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打电话让我去一趟，说有人拿我的身份证办了事

有些人把你当家人，有些人把你当提款机。"您是林晚吗？麻烦您来派出所一趟，

有人用您的身份证办了点事。"电话里民警的声音很平静，我的心却猛地一沉。身份证？

我摸了摸包，证件夹里躺着那张卡。"我身份证在我这儿。""那可能是复印件。

今天下午方便来一趟吗？"挂了电话，我愣在原地。身份证复印件。三个月前，

婆婆笑眯眯地说："晚晚，把身份证给妈用一下，社区登记社保。"我拍了正反面发过去。

又想起去年，老公拿回来一份文件让我签字："保险公司的，签个名就行。"我看都没看，

签了。他还夸我："就知道你最懂事。"呵。我把包收好，请了假。出门前，

把结婚证和户口本都带上了。婆婆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行。那今天就说说什么叫两家话。

一、派出所在老城区，我打车过去，二十分钟。接待我的民警姓赵，三十来岁，

面前摊着一沓材料。"林晚女士，您看看这个。"他把最上面那张纸推过来。我低头一看，

心跳漏了一拍。贷款合同。借款人：林晚。金额：68万。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这不是我办的。"赵警官点点头："我们也觉得有问题，所以找您核实。

这笔贷款是去年三月放的，用于购房，抵押物是城东御景苑一套房产。"城东御景苑。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那是小叔子周建业的新房。去年买的，婆婆逢人就炫耀——全款，

126万，一分钱贷款没有。"还有这个。"赵警官又推过来一张纸，

"有人举报这笔贷款存在骗贷行为，说您本人不知情。

我们调取了签字样本……"他指着合同上那个歪歪扭扭的"林晚"。

"您平时签字是这样的吗？"我盯着那两个字，指甲掐进掌心。不是。我的字很规整，

练过硬笔书法的那种规整。这签名，横不平竖不直，一看就是描出来的。"不是我签的。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从来没办过这笔贷款。

"赵警官沉默了几秒："您认识周建国吗？""我老公。""那周建业呢？""我小叔子。

""贷款的担保人是周建国，这套房子登记在周建业名下，首付58万现金，贷款68万。

放款当天，68万直接转入了一个叫周建业的账户。"我的手彻底冰凉了。68万。

以我的名义贷的。用来给小叔子买房。我这五年起早贪黑地上班，每个月工资9500，

交给婆婆6000当家用，自己就留点零花。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在一起攒钱过日子。

结果呢？我攒的钱不知道去了哪，我的身份证倒是被拿去贷了68万。"林女士？

"赵警官喊了我一声。我回过神，深吸一口气："赵警官，我想报案。""好。

"他拿出一张表格，"您先做个笔录，把您知道的情况都说一下。"我握着笔，手还在抖。

但脑子前所未有地清醒。赵警官问了我很多问题。什么时候办理的？不知道。

身份证复印件给过谁？婆婆，去年登记社保。有没有签过什么文件？去年老公拿回来一份，

说是保险。"保险？"赵警官停下笔，"什么保险？""我没细看，他说签个名就行。

"赵警官从那沓材料里翻出一张纸。贷款担保承诺书。担保人签名：林晚。

还是那个歪歪扭扭的字。"这个您见过吗？"我摇头，眼眶发酸。他让我签的根本不是保险。

是贷款担保。赵警官看着我，叹了口气："林女士，我建议您先去查一下自己的征信报告。

如果这笔贷款出现逾期，您的征信会有记录。"征信？我掏出手机，当场查了。

页面加载出来的那一刻，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逾期记录：三次。

最近一次逾期：两个月前。我成了老赖。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成了老赖。走出派出所，

我没有直接回家。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爸，您有时间吗？我有事想问您。

"我爸今年刚从法院退休，当了三十年法官。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出什么事了？

""有人用我身份证办了68万贷款，我刚从派出所出来。

"我爸的声音一下子冷下来："你先别回去。到我这儿来，把材料都带上。""爸，

我……""别哭。"他打断我，"先把事情弄清楚，哭有什么用。"我抹了把脸，

打车去了爸妈家。二、我妈看见我红着眼眶进门，吓了一跳："晚晚，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说话，把派出所复印的材料递给我爸。他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翻。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钟走针的声音。五分钟后，他把材料放下，摘下眼镜，看着我。

