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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这个家我不当我只想拆了它》是大神“用户16865623”的代表陈旭陈旭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陈旭是著名作者用户16865623成名小说作品《这个家我不当我只想拆了它》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陈旭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这个家我不当我只想拆了它”
主角:陈旭 更新:2025-12-23 20:2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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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娘觉得自己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
就是让那个娇滴滴的城里媳妇跪在了自家那个漏风的祠堂里。“我儿是状元,
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连碗汤都做不好,想咸死谁?”王大娘一边嗑着瓜子,
一边跟隔壁二婶吹嘘:“看见没?女人就得打,打了才听话。今晚不许她吃饭!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吐出瓜子皮的瞬间,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轻轻揉了揉膝盖,
对着空气比了个手势。然后,整个京城最精锐的三千禁军,正把刀磨得雪亮,
随时准备冲进来,把她那只数鸡蛋的手给剁下来。更可笑的是,
她那个状元儿子还在屋里做梦:“娘,忍忍吧,她家里虽然没人了,但嫁妆还挺多的。”多?
呵,那是国库。1“咸了。”王婆子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那双三角眼翻得快要看到脑浆子。
她面前那碗青菜豆腐汤晃了两下,洒出来一点。我站在桌边,手里还捏着围裙的边角。“娘,
我尝过了,不咸的。”我声音很小,尽量装得像个受气包。毕竟戏都演了三个月了,
不能在这时候穿帮。“你敢顶嘴?”王婆子蹭地一下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唾沫星子飞得老远,“我说咸了就是咸了!你是想齁死我,好霸占我儿子是吧?我告诉你,
我儿现在是状元郎,想嫁进来的黄花大闺女能从城东排到城西,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其实我在看鞋面上绣的那只凤凰。这是宫里绣娘花了半年绣的,
用的是金线。这老婆子要是知道这双鞋够买她命八百次,估计能当场吓尿。门帘挑开,
陈旭走了进来。他穿着官服,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怎么了?刚回家就听见吵。”他皱着眉,
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半点心疼,全是不耐烦。“儿啊!”王婆子立马坐地上拍大腿,
“这日子没法过了!媳妇要谋害婆婆啦!这汤里放了半罐子盐啊!”陈旭叹了口气,
走到我面前:“糖糖,给娘道个歉。”“我没放多。”我抬头看他,“你尝尝?
”陈旭手一挥,直接打翻了那碗汤。“哗啦”一声,汤水溅了我一身。滚烫的,
虽然隔着裙子,但还是烫得我皮肉一紧。“娘说咸就是咸。”陈旭盯着我,语气冷冰冰的,
“老人家口味淡,你不知道吗?你嫁进来都多久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去祠堂跪着,
跪到娘消气为止。”我看着这个男人。三个月前,他在金明池畔作诗,说“愿得一人心,
白首不相离”那时候他不知道我是公主,我觉得他清高、有才、不畏权贵。现在看看,
他不是清高,他是装瞎。“好。”我点点头,乖巧得像只兔子,“我去跪。
”我转身往后院走。身后传来王婆子得意的声音:“给我跪直溜点!晚饭别给她吃!
饿两顿就老实了!”陈旭的声音也飘过来:“娘,你别气坏了身子,回头我再给你买个丫鬟,
让她专门伺候你。”我走进那个破破烂烂的祠堂。陈家祖宗的牌位摆了一排,全是灰。
我找了个蒲团,拍了拍灰,扑通一声跪下了。这一跪,我听见梁上发出“吱呀”一声,
像是有人踩滑了。“出来。”我对着空气说。一个黑影从房梁上翻了下来,落地无声,
跪在我面前比我还快。“主子。”是十七。我的影卫,也是禁军里身手最好的杀才。
他低着头,身上带着一股冷风,手按在刀柄上,指节都发白了。“想杀人?”我笑了笑,
伸手戳了戳他紧绷的脑门。“属下去把他们舌头割了。”十七声音很闷,听得出来在磨牙。
“割舌头多没意思。”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盘腿坐在蒲团上,“去,回宫一趟,
把我那个紫檀木的食盒拿来。我饿了。”十七猛地抬头,眼神里有点懵:“主子,
您……您在罚跪。”“我跪天跪地跪父皇,这几块烂木头配受我的膝盖?
