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神下岗后，成了都市净化大师

上古瘟疫之兽䖺tiao 二声最近很忧郁。 身为《山海经》挂号在册的知名凶煞，

它如今蜗居城中村单间，靠写网络小说糊口。

隔壁住的是前天帝花园管理员英招——这位卷王正用虎纹鸟翼送快递，月入过万。

直到某天，天庭人社局发来通知： “上古神兽再就业培训班开班，包教包会，推荐上岗。

” 䖺盯着自己唯一的眼睛，咬牙切齿敲下新书简介： “本人，上古瘟神，

现承接专业消杀、除甲醛、负离子净化……同行英招可作证，它翅膀都跑秃了。” 而窗外，

英招正用榴弹炮般的声音对着电话喊： “您的天庭蟠桃同城闪送，五分钟必达——哎老板，

别投诉，我真是神兽！

”1 凶兽码字求生记键盘的敲击声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响得噼里啪啦，

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悲壮。䖺——或者说，

现在身份证上写的名字是“刘䖺”——用他那只独眼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出来的恶评，

蛇尾烦躁地在椅子腿上绕了一圈又一圈。“作者是不是对‘恐怖’有什么误解？

主角身为瘟疫之兽，居然怕蟑螂？”“逻辑硬伤！上古凶兽为什么交不起房租？

”“烂尾警告！”烂尾？我也想华丽结尾啊！䖺内心咆哮，

牛头般的鼻孔喷出一股灼热的白气，差点把老旧笔记本电脑的散热口给堵了。

可下个月房租怎么办？房东太太那看怪物般的眼神，比上古时期修士的飞剑还扎心。

他堂堂䖺，生于太山，样子象牛，头部白色，独眼，蛇尾，

曾几何时也是叱咤风云、能止小儿夜啼的瘟疫之源！

如今……如今只能把瘟疫之力精准控制在键盘缝隙里杀灭螨虫，

并靠描写自己当年的“雄风”换几个订阅。憋屈，太憋屈了。“咚咚咚！”砸门声像打雷，

伴随着一股熟悉又讨厌的、混合着汗味与淡淡花香的气息。“老䖺！开门！你的快递！

”䖺的蛇尾一僵，不情不愿地滑下椅子，用尾巴尖拧开了门锁。门外，站着一座“山”。

人面英俊，带着职业性的灿烂微笑，虎纹在汗湿的胸膛上若隐若现，

背后那对本该神骏非凡的鸟翼，此刻羽毛稀疏，边缘还沾着点灰尘，正无力地耷拉着。

最醒目的是他手里那个巨大的、印着“闪电送”logo的箱子，

以及他脖子上挂着的那块“五星金牌骑手·英”的工牌。英招，前天帝花园首席管理员，

声音如榴现在听起来更像破锣，号称替天帝看花园的神。如今，

他是这片城中村最卷的快递员，没有之一。“你的蛋白粉，签收一下。”英招把箱子杵进来，

人面马身挤在狭小的门框里，瞥了一眼䖺屏幕上惨淡的写作后台，“啧，又被骂了？

早跟你说了，写什么上古秘闻，现在流行《我在天庭当保洁》或者《重生之我是哮天犬》，

接地气，懂吗？”“接地气？”䖺的独眼翻了个白眼，这个高难度动作他练了很久，

“你倒是接地气，接得翅膀都快秃了！又是连夜飞跨省件了？”“那叫拓展业务边界！

”英招挺起胸膛，工牌哐当响，“这个月冲刺区域单王，

奖金够给我这对宝贝翅膀做个精养护发加精油spa了。哪像你，宅到发霉。

”他抽了抽鼻子，皱眉，“嗯？你又在用瘟疫之气杀蟑螂？都跟你说多少回了，味道有点冲，

隔壁小孩都投诉说我家门口总飘着一股‘历史的厚重与腐朽感’。”“这是底蕴！你懂什么！

”䖺恼羞成怒，蛇尾把快递卷进来，“赶紧送你的件去，五分钟必达，超时扣钱。”“得令！

”英招毫不在意，转身时翅膀“啪”地扫掉门框上一缕灰，声音洪亮如榴弹起步，

“加油啊老䖺，写不下去可以考虑来我们站点，正好缺夜班飞手！你这造型，

吓退个把劫道的没问题！”门关上了，留下䖺对着蛋白粉和满屏差评生闷气。

他也试过找正经工作。去面试“特殊气体应用工程师”，不小心泄露一丝本源气息，

整层楼的绿萝集体枯黄，HR吓得差点报警。去尝试“冷库管理员”，

蛇尾差点在低温下冻成冰棍。只有写小说，

乎还能让他保留最后一点“上古凶兽”的体面——虽然这体面正随着电量提醒一起闪烁红光。

就在他准备合上电脑，思考明天是吃泡面还是啃前天剩下的硬馒头时，

手机屏幕突然自动亮起。不是任何熟悉的APP界面，而是一阵柔和却不失威严的金光，

伴随着仙乐渺渺。

-非人种族再就业办公室尊敬的䖺上古籍贯：太山同志：为顺应三界新时代发展潮流，

贯彻落实《关于促进上古神兽、凶兽、精怪等再就业与社会和谐融入的指导意见》，

切实解决部分非人种族道友“技能落后时代、就业渠道狭窄、心理落差较大”等实际问题，

我局现隆重推出“上古神兽赋能转型精英培训班第七期”。

培训特色： 1. 包教包会，名师指导太白金星亲授《现代化神力应用》，

灶王爷主讲《人间烟火气与力量把控》。 2. 技能认证，天庭盖章证书三界通用，

含金量高。 3. 推荐上岗，就业无忧合作单位涵盖三界知名企业，

如：地府轮回快递、四海龙王水产集团、瑶池仙品连锁超市等。 4. 学费减免，

补贴丰厚符合条件者可申请“凶兽创业基金”或“神兽安居补贴”。

请于三日内点击下方链接确认报名，逾期视为放弃此次赋能机会。

g ren she. 仙请使用仙念或至少IE 8.0以上浏览器访问天庭人社局，

助您重塑辉煌！䖺的独眼瞪得溜圆，蛇尾忘了晃动。天庭……人社局？培训班？推荐上岗？

还有这种好事？他第一个念头是诈骗。现在电信诈骗的风都吹到天庭了？

但那股子纯正又略带陈腐的天道气息做不了假，确实是官方手笔。转念一想又是……丢人。

上古凶兽，沦落到要参加再就业培训？可再想想——蛋白粉快吃完了，房租真的要交了，

小说这个月全勤奖还没着落。“赋能转型……”䖺咀嚼着这四个字，独眼里闪烁起诡异的光。

他看了看自己苍白且唯一的手，

又看了看空气中那些凡人看不见、但他能清晰感知的、跃跃欲试的微小疫病与衰败之气。

好像……也不是完全没用？“叮咚！”又一条消息弹出，

来自一个昵称为“卷不死就往死里卷英”的联系人：“老䖺！！收到通知没？！

天庭人社局！培训班！包推荐工作！我看了合作单位，有‘天河速运’！专业对口啊！

我翅膀终于能合法地飞了！快报名！一起！”䖺撇撇嘴，回复：“知道了，瘟神也要再就业，

真是活久见。”话虽这么说，他的尾巴尖却诚实地点开了那个古怪的链接。

浏览器卡顿了三秒，他的电脑果然没有IE 8.0的仙念内核，

终于跳转到一个金光闪闪、设计风格宛如十年前政府网站的页面。

古职称无、现居住地XX市XX区XX城中村、就业意向时……䖺的独眼眯了起来。

意向岗位：特殊环境净化师、有害物质处理专家、古法消毒顾问……他抬起爪子，

在键盘上敲下新的小说章节标题：《关于我，上古瘟神，被迫转行做消杀这件事》简介栏里，

他文思如泉涌，当然，主要是辛酸泪：“本人，䖺，上古正经瘟疫之兽，

现承接专业消杀、除甲醛、负离子净化、古菌及疑难杂秽气清理业务。效果显著，

环保无残留，曾在太山地区拥有良好口碑，虽然当时也许可能大概没留活口。

现持天庭人社局再就业培训在读证明，价格从优。同行英招前天帝花园管理员，

现闪电送金牌骑手可作证，它为了攒钱养护翅膀都快卷秃了，信誉保障！”写完，

他长长呼出一口带着淡淡疫病清甜气息的叹息。就在这时，

窗外传来英招那榴弹炮般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正在跟电话那头的人较劲：“喂？您好！

