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夜里她想杀我

楚瑶坐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翘着腿，视线在这栋价值三个亿的别墅里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那个穿着围裙端茶的男人身上。她笑了，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痛快。

“哎呀，这不是陈大少爷吗？”楚瑶故意把手里那个限量版的爱马仕往前推了推，

挡住了茶杯放下的位置。“怎么，以前连水都不会烧的人，现在伺候人这么熟练了？

听说你欠了几个亿，就靠给这个疯女人当保姆还债？”她转头看向楼上紧闭的房门，

压低声音，语气阴森又兴奋。“我可听说了，蒋离这个女人……脏东西缠身，

前几个助理不是疯了就是残了。你说你，晚上睡觉敢关灯吗？”楚瑶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脸，

像拍一条听话的狗。“要不你求求我？我家缺个司机，虽然工资不高，

但至少……是给活人干活。”男人没躲，只是微微抬起眼皮。

那双眼睛里没有楚瑶想看到的羞耻和求饶。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1凌晨三点十四分。

我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水晶吊灯。黑暗里，这东西看起来像一只巨大的、倒挂的蜘蛛。

身边的床垫轻轻弹了一下。蒋离起床了。她没穿鞋，光着脚踩在实木地板上，

没发出一点声音。我闭着眼，调整呼吸，听着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她停在了床头。

一股很淡的味道飘进我鼻子里。不是她平时用的那款冷杉味的香水，

而是一种潮湿的、带着点铁锈气的土腥味。像是刚从埋了很久的地下挖出来的东西。“咔嚓。

”一声脆响。是床头柜上那把用来剪雪茄的剪刀被拿起来的声音。

我感觉到一股寒意贴近了我的脖子。金属特有的冰凉感，距离我的大动脉不到一厘米。

这个女人想杀我？我没动，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速。如果她真想动手，这会儿我已经凉了。

她在犹豫。或者说，她在确认什么。过了大概两分钟，那股寒意慢慢撤走了。蒋离转身，

继续往外走。门被推开，又轻轻关上。我睁开眼，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切换到监控画面。

这栋别墅很大，上下四层，带地下室和泳池。蒋离买它花了三个亿。现在这里住着三个人。

她，我，还有一个负责做饭打扫的王妈。监控屏幕发出惨白的光。走廊里，

蒋离穿着那件真丝睡裙，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剪刀。她走得很僵硬。

不像是正常人走路那种流畅的摆动，倒像是关节生了锈，每一步都是硬生生折过去的。

她下了楼，径直走进了厨房。我切换摄像头。厨房里没开灯。借着冰箱指示灯微弱的绿光，

我看见她站在料理台前。她举起剪刀，对着空气，猛地扎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

动作极快，极狠。嘴里还念念有词。虽然听不见声音，但看口型，她在说：“出来。

”“你给我出来。”我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点了根烟。火星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外面都传陈家倒台后，我陈野为了还债，

把自己卖给了京圈最神秘的女富豪蒋离。他们说我是只被拔了牙的老虎，现在只能学猫叫。

呵。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只猫窝不是那么好待的。这屋子里有东西。而且那东西，

正在慢慢把蒋离逼疯。我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按灭在床头柜上，留下一个丑陋的黑斑。

起身，下楼。既然拿了钱，有些事就得办。我光着上身，

露出背上那条从肩膀延伸到腰侧的旧疤。那是三年前陈家破产那晚留下的。走进厨房时，

蒋离还在扎。大理石台面已经被戳出了好几个白点。我走过去，从后面握住她的手腕。冰凉。

像握着一块刚解冻的五花肉。“蒋总。”我贴着她的耳朵，声音沙哑。“这么晚了，

做刺身呢？”蒋离的动作猛地停住。她慢慢转过头。头发散乱地遮住了半张脸，

露出来的那只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没有焦距。但很凶。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放开。

”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我没放，反而加大了力度，把她整个人压在冰冷的台面上。

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你吓着我了。”我笑着说，手指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滑，

停在她紧绷的腰窝处。“得加钱。”2第二天早上，阳光很好。

好到让人觉得昨晚的一切只是个噩梦。蒋离坐在餐桌主位上，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看不出半点疯狂的样子。她正在喝咖啡。手指修长，指甲涂成了酒红色，很稳，一点都不抖。

“昨晚睡得好吗？”她放下杯子，看了我一眼。眼神冷淡，带着上位者特有的疏离。

我切着盘子里的煎蛋，蛋黄流出来，染黄了刀叉。“还行。”我把一块蛋白塞进嘴里。

“除了有只野猫叫了一夜，挺吵的。”蒋离的手顿了一下。她看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点什么。但我表情管理一向很好。当年陈家那些老狐狸都看不透我，

