。

在楼梯转角处的天花板下,悬着一颗头。离天花板几厘米,没有任何支撑。女人的头,

长发垂下,遮住半张脸。发丝间露出一只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们。

皮肤是溺死者的青白,嘴唇是凝固血液的暗紫。没有身体,没有脖颈,只有一颗头,

静静浮在黑暗里。时间凝固了。我和那只眼睛对视,大脑空白如雪地。

然后林晓的尖叫撕裂死寂。我抓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往下冲。我们踉跄、绊倒、爬起,

不敢回头,直到冲回教学楼的光明里。坐在教室,我们都在发抖。课桌传来她持续的颤栗。

剩下的晚自习,我们没有说话,但每一次灯光闪烁,我们都同时绷紧身体。放学铃响时,

我们既解脱又恐惧。收拾书包时,林晓低声说:“一起走。”她家和我家方向相反,

但都要穿过学校后那片小林。平时我们在岔路口分开,今晚默契地决定一起走到最后一段。

校园人声迅速散去。我们再次踏入黑暗,只有手机电筒照出两束摇摆的光柱。

小道两旁树木茂密,白天是绿荫,此刻是无数蹲伏的轮廓。风吹过时,枝影在地上蠕动,

像活过来的触须。“那个头……”林晓突然开口,声音仍带颤音,“你觉得是什么?

”“不知道。”我说,“也许是恶作剧?模型?”但我们心里都清楚——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不是人造物能模仿的。那是活过的,或说,死而未眠的。岔路口到了。我向左,她向右。

右边那条路更窄,树冠几乎合拢成隧道,尽头靠近山脚。“真不用送你到家?”我问,

心里希望她拒绝。“不用,不远。”林晓说,但我看见她手机的光在颤抖。我们分开。

我回头看了三次。她单薄的身影被微弱光晕包裹,渐渐被黑暗消化。我转身加快脚步,

脑中不断回放那颗悬空的头,浑身一激灵,几乎小跑起来。走了约五分钟,我突然察觉异样。

太静了。不仅是无虫鸣鸟叫——这条路上本该有我的脚步声、呼吸声、风吹叶响。但现在,

除了自己的心跳,我什么也听不到。世界像被捂住了耳朵。还有,林晓呢?

如果只是背向而行,她的手机光该在树隙间闪烁,但后方只有纯粹的墨黑。我停下,

转身朝岔路口喊:“林晓?”无声。“林晓!”我提高音量。寂静。声音像被黑暗吸收,

连回声都没有。寒意爬上脊椎。我犹豫三秒,开始往回跑。手机光在颠簸中乱晃,

照出的景物扭曲变形。回到岔路口,我喘着气环照四周。没有林晓的影子。“林晓!你在哪?

”声音开始发慌。这时,我注意到右边小路上,靠近山脚处,有一条更窄的岔路通往山上。

那是条泥泞小径,平时绝不会走。但此刻,泥地上有新鲜的脚印——球鞋花纹,林晓的。

我几乎没有犹豫就踏了上去。理智说别在深夜独闯荒山,但某种直觉更强烈地推着我。

树木在这里更密,枝叶几乎遮蔽天空,手机光是唯一光源。脚印清晰可见,步伐间距很大,

像在跑,或被拖拽。“林晓!”我一边爬一边喊。山路渐陡。我开始听到声音——不是回应,

而是低语。像风吹岩缝的呜咽,又像远处有人用听不懂的语言说话。时有时无,

却明确地引导向上。突然,树林退开。我来到一片悬崖边的平台。月光终于倾泻而下,

给万物镀上惨白银辉。然后我看见了她。林晓站在悬崖边缘,离深渊只一步。她背对我,

身体僵硬如雕像,手臂垂在两侧。风很大,吹得她校服狂舞,长发如黑色火焰。“林晓!

”我尖叫。她没反应。我向她冲去,脚下碎石滑动。离她三米时,她突然向前倾——“不!

”我扑上去,在她坠落前抓住她的手腕。冲击力几乎把我也带下去,我死命抓住她,

脚后跟抵住一块突岩。林晓转过头。月光下,她的眼睛空洞无神,

瞳孔扩散到几乎占满整个虹膜,漆黑如两个深井。嘴角微微上扬,却不是笑,

是某种无法理解的扭曲。“放开。”她说,声音低沉陌生,不属于她。“抓紧我!