您的天庭特供蟠桃同城闪送，保证五分钟必达——什么？怀疑是假的？老板，我真是神兽！

有翅膀的！不信我飞上来给您看个发票……哎别别别挂！别投诉啊！

我真不是cosplay！我工牌后面有天庭防伪仙篆的！”䖺听着，忽然觉得，

这枯燥焦虑的现代都市生活，或许真要因为这场离谱的“再就业”，变得有点意思了。

他的独眼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敲击地面。“培训班……不知道教不教，

怎么用瘟疫之气，精准杀灭装修甲醛？”一丝微不可查的、属于上古凶兽的“职业本能”，

在他唯一的那只眼睛里，幽幽复燃。

天庭再就业指南培训班开班地点在城南“福禄寿”三星办公楼B座17层——听着挺气派，

实际上电梯坏了两部，剩下那部吱嘎响得跟要散架似的，

里面贴着“专治上古不孕不育”和“赑屃壳抛光翻新”的小广告。䖺用尾巴卷着通知书，

独眼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电梯里除了他，还有个穿花衬衫、满身香水味的大叔，

头顶鹿角用红绳缠着，正对着手机搔首弄姿：“家人们，

今天带你们看看咱上古瑞兽的再就业现场，点个关注，

下次直播跳《鹿鸣操》……”䖺默默往角落里缩了缩。17层到了，门一开，

喧哗声扑面而来。足足两百平的办公室被改造成了教室，前排摆着几十张塑料凳，

后面拉着横幅：“学习新技能，拥抱新时代——第七期神兽转型精英班开学典礼”。

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味道：有深海来的咸腥，有山林里的土腥，

还有各种陈年香火和现代香水混杂的怪味。“老䖺！这儿！”英招那榴弹炮嗓子一喊，

半个教室都看了过来。他占了前排两个位置，翅膀特意用湿毛巾擦过，羽毛支棱着，

脖子上工牌换成了临时学员证，人脸上写满了“积极”俩字。䖺硬着头皮滑过去，

蛇尾盘在凳脚上，低声骂：“你喊那么大声干嘛？”“前排好啊！看得清，听得明，

还能跟老师互动！”英招兴奋地马尾巴直甩，“你看我带了笔记本——哎你别说，

这天庭发的‘乾坤一芥’笔记本真好用，自带祥云纹PPT投影功能。

”䖺看了眼他那本镶着金边、飘着淡淡云气的笔记本，再瞅瞅自己带来的皱巴巴的作业本，

独眼里的光又暗了三分。学员陆陆续续进来，千奇百怪。靠窗那边，

蹲着个浑身火红的大家伙，豹身五尾，头顶一角，

正用带着浓郁山西口音的电话嚷嚷：“……甚？煤矿安全顾问？不去不去！

俺狰好歹也是章莪山有头有脸的，咋能去干瓦斯检测？俺这火是毕方真火！不是燃气灶！

”注：狰，章莪山神兽，音似“争”后排，

滚滚的旋龟龟身鸟头蛇尾正用吴侬软语跟旁边人抱怨：“吾弗想再当建筑工程顾问了呀，

上次帮人看楼盘风水，他们非让我去地下打桩……吾是旋龟，弗是打桩机好伐？

”䖺忽然觉得，自己写小说好像也没那么惨。“安静！安静了各位道友！”讲台上白光一闪，

出现个白胡子老头，戴着老花镜，穿着皱巴巴的太极服，手里拿着个——激光笔？

“欢迎各位！我是本次培训班主讲之一，太白金星。”老头敲敲话筒，发出刺耳的嗡鸣，

“咱们闲言少叙，直接进入第一课：《现代化神力应用基础》。”PPT亮起，

标题是“论传统神力与当代社会需求的接口转化初级”。“众所周知啊，

”太白金星推推眼镜，“很多道友下凡后，神力运用存在严重‘水土不服’。比如旱魃同志，

上次在西北某地想展示下雨能力，结果用力过猛，引发了局部泥石流，被当地气象局警告了。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哄笑。“所以，精准！克制！转化！

”太白金星用激光笔点着屏幕上的流程图，“要把你们那些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的本事，

转化成市场需求。比如说——”他指向英招：“那位马身鸟翼的同学，你来说说，

你的天赋怎么用在快递行业？”英招“噌”地站起来，翅膀下意识展开，

扇起一阵风：“报告老师！我飞行平稳，续航持久，熟悉三界地形，还能用虎啸……不是，

用洪亮嗓音进行远程通讯！目前我已经是片区单王，但我觉得还有优化空间，

比如开发‘天庭特快专线’，利用南天门旧通道进行跨维度闪送……”“很好！坐下！

”太白金星满意点头，“这就是活学活用！虽然南天门通道申请比较复杂，

涉及天庭交通管理局、时空管理局和南天门物业三个部门盖章……但想法是好的！

”䖺听得昏昏欲睡，直到太白金星话锋一转：“当然，也有些道友的力量，比较……特殊。

比如瘟疫、衰败、诅咒这类。”䖺的独眼瞬间睁大，蛇尾绷直。

“这些力量在过去可能被视为‘不祥’，”太白金星的目光似乎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䖺赶紧低下头，“但在新时代，我们要用辩证的眼光看问题！瘟疫之力，