”我指了指那些牌位,“去办事。顺便,给弟弟带句话,就说我今天被烫了,心情不好,
让他把陈旭今年的俸禄给我扣光。”十七眼睛亮了:“是。”他刚要走,我又叫住他。
“等等。”我指着陈旭他太爷爷的牌位,“看着碍眼,给我转过去,面壁思过。
”2凌晨两点。祠堂里没点灯,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洒在我面前的烧鸡上。
十七坐在我对面,手里捧着一壶酒,正用内力给我温酒。他那张脸平时冷得像冰块,
现在被酒气熏得有点红。“主子,吃慢点。”他把温好的酒递过来,
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指尖,又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我咬了一口鸡腿,油滋滋的,真香。
比陈家那些猪食强多了。“你躲什么?”我斜眼看他,“我有毒啊?”“属下不敢。
”十七低下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您是金枝玉叶,这地方……太脏了。”“脏?”我笑了,
把吃剩的骨头扔到陈家祖宗的香炉里,“人心才脏呢。你知道今天陈旭跟我说什么吗?
他说要给他娘买个丫鬟。钱哪来的?还不是我的嫁妆。”十七的手握紧了酒壶,
我听见瓷器发出危险的细响。“别捏碎了,这是贡品。”我拍了拍他的手背。十七松开手,
深吸了一口气:“陛下很生气。听说您被烫了,差点直接带兵把陈府围了。
是丞相死命拉住的。”“他来了就没好戏看了。”我擦了擦嘴,“我这个人,别的爱好没有,
就喜欢看人从云端掉进泥坑里,还得是脸先着地。”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很轻,
但十七耳朵动了一下,瞬间消失在阴影里。桌上的烧鸡、酒壶也被他一卷而空,
连骨头渣子都没剩。我立马跪好,调整表情,一脸凄苦。门被推开了。
陈旭提着一盏灯笼站在门口。他没进来,就站在那,像个审判官。“知错了吗?”他问。
我挤出两滴眼泪,吸了吸鼻子:“夫君,我知错了。我腿疼。”陈旭走进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脂粉味,不是我用的那种。呵,刚让老婆跪祠堂,
自己就去喝花酒了?“疼就记住这个教训。”陈旭蹲下来,伸手想摸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他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躲什么?我是你夫君!糖糖,
你变了。以前你很温柔的,现在怎么这么矫情?娘年纪大了,你顺着她点能死吗?
”“夫君说得是。”我低眉顺眼,“我以后一定好好伺候婆婆。”“这才对。”陈旭站起来,
“明天早上,记得给娘端洗脸水。要是再惹娘生气,我也保不住你。”他转身走了,
连扶都没扶我一下。等他走远了,十七又从房梁上挂了下来,倒吊着看我,眼神里满是杀气。
“别急。”我冲他眨眨眼,“明天早上,有好戏看。”3天还没亮,鸡刚叫第一遍。
我起床了。没睡觉确实有点累,但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我就精神百倍。我去厨房烧了一壶水。
烧得滚开,咕嘟咕嘟冒泡的那种。然后我倒进铜盆里,这是王婆子的洗脸盆。我端着盆,
走到王婆子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呼噜声,震天响。“娘!”我在门口喊了一嗓子,
声音甜得发腻,“儿媳给您请安啦!”屋里没动静。我提高音量,
用唱戏的腔调又喊:“太阳晒屁股啦!婆婆!起床啦!”这一嗓子,
把隔壁笼子里的鸡都吓得扑腾起来。屋里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是王婆子的骂声:“叫魂呐!大清早的,嚎丧啊!”门猛地被拉开,王婆子披头散发,
眼屎还挂在眼角,一脸凶相。“娘,夫君昨晚教导我,要好好伺候您。
”我笑眯眯地端着盆往前凑,“这不,我特意起了个大早,给您烧了洗脸水。
”王婆子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昨晚跪怕了,真服软了。她哼了一声,
那股得意劲儿又上来了。“算你识相。端进来!”她一屁股坐在床边,把那张老脸伸过来,
“给我擦脸。力道轻点,我这脸皮可嫩着呢。”嫩?我看是老腊肉还差不多。
我把毛巾扔进那盆滚烫的水里,也不拧,用两根指头夹起来,带着腾腾热气,
直接往她脸上一呼。“哎哟!”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划破了陈府的上空。
王婆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弹了起来,捂着脸在地上打滚。“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你个小贱蹄子,你想谋杀啊!”我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一脸惊恐:“娘!怎么了?
