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乌鸦嘴。
说出口的每件坏事都会成真。
骂妈妈生不出儿子的大婶,被我断子绝孙。
她儿子立马被牛撞进医院,再无生育功能。
骂爸爸孬种的大叔,被我变哑巴。
下一秒,他便再也说不出话。
村里所有人都怕我。
就连爸妈都让我别说话,甚至准备偷偷离开。
被我发现,他们心虚对视一眼,
“等我们生意做成功了就来接你。”
这一等,就是八年。
成功挤进豪门的爸妈,小心翼翼抱着一个小女孩,
“宝宝乖,别下地走路,这里太脏了。”
面对我时,语气冷淡。
“开个价,我需要你抢了宝宝玩具的小孩。”
我收拾行李的右手微顿,
“你们不是来接我的吗?”
他们忘了。
如果我说出口的事情灵验,我也会遭到反噬。
前面两次,我已经断了一只手,瞎了一只眼。
下一次,我不知道自己会失去什么。
……
爸爸有些心虚,轻咳一声,
“主要我和你妈也不能骂别人家孩子,所以只能来找你了。”
“我们当然没忘记要接你回家。”
爸爸撒谎时会摸鼻子。
我装作看不见,用力眨了眨酸涩的眼。
“我可以帮妹妹把玩具要回来。”
“但不行的,如果的话,我的身体可能——”
话没说完。
他们的宝宝,我的妹妹突然哭了出来。
她看向我的目光满是恐惧。
“啪”的一声。
妈妈一个巴掌打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这个死丫头没好心。”
“你天天好人就算了,现在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帮!你还吓唬妹妹,你怎么这么恶毒?”
耳朵嗡鸣不已。
我怔愣在原地。
仅剩的右眼,从泥塘的倒影里艰难地看自己的模样。
这八年来,爸妈没给我打过钱。
我拼命做农活、捡垃圾的手粗糙。
双颊凹陷,营养不良的头发如枯草。
一张嘴,干涩的嘴唇就裂开出血。
难怪妹妹会害怕。
她肉嘟嘟的,穿着我在书画里看到的公主裙。
就像天上的仙女,和我完全不一样。
难堪涌上心头。
我喉头发涩,解释道,
“我没有吓唬妹妹……”
眼见妹妹哭声不断。
爸爸耐心告罄,从口袋里拿出一打现金,砸在我脸上。
“够了吗?”
“够了就赶紧说!”
红色的钞票锋利,划破我的脸,却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他们不给我寄生活费,我一直安慰自己。
爸妈辛苦,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
可我没想到,他们只是不想给我。
我用右手把地上的钞票捡起来,擦干净,递回去给他。
鼓起勇气问,
“我,我可以说,但爸爸妈妈,可以带我回家吗?”
妈妈看我的眼神,这才多了一抹愧疚。
她把妹妹哄好,才和爸爸对视一眼,同意了。
“只要你让那个小孩受到惩罚就行。”
五岁时,我被顽皮的男生推到刺骨的湖水里。
和爸妈告状,他们也只是扫了我一眼,
“去洗个澡就行了,哪那么矫情。”
家里买不起煤炭。
洗得也是冷水。
我发起烧来,爸妈还骂我事儿多。
可妹妹只是被抢了玩具,就能让爸妈大费周章的跑到乡下来找我。
如果我听话,他们是不是也能这么宠爱我?
我搓了搓紧张到出汗的手。
声音沙哑干涩,
“我抢妹妹玩具的小孩,再也、再也……”
“碰不到任何玩具。”
话音刚落的瞬间。
我的左腿也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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