能不能用于特种消毒？衰败之气，能不能加速垃圾降解？诅咒之术，能不能……呃，

这个暂时没想到，但可以研究嘛！”教室里窃窃私语，不少目光有意无意瞟向䖺。

英招用翅膀碰碰他，小声说：“听见没？说你呢！有戏！”䖺闷哼一声，心里却有点松动。

好像……是这么个理？下午的课更离谱，灶王爷亲自教《人间烟火气与力量把控》。

小老头系着围裙，在讲台上架起口大锅，

一边颠勺一边用带点胶东口音的普通话嚷嚷：“都看好了哈！控制火候，就像控制神力！

猛了，菜糊了，神力暴走了！轻了，菜不熟，神力没效果！”锅里辣椒炝出浓烟，

呛得前排几个水族精怪直咳嗽。“您这是教做饭还是教神力啊？”有人喊。“一回事！

”灶王爷一瞪眼，“神力离了烟火气，那就是无根之水！

特别是你们这些过去高高在上的——就说你，英招！你给天帝看花园的时候，

知道玫瑰要施几次肥？牡丹怕不怕蚜虫？”英招被问懵了，

马脸有点红：“我……我就负责看着不让偷……”“看看！脱离群众！

”灶王爷把炒好的辣子鸡丁分装在小纸碗里传下去，“尝尝！这味道！这就是‘控制’！

你们都得学会在人间烟火里泡着，才知道力道怎么使！”䖺分到一小碗。他犹豫了一下，

用尾巴尖卷起块鸡肉塞进嘴里。辣，咸，香。一种很粗糙、很直接的“活着的味道”。

和他以前在太山吸食的瘴气、衰败之气完全不同。他愣了一会儿，慢慢把整碗都吃了，

连辣椒都没剩。英招凑过来，把自己那碗也推给他：“我不吃辣，你帮我消灭了——哎，

你说，咱们学完能干啥？我真想去天河速运，听说他们五险一金齐全，还有翅膀护理补贴。

”䖺舔舔嘴角，独眼里闪烁着思索的光：“我……我想先接个单试试。”“试啥？

”“除甲醛。”英招的马眼瞪大了：“你认真的？用瘟疫之气除甲醛？

”“瘟疫情是‘衰败’和‘净化’的极端表现，”䖺低声说，尾巴无意识地在地上画圈，

“理论上，我可以让甲醛分子……‘生病’，加速它们分解成水和二氧化碳。

就是剂量得精确到微克级别，不然连墙皮都得给我‘病’没了。”“我靠！”英招一拍大腿，

“专业啊老䖺！你这脑子可以！到时候我帮你拉客户，咱们搭档，我送快递顺便发传单！

”䖺没说话，但尾巴尖轻轻摆了摆。放学时，太白金星把䖺单独留了下来。“䖺同志啊，

”老头和颜悦色，递过来一张表格，“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局里研究了一下，

决定给你开个‘绿色通道’。这里有几个试点岗位，你看看感不感兴趣？

”表格上列着：古墓文物保护性消杀专员合作单位：考古研究院。要求：能灭杀千年霉菌，

不伤壁画。化工厂高危污染物应急处理顾问按次计费，价格面议。要求：现场控制力强，

不引发二次污染。特殊场所负能量净化师合作单位：几大寺庙道观。

要求：能清理由香客杂念凝聚的“低语秽气”。䖺的独眼盯着第三项，

尾巴慢慢卷住了表格。“这个‘低语秽气’……是我想的那种吗？”太白金星左右看看，

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就是些游魂野鬼的执念、香客的贪嗔痴疑慢，常年累积，

形成的一种……‘情绪淤泥’。常规超度效果慢，需要点‘猛药’。当然，风险也有，

容易沾染因果。”“我去！”䖺几乎没犹豫。“想好了？这活儿可不好干，

而且……”太白金星顿了顿，“最近这些‘秽气’，有点不太对劲。比以前躁动，

还带上了点……电子产品的‘滋滋’声。你可能得有点心理准备。”䖺点点头，

在表格上按了个爪印。走出大楼时，天已经黑了。城中村的夜市热闹起来，

烧烤摊的烟混着各地方言，吵吵嚷嚷。英招蹲在路边等他，翅膀上挂着几个塑料袋，

里面是馒头和咸菜：“饿了吧？给你带的。我晚上还得跑两单——哎，老师找你啥事？

”䖺接过塑料袋，热气透过薄薄的塑料传到尾巴上。“找了个活儿。”“啥活儿？除甲醛？

”“……差不多吧。”䖺没细说，咬了口馒头，咸滋滋的，“先干着试试。”英招咧嘴笑了，

人脸上露出两颗虎牙：“行！有啥要帮忙的尽管说！我别的没有，就是路子野！对了，

你小说还写不写？”“写。”䖺看着夜市明明灭灭的灯火，独眼里映出一点光，

“就写……《上古凶兽再就业之我在道观当净化师》。”英招哈哈大笑，

榴弹炮般的笑声引得路人侧目。他拍拍翅膀站起来：“有内味儿了！走了啊！送货去了！

您的蟠桃同城闪送——哦不是，您的馒头咸菜温情配送，记得给五星好评！

”他撒开蹄子跑进夜色里，翅膀在路灯下投出滑稽又努力的影子。䖺慢慢吃完馒头，

把塑料袋仔细叠好。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培训班群里发的通知：“本周实践课：分组调研人间‘新兴负面能量聚合体’。

建议关注：网络暴力高发区、长期加班办公楼、深夜直播直播间等。注意安全，勿扰民，

勿显形。”下面跟了一堆回复：狰：“让俺去钢厂吧！那儿火气重，俺得劲儿！

”旋龟：“办公楼弗要寻吾……吾有电梯恐惧症。”英招秒回：“报告！

我可以负责‘深夜直播直播间’调研！我经常看直播买东西，熟！

”䖺盯着“网络暴力高发区”那几个字，尾巴尖无意识地戳着屏幕。

他忽然想起自己小说评论区里，那些带着戾气的文字。那些算不算……低语秽气的一种？

手机又震，是英招私聊发来一个六十秒语音方阵。䖺点开，

立刻被那大嗓门冲得耳朵疼：“老䖺老䖺！我想好了！咱们可以搞个组合！你负责净化，

我负责宣传和售后！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凶神恶煞清洁事务所’！先从小单子做起，

等打出名气，接大单！到时候你写小说也有素材了！怎么样？干不干？”䖺听着语音，

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一下。他慢慢打字回复，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行。”想了想，

又打下一行字：“先把你这榴弹炮嗓子收收，客户容易被你吓跑。

”屏幕那头发来一个咧嘴笑的马头表情包。夜风穿过城中村狭窄的巷道，

带来远处烧烤摊的喧嚣，也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这个时代的、焦躁而浑浊的“气”。

3 秽气净化初体验实践课安排在周六上午，

䖺起了个大早——其实是被隔壁英招的闹铃吵醒的。那榴弹炮嗓子录的“起床！奋斗！跑单！

”，穿透力堪比上古夔kuí 二声牛鼓。“老䖺！起了没？今天咱第一单实践！

”英招的蹄子已经在外头刨门了，翅膀扑棱的声音像在扇风，“我搞了辆二手三轮！带棚的！

绝对专业！”䖺用尾巴卷开破木板门，独眼被门外景象震得眯了眯。

一辆漆皮斑驳的蓝色电三轮，车斗里铺了块印着“闪电送”的破毯子，

车头插着面自制小红旗，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凶神恶煞清洁事务所——试运营”。

英招的人脸上扣着个工地安全帽，马身侧边挂着工具包，里面钳子扳手叮当响。“怎么样？

”英招得意地用蹄子拍拍车座，“五十块从废品站淘的，我修了一晚上！别看破，

能跑四十迈！上车！”䖺看着那颤巍巍的车斗，蛇尾有点发软：“……我坐哪儿？

”“后头啊！宽敞！”英招用翅膀扫了扫毯子上的灰，“赶紧的，跟白云观李道长约的九点，

去晚了人家香火都烧完了。”䖺硬着头皮爬上去，蛇尾巴盘在车斗角落。车一发动，

整个铁架子都在晃，感觉到处都在响，尤其是那排气管，“突突”冒着黑烟，

像个得了肺痨的老铁兽。路上，英招一边拧油门一边介绍业务规划：“我想好了，

咱得专业化。你，䖺工，是技术总监。我，英总，负责市场、公关、驾驶兼保镖。

价格表我都做出来了——普通住宅除甲醛，按平方算；古墓消杀，

按年代加钱；道观寺庙净化这种特殊业务，得面议。对了，我还注册了短视频账号，

名字就叫‘英招跑腿日记’，以后拍点工作花絮，引流！”䖺被颠得七荤八素，

独眼死死盯着路上每一个坑：“你……你专心看路！”“放心！我这蹄子，

当年踩的都是瑶池仙草，走位风骚得很！”英招一个急转弯，

车斗里的扳手“哐当”砸在䖺尾巴上。䖺：“……”白云观在城西老区，

隐在一片居民楼后面。观不大，灰瓦斑驳，门口两棵老柏树，香火味混着陈年木头气，

远远就能闻到。李道长是个干瘦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正拿着扫帚在门口划拉落叶。

看见三轮车“突突”驶来停在观前，他愣了愣，推了推老花镜。英招一个帅气的甩尾停车，

跳下来，翅膀“唰”地展开半米：“李道长是吧？天庭人社局推荐，‘凶神恶煞’事务所，

前来为您排忧解难！”说完递上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李道长接过名片，眯眼看了看，

又抬头看看英招的人脸马身鸟翼，再看看车斗里蜷着的、牛头独眼蛇尾的䖺，沉默了三秒。

“……还真是……神兽哈。”道长清了清嗓子，“太白金星跟我打过招呼了，

说你们……专业对口。进来吧。”观里果然有些不对劲。香火气底下，

缠着一股粘稠的、灰蒙蒙的“气”，像陈年油垢混着铁锈味，

还夹杂着细微的、确实像电流干扰的“滋滋”声。这气缓缓散开，盘旋在殿角梁柱之间，

尤其聚集在后院那棵老槐树和香客留言板附近。䖺的独眼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成千上万人的零碎念头、未了心愿、抱怨嗔怒，经年累月沉积发酵的东西。

比他预想的还要“脏”。“就是这些‘秽气’，”李道长叹气，“以前也有，

但念几遍《清净经》，做几场法事，慢慢就散了。最近半年不知怎么的，越来越稠，

还带上了这‘电音’。几个常住的小道士晚上老做噩梦，说听见好多人吵架、哭喊，

还有……点赞提示音？”英招凑到留言板前，那板上贴满了红纸条，

着各种愿望：“求考上公务员”“股票大涨”“老公回心转意”“让对门邻居的狗别叫了”。

纸条缝隙里，那种灰气尤其浓。“这好办！”英招掏出手机，

“我先拍个素材——家人们看啊，这就是当代人的精神压力实体化！今天，我搭档，

上古著名……那啥，将展示专业净化技术！”“别拍！”䖺和李道长同时出声。

䖺滑下三轮车，蛇尾轻点地面，感知着秽气的流动。他慢慢走到老槐树下，那里灰气最重，

几乎凝成肉眼可见的薄雾。“道长，香客最近是不是……特别爱来这儿许愿？

尤其是跟人置气、心里憋屈的？”䖺问，声音有点干。李道长点头：“可不是嘛！

现在人压力大，好多进来也不拜神，就往这树下一坐，抱着手机唉声叹气，有的还边哭边骂。

我们也不好赶人。”䖺明白了。这老槐树年头久，本就容易聚阴纳气，

现在成了现代人负面情绪的“垃圾桶”，又被无处不在的无线网络信号一“催化”，

就生出这种怪东西。“我得……试着‘吃’掉它们。”䖺说，独眼盯着那团灰气，

“但得慢点，不能惊着它们，也不能留后遗症。”“吃？”李道长吓一跳，“这……卫生吗？

”“不是真吃，是吸收转化。”䖺解释，“我的本源是‘疫病与衰败’，

对这种‘腐朽停滞’的能量有亲和力。可以把它分解成无害的基础灵气……大概吧。

没试过这么精细的活儿。”英招已经架好手机，开启静音拍摄，

翅膀紧张地微微张开：“䖺工，加油！需要我吼两嗓子助威吗？我声音驱邪！

”“你闭嘴就是最大帮助。”䖺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慢慢调动体内那股沉寂已久的力量——不是用来散布瘟疫的狂暴力量，而是更本源的东西，