更别说她。“陈野。”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今天有客人要来，你去收拾一下。”“客人？

”我挑眉。“我这个身份，见客人不合适吧？”全京城都知道我是她养的金丝雀。

带出来见人，不是打她自己的脸吗？“是楚家的人。”蒋离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谈个项目，你认识的。”楚家。我握刀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怎么会不认识。

当年要不是楚家在背后捅了那一刀，我爸也不会跳楼。而楚家那位大小姐楚瑶，

更是我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呵。有意思。“知道了。”我松开手，刀子落在盘子里，

发出刺耳的声响。“我会好好招待她的。”蒋离走了。我吃完最后一口蛋，

起身准备去换衣服。路过客厅时，我看见保姆王妈正在拖地。这老太婆是蒋离家的老人了，

仗着资历老，从来没给过我好脸色。她看见我过来，眼皮都没抬，拖把直接往我脚上怼。

污水溅了我一裤腿。“哎哟，不好意思啊，陈先生。”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

脸上却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这地上脏东西太多，我得使劲擦才行。

”脏东西。骂谁呢。我低头看了看裤腿上的污渍。这是我仅剩的一条阿玛尼西裤，

当年定做的。“王妈。”我笑了，笑得很和善。“这水挺脏的吧？”王妈愣了一下，

没反应过来。“啊？是……是脏……”“那你就下去洗洗吧。”话音刚落，

我抬脚踹在她那个不锈钢水桶上。“咣当！”满满一桶脏水，直接扣在了王妈身上。

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心凉。灰黑色的污水顺着她那张老脸往下淌，挂在她花白的头发上，

像只落汤鸡。“啊——！”王妈尖叫起来，扔了拖把，手舞足蹈地乱跳。“杀人啦！陈野！

你个吃软饭的废物！你敢泼我？！”她张牙舞爪地要扑过来挠我。我后退一步，

随手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寒光一闪。王妈硬生生刹住了车。

那把刀距离她的鼻尖只有三厘米。她看见了我眼里的东西。那不是开玩笑。

我是真的会捅下去。“王妈。”我用刀背拍了拍她满是污水的老脸，声音很轻。

“我脾气不好，你知道的。”“以前在陈家，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佣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现在虽然落魄了，但收拾你这么个老货，还是绰绰有余的。”王妈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把地舔干净。”我收起刀，转身上楼。“楚小姐要来，

要是让我看见一点灰，我就把你扔进外面的鱼池里喂锦鲤。”3中午十二点。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轰着油门冲进了院子。车停得很嚣张，轮胎在地面上磨出两道黑印，

差点撞上门口的石狮子。车门打开。一条又白又直的长腿先迈了出来。楚瑶。三年没见，

她变了不少。以前她喜欢穿白裙子，装得像朵小白花，见了我爸妈就脸红。现在嘛。红裙子，

大波浪，墨镜遮了半张脸，浑身上下写着“老娘很有钱”五个字。我站在二楼阳台，

透过窗帘缝隙看着她。她摘下墨镜，抬头往上看了一眼。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贪婪。

不是对我，是对这房子。“陈野！”蒋离的声音从书房传来。“下来倒茶。”我扯了扯嘴角，

换上那件蒋离特意给我买的、像极了高级会所男模穿的白衬衫，解开领口两颗扣子。

走下楼梯的时候，楚瑶正好进门。王妈已经换了身衣服，点头哈腰地给她拿拖鞋，

脸上堆满了讨好的褶子。看见我，楚瑶愣了一下。随即，她笑了。

那笑容里夹杂着惊讶、嘲弄，还有一丝隐秘的快感。“哟，这不是陈大少爷吗？

”她故意提高了音调，生怕屋子里的人听不见。“怎么穿成这样？

我还以为进了哪家夜总会呢。”我端着茶盘，走到沙发前，把茶杯放在她面前。

“楚小姐说笑了。”我语气平静。“夜总会哪有这儿高级，毕竟这儿只伺候一个人。

”楚瑶被我噎了一下。她没想到我会这么坦然地承认。在她印象里，

我陈野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宁可饿死也不肯低头。“哼，脸皮倒是变厚了。”她冷哼一声，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那个橘色的爱马仕包往茶几上一扔。“砰”的一声。

金属扣撞在玻璃上。“当心点。”我扫了一眼那个包，笑了。“这包挺贵的吧？磕坏了五金，

专柜可不给修。”楚瑶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这可是配货五十万才拿到的限量款，

你现在估计连个拉链都买不起。”我摇摇头，弯腰给她倒茶。借着倒茶的动作，

我凑近了那个包。一股很淡的胶水味。真皮可不是这个味道。“楚小姐，

你这包……”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怎么了？羡慕啊？”“不是。”我直起腰，

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刚从楼上下来的蒋离听见。“我是想说，

广州白云皮具城的手艺退步了。这走线歪了不说，油边都没封好。你这个A货，

撑死了八百块。”空气突然安静。楚瑶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什么！

你个废物懂什么奢侈品！”她猛地站起来，伸手就要打我的脸。我没躲。

因为蒋离已经走到了楼梯口。“楚总。”蒋离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在我家，打我的人，