"这事，你老公知道吗？""我还没问他。""你婆婆呢？""三个月前，

她找我要过身份证复印件，说登记社保。"我爸冷笑一声："社保？办贷款要的材料，

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收入证明、银行流水。你有没有给过其他东西？"我愣住了。

户口本——结婚的时候，户口迁到了周家，户口本一直在婆婆那儿。

收入证明——去年学校开过一次，婆婆说帮我办信用卡。

银行流水——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去年冬天，周建国让我把银行卡给他，

说要交暖气费，用手机银行转账方便。我给了他密码。那张卡，到现在还在他那儿。"爸，

我好像把银行卡给过他……"我妈坐在旁边，已经气得脸都白了："这是坑你啊！

他们一家子联合起来坑你！"我爸抬手压了压："先别急。晚晚，你现在回去，什么都别说，

就当不知道这事。""为什么？""打草惊蛇。"他站起来，"你先探探他们的口风，

看看他们到底打什么算盘。记住，不管他们说什么，你就一句话——我要看贷款合同原件。

"我点头。我爸又说："明天你来一趟，把结婚时候的财产清单带来。还有，

你自己存了多少钱，有没有账目，都理一理。""我……"我张了张嘴，声音涩得厉害，

"我的工资都交给婆婆了，说是存着一起买房。"我爸闭了闭眼睛，半晌才说："行。

你先回去。"我妈送我出门的时候，红着眼睛塞给我一张卡："里面有十万，

是给你攒的嫁妆钱，他们不知道。你拿着，别委屈自己。"我没接："妈，我自己处理。

""你一个人怎么处理？""我有办法。"回周家的路上，我把电话调成录音模式。

嫁进来不是卖进来。我的身份证不是你家的印钞机。婆婆，咱们好好算算账。推开门的时候，

客厅里一家子都在。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周建国在旁边玩手机，小叔子周建业正好也在，

翘着腿嗑瓜子。看见我回来，婆婆瞥了我一眼："怎么这么晚？晚饭都凉了。"我换了鞋，

走过去。"妈，我今天去了趟派出所。"婆婆手里的遥控器顿了一下。周建国抬起头，

眼神闪了闪。小叔子倒是若无其事，还在嗑瓜子。"派出所？"婆婆干笑一声，

"去派出所干嘛？""有人用我身份证办了事，民警让我去核实。"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婆婆笑了："哎呀，肯定是搞错了吧，你身份证不是好好的在你手上吗？""是复印件。

""复印件？"婆婆摆摆手，"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复印件能办什么事？"我看着她，

一字一顿："能办68万的贷款。"周建国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小叔子嗑瓜子的动作停住了。婆婆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但她很快恢复过来，

笑得更热络了："建国，你媳妇说什么呢？68万？咱家哪有那么多钱？

"周建国弯腰捡手机，没说话。我盯着他："建国，去年你让我签的那份保险，还在吗？

"他不看我："什么保险？我不记得了。""你不记得？"我笑了，"那你记不记得，

那份文件上写的是贷款担保承诺书？"周建国的脸彻底白了。婆婆猛地站起来："林晚，

你什么意思？你诬陷谁呢？""我诬陷？"我指着旁边的小叔子，"妈，城东御景苑那套房，

126万全款是吧？一分钱贷款没有是吧？那我问您，那68万的贷款是怎么回事？

借款人写的我的名字，放款打到谁的账上？"小叔子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就要走。"站住。

"我声音不大，但他还是站住了。"小业，你那房子68万的贷款，准备什么时候还？

"婆婆突然提高了声音："林晚！你嫁进周家，就是周家的人！帮你小叔子买房怎么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忽然觉得很讽刺。"一家人？"我笑出声，

"妈，我每个月工资9500，交给您6000，五年了。您告诉我，钱在哪儿？

"婆婆噎住了。"那个存折呢？您不是说帮我存着一起买房吗？""那钱……那钱买房用了！

""买谁的房？""一家人的房，有什么区别？"我深吸一口气，忍住没摔东西。"行。

"我点点头，"一家人。那这68万，一家人一起还？"婆婆愣了一下，

马上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这钱本来就该你出！你嫁进来五年，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

帮点忙怎么了？"周建国终于开口了："晚晚，这事……咱们慢慢商量。""商量什么？

"我转向他，"建国，你告诉我，这事你知道吗？"他不说话。"贷款合同是去年三月签的，

那份担保书也是你拿回来让我签的。你告诉我，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他低着头，

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婆婆替他回答了："知道怎么了？你是他老婆，帮他弟弟不是应该的？

你怎么这么自私！"我盯着周建国，等他的回答。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他妈一眼。

然后说："晚晚，我妈说得对，一家人……"我没让他说完。"行。"我转身进了卧室，

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拎出来。婆婆追过来："你要干什么？"我没理她，打开门。"林晚！

你给我站住！"我头也不回："婆婆，笔迹鉴定的事，您还不知道吧？"她的声音卡住了。

"那份贷款合同上的签名，不是我写的。仿冒签名骗取贷款，涉嫌贷款诈骗罪。"我回头，

看着她煞白的脸。"我爸说，够判三年。"三、那晚我住在我妈家。第二天一早，

我去银行打了流水。从结婚到现在，五年的流水。工资卡那张，每个月9500准时进账，

然后6000转出，备注"家用"。收款账户：周建国。不是婆婆。是周建国。

我以为这钱是婆婆在管，原来一直都在周建国手上。我又查了那张他说用来交暖气费的卡。

去年三月，有一笔68万的进账。同一天，68万转出。收款账户：周建业。

紧接着是还款记录，每个月5600，还了八个月。然后就停了。停了之后，逾期。

我盯着那几行数字，忽然有点想笑。他们连月供都不想还。

就等着让我这个"借款人"背黑锅。我把流水复印了三份，回到我妈家。我爸戴着老花镜，

一页一页看。看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建国每个月收你6000，五年就是36万。

加上你自己攒的23万，你这些年一共给了他们家将近60万。"我没说话。"这60万，

有多少在你名下？"我摇头："一分都没有。房子写的婆婆的名，车是周建国的名，

存款……我没见过任何存折。"我爸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眉心。"晚晚，爸问你一句话，