一种关于“终结”、“分解”、“归于无”的规则感应。蛇尾轻轻抬起，

尾尖点在槐树根部的阴影里。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苍白色气息，从䖺的尾尖渗出，

像滴入水中的墨，悄无声息地融进那片灰雾里。起初没动静。几秒后，

灰雾开始极其缓慢地旋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那些“滋滋”声变得尖锐了一些，

还了……”“……他肯定在外面有人了……”“……点赞啊怎么不点赞……”声音嘈杂混乱，

充满焦虑和怨怼。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独眼紧闭，控制着那缕苍白气息的“胃口”。

不能太快，快了容易伤及槐树本身的生机，也可能把那些负面情绪碎片囫囵吞下，

影响自己心智；太慢则可能被秽气反向侵蚀。他在进行一场精微的“消化手术”。

英招屏住呼吸，马蹄子不安地在地上轻轻叩击。李道长身体紧绷，

双手无意识地握紧了扫帚柄。灰雾一点点变淡，颜色从深灰褪成浅灰，再变成半透明的絮状。

那些刺耳的“滋滋”声也逐渐减弱，最终消失。破碎的画面和怨言也渐渐平息。

足足过了半小时，槐树下的灰气终于彻底消散。空气里那股粘稠的铁锈味没了，

只剩下清新的草木气和淡淡的香火味。䖺尾巴一软，差点坐地上。

英招赶紧冲过去扶住他：“䖺工！牛逼啊！感觉怎么样？”䖺喘了几口气，独眼睁开，

有些疲惫：“还行……就是有点‘撑’。这玩意儿……味道很杂，

跟吃了碗馊了的麻辣烫似的。”李道长快步走过来，仔细感受了一下，

脸上露出惊喜：“清净了！真的清净了！连我这老寒腿都觉得松快了点！大师……不，

䖺同志，您真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还没完，”䖺看向留言板和殿角，

“这些地方还有，但源头是那棵树。树干净了，剩下的用普通净化手段慢慢来就行，

不然我……消化不了那么多。”“明白明白！”李道长连连点头，“这就够了！

这工钱……”英招立刻掏出手机，亮出收款码：“李道长，咱这是首单实践，

给您打个八八折！原价八百八，现价七百七！支持现金、转账、香火抵扣！

如果您愿意拍个短视频说两句好评，再减五十！”李道长：“……”最终，

道长给了七百现金，又硬塞给两人一大包供过神的苹果和饼干。英招乐得马尾巴直摇，

当场就啃了个苹果，边吃边录视频：“看！客户送的！咱这服务质量，杠杠的！

”回去的路上，三轮车还是“突突”响，但䖺觉得没那么颠了。他盘在车斗里，

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毯子，独眼望着天。“老䖺，行啊你！”英招在前头兴奋地喊，

“首战告捷！我看你这手艺能成！就是下次咱价格得再琢磨琢磨，我觉得要低了，

这技术含量！”䖺没吭声。他还在回味刚才“消化”那些秽气的感觉。除了“撑”，

还有一丝……奇异。那些破碎的怨念里，除了负能量，

似乎也藏着一点别的东西——极微弱的、属于普通人的、挣扎着想要好起来的念想。“英招，

”他忽然开口，“你实践课打算调研哪儿？”“我啊？”英招想了想，

“我盯上那个‘深夜直播直播间’了！就咱城中村那个‘无敌小甜甜’，

每天晚上嗲声嗲气喊‘哥哥送火箭’，直播间戾气重得很！我去蹲几天，收集数据！你呢？

”䖺看着手机群里，那个“网络暴力高发区”的选项。他想起自己小说评论区里，

那几个固定ID的恶言恶语。以前只觉得烦，现在隐约能“感觉”到，那些文字背后，

也是一种扭曲的、散发着酸腐气的能量。“我去……几个小说网站和论坛评论区转转。

”䖺说。“啊？那地方能有啥能量？”“不知道。”䖺尾巴尖卷起一个苹果，慢慢擦着，

“去看看。说不定，也有需要‘净化’的东西。”三轮车“突突”驶入城中村，

路过菜市场时，听见两个大妈用潮汕话吵架，为了半斤猪肉价钱。

空气里飘起一丝极淡的、熟悉的灰气，但很快被热油锅的烟火气冲散了。英招停下车，

探头去看热闹，还用翅膀比划：“看见没？这就是人间烟火！也是能量源！诶，

你说要是把她俩的吵架能量收集起来，能不能给这破三轮车当燃料？”䖺咬了口苹果，

甜里带酸。“可能吧。”他说，独眼里映着菜市场明晃晃的灯光和攒动的人头。

凶兽的再就业生活，好像真的开始了。而且，比写小说……有意思那么一点点。

培训班群第七期神兽精英班狰：“@全体成员 俺今天去钢厂实践了！那锅炉房，得劲！

火气旺！就是厂长非让俺签保密协议，说俺这形象太扎眼，怕吓着工人。俺说俺戴安全帽！

他说你那五条尾巴藏不住！”旋龟：“吾去看了看小区人工湖治理……唉，那水质，

一塌糊涂。吾稍微动了动本源，湖底淤泥清了，水草长了，结果物业说吾非法施工，要罚款。

吾跟他们讲，吾是旋龟，专业治水几千年……他们弗信，说吾是变异的巴西龟。

”英招：“@䖺 咱所第一单回款到账！七百！晚上加餐！我买了猪头肉！

@全体成员 承接各种疑难净化、快速配送、情绪调研业务！价格优惠！神兽品质！

”䖺：“……嗯。”英招：“老䖺今天累着了，话少。但他技术真的牛！

白云观李道长亲测有效！

附图：李道长竖大拇指与破三轮合影.JPG”九尾狐：“哎妈呀，这群里真热闹哈！

我刚报到，听说这期有活儿干？我之前搞直播带货，卖狐毛围巾，让平台封了，

说我涉及虚假宣传，哎我去，我真的，那都是家里亲戚的毛，我还特意去过味儿的呢！

不说了，有啥接地气的转型方向不？我看那马兄弟挺能张罗啊！”英招：“@九尾狐 姐！

来我们事务所啊！你负责貌美如花和直播宣传！我和䖺工负责实干！咱们‘凶神恶煞’组合，

就差个门面担当！”䖺：“…………”他默默关了群聊，点开小说网站后台。最新一章下面，

依然有那几个熟悉的ID在冷嘲热讽。䖺看了一会儿，独眼微眯。尾巴尖在屏幕上悬了片刻，

最终没有回复，而是点开了自己的笔记文档，新建一页，

标题写上：《实践记录：关于网络怨念能量初步观测与分析》窗外，

城中村的夜生活刚刚开始。各种声音，各种情绪，各种看不见的“气”，

在这个繁华又粗糙的都市角落里，升腾，交织。而某栋破旧居民楼的单间里，

一只上古瘟疫之兽，正用尾巴卷着触屏笔，认真地记录着他眼中的“新世界”。手机一亮，

是英转发来的消息：“猪头肉买好了！还有啤酒！赶紧回来！庆祝咱们‘凶神恶煞’开张！

”后面跟了个咧嘴笑、翅膀比耶的马头表情。䖺看着那个滑稽的表情，独眼弯了弯。“来了。

”他回。尾巴一扫，关了电脑。屋内最后一点荧幕光熄灭，属于城市的、混杂的夜色涌进来，

却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窒息了。至少现在，他有了个虽然吵闹、但还算靠谱的搭档。以及，