你问过我了吗？”楚瑶的手停在半空，打也不是，收也不是，尴尬得像个小丑。

4楚瑶最后是灰溜溜地走的。合作自然没谈成。蒋离只说了一句话：“背假包的人，

信誉也是假的。”直接把楚瑶气得差点当场吐血。看着那辆法拉利狼狈地倒车离开，

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这只是个开始。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看够了没？

”蒋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她换了一身家居服，深蓝色的丝绒长裙，

显得皮肤更白了。只是那张脸，依旧冷得像块石头。“没看她。”我转过身，把茶盘收起来。

“看狗咬狗，挺有意思的。”蒋离眯了眯眼。“你说谁是狗？”“谁急说谁。”我耸耸肩，

端着盘子往厨房走。“站住。”蒋离叫住我。“去地下室，

把酒窖里那瓶82年的拉菲拿上来。”地下室。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家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晚上十点以后，绝对不能去地下室。但现在是白天。“好。

”我放下盘子，拿了钥匙。地下室的入口在楼梯背面，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常年锁着。

打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不是那种潮湿的霉味，

而是一种……很久没有通风的、死寂的味道。灯是声控的。我跺了跺脚。

“滋啦——”灯泡闪了两下，亮了。昏黄的灯光把走廊照得阴森森的。酒窖在走廊尽头。

我走过去，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走到一半，我突然停住了。右手边，有一扇铁门。

之前我来过几次，这扇门一直是锁死的，上面还贴着封条。但今天，门开了一条缝。

封条被撕开了，断口很新。一股凉风从门缝里吹出来，吹得我脖子发凉。里面黑漆漆的，

什么也看不见。但我听见了声音。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磨牙，

又像是指甲抓挠墙壁的声音。“滋——滋——”我没敢动。这绝对不是老鼠。

老鼠发不出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频率。我慢慢凑近门缝，想往里看一眼。突然。

一只眼睛出现在门缝里。就在离我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那是一只充满了红血丝、瞳孔扩散的眼睛。和昨晚蒋离的眼神，一模一样。“看到了？

”耳边突然响起蒋离的声音。我猛地回头。蒋离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

就站在我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她没有看我。她死死盯着那扇铁门，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

“谁让你靠近这里的？”她的声音在发抖，带着极度的恐惧和……愤怒。“滚！

”她突然尖叫起来，一把推开我。“滚出去！”5我被蒋离赶出了地下室。

那瓶82年的拉菲当然没拿。回到一楼，我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那只眼睛。

我确定我没看错。那绝对不是正常人的眼睛。而且，那个高度……那个东西，是趴在地上的。

蒋离在地下室里养了什么？怪物？还是……另一个“蒋离”？晚上吃饭的时候，气氛很压抑。

蒋离一口没吃，只是不停地喝水。她的手一直在抖，杯子碰到牙齿，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陈野。”她突然开口，声音很哑。“今晚，锁好门。”“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我看着她。她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淤青。像是……被人掐的。“你受伤了？

”我伸手想去碰她的脖子。“别碰我！”她像触电一样躲开，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响。

“我说了，别碰我！”她捂着脖子，眼神惊恐地看着我，像是看着什么洪水猛兽。

“它闻得到……它闻得到活人的味道……”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转身跑上了楼。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重重关上。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那张空椅子。它？它是谁？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下雨了。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夜空，把院子照得惨白。

借着闪电的光，我看见院子里的景观树下，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雨衣，戴着帽子，

看不清脸。但他正仰着头，死死盯着二楼蒋离的房间。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袋子很沉，往下坠着。有红色的液体，顺着袋子底部，一滴一滴地滴在雨水里。那是血。

我猛地拉上窗帘。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一张照片。照片很模糊，

像是偷拍的。背景是地下室那扇铁门。门开着。一个女人趴在地上，像狗一样，

正在啃食一块生肉。那个女人抬起头，满嘴是血。那张脸……是蒋离。

但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是一周前。那个时候，蒋离明明在国外出差。那么，

现在楼上那个……到底是谁？雨下得很大。我没有撑伞，直接冲进了雨里。

手里紧紧攥着那根实木棒球棍。这是我刚从玄关的伞桶里摸出来的。院子里空空荡荡。

那个穿雨衣的人不见了。只剩下那个黑色的塑料袋，孤零零地扔在景观树下的泥地里。

雨水冲刷着袋子，红色的血水扩散开来，像一朵被踩烂的花。我走过去，用球棍挑开袋子。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混着雨水的土味，差点让我吐出来。里面是鸡。五六只死鸡。