”我拼命回拉。她的体重异常沉重,像有什么在下面拖拽。“跳下去……”她喃喃道,

身体又向悬崖倾斜。我用尽全力,双脚蹬地,猛力一拽。我们向后摔倒,远离崖边。

我背部撞上岩石,疼得倒吸冷气,但仍紧紧抱着她。几秒后,怀中的身体松弛了。我低头,

看见林晓的眼睛在变化——那空洞的黑暗逐渐褪去,正常的棕色虹膜重新浮现。她眨了眨眼,

眼神从迷茫转为清晰,然后是纯粹的恐惧。她看见悬崖,看见我们所在的位置,

发出一声短促惊叫。“走!”我爬起来拽起她。我们连滚带爬往山下冲,不敢回头。

那低语又出现了,这次更清晰,像在呼唤某个名字。每次我试图听清,它就融为风声。

我们跑得肺要炸开,树枝划破皮肤和校服,但不敢停。一直跑到岔路口,冲上主路,

看见远处民居的灯光,才敢慢下来,弯腰大口喘气。后来,我们坐在我家客厅,裹着毛毯,

手捧热茶,身体仍不受控制地颤抖。“发生了什么?”我终于问,“你为什么去那里?

”林晓盯着杯中旋转的热气,很久才开口:“我不知道。”声音轻如耳语,

“就是想往那里走。从厕所出来后,我一直听到一个声音,很轻,但持续不断。

开始以为是惊吓过度的耳鸣,但后来……”她抬起眼睛,

眼中满是恐惧:“后来我能听清它说什么。‘来这里’,‘跳下来’,‘解脱’。

而且不是耳边,是在脑子里。分开后,声音越来越大,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脚。

走上那条小路时,我甚至不害怕,只觉得……平静。好像跳下去是正确的事,唯一该做的事。

”她握杯的手颤抖,茶水溅出:“站在崖边时,我像在水底,一切都模糊遥远。

直到你抓住我——那一瞬,像被人从深水里拽出。”我们沉默。客厅时钟滴答作响,

每一秒都沉重窒息。那天后,我们请了一周假。林晓的父母带她看心理医生,

诊断是学习压力导致的幻觉和梦游。开了药,建议多休息。但我们都知道不是。因为昨夜,

我又听到了那低语。很轻,就在将睡未睡时,从窗外飘进来。它在叫我的名字。

而我发现自己在想:也许该去听听,它到底想说什么。月光透过窗帘缝隙,

在地上投出一条苍白的路,指向窗外黑暗的群山。医生开的白色药片在林晓掌心滚动,

像两粒凝固的眼珠。她盯着看了很久,最后没喝水,硬生生吞了下去。“医生说按时吃,

一周后复诊。”她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温柔得让人不安,“学校那边请好假了,

这周就在家好好休息。”林晓应了一声。房门关上后,她把脸埋进枕头,肩膀开始颤抖。

我从床边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是下午三点的阳光,明晃晃的,但照不进这间屋子。

林晓的房间总是拉着半扇窗帘,她说光会让她头痛。“昨晚我又听见了。”她突然说,

声音闷在枕头里。我转过身:“什么?”“那个声音。”她抬起头,眼睛红肿,

“不是在我睡着的时候,是清醒的。它在叫我名字,林晓……林晓……一遍又一遍。

”我走到床边坐下:“它说什么了吗?”“还是那些。‘来吧’,‘解脱’,‘跳下来’。

”她抓住我的手,指尖冰凉,“但我还听到了新的东西。它说……‘不止你一个’。

”窗外的阳光突然暗了一下,像是云遮住了太阳。但天空明明万里无云。

“我们不能就这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说,“那个头,那个声音,

还有你在悬崖边的状态……”“我知道。”林晓松开手,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本旧笔记本,

“我昨晚开始写下来。所有细节,从我第一次感觉不对劲开始。”我接过笔记本翻开。

第一页写着日期,是我们去旧楼厕所的前三天。9月12日,星期四梦里站在高处。

不是悬崖,是楼顶。风吹得很舒服。有个声音说“跳吧”,我几乎要迈出脚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站在窗边,窗户开着。妈妈进来问我怎么不睡,我说热。9月13日,