一份看起来……似乎能干下去的新工作。

4 赛博心魔现形记猪头肉是在英招那十平米不到的出租屋里吃的。屋子乱得跟遭了贼似的，

墙角堆着成箱的蛋白粉和快递面单，墙上贴满了手绘路线图和“冲刺单王”的标语。

唯一整齐的是窗台上那盆蔫了吧唧的绿萝——英招说这是从天帝花园顺出来的“仙种”，

但怎么看都像是菜市场五块钱两盆的货色。“来来来，庆祝咱所第一桶金！

”英招用蹄子夹着一次性塑料杯，里面啤酒泡沫直冒，“虽然就七百，但这是历史性的一步！

以后咱就是正规军了！”䖺盘在唯一的塑料凳上，尾巴卷着杯子，没喝。

他独眼盯着桌上那盘油汪汪的猪头肉，脑子里还在转白天那些秽气的“味道”。“想啥呢？

吃啊！”英招自己先啃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囊囊的，“李道长那单效果真不错，

我刚看他发朋友圈了，说观里空气清新，小道士们睡得踏实。

底下还有人问是哪家保洁公司干的，我赶紧把咱们事务所号推过去了！

”“网络暴力高发区……”䖺忽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啊？”英招一愣，

马蹄子放下杯子，“你真要去搞那个？那玩意儿虚无缥缈的，咋净化？顺着网线爬过去？

”䖺用尾巴尖点了点自己的手机屏幕：“不一定要爬网线。今天在白云观，

我发现那些秽气里，有很多碎片是……文字。骂人的话，诅咒的话，还有各种emoji。

它们跟香火气一搅和，就沉下来，变成那种灰雾。”英招的马眼转了转，

恍然大悟：“你是说，网上那些骂战，也能生成‘秽气’？然后这些气……会飘？

”“也许吧。”䖺慢慢说，“太白金星不是说最近秽气带‘电音’吗？也许跟这个有关。

我想去几个地方实地看看。”“成！我陪你！”英招一拍桌子，

“正好我实践课也得调研直播间，咱俩分头行动，晚上回来对数据！我连设备都准备好了！

”他说着，从床底下拖出个纸箱，

堆东西：一个旧手机架、一个夜市买的“专业录音麦克风”标签都没撕、几卷绝缘胶带，

还有个摩托车头盔，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调研专用”。

䖺看着那头盔上潦草的“调研”俩字，独眼眼皮跳了跳：“你就戴这个去？

”“这你就不懂了！”英招把头盔扣在自己人脸上，翅膀从两侧穿出来，造型诡异，

“这叫伪装！现在人间搞直播的，奇装异服多了去了，我这样顶多算cosplay失败。

你打算咋去？你这造型……不太好伪装啊。

”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牛头独眼蛇尾：“……我晚上去。光线暗，戴个帽子。

”行动计划就这么定下了。英招负责城中村边缘那栋筒子楼里的“无敌小甜甜”直播间，

䖺则盯上了本地有名的“网络骂战圣地”——市图书馆后巷的24小时网吧。

第二天晚上十点，两人在路口分头行动。英招把三轮车停在筒子楼阴影里，翅膀收拢，

戴着那头盔，鬼鬼祟祟摸到三楼。

嗲得发腻的声音：“谢谢王哥哥的火箭~爱你哦~么么哒~”接着是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

还有压低了的、咬牙切齿的骂声：“傻X玩意儿，刷个火箭就想加微信？做梦！

”英招把耳朵贴在门上，马尾巴紧张地绷直。他感觉到门缝里渗出一股气——不是香火气，

而是一种甜腻中带着尖酸、虚浮又燥热的味道，

还夹杂着快速闪烁的、像劣质LED灯一样刺眼的情绪碎片。“家人们，

点关注不迷路哦~小甜甜今天跳个《学猫叫》~”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但背景音里隐约有哭声，还有摔东西的闷响。英招悄悄把手机摄像头对准门缝，

调到夜景模式。屏幕里，他看见门内涌出的气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粉灰色，

像腐烂的草莓蛋糕，表面飘着很多闪烁的爱心和礼物图标虚影，

但底下是黑色扭曲的咒骂文字和破碎的哭脸。“好家伙……这能量够杂的。”英招小声嘀咕，

赶紧记录：“地点：筒子楼307。能量类型：虚浮爱慕+深层怨愤+经济焦虑混合体。

强度：中高。附带‘打赏提示音’特效。建议处理方式：待研究。”他正记着，

门突然“哐”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粉色兔子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口，

脸上妆糊了一半，眼睛通红。她手里拎着个空啤酒瓶，

看见门口站着个戴头盔、长翅膀的怪人，愣了两秒。“你……你谁啊？”女孩声音沙哑，

带着浓重本地口音，“送快递的？我冇买东西啊。”英招反应极快，立刻挺直腰板，

用最标准的服务腔：“您好！‘闪电送’公益情绪调研员！

正在对本片区居民心理健康状况进行抽样调查！

请问您最近是否感到压力过大、情绪波动、夜晚难以入睡？”女孩：“……有病吧你？

”“根据初步观测，您门口的情绪残留指数偏高，建议适当放松，减少夜间直播时长，

多进行户外活动……”英招一本正经地背着他昨晚刚编的台词。

女孩直接把啤酒瓶怼到他头盔面罩上：“滚！不然我报警了！神经病！”门“砰”地甩上。

英招碰了一鼻子灰，马耳朵耷拉下来。他低头看看手机里录到的画面，

那粉灰色气息在门关上的瞬间剧烈翻滚了几下，然后慢慢平息。

“出师不利啊……”他嘟囔着，转身下楼，翅膀扫过堆满杂物的楼梯间，扬起一片灰尘。

另一边，市图书馆后巷的“极速网吧”里，烟雾缭绕。䖺戴着顶从地摊买来的黑色渔夫帽，

帽檐压得很低，勉强遮住独眼上半部分。蛇尾盘在电竞椅的脚柱上，他开了台角落里的机器，

屏幕上打开的不是游戏，而是几个本地论坛和小说网站的评论区页面。

他没登录自己的作者账号，只是默默看着。晚上十一点，正是网络对线高峰期。

屏幕上不断刷新着各种帖子：“曝光！XX小区业主委员会贪污！有图有真相！

”底下吵成一片，人身攻击和诅咒齐飞。“八一八我那个绿茶室友，偷用我化妆品还装无辜！

”跟帖里分成两派，互相骂“圣母”和“刻薄”。“某作者的新书真是垃圾，

建议回小学重修语文！”——这条䖺多看了一眼，不是说他，

但语气跟他评论区那几个常客一模一样。他闭上独眼，微微放松控制，

让一丝感知力蔓延出去。瞬间，网吧浑浊的空气里，那些原本看不见的东西“显形”了。

无数细密的、灰黑色的“丝线”从一个个屏幕里飘出来，

从那些快速敲击键盘的手指间渗出来。它们大部分很淡，很快就消散在空调风里，

但有一些特别粗壮、颜色特别深的，会缠绕在一起，

盘旋在某个区域——通常是几个正在激烈对骂的人头顶。

这些丝线散发着熟悉的铁锈味和“滋滋”电流声，

还夹杂着新的味道：一种干燥的、灼热的、类似电路板过热的焦糊味。䖺注意到，

角落里一个黄毛青年骂得最凶，屏幕上是某个游戏论坛的骂战帖。

他头顶聚集的灰黑丝线已经拧成了一小团翻滚的雾气，

里面隐约有破碎的刀剑图标和血红色骂人话闪现。那青年浑然不觉，只是手指敲得更快，

嘴角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冷笑。更让䖺在意的是，网吧天花板角落的烟雾报警器旁边，