这水是刚烧开的啊,我听说开水消毒,对皮肤好,能去皱纹呢!”陈旭衣衫不整地冲了进来,
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李糖!你干什么!”他吼道。“夫君!
”我带着哭腔扑过去,“娘嫌我伺候得不好。我明明是按照宫……按照书上说的伺候的呀!
”陈旭扶起王婆子,看着她那张被烫得像猴屁股一样红的脸,气得手都抖了。
“你……你给我滚出去!”“好嘞。”我立马收起眼泪,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补一刀,“娘,您好好歇着,中午我给您炖猪蹄,保证烂乎!”出了门,
我看见十七蹲在墙头上,手里拿着个梨在啃,肩膀一抖一抖的。“笑什么笑,小心噎死。
”我瞪了他一眼。“主子。”十七跳下来,嘴角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梨汁,
“您这招‘开水烫猪皮’,真绝。”4中午吃饭。桌上摆着三个菜。一盘水煮白菜,
一盘清炒萝卜,还有一盘……是咸菜。王婆子脸上敷着药膏,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坐在主位上,拿着筷子敲碗。“肉呢?我的猪蹄呢?”她含糊不清地嚷嚷,“陈旭,
你看看你媳妇,这是虐待老人!我受了这么大的伤,连口肉都不给吃!
”陈旭也皱着眉:“糖糖,怎么回事?家里没钱了吗?”我端着碗,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
“夫君,您忘了?”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账本,摊开在桌上,“上个月,您说同窗聚会,
拿走了五十两。前天,娘说要买什么‘送子观音’,又拿走了三十两。我那点嫁妆,
早就见底了。”其实没见底。我那嫁妆箱子里,随便拿出个簪子都够买下这条街。
但我凭什么给他们花?“没钱了?”陈旭愣了一下,“你出门的时候,岳父不是给了很多吗?
”他口中的“岳父”,是我编造的一个落魄商人。“坐吃山空啊。”我叹了口气,“而且,
昨天跪祠堂,我这膝盖受了寒,今早去抓了几服药,那药可贵了,把最后一点买菜钱都花了。
”我一脸无辜地看着王婆子:“娘,要是昨天没跪,今天说不定还能吃上顿肉末。怪我,
身子骨太弱,不经跪。”王婆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合着是自己把肉给“跪”没了?
“我不管!”王婆子撒泼,“我要吃肉!我是状元娘,我不能天天吃萝卜!
你把你头上那根簪子当了!”她指着我头上那根白玉簪。这是母后留给我的遗物。
我眼神一冷,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断了。陈旭吓了一跳:“怎么了?”“没事,
筷子质量不好。”我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娘,这簪子是贗品,不值钱。
不过……我有个办法。”“什么办法?”母子俩同时问。“我听说,
咱们家后院那棵老槐树下,埋着宝贝。”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昨晚我跪祠堂的时候,祖宗托梦给我了。”“真的?”王婆子眼睛瞬间亮了,
贪婪之光盖过了脸上的红肿。“祖宗说,那是留给最孝顺的子孙的。”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娘,要不您去挖挖看?”当晚,我就听见后院传来哼哧哼哧的挖土声。十七坐在我屋顶上,
一边剥花生一边问:“主子,那树下真有宝贝?”“有个屁。”我翻着话本子,
“那是化粪池的旧址。我就想看看,她能不能挖出陈家的‘陈年香气’来。”5第二天一早,
王婆子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身泥土臭味,瘫在院子里骂街。“骗子!都是骗子!哪有宝贝,
全是烂泥!”我刚想出去欣赏一下她的惨状,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圣旨到——不对,
黄公子到!”门房老伯吓得结巴了。我心里咯噔一下。黄公子?
