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师尊，提枪捅穿了整个修真界

那个女人哭得真好看，梨花带雨的。她躲在掌门身后，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偷了宗门至宝，

说我心术不正。周围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长老们，一个个拔出了剑，那架势，

好像杀了我就能证道飞升一样。“交出来吧，别让你那个废物师父出来丢人现眼了。

”“一个只会种地的老太婆，能教出什么好东西。”穿越女笑了，嘴角挑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她觉得赢定了。她身上有系统，有光环，有整个宗门的宠爱。我也笑了。因为我看见，

一截生满了铁锈的枪尖，慢吞吞地从后山那个破院子里探了出来。他们惹谁不好。

非要惹我那个起床气特别大的师尊。1这场面真是大阵仗。悬剑宗十二峰的峰主全到了，

乌压压一片，站在破落的藏剑峰门口，活像是一群等着吃肉的秃鹫。被围在中间的是我。

还有那个躲在人群后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柳絮絮。“就是他！”柳絮絮指着我，

声音颤抖，听着怪惹人怜爱的。“是陈九偷了我的灵蕴丹，

那是师兄送给我筑基用的……呜呜呜，我不怪他，肯定是苍兰师叔教唆的，

毕竟藏剑峰这么穷，连饭都吃不起了。”好一招祸水东引。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露了脚趾头的布鞋，确实穷。但我没偷。那颗灵蕴丹，

明明是她自己喂了狗，就为了找个借口来搜藏剑峰的山。她要找什么？我知道。

她那个系统告诉她，这座破山头底下埋着上古神器。掌门李玄道背着手，

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陈九，让你师父出来。今日若不给个说法，这藏剑峰，

也没必要存在了。”他身旁的戒律堂长老更是暴躁，手里的鞭子啪啪作响。

“跟这废物废话什么！苍兰那个老妖婆占着茅坑不拉屎，几百年了，修为没有寸进，

整天就知道种些烂花烂草。依我看，直接搜魂，把他们师徒赶下山去！”我没说话，

只是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老妖婆？废物？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两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门上贴着一副对联，字写得歪歪扭扭：上联：睡觉睡到自然醒。下联：谁敢吵我全弄死。

横批：别惹我。这是师尊昨天刚贴的。她有严重的起床气，非常严重。柳絮絮见我不说话，

以为我怕了，胆子更大了。她从掌门身后探出头，眼角还挂着泪珠，

脸上却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轻蔑。“陈九，你只是个杂役弟子，跟着苍兰师叔没前途的。

只要你现在跪下认错，并指证是苍兰逼你偷的，我就求掌门饶你一命。”饶我一命？

我差点笑出声。我可怜地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些自以为是的长老。“你们……真的很吵。

”我诚恳地提醒道。“现在是午时三刻，是我师尊雷打不动的午睡时间。”戒律堂长老大怒。

“放肆！死到临头还嘴硬！既然苍兰不出来，老夫就亲自进去揪她出来！”说着，

他全身灵力暴涨，手中长鞭化作一条火龙，直接轰向那扇破木门。这一击，金丹期以下必死。

他是真的没打算留活口。我没躲，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因为我知道，不需要。

就在那火龙即将吞噬木门的瞬间。吱呀——门，开了。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花里胡哨的法术。就是普普通通地开了门。但那条威势赫赫的火龙，

却在触碰到门槛的那一刻，噗的一声，灭了。像是被人随手掐灭的烟头。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头发乱糟糟的，随便用根木簪子挽着。脚上还趿拉着一双布鞋，

后跟都没提上去。她手里提着一根黑乎乎的棍子，上面还挂着半干的咸菜。她打了个哈欠，

眼皮耷拉着，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谁啊？”她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把我家门口弄这么热，我咸菜都要烤干了。”2全场死寂。

刚才还叫嚣着要拆房子的戒律堂长老，此刻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那全力一击，

居然被这女人出门带起的风给吹灭了？“苍兰！”掌门李玄道皱着眉，摆出一副威严的架子。

“你管教无方，纵容弟子行窃，还不快快跪下领罪！”师尊慢吞吞地抬起头。她没看李玄道，

也没看那些长老。她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我身上。“小九。”她喊我。“哎，师尊，