不知何时吸附了一小团类似的灰黑气团，比下面的更凝实，像一团脏兮兮的棉花糖。

几条从下方飘上来的丝线正被它慢慢吸收。“这东西……会自己聚集成长。”䖺心里一沉。

白云观的老槐树是天然聚气点，可这网吧里，难道也有类似的东西？还是说，

只要负面情绪够集中、够强烈，任何地方都能滋生出这种“秽气凝结核”？

他悄悄抬起尾巴尖，对准天花板上那团气，释放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探测气息。

苍白的气息如蛛丝般飘上去，轻轻触碰那灰黑气团。“滋啦——！

”一声尖锐的、几乎刺破耳膜的电流爆音在䖺脑海中炸开！同时，那灰黑气团猛地一缩，

然后剧烈膨胀，表面浮现出无数闪烁的、扭曲的人脸轮廓，全都张大嘴巴无声呐喊！“我靠！

什么声？”黄毛青年被惊得手一抖，差点把烟头掉键盘上。䖺立刻切断探测，尾巴蜷缩回来，

独眼紧闭，心脏狂跳。那气团……有攻击性！

而且带着强烈的怨恨和……某种被“饲养”过的痕迹？他不敢再多待，匆匆结账下机。

走出网吧时，回头看了一眼，那团气还趴在天花板上，像一只不祥的黑色眼睛。

回到出租屋时，英招已经回来了，正对着手机唉声叹气。“别提了，我被当成变态了。

”英招把头盔一摘，人脸上写满郁闷，“就录到一点画面，还被泼妇骂了一顿。你呢？

”䖺摘下帽子，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简单说了，尤其是最后那一下探测的异状。

“会反击的秽气？”英招的马耳朵竖了起来，“这不对劲儿吧？白云观那些可老实得很，

就跟……就跟死气沉沉的淤泥一样。你遇到的这个，怎么还带‘活着’的特性？”“不知道。

”䖺摇头，“但肯定跟网络有关。那些丝线是从屏幕和键盘里出来的，

而且带着焦糊的‘电子味’。”两人正说着，䖺的手机震动。

是培训班群里的@全体通知：太白金星：“紧急提醒！请各位在外实践的道友注意！

近期监测到多起‘新型秽气’具有主动攻击性案例，

表现形式为：高度凝聚、带强电子干扰特征、可能附着于电子设备或信号基站。

如遇此类目标，切勿单独处理，立即上报！局里正在研究对策。

另：第七期学员可自愿报名参加‘新型秽气专项调研小组’，有补贴。

”底下顿时炸了锅：狰：“甚？还能攻击？俺今天在钢厂锅炉房也瞅见一团黑气，

绕着变压器转，俺以为是煤灰！它还朝俺呲火花！俺一口火喷过去，它‘刺啦’一声就没了，

留下一股烧焦塑料味儿！”旋龟：“吾……吾在小区变电箱旁边，也感觉到一点。冰凉的，

麻麻的，吾壳都发酥。吾赶紧念了段《河图洛书》镇水咒，它才散开……现在电器这么厉害？

”九尾狐：“妈呀，这么邪乎麽？我直播带货那会儿，老觉得镜头后面有双眼睛盯着我，

还以为是同行请的小鬼呢！这新型的，能抓来研究不？要是能驯化，搞个‘电子秽气保镖’，

多带劲儿！”英招看得翅膀直抖：“老䖺，这……这不会就是咱们今天遇到的那种吧？

还专项调研小组？咱报不报？”䖺盯着手机，独眼里的光闪烁不定。

他想起天花板那团“眼睛”，想起那些无声呐喊的扭曲人脸。“报。”他说，

“得搞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如果这些新型秽气真的会主动攻击、会聚集成长，

那它们最后会变成什么？而且，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出现？

跟满天飞的无线信号、跟人们越来越离不开的网络有关？英招一咬牙：“行！咱俩一起报！

好歹有个照应！”他立刻在群里回复：“‘凶神恶煞清洁事务所’报名！

我们有网络秽气一线观测经验！

：网吧天花板诡异气团模糊.JPG白云观净化前后对比.JPG”图片一发，

群里安静了几秒。太白金星：“……䖺同志，英招同志，你们这效率可以啊。尤其是䖺同志，

白云观的案例局里已经收到李道长的反馈了，效果显著。这样，明天下午两点，局里会议室，

专项小组第一次会议，请准时参加。记得带好实践记录。”英招：“收到！保证准时！

”放下手机，英招兴奋地在屋里转圈，马蹄子踩得地板咚咚响：“专项小组！还有补贴！

老䖺，咱们要打入天庭内部了！”䖺没他那么兴奋，只是用尾巴卷过自己的笔记本，

翻开新一页，开始详细记录今晚的观察。他画了网吧的布局图，标注了气团位置，

描述了那种“被饲养”的感觉。写到最后，他停顿了一下，

在页脚补充了一行小字：“怀疑：新型秽气可能具有初级意识，或受某种外部意识影响。

与‘低语秽气’的被动沉积性质不同。需进一步验证。”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商业区的霓虹灯光芒流淌，无数信号塔在黑暗中默默闪烁着微光。这个城市睡着了，

又好像从来没睡着过。那些屏幕还亮着，键盘还在响，

无数的情绪丝线仍在飘荡、缠绕、聚集。而在这个狭窄的出租屋里，

一只瘟疫之兽和一匹失业的天马，正凑在昏暗的灯光下，对着一个破笔记本和一部旧手机，

试图理解这个他们既熟悉又陌生的新世界。“对了，”英招忽然想起什么，

从工具包里翻出个东西，“我今天顺手买的，给你。

”那是一顶黑色的、带两个小窟窿的毛线帽——专门给宠物狗戴的那种，

窟窿位置正好能让䖺的角穿出来。“这样你白天也能出门了！”英招得意地说，

“虽然看起来有点像……呃，像长了角的黑麻袋。”䖺用尾巴尖挑起帽子，独眼看了看，

沉默片刻，慢慢戴到头上。角从窟窿里穿出来，帽子歪歪扭扭地套在牛头上，

独眼从帽檐下露出，模样滑稽又有点可怜。英招憋着笑，肩膀直抖。䖺瞥了他一眼，

尾巴“啪”地扫过去，把英招手边的半罐啤酒扫翻了。“哎我啤酒！”“活该。”夜还长。

但某个专项小组的第一次会议，已经定在了明天下午两点。而城市角落里，

那些新型的、带着焦糊电子味的“东西”，还在悄悄生长。网吧二楼包厢，

凌晨三点屏幕幽光映着一张苍白的脸。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论坛私信框里不断弹出恶毒的句子。“你去死吧。”“你写的都是垃圾。”“怎么还不封笔？

”敲击者浑然不觉，自己头顶上方，显示屏边缘，一丝丝灰黑气息正从屏幕里渗出，

像有生命般缠绕上他的手指，又顺着胳膊蔓延向上。而在包厢角落的电源插排旁，

一小团乒乓球大小的、不断脉动的黑色气团，正安静地悬浮着，

表面偶尔闪过一串快速滚动的、乱码般的绿色字符。

5 电子秽气狩猎者天庭人社局的会议室在三星办公楼顶层，

䖺和英招吭哧吭哧爬了十七层楼梯——电梯又坏了，这次挂的牌子写着“雷部检修，

雷公电母专用”。“早说……早说该锻炼了……”英招扶着墙，翅膀耷拉着，马肚子直喘，

“我这翅膀……是飞行翼……不是……登山翼……”䖺用尾巴撑着地，

独眼盯着最后几级台阶，牙缝里挤出一句：“闭嘴……省点力气。

”会议室门是那种老式双开木门，漆皮剥落，挂着个牌子：“第七期新型秽气专项研讨会”。

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奇形怪状的“人”。讲台上，太白金星正调试一个投影仪，

嘴里念叨：“这玩意儿……怎么又蓝屏了？上次还是好的……”底下坐着十来个学员。

除了熟悉的狰、旋龟、九尾狐，还有几个新面孔。窗边蹲着个穿保安制服的大叔，虎头人身，

九条尾巴像扇子一样摊开，正用带点豫中口音的普通话打电话：“……中中中，王主任，

恁放心，陆吾我今天请假了，小区监控我安排好了……啥？业主说看见会飞的马？

那肯定是无人机！我回去就查！”注：陆吾，昆仑山神，虎身九尾角落里，

一个浑身赤红、只有一只脚的瘦高个，正用打火机点烟，点一次灭一次，

嘴里骂骂咧咧：“瓜皮！人间这打火机，还没得老子脚趾头好使！”注：毕方，独脚鹤，

火灾之兆还有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英俊男子，正低声打电话：“……李总，

那个并购案，我再看看……对，我刚下凡调研，顺便考个人间MBA……什么？原形？

我现在是完全人形，白泽嘛，总得与时俱进……”注：白泽，

通万物之情英招一看这阵容，翅膀立刻支棱起来，拽着䖺坐到前排空位，

小声兴奋道：“看见没？陆吾！昆仑山正牌山神！毕方！火灾预警专业户！白泽！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咱们这小组规格够高的啊！”䖺把狗帽子往下拉了拉，独眼扫了一圈，

尾巴在椅子下盘紧。这些可都是上古有头有脸的角色，跟他们一比，

自己这个“瘟疫之兽”的名头，实在不怎么光彩。“安静了安静了！

”太白金星终于弄好了投影仪，

现一个歪歪扭扭的PPT首页：“新型秽气暂定名‘赛博心魔’初步研判与应对策略”。

“各位道友，”太白金星推推老花镜，“情况紧急，咱们长话短说。近期，

三界监测网络在多个凡人聚居区，尤其是信号基站密集、网络活跃度高的区域，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其特征如下——”他按了下翻页笔。