那不就是我那个倒霉弟弟李彻吗?他怎么真来了?陈旭一听“贵客”,
立马整理衣冠迎了出去。王婆子也赶紧往脸上抹粉,试图遮住那张猪头脸。
我慢悠悠地走到前厅。只见李彻穿着一身低调奢华的锦袍,手里拿着把折扇,
正一脸嫌弃地打量着陈府的破家具。他身后跟着几个乔装打扮的侍卫,杀气腾腾的。
“这就是状元府?”李彻哼了一声,“连个像样的茶杯都没有,寒酸。”“是是是,家贫,
让黄公子见笑了。”陈旭点头哈腰,他虽然没见过皇帝,但看这气度也知道不是凡人,
以为是哪个王孙贵族。“我姐……咳,你夫人呢?”李彻眼神四处乱瞟。“在这儿呢。
”我走过去,装作不认识他,“夫君,这位是?”“这是黄公子,也是读书人,
仰慕我的才华,特来拜访。”陈旭大言不惭。我看见李彻握扇子的手青筋暴起,
显然是被“仰慕才华”这四个字恶心到了。“嫂夫人。”李彻咬着牙叫了我一声,
眼睛却盯着我身上那件素得不能再素的旧衣服,眼眶瞬间红了。他大概在想:朕的皇姐,
当年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长公主,怎么混成这个鬼样子?“黄公子请坐。”我给他倒了杯茶,
“家里只有这种粗茶,您凑合喝。”王婆子这时候凑了上来,看着李彻腰上那块玉佩,
眼睛都直了。“哎哟,这位公子长得真俊。成亲了没?我娘家有个侄女……”“放肆!
”李彻身后的侍卫喝了一声。王婆子吓了一哆嗦,手里端着的点心盘子直接扣在了地上。
那盘子里,是发霉的绿豆糕。李彻看着地上那块长毛的糕点,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就给她吃这个?”他指着陈旭,声音都在抖,
“她……她在家可是……”“可是掌上明珠啊!”我赶紧抢过话头,
抓起桌上一块桂花糕我自己藏的,一把塞进李彻嘴里。“黄公子,吃糕!这块没毛!
”李彻被噎得翻白眼,愤恨地嚼着那块糕,像是在嚼陈旭的肉。
陈旭还在那装:“让公子见笑了,内人就是这么没规矩。糖糖,还不快给黄公子赔罪!
”李彻吞下糕点,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笑得很阴森。“赔罪就不必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桌上,“我看陈兄家里实在困难。这点钱,
算我借给嫂夫人改善伙食的。记住,是借给嫂夫人的,谁要是敢动……哼。”他没说后果,
但手里那把折扇,“咔嚓”一声,被捏断了。陈旭和王婆子看着那堆银票,眼睛比灯泡还亮。
我看着李彻,心里叹了口气:傻弟弟,你给钱有什么用?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吗?不过,
既然钱来了,那戏就得唱得更大点。我收起银票,冲李彻甜甜一笑:“多谢黄公子。今晚,
我一定让婆婆吃上‘大餐’。”6李彻走之后,那叠厚厚的银票就摆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王婆子那双老眼珠子都快粘在上面抠不出来了。她脸上那层厚厚的劣质铅粉,
被汗水和口水一泡,顺着褶子往下淌,看着跟墙皮掉了似的。她先是左右瞅了瞅,
确定那位“黄公子”带着那帮杀神走远了,才猛地伸出手,像饿死鬼抓包子一样扑向银票。
“哎哟,我滴个亲亲小宝贝!”王婆子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笑声,
指甲缝里还带着昨晚挖坑留下的黑泥,眼看就要碰到银票的边儿。我抢先一步,
随手抄起一旁的鸡毛掸子,“啪”地一声,准准地抽在她那只鸡爪子一样的手背上。“嗷!