我在。”我赶紧小跑过去，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擦擦眼屎，左边。

”师尊接过手帕，胡乱抹了一把脸，然后把手里那根挂着咸菜的棍子递给我。“咸菜收好，

晚上喝粥用。”“好嘞。”我接过棍子，小心翼翼地把咸菜取下来，揣进怀里。

这可是师尊亲手腌的，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珍贵。我们俩旁若无人的互动，

彻底激怒了对面那群人。“目中无人！简直是目中无人！”一个姓赵的长老跳了出来，

手指快戳到师尊脸上了。“苍兰，你别装傻！柳絮絮是天生灵体，是我们悬剑宗未来的希望！

你徒弟偷了她的丹药，就是断我宗门气运！今日你若不交出陈九，再自废修为谢罪，

这事没完！”柳絮絮也跟着抽泣，声音软糯。“苍兰师叔，

我知道你嫉妒我资质好……但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呀。只要你认错，

我愿意把我的资源分给你一点……”这话说得，真是大度。要是换个人，

估计就被她这幅圣母样子感动了。但师尊只是歪了歪头。她终于把目光聚焦在了柳絮絮身上。

那眼神，很空，很冷。像是在看一块会说话的死肉。“你说，我嫉妒你？”师尊突然笑了。

她笑起来其实很好看，眼角微微弯起，带着一种慵懒的媚态。只是这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系统告诉你的？”这话一出，柳絮絮脸色骤变。她猛地退后一步，眼神惊恐。

“你……你怎么知道……”师尊没回答。她伸出手，向着空气中虚虚一握。

嗡——一声刺耳的金属颤鸣声响起。我手里那根刚刚还挂着咸菜的黑棍子，

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它挣脱了我的手，飞回了师尊掌心。黑色的外壳寸寸碎裂，

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枪身。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山头。

那是杀了无数生灵，饮了无数鲜血，才能凝聚出来的煞气。天空，暗了。刚刚还晴空万里，

此刻却被翻滚的红云覆盖。那些长老们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们惊恐地发现，

自己的本命飞剑在颤抖，在哀鸣，像是遇到了天敌。“这……这是什么兵器？

”李玄道脸色惨白，他发现自己元婴期的修为，在这股气息面前，竟然连站都站不稳。

师尊单手提着那柄比她人还高的长枪，随意地在地上划了一道。滋啦。坚硬的青石地面，

像豆腐一样被切开，裂缝一直蔓延到柳絮絮脚下。“解释？”师尊抬起眼皮，

看着那些抖如筛糠的人。“我杀人，从不解释。”“因为死人，听不懂。

”3话音落下的瞬间，师尊动了。没有花哨的身法，她只是往前踏了一步。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红色气浪，以她为中心，疯狂向四周炸开。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姓赵的长老，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的护体灵光像鸡蛋壳一样破碎。紧接着是他的身体。嘭的一声，

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血水溅了旁边的柳絮絮一脸。她傻了。她张大了嘴，

呆呆地看着刚刚还替她说话的长老，现在变成了地上的一滩红色颜料。“啊——！！

”迟来的尖叫声刺破了耳膜。“杀人了！苍兰入魔了！快！结阵！快结阵！

”李玄道疯狂地吼叫着，一边吼一边往后退，把其他长老往前推。

十几个金丹期的长老慌乱地祭出法宝，五颜六色的光芒朝着师尊砸过来。有飞剑，有大印，

有符咒。看起来声势浩大。但在师尊面前，这些东西就像是小孩子扔过来的玩具。

师尊连躲都没躲。她手里的长枪只是简单地往前一送。噗。一柄飞剑被枪尖点碎。噗。

一方大印被捅了个对穿。噗。一个长老的胸口多了个碗口大的洞。太快了。

快到我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她的动作。我只看见一道道红色的残影，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血花绽放。那不是战斗。那是单方面的屠宰。鲜血汇聚成小溪，

顺着石阶往下流。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郁得让人窒息。我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害怕吗？也许吧。但更多的，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战栗感。太美了。此刻的师尊，

身上沾满了别人的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袍被染成了暗红色。她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眼神平静得像是在修剪多余的枝叶。一个试图偷袭的长老绕到了师尊背后。“去死吧！

”他狰狞地吼着，手里的匕首刺向师尊的后心。“小心！”我下意识地喊出声。

师尊头都没回。她手腕一翻，长枪如同毒蛇出洞，从腋下穿过，精准地扎进了那人的咽喉。

那人瞪大了眼睛，发出“荷荷”的声音，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师尊抽回枪，

甩了甩上面的血珠。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往后站点。”她说。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穿透了满场的哀嚎。“别弄脏了你的新鞋，昨天才给你买的。