能量来源：与人类强烈负面情绪高度相关，但并非传统“怨气”，

而是经过现代通讯网络“加工”后的变种，带有明显的电子信号特征。

表现形式：多为灰黑色气团或丝状物，常伴随“滋滋”电流声、乱码状光影闪烁。

已观测到其具备初步聚集、成长能力。危险性：部分个体表现出主动攻击性，

可干扰电子设备，影响低精神力者心智，产生焦虑、暴怒、抑郁等情绪放大效果。

极端案例中，有附着宿主、形成临时“共生”迹象。

扩散性：可沿无线信号、电缆等介质进行有限度移动，传播速度远高于传统秽气。

底下顿时议论纷纷。陆吾摸着虎头：“嘶——恁是说，这玩意儿能顺着网线跑？

那俺小区那几百户宽带，岂不是成了高速路？”毕方把打火机一扔，独脚跺了跺：“龟儿子！

怪不得老子最近走哪儿哪儿电路短路！还以为是老子功力见涨，结果是这鬼东西在作怪？

”白泽推了推眼镜，声音冷静：“按照描述，这更像是一种‘信息病毒’的情绪显化。

人类将负面情绪通过文字、语音、图像投射到网络空间，

这些信息流在特定条件下与游离能量结合，产生了变异。难点在于，

它的‘宿主’是无形无质的网络本身。”太白金星点头：“白泽同志说到点子上了。

这也是为什么常规净化手段效果有限——你清了一个点，它可能从另一个点冒出来。所以，

局里决定成立这个专项小组，任务是：一，深入调研，

摸清这玩意儿的产生机制和传播规律；二，试验有效的净化或抑制方法；三，

评估其潜在危害等级。”他顿了顿，看向䖺和英招：“䖺同志，英招同志，

你们提交的观测记录很有价值。尤其是䖺同志在白云观的成功净化案例，

以及网吧的异常发现。局里希望你们能继续深入，以你们成立的‘事务所’为掩护，

进行一线调查。”英招立刻挺直腰板：“保证完成任务！”翅膀激动地扇起一阵小风。

䖺只是点了点头，独眼盯着PPT上那张网吧气团的模糊照片。“另外，”太白金星补充，

“考虑到新型秽气的攻击性和特殊性，局里为小组配备了基础装备。

”他指了指墙角几个纸箱，“每人一份‘护神贴’——贴在身上，

秽气侵扰；一个‘秽气探测罗盘试用版’——靠近异常能量源会震动发光；还有……呃，

这个是试用装，‘静心符U盘’，插在电脑上据说能净化周围三米内的网络秽气，

效果待验证。”大家去领装备。英招领到罗盘，立刻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

在会议室里到处晃。罗盘靠近毕方时“嗡嗡”震了一下，

指针乱转——毕方身上自带火厄之气。靠近白泽时安静如鸡——这位瑞兽气息太正。

䖺领到护神贴，是张黄纸符，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纹路。他嗅了嗅，

有淡淡的艾草和檀香味，混合着一丝……集成电路板的味道？“这啥味儿？”他皱眉。

白泽正好在旁边，瞥了一眼：“哦，里面掺了纳米级硅粉和经咒刻印，

算是传统仙术与现代材料的结合。试用版，效果可能不太稳定，建议离微波炉远点。

”䖺：“……”会议结束后，英招热情地拉着几个新成员交换联系方式。“陆吾大哥！

您看小区保安这块我们能不能合作？您发现异常，我们上门处理！

”英招把名片塞给虎头大叔。陆吾接过名片，看了看上面的“凶神恶煞清洁事务所”，

虎脸抽了抽：“中……有情况俺通知恁。不过恁这形象……进小区可能得登记。

”“毕方大哥！”英招又凑到独脚鹤身边，“您对火候控制肯定在行！

有没有兴趣开发一款高温消杀业务？专治顽固污秽！”毕方用独脚蹦开两步，

川渝口音带着嫌弃：“爬开哦！老子是预警火灾的，不是放火烧山的！跟你搭档？

我怕你把老子业绩都烧没咯！”白泽则彬彬有礼地收下名片，

微笑道：“贵所业务方向很有创意。我在人间还有些投资和人脉，

如果需要法律咨询或商业策划，可以联系。

”他递过来的名片抬头是：“三界智库首席顾问·白泽人间用名：白哲”。回去的路上，

英招蹬着三轮车，兴奋得唾沫横飞：“看见没老䖺！咱们关系网拓宽了！

陆吾管着十几个小区，毕方在消防系统肯定有熟人，白泽那就是个移动的百科全书加大佬！

咱们事务所前途无量啊！”䖺抱着装装备的纸盒，尾巴在车斗里轻轻拍打，没接话。

他脑子里还在想白泽说的“信息病毒的情绪显化”。如果真是这样，那净化一个两个点，

就像用抹布擦不断冒水的管道，治标不治本。“英招，”他忽然开口，

“你那个‘无敌小甜甜’直播间，还蹲吗？”“蹲啊！昨天没蹲出啥，今天换策略！

”英招从兜里掏出个微型摄像头，别在衣领上，“我搞了这个！假装是修宽带的！

就说她家网络信号异常，影响邻居！光明正大进去检查！”“……你哪来的摄像头？

”“拼夕夕买的，九块九包邮，还送个充电宝。”英招得意，“咱们也得与时俱进，

用科技武装自己！”䖺沉默了一下，从纸盒里拿出那个“静心符U盘”。塑料外壳，

上面印着个粗糙的太极图，插口处还贴着“试用装·非卖品”的标签。“今晚，”他说，

“我去网吧，再试试这个。”“成！你小心点！带上护神贴和罗盘！”英招嘱咐，

“有情况立刻打电话！我翅膀快，五分钟必达！”晚上，䖺再次来到“极速网吧”。

还是那个角落的位置。他先把护神贴贴在衣服内侧，然后把罗盘放在桌上。罗盘很安静，

指针微微颤动，指向天花板方向——那团气还在。最后，他插上“静心符U盘”。

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没啥特别反应。但䖺能感觉到，以U盘为中心，大概半径两米左右，

空气里那种浑浊的焦糊味淡了一点点，非常微弱。他打开本地论坛，

找到昨晚那个骂战最凶的帖子。黄毛青年今天没来，但帖子底下又多了几百楼对骂。

䖺闭上独眼，仔细感知。这一次，他能“看”得更清晰了。那些从屏幕里飘出的灰黑丝线，

在进入U盘影响范围后，速度会变慢，颜色也略微变淡。但它们并没有消失，

只是像遇到了微风，轨迹稍微偏移。而天花板上那团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微微收缩了一下，表面闪过几串更急促的乱码。“效果有限。”䖺心里有了判断，“像蚊香，

能驱散一点，但灭不了源头。”他正想着，手机震了。是英招发来的语音，

点开就是压低的、兴奋又紧张的声音：“老䖺！我进来了！‘无敌小甜甜’家！

真让我诈进门了！你猜怎么着？她家那个乱啊！泡面盒子堆成山！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那个直播用的电脑，那后面，有一小团黑气，黏在主机散热口上，

像团脏兮兮的毛线球！还会跟着她说话的节奏一跳一跳的！我假装检查线路，

用罗盘靠了一下，指针疯转！这绝对是新型秽气！跟养宠物似的！

”䖺立刻打字：“别轻举妄动！记录！拍照！然后找借口撤！”“知道！我正在拍……我靠！

她过来了！我先挂了！”语音切断。䖺盯着手机，独眼微眯。

直播电脑……宿主是电子设备……秽气会跟着直播节奏“跳动”？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也许，这些新型秽气，并非完全无意识。