星期五历史课上睡着了。又梦到那个楼顶。这次看到楼下有很多人抬头看我,

但他们的脸都是模糊的。声音更清晰了,是个女声,年轻,但很疲惫。她说“我们都跳了,

你为什么不?”9月14日,星期六白天去了旧图书馆查资料。在地方志区看到一本破书,

里面夹着一张旧照片。一群女学生站在一栋楼前,楼的样子很像我们学校的旧楼,但更新。

照片背面写着“1937届毕业留念”。奇怪的是,其中三个女生的脸被墨水涂掉了。

我盯着看了很久,管理员过来把书收走了,说那本书不外借。我看到这里,

抬头看林晓:“你从没告诉过我这些。”“我以为只是噩梦。”她抱着膝盖,

“直到我们去了那个厕所,看到那个头……我才意识到,也许那些梦不是偶然。

”我继续往下翻。9月16日,星期一昨晚声音又来了。这次说了更多。

“我们在下面好冷”,“水里一直很冷”,“你为什么不来陪我们”。我问“你们是谁”,

它说“跳下来的都知道了”。醒来发现自己又站在窗边,这次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

如果不是妈妈起夜听见动静,我可能已经……笔记本从手中滑落。我捡起来,翻到最后一页,

是今天早上写的。9月17日,星期二今天我查了学校的历史。

我们学校的前身是1935年建立的女子师范学校,1952年迁到现址。

旧楼是唯一保留下来的原建筑。网上有个本地论坛,

有人提到女子师范时期有过学生自杀事件,但帖子很快被删了。我截了图。

林晓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论坛页面的截图,

帖子标题是老校友回忆女子师范时期的悲剧,发帖人ID是“往事如风”,

注册时间2009年,最后登录2012年。

帖子内容只有几行:我姑姑是女子师范37届的学生。她说那年有三个女生先后自杀,

都是跳楼。第一个在十月,第二个在十一月,第三个在十二月。校方压下来了,说是意外。

但姑姑说她们死前都说过听到声音,叫她们跳。后来那栋楼就经常闹鬼,

有人说夜里会看到女学生的头在楼梯间飘。

下面的回复都是“真的假的”“好恐怖”“楼主编故事吧”。

最后一条回复是版主的:“经核实,此帖内容不实,已删除。”“三个女生。

”林晓的声音很轻,“照片上正好有三个被涂掉的脸。

”“你觉得……我们看到的那颗头……”“是其中一个。”林晓说完,突然捂住耳朵,

“它又来了。”“现在?大白天?”她点头,脸色惨白:“它说……‘她找到你了’。

”“她?谁?”林晓猛地抬头看向我身后,眼睛瞪大。我顺着她的目光转身——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半开的房门。“刚才……门边……”她颤抖着说,

“有个影子……”我走到门边查看。走廊空无一人,她父母在楼下厨房,能听到切菜的声音。

但当我低头时,发现地板上有一小滩水渍,在木地板上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

像是有人湿着脚站过。水渍正在慢慢蒸发。“你家有人刚洗过脚吗?”我问。

林晓摇头:“没有。”我蹲下仔细观察。水渍很干净,不是泥水,就是清水。

我伸手摸了摸——冰冷刺骨,像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林晓,我需要你仔细想想。

”我回到床边,“除了梦里和那个声音,你还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任何小事。

”她皱眉思索:“镜子……对,镜子有时候不对劲。”“什么意思?

”“就是……我看镜子里的自己,有时候会觉得那不是我的脸。”她说得有些犹豫,

“不是长相变了,是表情。我会看到自己在哭,或者……在笑,但我明明没有。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两周前。”她顿了顿,“还有水。我最近特别怕水。

洗澡时总觉得浴帘后面有人,水声里好像混着别的声音,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我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开始记录。林晓看着我的动作,突然说:“你想去查,对吗?

”我停笔:“我们不能假装这些都会自己消失。

”“但如果……如果查下去会让它更注意到我们呢?”她的声音在颤抖,

“如果现在它只是在引诱,我们不理它,也许它就放弃了?”窗外又暗了一下。

这次我们同时看向天空——依然晴朗,但光线确实变暗了,像有人慢慢调低了世界的亮度。

“它已经注意到我们了。”我说,“从我们在楼梯上看到那个头开始,就已经被标记了。

”林晓的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默认铃声。她吓了一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更加苍白。

“未知号码。”“接。”她接通,打开免提。最初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年轻,疲惫,

正是林晓描述的那个声音:“……为什么不来……水里好冷……”林晓的手开始发抖。

我拿过手机:“你是谁?”停顿。电流声变大,接着是水声,咕嘟咕嘟,像有什么沉入水中。

“三……个……我们……三个……”声音断断续续,“还差……一个……”“什么还差一个?

”我追问。“跳下来的……知道了……解脱了……”声音突然清晰起来,带着诡异的诱惑,

“你也想解脱吗?