”王婆子尖叫着把手缩了回去,横眉冷对地瞪着我,“李糖!你反了你!老娘拿钱去存着,
你个败家娘们儿想干啥?”陈旭也在旁边咳了一声,拉长了脸,
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糖糖,娘说得对。你一个妇道人家,拿着这么多钱不安全。再说了,
这是黄公子借给咱家的,我是家主,理应由我来支配。你先拿给娘,等回头需要买什么,
你再跟娘报备。”我顺手把银票往怀里一揣,还顺便按了两下,笑得眼珠子都没了:“夫君,
黄公子走的时候可是清清楚楚交代过,这钱是给我‘改善伙食’的。他还说了,
谁要是动这钱,他就得想想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夫君,
您刚才也听见他那扇子是怎么断的吧?”陈旭的脸色白了一瞬,喉结上下翻动,
显然是想起了刚才那几个侍卫腰里明晃晃的刀。“那是客套话!”王婆子不依不饶,
在地上跺脚,“你进了陈家门,你的东西就是陈家的!你个死丫头,赶紧交出来,
不然我让旭儿写了休书,把你赶回大街上当乞丐!”“休书?”我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斜眼瞄着陈旭,“夫君,您真要休了我?我要是带着这几千两银子走了,
顺便去跟黄公子诉个苦,说你们陈家欺人太甚……啧啧,我真怕您这状元及第的匾额,
明天就被人摘下来当柴烧。”陈旭猛地打了个冷战。他是个极度爱惜羽毛的人,
好不容易爬到这一步,哪怕有一丝丢官的可能,他都不敢赌。“娘!别胡说!
”他转头呵斥了王婆子一句,然后挤出个难看的笑脸对着我,“糖糖,娘是开玩笑的。
既然黄公子信任你,那这钱你就先收着。不过,咱们家也该添置点东西了,
不能让外人瞧不起。”“那是自然。”我顺着他的话往下溜,
“我打算请几个专门的厨子、教习嬷嬷,再买十几个机灵点的小厮。咱们状元府,得有规矩,
不能像现在这样,跟个猪窝似的,是个人都能进我房间乱吼。”王婆子一听要请人,
心疼得肉都在颤:“请什么请?我不是人啊?我能干活!你把钱给我,我什么都能干!
”“娘,您年纪大了,该享福了。”我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暗暗用力捏了一下她那干巴巴的肉,“以后您就坐在堂屋里,等着丫鬟伺候。至于这规矩嘛,
咱们从明天开始,一步一步来。”王婆子疼得呲牙咧嘴,想甩开我却没甩掉。
她看着我那张笑盈盈的脸,头一次觉得,这个儿媳妇好像被鬼上了身,那眼神凉飕飕的,
冻得她后脊梁发麻。7半夜,陈旭去了书房。他最近心情很浮躁,
一边惦记着我手里那笔巨款,一边又在琢磨黄公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一个人躺在宽大的雕花木床上,窗户轻轻响了一声。我没睁眼,
鼻尖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带着露水清香和淡淡金属味的气息。“主子。
”十七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我睁开眼,看见他跪在床榻边,
一身黑色的劲装几乎融入了黑暗,只有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又来送宵夜?
”我撑着胳膊坐起来,顺手把散掉的长发撩到耳后。十七的目光闪躲了一下,
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帕子包着的温热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宫里最出名的酥炸小黄鱼。
“陛下说,您下午没怎么吃东西,怕您饿着。”他把小鱼往我手心里递,动作极其小心,
生怕碰到我半根手指头。我没接,反而顺着他的手腕,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背。
十七全身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他低下头,
呼吸变得急促了些:“主子……这……不合规矩。”“规矩?”我把他的手拽到眼前。
那只手很厚实,布满了老茧,手背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白痕,那是上次为了护送我出巡,
替我挡箭留下的。我用大拇指摩挲着那道伤疤,声音也低了下来:“疼吗?