它们可能被人类的“注意力”和“情绪输出”所吸引，甚至……以此为食？

直播的实时互动、高强度的情绪宣泄，会不会是一种高效的“喂养”？如果真是这样，

那问题就大了。他正思索，桌面上那个廉价的探测罗盘，突然“嗡嗡”剧烈震动起来！

指针不再指向天花板，而是疯狂旋转几圈后，猛地定住，

指向——他右手边隔了两个位置的一个胖子。那胖子戴着耳机，

正对着麦克风怒吼：“会不会玩！傻X队友！送！继续送！”他屏幕上是某款热门竞技游戏，

战绩0-10-2。䖺凝神看去。胖子的头顶，没有明显的灰黑气团。但他的后背，

紧贴着电竞椅靠背的地方，一丝丝灰黑气息正从他身体里渗出，顺着椅背流淌，

像粘稠的黑色油脂。这些“油脂”没有飘散，而是顺着地板缝隙，

缓缓流向墙角的一个电源插板，然后被吸了进去。而插板旁边，不知何时，

已经凝聚了一小滩乒乓球大小、不断蠕动的黑色粘液状物质，表面偶尔鼓起一个泡，

破裂时发出轻微的“噗嗤”声。这东西……在从宿主身上“抽取”情绪能量？然后就地凝聚？

罗盘震得更厉害了。䖺慢慢站起身，尾巴悄然绷紧。

他右手悄悄摸向插在电脑上的“静心符U盘”。几乎同时，

墙角那滩黑色粘液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如果那算头的话——朝向䖺的方向。

表面鼓起一个更大的泡，泡里浮现出一只模糊的、充满血丝的眼睛虚影，

直勾勾地“盯”住了他。“滋滋滋——！”刺耳的电流噪音在䖺脑海中炸开，比昨晚更强烈！

胖子毫无察觉，还在骂：“我C，一群菜鸡！带不动！真TM带不动！

”黑色粘液缓缓从地面“立”了起来，像一滩站起来的柏油，

表面伸出几根细长的、不断滴落黑液的触须，朝着䖺的方向，无声地探了过来。

城中村筒子楼307室英招把微型摄像头对准主机后面那团“毛线球”秽气，手有点抖。

“小甜甜”正对着镜头补妆，嘴里念叨：“等下播了得去趟医院，最近老是心慌，耳鸣，

医生说我神经衰弱……唉，这行饭也不好吃……”她身后，那团黑气跟着她说话的节奏，

一胀一缩。英招的罗盘在工具包里震动个不停。他咽了口唾沫，

小声报告：“目标确认……形态稳定……疑似与宿主情绪波动同步……建议……”话没说完，

那团黑气突然停止了律动。然后，像被什么东西吸引，它缓缓地、极其诡异地，“扭动”着，

从主机散热口“爬”了出来，沿着数据线，一点一点，

朝着英招放在地上的工具包——确切地说，是朝着包里那个剧烈震动的罗盘——蔓延过来。

英招的马尾巴瞬间炸毛。“我靠……它……它喜欢罗盘？

”6 黑液噬魂盘镇魔显真网吧角落里，那滩黑色粘液竖起来，像一坨站起来的沥青怪。

几根滴着黑液的触须朝䖺探过来，速度不快，但带着一股黏糊糊的恶意。

䖺的独眼死死盯着那东西，尾巴尖悄悄从插口拔出了“静心符U盘”。拔出来的瞬间，

U盘外壳滚烫，太极图的印字都有点糊了。胖子还在骂骂咧咧，

完全没察觉背后有团东西正缓缓立起，那只模糊的血丝眼睛虚影，在粘液表面浮沉，

死死“盯”着䖺。罗盘在桌上“嗡嗡”震得快要跳起来。䖺没动。

他知道跑没用——这东西明显是冲着他来的，或者说，是冲着他身上那张护神贴，

或者这个能干扰它的U盘来的。触须伸到半米外，停住了。粘液表面鼓起几个气泡，

破裂时发出黏腻的“噗嗤”声，

出来的低语：“……菜鸡……”“……乐色……”“……你也配……”声音混杂着电流杂音，

听得䖺头皮发麻——虽然他头皮是牛革。他慢慢抬起握着U盘的手。U盘滚烫，

但那股微弱的、驱散秽气的场还在。黑色粘液明显缩了一下，触须往回退了退，

表面的血丝眼睛虚影闪过一丝……警惕？“你也……怕这个？”䖺低声说，独眼微眯。

他忽然把U盘往自己胸口的护神贴上一按！“滋啦——！

”黄纸符和U盘接触的地方爆出一小团金色的电火花，同时，

一股混合着艾草、檀香和焦糊硅胶味的古怪气息猛地扩散开来！那滩黑色粘液像被泼了滚油，

“嘶”地一声剧烈翻滚收缩，表面冒出阵阵黑烟，血丝眼睛虚影痛苦地扭曲，

发出尖锐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电子啸叫！“我靠！什么声！”胖子被吓得一哆嗦，

耳机都扯掉了，茫然四顾。网吧里其他几个人也抬头看过来，但似乎看不到那滩粘液，

只是疑惑地寻找声源。䖺抓住机会，尾巴一弹，整个兽向后滑开两米，

同时把滚烫的U盘从护神贴揭下来。黄纸符已经焦黑了一半，U盘外壳也裂了条缝，

里面隐约有芯片烧焦的糊味。黑色粘液缩成拳头大的一团，在墙角蠕动着，

表面的眼睛虚影消失了，但那股恶意更浓了。它没再攻击，而是像有生命般，顺着墙角缝隙，

“流”进了墙壁里，消失不见。罗盘的震动渐渐平息，指针无力地垂下。䖺喘了口气，

独眼里还残留着刚才那血丝眼睛的影像。这东西……不仅会攻击，还会“记仇”？

他赶紧收拾东西，把烧坏的U盘和焦黑的护神贴塞进兜里，罗盘揣好，戴上狗帽子，

低头快步走出网吧。刚到门口，手机狂震。是英招发来的连续语音轰炸。点开第一条，

是压抑的惊呼：“老䖺！那玩意儿从电脑爬出来了！朝着我罗盘来了！跟见了亲爹似的！

咋办！”第二条，声音更急：“它贴上来了！粘我罗盘上了！在……在吸收罗盘震动的能量？

我靠，它变大了！”第三条，带着哭腔：“它发现我了！朝我爬过来了！我跑了！

我现在在楼梯间！它没追出来，好像离不开她家那台电脑太远……但罗盘被它吞了！

九块九的罗盘啊！”䖺立刻回拨电话。“喂？老䖺！你没事吧？”英招接得飞快，

声音还发颤。“我这边也遇到了，会攻击，有初级意识。”䖺言简意赅，“你人没事吧？

”“没事！就是吓死马了！那玩意儿黑乎乎的，跟烂泥成精似的，还会变形！”英招喘着气，

“不过我发现个事儿——它好像特别喜欢有‘信号’或者有‘能量波动’的东西。

我那罗盘一震，它就扑上来了。而且它在她家电脑后面的时候，跟着她直播的节奏一胀一缩，

像在……吃饭？”䖺心里一沉。跟他猜的差不多。“先回来。详细说。”“行！

我马上……诶等等！”英招那边传来窸窣声，压低声音，“我看见‘小甜甜’出来了，

倒垃圾，脸色差得很，走路都晃。她家门口……飘出来一股黑气，很淡，跟在她身后，

像条尾巴……”“别管了，先撤。”半小时后，两人在出租屋碰头。英招的马毛都炸着，

翅膀上还沾了点楼梯间的灰。他灌了半瓶凉水，才把事儿说完。“那玩意儿，绝对成精了！

”英招心有余悸，“我罗盘被它裹住，几下就‘消化’了，连塑料壳都没剩！

然后它就冲我来，还好我跑得快，翅膀差点被它触须勾住！

”䖺把烧焦的U盘和护神贴摊在桌上：“我这个也是，混合能量刺激了它，让它受伤跑了。

但它没死，钻进墙里了。”两人对着桌上两件报废的“装备”发呆。

“这东西……吃电子信号，吃负面情绪，还吃咱们的法器？”英总结。

“更像是……吸收能量。”䖺用尾巴尖拨了拨焦黑的护神贴，“罗盘会震动，

是检测到秽气时的灵力反应。U盘和护神贴结合，产生了驱散秽气的能量场。这些能量，

都被它当成了‘食物’或者‘威胁’。”“那咋整？”英招挠头，

“咱们总不能赤手空拳跟它干吧？你那瘟疫之气能搞定不？”䖺沉默片刻，摇头：“不知道。

白云观那些是‘死’的，安静的。这个是‘活’的，会躲，会反击。我的力量太霸道，

一不小心可能连宿主一起伤了。而且……如果它真能顺着网线跑，我净化一个点，

它溜到别处，没用。”正说着，手机同时收到群消息。

太白金星：“@专项小组全体成员 紧急通报！接多地城隍庙、土地公报告，

辖区内出现多起电子设备异常、居民情绪失控集中爆发事件。疑似‘赛博心魔’扩散加速。

现要求各小组加快调研进度，三日内提交初步应对方案。

局里正在加急研制第二代护神贴和净化设备，但需要一线数据支持！

”下面附了几张模糊的照片：一个小区变电箱冒着黑烟，

上面隐约有黑色粘液残留；一个网吧全场蓝屏，

监控拍到角落有扭曲黑影；甚至还有一张某公司办公室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