压力……学业……父母的期望……跳下来……就都结束了……”林晓抢过手机挂断。

我们坐在床上,听着彼此粗重的呼吸。“它在读我的想法。”她喃喃道,

“那些话……它说的正是我最近想的。”我的手机震动起来。我掏出来,屏幕亮着,

也是一个未知号码的来电。我接通,放到耳边。同样的电流声,同样的水声。

但这次是两个声音在说话,重叠在一起:“来陪我们……”“水里不冷,

只是需要习惯……”“跳下来就知道了……”“跳吧……跳吧……跳吧……”我挂断,

手心全是冷汗。林晓看着我的表情:“你也收到了?”“它在同时联系我们两个。”我说,

“这不是偶然,我们两个都被选中了。”楼下传来林晓母亲的声音:“晓晓,

你同学要留下来吃晚饭吗?”我们对视一眼。林晓应道:“不用了,她一会儿就走。

”“我需要去旧图书馆。”我压低声音,“找那本有照片的书。”“现在?

”“如果真有那本书,里面可能还有更多信息。”我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

“图书馆五点关门,还有时间。”林晓犹豫了一下:“我跟你去。”“你父母不会同意的。

”“我说去你家复习。”她已经开始穿外套,“我不能一个人待着,尤其是现在。

”我们编了个理由下了楼。林晓的母亲在厨房忙碌,父亲在书房工作,简单打过招呼后,

我们溜出了门。旧图书馆在城东,是一座民国时期的老建筑,现在兼做地方档案馆。

我们赶到时已经四点半,管理员正在整理还书,准备下班。“我们想查地方志。”我说,

“特别是关于以前女子师范学校的资料。”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老花镜,

从镜片上方打量我们:“学生?做什么用?”“历史课题。”林晓说,

“关于本地教育发展史。”这个理由勉强过关。

管理员指了指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地方志区在那边,不外借,只能在馆内看。五点半闭馆,

抓紧时间。”房间很暗,只有几盏节能灯提供照明。书架是深色木头,

散发着霉味和旧纸的味道。我们按照索引找到教育类,开始搜寻。大部分资料都很新,

是近几十年的。直到最底下一层,我才看到几本布面精装的旧书,书脊上的字已经褪色。

我抽出一本,封面写着《清河地方志·1935-1945》。翻开书页,纸张脆黄,

翻动时要格外小心。目录显示第十章是“教育与文化”,我直接翻到那里。

有一小节专门记载女子师范学校:“清河女子师范学校,

创立于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校址位于城西凤凰山麓,

首批招生四十八人……”然后是历任校长和教师的名单,一些教学成果的记载。关于学生,

只有一句“学风严谨,人才辈出”。“没有提到任何事件。”林晓失望地说。我继续翻看。

书页间突然掉出一张纸,不是印刷页,而是一张泛黄的信纸,对折着。我捡起来打开。

是一封信,用钢笔书写,

字迹娟秀但有些潦草:民国二十六年十月十五日亲爱的姐姐:我又听到那个声音了。

它整夜整夜地叫我,让我从楼上跳下去。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怕她们觉得我疯了。

王秀娟上周跳了,他们说她是失足,但我知道不是。她跳之前告诉我,她也听到了声音。

她说水里不冷,跳下去就解脱了。我可能撑不了多久了。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有时候我甚至能在镜子里看到她的脸,就在我身后,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她在对我笑。

如果我也……请告诉妈妈,不是她的错。妹 婉清信到此为止,

没有署名日期之后的任何内容。我翻到背面,有一行小字,

是另一种笔迹:婉清于十月廿二日坠楼身亡。同日,其好友李月娥亦投井。十一月三日,

第三名女生陈素云于同一地点坠楼。校方封锁消息,称皆为意外。然此后,每至夜深,

旧楼楼梯间常有女子啜泣声,或有见女子头颅悬浮于空。知情者皆讳莫如深。

林晓凑过来看完,手指轻轻触摸那行字:“所以是真的……三个女生,都自杀了。

”“而且都是在十月到十一月之间。”我看回那封信,

“现在是九月下旬……”我们同时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如果这是一种周期,

”林晓的声音在颤抖,“如果每到这个时候,它就会……”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闷雷。

我们抬头,发现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暗下来,乌云密布,像是傍晚七点而不是下午五点。

管理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同学们,要闭馆了。”我们匆忙将信纸夹回书中,

把书放回原处。走出房间时,我注意到管理员多看了我们一眼,眼神有些奇怪。

“你们在看女子师范的资料?”她突然问。“是的。”我说。她犹豫了一下,

压低声音:“那些书……最好不要看太多。有些历史,知道太多不好。”“您知道什么吗?