”十七的脑袋垂得更低了,我看见他的耳尖迅速变红,甚至连后脑勺都有点发热。“不疼。
为主子效力,是属下的本分。”“本分?”我使劲捏了他一下,“在本宫面前,
不许说这两个字。你知道本宫最讨厌听什么。陈旭那混账天天跟我说‘本分’,
听得我耳朵都要长茧子了。”十七忽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抹挣扎,
声音沙哑得厉害:“主子……如果您真不喜欢这里,属下现在就带您走。天下之大,
总有比这破状元府舒服的地方。只要您想,属下豁出这条命……”“嘘。”我伸出一根指头,
按在他那温凉的唇上,“本宫还没玩够呢。要是现在走了,陈家这一家子奇葩,
不就便宜了吗?”十七被我指尖的触感弄得呆若木鸡,整个人动都不敢动,
连眼睫毛都在微微颤抖。我收回手,拿起一条小黄鱼,
咬得咯吱响:“明天宫里送的人该到了吧?让他们动作利索点。本宫想看看,
那老婆子跟宫里的教习嬷嬷对上,到底是谁的嘴更毒。”十七稳了稳心神,
恢复了那副沉稳的样子:“陛下已经安排好了。是永安宫的桂嬷嬷。她说,
最喜欢教这种‘没规矩’的乡下老太太。”“桂嬷嬷?”我笑得眼弯弯,
“那可是父皇留给母后的‘大杀器’。陈旭他妈,这次有福了。”我吃完鱼,
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看着还跪在那里守着我的十七。“还不上来?”我拍了拍床铺。
“属下……在梁上挺好。”十七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再次消失在漆黑的房梁上。我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心里涌起一股没来由的愉悦。
这才叫男人嘛,比陈旭那个只会读死书、动不动就谈‘孝道’的窝囊废强多了。
8第二天上午。一辆外表朴素、但马车轱辘都在发出“高级感”的车子,停在了状元府门口。
王婆子这会儿正蹲在门口心疼地补她那条昨晚挖坑划破的裤子。一见有人下来,
她立马叉着腰,一脸鄙夷地吐了个西瓜子皮。“找谁啊?这是状元府!不卖破烂,也不招工!
”车帘一掀,走出个穿着青色大褂、梳着一丝不苟圆髻的老太太。那老太太脸上没一丝笑容,
眼神犀利得像两把刚开刃的剔骨刀。“老身桂氏,奉命来府上当差。”王婆子打量着桂嬷嬷,
撇了撇嘴:“奉命?奉谁的命?你算老几啊?一看就是没吃过饱饭的。我们家旭儿可是大官,
没钱打发你,赶紧滚!”桂嬷嬷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马车后头钻出两个身强力壮的“下人”,虽然穿着粗布衣服,但那步子、那气势,
一看就是宫里专门干活的。“你……你们干什么?”王婆子吓得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我这时候正好扶着丫鬟的手,慢慢悠悠地晃了出来。“娘,
这是我专门花大价钱、托关系请来的桂教头。”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她可是在京城最有名的勋贵人家里干过的。夫君现在是官了,
您要是以后出门还是这副土匪下山的样子,丢的可是夫君的脸。”王婆子想撒泼,
可一看桂嬷嬷那张阎王脸,心里就先怂了三分。“老夫人。”桂嬷嬷开口了,
声音像是冰块撞击,没带半点感情,“礼仪之道,始于足下。您刚才吐痰的动作,
严重影响了陈大人的官运。请起来,跟我进去。”“凭什么!我偏不!
”王婆子干脆在地上撒欢,“李糖,你个死贱人,
你合伙外人欺负婆婆……”桂嬷嬷头都没回,对着两个壮丁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二话没说,
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把王婆子直接架了起来。“教导老夫人,
是圣上……是东家的嘱托。”桂嬷嬷盯着王婆子那张涨红的脸,“从现在起,没有我的许可,
老夫人不得大声喧哗,不得坐姿歪斜,更不得随便骂人。否则,老身自有规矩伺候。
”陈旭下班回家时,看到的场景让他终身难忘。他那个平时在大街上能骂退三条狗的亲娘,
此刻正顶着一个青花瓷瓶,笔直地站在大太阳底下。桂嬷嬷手里拿着把戒尺,
只要王婆子敢晃一下,那戒尺就“啪”地落在她腿肚子上。“儿啊!救命啊!
”王婆子一见陈旭,哭得老泪纵横。陈旭看着桂嬷嬷,刚要发作,
桂嬷嬷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陈大人,老夫人这是在学‘命妇仪态’。日后如果您升迁,
老夫人可是要进宫见各位娘娘的。如果在御前失了态,那就是欺君之罪。您……确定要打断?
”陈旭一听“欺君之罪”,到嘴边的脏话生生憋了回去。他看了看满头大汗的老娘,
又看了看坐在凉棚底下、优哉游哉吃着冰镇西瓜的我,脸色青紫交替,精彩极了。
“娘……您……您就忍一忍吧。嬷嬷也是为了咱家好。”陈旭说完,竟然捂着脸,
一溜烟跑进了书房。我吐出一个西瓜子,心想:陈旭,你这就受不了了?这只是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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