你想好了再回答。""您说。""你想怎么办？"我看着窗外，愣了几秒。

窗外是小区的花园，有老人在遛狗，有孩子在跑。我想起刚结婚那年，

周建国说将来要给我买个大房子，有院子，能养狗。五年了。房子没买，狗也没养。

倒是我这个"借款人"，成了老赖。"爸，我想离婚。"我爸点点头，表情没有任何意外。

"还有呢？""这68万，我不认。""好。"他站起来，"我帮你问问老同事，

找个靠谱的律师。"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鼻酸。五年了，第一次觉得，

还好我还有娘家。下午，我爸帮我约了他以前的同事，一个专门做经济纠纷的律师。姓陈，

五十来岁，看起来很沉稳。他看完材料，问我："签字那天，你本人在场吗？""不在。

我老公说是保险，让我签的。""所以你没见过这份贷款合同原件？""没有。

我是昨天在派出所才第一次见到。"陈律师点点头："好。现在有两条路。""第一条，

民事诉讼。你可以起诉贷款合同无效，理由是你本人从未签署，签字系伪造。

如果笔迹鉴定结果支持你，这份合同可以撤销。""第二条，刑事报案。

伪造签名骗取银行贷款，涉嫌贷款诈骗罪，数额在50万以上，属于数额巨大，

量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我问："这两条可以同时走吗？""可以。但我建议你先走刑事。

""为什么？""刑事立案后，公安会调取更多证据，

包括银行的审批流程、贷款经办人的笔录、签字当天的监控等等。这些证据，

民事诉讼很难拿到。"我爸在旁边补充："而且刑事一旦定罪，民事这边基本就是板上钉钉。

"我想了想："好。我先报案。"陈律师看着我："林女士，我还要提醒你一件事。

""您说。""如果报案，涉案人员会被追究刑事责任。你丈夫是贷款担保人，他是知情的。

"我愣了一下。是的，周建国知道。从头到尾，他都知道。他亲手把那份"保险"拿给我，

骗我签字。他拿着我的银行卡，转出那68万。他每个月收我6000块，

转手就给他弟弟还贷款。他知道他弟弟断供了，知道我变成了老赖，知道征信黑了。

他什么都知道。然后他继续跟我睡在一张床上，继续喊我老婆，继续若无其事地过日子。

"我知道。"我听见自己说，"我要报案。"陈律师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我爸送我出来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晚晚，你想清楚了？""想清楚了。""不后悔？

"我看着他："爸，我唯一后悔的，是没早点发现。"他叹了口气："行。回去收拾一下，

这几天你就住家里。"我点头。回周家收拾东西是下午四点多。我以为家里没人。

结果一开门，周建国坐在客厅里等我。"你去哪儿了？"他一脸疲惫，"电话也不接，

我找了你一天。"我没理他，直接进卧室收拾衣服。他跟进来："晚晚，

昨天的事……我跟你解释。""不用解释。""你听我说——"我转过身，

看着他："周建国，我只问你一件事。"他愣住了。"那份担保书，是你让我签的对吧？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贷款下来之后，68万转给你弟，对吧？"他垂下眼睛。

"你弟断供之后，你知道我变成老赖了，对吧？"他沉默。我笑了："周建国，

你真的很厉害。""晚晚，我……""五年。"我打断他，"我嫁给你五年，

每个月把工资交给你，以为你在帮我攒钱。结果你拿去给你弟还贷款，还不够，

还要用我的身份证去贷68万。"他终于开口了："那是我妈的主意，

我也没办法……""你没办法？"我盯着他，"你可以告诉我啊，你可以不骗我签字啊，

你可以在我征信黑了的时候告诉我真相啊——你做了吗？"他低着头，不说话。"周建国，

你不是没办法。你是觉得我好欺负。"我拉上行李箱，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部分我留了空，你跟你妈商量好了填上。

"他猛地抬头："你要离婚？""对。""晚晚，你别冲动……""我没冲动。"我看着他，

"我想了一整夜，想明白了。"他脸色难看极了："那68万的事……我可以跟我弟说，

让他……""让他什么？让他还钱？"我笑出声，"周建国，你弟连月供都断了八个月了，

他拿什么还？"他哑口无言。我拎起行李箱往外走。他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腕："晚晚，

你去哪儿？""回娘家。""你回娘家……你想干什么？"我回头看他，一字一顿："报案。

"他的脸彻底白了。"林晚！"他提高声音，"你疯了？那是你小叔子！

你报案是要害他坐牢吗？""他害我变老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

""那也是一家人——""周建国。"我甩开他的手，"从今天起，我们不是一家人了。

"门在身后关上。我听见他在里面喊："林晚！你会后悔的！"我没回头。后悔？

我唯一后悔的，是瞎了眼嫁给你。四、报案是第二天早上。我拿着所有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