没拔毛，也没放血，脖子上有被撕咬过的痕迹，看切口，不是刀砍的。是硬生生被扯断的。

我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袋子的系扣。是个死结。打得很专业，防水做得很好。

“谁让你动这个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我没回头，手里的球棍猛地往后一挥。

“呼——”棍子带着风声，停在了来人的耳边。王妈吓得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

手里的手电筒滚了好远。她穿着睡衣，浑身湿透了，脸色惨白，看着我像看着个阎王。

“王妈。”我慢慢转过身，雨水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辣辣的。

“大半夜不睡觉，出来拿外卖啊？”我用棍子指了指地上那袋死鸡。“这口味，挺重啊。

”王妈哆哆嗦嗦地往后挪。“你……你别管……这是蒋家的事……你个外人……”“外人？

”我笑了，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她的脚踝上。稍微用力。“啊——！”王妈惨叫出声，

但声音很快就被雨声淹没了。“我现在是这个家的男主人，虽然是卖身进来的，

但好歹也算半个主子。”我蹲下身，抓住她的衣领，把她从泥水里提起来。凑近她那张老脸。

“告诉我，这些东西，是给谁吃的？”“如果不说，我就把你剁碎了，塞进这个袋子里。

”王妈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她盯着我的眼睛。她知道我干得出来。陈家倒台前，

我陈野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疯狗。

“是……是给……下面……下面那位……”她伸手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今天是十五……它……它饿了……”6把王妈扔回保姆房后，我回了二楼。浑身湿透，

衣服黏在身上很难受。我去浴室冲了个澡。热水淋在身上，冲掉了那股雨水的寒气，

但冲不掉心里的疑惑。十五。月圆之夜。这种老掉牙的设定，竟然真的发生在我身边。

擦着头发出来时，我发现卧室的门开了一条缝。我记得很清楚，我出去时是关好了的。

我扔掉毛巾，随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放轻脚步走过去。推开门。床上有人。蒋离。

她缩在我的被子里，整个人蜷成一团，像只受惊的猫。浑身发抖。“蒋总？”我走过去，

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她没反应，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胡话。

“冷……好冷……”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高烧。但她的身体却冰得像块铁。

这是什么怪病？我叹了口气，放下烟灰缸。“真是欠你的。”我去楼下找了药箱，

翻出退烧药和体温计。回来时，她已经把被子踢开了，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药。

”我把药片递到她嘴边。她紧闭着嘴，死活不张开。“蒋离，别逼我动粗。

”我捏住她的下巴，稍微用力。她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黑得吓人。

不是平时那种冷漠的黑，而是一种空洞的、没有情绪的黑。“肉……”她盯着我的脖子，

咽了口唾沫。“我想吃……肉……”我愣了一下。下一秒，她猛地扑了上来。

动作快得像只猎豹。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嘶——”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是真咬啊。

牙齿嵌进肉里，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我没推开她。我知道，这时候越反抗，她咬得越狠。

我抬起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汗湿的长发。“好吃吗？”我贴着她的耳朵，

声音低沉。“三个亿买回来的肉，口感是不是不一样？”蒋离愣住了。她慢慢松开口，

抬起头看着我。嘴唇上沾着我的血，红得妖艳。“陈……陈野？

”她眼神里的疯狂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迷茫。“是我。

”我用大拇指抹掉她嘴角的血迹，顺手把手指塞进她嘴里，搅了搅。“清醒了？

”她下意识地吮吸了一下我的手指。温热，湿润。一股奇怪的电流顺着脊椎窜上来。

“看来是饿坏了。”我抽出手指，把退烧药塞进她嘴里，然后端起水杯灌了下去。“咽下去。

”她乖乖咽了。药效上来得很快。没一会儿，她就软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我看着肩膀上那圈带血的牙印。很深。这个家，确实没一个正常人。7这一觉，

蒋离睡得很不安稳。她一直往我怀里钻。像是在找热源。我试着把她推开，

她就哼哼唧唧地缠上来，手脚并用，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我身上。

“别动……”她把脸埋在我胸口，迷迷糊糊地说。“热……好舒服……”我叹了口气。行吧。

反正我是被包养的，暖床也是工作内容之一。我搂着她，感受着她身上慢慢回升的温度。

这是我第一次离她这么近。平时那个高高在上、雷厉风行的蒋总，现在脆弱得像个瓷娃娃。

我发现她眼角有泪痕。做噩梦了？“不要……别关门……”她突然抽泣起来，身体剧烈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