”我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其实是她穿旧了改小了给我的鞋。鼻子突然有点酸。“嗯。

”我乖乖地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门槛里面。师尊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她转身，提着枪，

朝着已经吓尿了裤子的李玄道和柳絮絮走去。“接下来。”“该轮到主菜了。

”4李玄道已经退无可退。他背靠着那块写着“悬剑宗”三个金字的石碑，腿抖得像弹棉花。

地上躺满了尸体。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十二峰峰主，现在全都变成了碎肉。只剩下他和柳絮絮。

“苍……苍兰！你不能杀我！我是掌门！我是你师兄！”李玄道崩溃地大喊，涕泗横流。

“我们同门一场，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师尊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枪尖抵在地上，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师兄？”师尊歪着头想了想。“哦，想起来了。三百年前，

把我骗进万魔窟，想借魔族之手除掉我的，是你吧？”李玄道瞳孔猛缩。“你……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师尊语气淡淡的。“我只是懒得计较。想着回来养老，

顺便看看你能把这宗门带成什么样。”她叹了口气，看着周围的狼藉。“结果，

你就把宗门带成了这个鬼样子。一群废物，欺软怕硬，还学人家搞陷害。”“留着你，

也是浪费粮食。”噗。话音未落，长枪已经贯穿了李玄道的胸口。这位悬剑宗的掌门，

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挂在了师尊的枪上。师尊手腕一抖，尸体被甩飞出去，

重重地砸在那块石碑上。石碑轰然倒塌，碎成了几块。现在。只剩下柳絮絮了。这位穿越女，

此刻正瘫坐在地上，拼命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念念有词。“系统！系统！救我！快救我！

”“为什么防御罩没开？为什么攻击道具用不了？”“情节不是这样的！

她明明是个炮灰女配！她应该被我踩在脚下的！”她疯狂地拍打着空气，

仿佛那里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师尊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只发了疯的猴子。“别喊了。”师尊淡淡地说。“你那个叫‘系统’的玩意儿，

已经吓死机了。”柳絮絮僵住了。她慢慢抬起头，眼神涣散。“你……你看得见？

”师尊嗤笑一声。“一只寄生虫而已，藏在你脑子里，吸食这个世界的气运。

你以为你是主角？你不过是它的培养皿。”柳絮絮拼命摇头，不敢相信。“不……不可能！

我是天选之女！我是来攻略这个世界的！”“攻略？”师尊蹲下身，

用枪尖挑起了柳絮絮的下巴。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柳絮絮全身僵硬。“你所谓的攻略，

就是靠抢别人的东西？抢别人的修为？抢别人的脑子？”“你把这些蠢货迷得团团转，

我不管。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师尊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不该动我的徒弟。

”“更不该，吵我睡觉。”5“不！你不能杀我！”柳絮絮感受到了实质性的杀意，

她终于崩溃了。“我如果死了，这个世界会崩塌的！系统说过，我是世界的核心！”“是吗？

”师尊笑了。那笑容有点邪气，更有点无所谓。“那就让它崩一个给我看看。”噗嗤。

没有废话，没有犹豫。长枪直接捅进了柳絮絮的眉心。那个叫嚣着自己是主角的女人，

声音戛然而止。一团黑色的雾气从她破碎的脑袋里钻了出来，尖叫着想要逃跑。

那应该就是所谓的“系统”师尊连看都没看，伸手一抓。那团黑雾被她硬生生抓在手里。

“叽叽——！”黑雾发出刺耳的惨叫，拼命挣扎。“吵死了。”师尊眉头一皱，手指用力。

啪。像捏死一只臭虫，那团黑雾直接被捏爆了，消散在空气中。一切都安静了。整个藏剑峰，

除了风声，就只剩下血液滴落的声音。师尊站在尸山血海中，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她手里的长枪还在滴血，那双布鞋也终于还是沾上了泥泞。我走了出来。跨过李玄道的尸体，

跨过那些长老的残肢，走到她身后。“师尊。”我轻轻喊了一声。师尊转过身。

她脸上还沾着一点血迹，看上去有点妖艳。看到我过来，她下意识地把长枪往身后藏了藏，

似乎不想让那股煞气冲撞到我。“吓傻了？”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摇摇头。我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这是我特意留着的。我垫起脚，