”林晓问。管理员摇摇头,开始关灯:“快走吧,要下大雨了。”我们走出图书馆时,

第一滴雨正好落下。不是普通的雨,冰冷刺骨,打在皮肤上像针扎。我们跑到公交站避雨,

但站台空空荡荡,末班车已经走了。“打电话让我爸来接吧。”林晓掏出手机,然后愣住了,

“没信号。”我拿出自己的手机——同样,信号格是空的。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灰蒙蒙。

街道上空无一人,路灯在雨中发出模糊的光晕。一辆车都没有,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个。“这不对劲。”我说,“就算是下雨,也不会一辆车都没有。

”林晓指向马路对面:“那里……是不是有个人?”隔着雨幕,

我看到对街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深色衣服,一动不动地面对我们。看不清脸,

但能感觉到它在看着我们。“我们走。”我拉起林晓,朝反方向走去。雨声很大,

但还能听到另一个声音——脚步声,不是我们的,跟在后面。我回头,那个身影正在过马路,

动作僵硬,但速度不慢。我们开始跑。街道变得陌生,本应熟悉的路标在雨中模糊不清。

拐过一个街角,我猛然停下——前面是死胡同,一堵高墙挡住了去路。“错了,

这条路不通……”林晓喘着气。脚步声从后面接近。我们转身,那个身影已经来到巷口,

站在雨中。现在能看得清楚一些了——是个女人,穿着旧式校服,深蓝色上衣黑色裙子,

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水从她身上不断滴落,在脚边形成一滩水渍。最恐怖的是,

她没有脸。不是血肉模糊的那种,而是空白,像一张白纸,没有任何五官。

林晓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我拉着她后退,背抵着墙。无脸女开始向前移动,脚步拖沓,

发出湿漉漉的声音。“跳下来……”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从她那里,而是从四面八方,

“跳下来就不怕了……”“你是谁?”我喊道。“我们是解脱的……”这次是两个声音重叠,

“水里很安静……没有压力……没有期望……”第三个声音加入,

年轻些:“跳吧……一起……”三个声音,三个女生。无脸女离我们只有三米了。

我环顾四周,发现左边墙上有一扇小铁门,锈迹斑斑。我用力推,门栓松动,门开了。

“这边!”我们冲进门内,反手关上,插上门栓。背靠着门喘息时,

我打量所在的环境——是一个废弃的小院,杂草丛生,中间有一口井。井。林晓也看到了,

她抓住我的手臂,指关节发白。井口盖着一块石板,但石板裂开了,露出一道缝隙。

从缝隙里,正慢慢渗出黑色的水,顺着井壁流下。脚步声停在门外。门板被轻轻推动,

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它们进不来。”我试图让自己相信,“门是锁着的。

”但话音刚落,门板上的裂缝开始渗水。黑色的水,带着河底的腥味,从门缝里汩汩涌入,

很快就在我们脚下积成一滩。“跳下来……”声音从井里传来,

“井里很安静……”门栓开始松动。我看向院子另一头,有一堵矮墙。我拉着林晓冲向矮墙,

推她先上,然后自己翻过去。落地时,我们回到了熟悉的街道——图书馆后门的小路。

雨停了。天空依然阴沉,但雨确实停了,仿佛刚才的暴雨只是一场幻觉。

街道上开始出现行人和车辆,世界恢复了正常。我们的手机同时震动,信号恢复了。

林晓收到一条短信,来自她母亲:“快回家,要下大雨了。”我看向天空,乌云正在散去,

露出一丝夕阳的余晖。“刚才那些……”林晓的声音在颤抖,“是幻觉吗?

”我低头看自己的鞋——鞋面和裤脚都湿透了,沾着黑色的泥水。“不是幻觉。

”我们沉默地走回林晓家。路上经过一家便利店,

电视正在播放本地新闻:“……气象台发布暴雨蓝色预警,

预计今晚到明天上午有强降雨过程……”但刚才的雨,显然不是普通暴雨。

林晓的父亲开车送我回家。车上,他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们几次,

终于开口:“你们两个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没有,叔叔。”我说。

“林晓这几天状态很不好。”他叹了口气,“如果有什么困难,要告诉大人。你们这个年纪,

压力大是正常的,但不要自己硬扛。”我看向窗外。街灯一盏盏掠过,

每一盏灯下都有一圈光晕,在潮湿的空气中扩散。有一瞬间,

我似乎看到某个灯下站着一个身影,穿着旧校服,但车开过去后,那里什么都没有。回到家,

父母还没下班。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更多关于女子师范学校的信息。

大多数结果都是官方记载,和图书馆看到的差不多。但在一个本地历史爱好者的博客里,

我找到了一篇没有完全公开的文章,需要密码访问。我尝试了几个可能的密码,

最后用“1937”打开了。文章标题是《被遗忘的悲剧:清河女子师范三起自杀事件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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