替她擦掉脸颊上的那滴血。“没有。”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师尊刚才，特别帅。

”师尊愣了一下。她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撇了撇嘴，

耳根有点微微发红。“油嘴滑舌。”她嘟囔了一句，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行了，

这地方没法住了。全是死人味，花也熏死了。”她看了一眼满地狼藉，一脸嫌弃。“小九，

去收拾东西。”“把我那几盆兰花带上，还有厨房里那坛子腌萝卜，

别忘了把你的铺盖卷也带上。”“我们搬家。”我用力点头。“好嘞！那师尊，咱们去哪儿？

”师尊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下来，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了一层金边。

“不知道。”她把长枪往肩上一扛，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很热，

有薄薄的茧，却让我觉得无比安心。“走到哪儿算哪儿吧。”“反正，谁敢拦路，就捅谁。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这就是我的师尊。一个杀人如麻，

却会担心血溅到徒弟鞋子上的女魔头。一个只想种花睡觉，却为了我捅穿整个宗门的疯子。

但我知道。从今天开始。哪怕是地狱，只要她牵着我，我也愿意跟她走。6搬家是个体力活。

尤其是在刚刚宰了一个宗门之后。我背着一个比我人还高的背篓，里面塞满了锅碗瓢盆，

最上面还顶着那盆师尊最宝贝的“素冠荷鼎”这兰花娇贵，不能压，不能碰，还得保证通风。

师尊就轻松多了。她只背着那柄长枪。枪尖上挑着一个小包袱，

里面装着她换洗的两件衣裳和一袋瓜子。“小九，动作快点。”她走在前面，一边磕瓜子，

一边催我。“太阳快下山了，我不想露宿荒野，蚊子多。”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气喘吁吁地跟上。“师尊，咱们走正门吗？”“不然呢？爬墙？”她白了我一眼。

“我们是搬家，又不是逃命，当然要走大路。”也对。把人家满门都灭了，

确实没必要躲躲藏藏。我们沿着白玉铺成的山道往下走。两旁的松柏郁郁葱葱，景色极好。

只是越往下走，空气越安静。平日里这些地方都是外门弟子练剑的地方，

今天却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估计是听到山顶的动静，早就卷铺盖跑了。走到山门口时，

路被挡住了。一只巨大的狮子，浑身燃烧着烈焰，正趴在路中间打盹。

这是悬剑宗的护山神兽，赤焰金猊。据说有元婴后期的实力，脾气暴躁，最喜欢吃生肉。

我停下脚步，腿肚子有点转筋。“师尊……有狗。”我小声提醒。师尊停下脚步，

抬头看了一眼那座肉山。她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眉头皱了起来。“这么大个儿，挡路了。

”她走上前，伸出脚，用那双布鞋的鞋尖，轻轻踢了踢金猊的鼻子。“喂，起床了。

”那金猊猛地睁开眼。磨盘大的眼睛里，金光爆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它慢慢站起身，阴影把我们俩完全笼罩。我紧紧抓住背篓的带子，心想这下完了，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师尊却没动。她只是微微眯起眼睛，身上那股刚刚压下去的血腥气，

又一丝一缕地冒了出来。“你想拦我？”她问。金猊的鼻子动了动。它闻到了。

它闻到了师尊身上那些元婴期修士、甚至掌门李玄道的血味。那是它的饲主们的味道。

下一秒。这头威风凛凛的上古异兽，做了一个让我惊掉下巴的动作。它噗通一声，前腿一软，

直接跪了下来。然后就地一滚，肚皮朝上，四只爪子蜷缩着，发出“呜呜”的夹子音。

它在……卖萌？还用尾巴讨好地扫了扫师尊的裤腿。师尊嫌弃地往后让了一步。“脏死了，

别蹭我。”金猊立马僵住，一动不敢动，只是用眼神疯狂示意旁边的空路：您请，您快请。

师尊满意地点点头，回头招呼我。“走吧，这狗挺懂事。”我木然地跟上。路过那头金猊时，

我看见它正悄悄睁开一只眼缝，偷看师尊走远没。发现我在看它，它立马闭上眼，

舌头吐出来，装死。我摇摇头。这年头，连畜生都知道谁是爹。7下了山，天彻底黑了。

我们没进城，师尊说身上味道太重，怕把客栈掌柜吓死。我们找了条小溪，在旁边生了堆火。

我从背篓里拿出铁锅，去溪边接了水，架在火上煮粥。米是从厨房顺出来的灵米，

水是山泉水，配上师尊腌的咸菜，香得要命。师尊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脱了鞋，

把脚伸进溪水里泡着。月光洒在水面上，也洒在她那双白得晃眼的脚丫上。她心情不错，

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手里还在把玩那柄长枪。“小九。”她突然喊我。“粥好了没？

饿了。”“快了，再滚两滚。”我拿着勺子搅拌着，头也不回。“师尊，把鞋穿上，水凉，

寒气从脚底入。”“罗嗦。”嘴上这么说，水声哗啦一响，她还是把脚收了回来。吃饱喝足。

师尊靠在树干上，半眯着眼，看着火堆发呆。我在整理今天的“战利品”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李玄道身上掉下来的一个储物袋，还有那些长老们遗留的几把剑。储物袋有禁制，

我打不开。“师尊，这个怎么办？”我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师尊懒洋洋地抬起手，隔空一指。

啪。袋口冒出一股青烟，禁制碎了。我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哗啦啦。一堆亮晶晶的灵石，

几瓶丹药，还有几本看着就很高级的功法秘籍。我眼睛直了。“发财了……师尊，

咱们这下真发财了！这些灵石够咱们吃几辈子咸菜了！”师尊嗤笑一声。“出息。

”她指了指那堆东西。“灵石你收着，丹药留着当糖豆吃。

至于那些功法……”她看都没看一眼。“拿去引火，正好柴不够了。”我手一抖，

差点把手里的《玄元剑诀》扔火里。“别啊！这可是地阶功法！拿去卖也能卖不少钱呢！

”我赶紧护在怀里。师尊招招手。“过来。”我放下东西，走到她面前。她伸出手，

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劲很大，指腹上粗糙的茧子磨得我手腕发痒。她把我的手摊开，

掌心向上。“你这手，做饭不错，腌菜也不错。”她低头看着我的掌纹，声音很轻。

“但是小九，这个世道，光会做饭是活不下去的。”她突然抬起头，

那双眸子在火光下亮得吓人。“李玄道死了，悬剑宗灭了。明天一早，

整个修真界都会知道是我干的。”“想杀我扬名立万的人，想抢我这把枪的人，

会像苍蝇一样扑过来。”她松开我的手，从身后摸出一把短刃。

那是赵长老偷袭她时用的那把，上面还带着干涸的血迹。“拿着。”她把刀塞进我手里。

刀柄冰凉，沉甸甸的。“我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剑诀。杀人，讲究的是效率。

”她指了指自己的咽喉。“遇到人，别听他废话，别看他眼睛。直接捅这里。”“捅进去，

一搅，再拔出来。”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教我怎么切萝卜。我握紧了刀柄，

手心全是汗。“师尊……我怕我不行。”“你行。”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脸，动作难得的温柔。

“你是我苍兰的徒弟。”“我教出来的人，手里可以有油烟味，也可以有花香。”“但必须，

也得敢沾血。”8第二天一早，麻烦就来了。我们刚收拾好东西，准备继续赶路。

一群人拦在了前面。不是悬剑宗的人，看衣服，是附近“铁拳门”的。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扛着一把九环大刀，身后跟着十几个弟子。“站住！

”壮汉大吼一声，震得树叶哗哗掉。“听说悬剑宗被灭了？是你们干的？

”他一双牛眼贪婪地盯着师尊背后那柄长枪，又看了看我背篓里露出来的储物袋。“小娘皮，

看不出来还挺狠。不过既然悬剑宗没了，那这附近的地盘，以后就归我铁拳门了。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把身上的东西留下，再陪爷喝两杯，

爷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我叹了口气。这世上总有些人，活着嫌命长。师尊正打着哈欠，

她昨晚没睡好，因为我打呼噜了。她现在起床气正旺。“小九。”她看都没看那壮汉，

直接喊我。“哎。”“他刚刚说，让谁陪他喝酒？”“说让您。”“哦。”师尊点点头，

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那这个归我，剩下的归你。”我一愣。“啊？剩下的……全归我？

”对面还有十几个人呢！虽然都是炼气期的小喽罗，但我也才刚刚引气入体没多久啊！

“锻炼锻炼。”师尊说完，身影一闪。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那壮汉面前。没有用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