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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上,我掀了桌子

冷掉的可乐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认亲宴我掀了桌子》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冷掉的可乐”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林国栋陈敬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认亲宴我掀了桌子》是一本男生生活,真假千金,打脸逆袭,霸总,爽文,现代,豪门世家,家庭小主角分别是陈敬,林国栋,林景由网络作家“冷掉的可乐”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9661章更新日期为2025-12-12 20:32:5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认亲宴我掀了桌子

主角:林国栋,陈敬   更新:2025-12-12 21:2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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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父母找到我,却让我给养子当陪读,说“他更适应上流社会”。认亲宴最高潮,

我当众播放养子买凶杀我的录音,把红酒浇在父亲头上:“这亲,我不认了。

”01 血色认亲宴水晶吊灯的光砸下来,晃得人眼睛疼。我站在宴会厅最不起眼的角落,

看着我的亲生父母——林国栋和李婉,牵着他们的养子林景明的手,

微笑着接受全场宾客的祝福。这场景真讽刺。三天前,他们找到我时哭得撕心裂肺,

说这些年找我找得多苦。现在,他们连我站哪儿都没注意。“感谢各位今天莅临。

”林国栋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成功人士特有的圆润,“对我们林家来说,

这是双喜临门的好日子。一来,我们失散二十二年的儿子沈确,终于回家了。

”聚光灯打到我身上。我穿着他们给我准备的衬衫——领口有点紧,料子廉价得扎皮肤。

全场目光扫过来,好奇的,探究的,还有毫不掩饰的轻蔑。“二来,”李婉接过话筒,

笑容温柔得体,“我们也很欣慰,景明这孩子一直这么优秀。他在常青藤读完MBA,

最近刚帮集团拿下了城东那块地。”她说着,慈爱地拍了拍林景明的手背。

林景明适时地露出谦逊的微笑,灯光下他的定制西装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眼神很短暂,但我读懂了。那是胜利者的俯视。“关于沈确的安排,”林国栋清了清嗓子,

语气变得像在宣布人事任命,“我们商量过了。沈确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很多规矩不懂,

对上流社会的交际也不太熟悉。”我的手在身侧微微收紧。来了。“所以,”李婉接过话,

声音依然温柔,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我们决定,让沈确先跟着景明学习。

景明更熟悉这些场合,也更有经验。沈确就暂时担任景明的助理兼陪读,慢慢适应。

”宴会厅里响起零星的掌声。然后是窃窃私语。“陪读?那不就是跟班吗?

”“亲儿子给养子当跟班?林家这是……”“啧,毕竟养了二十多年,感情不一样。

那个刚找回来的,跟陌生人有什么区别?”林景明走到我面前。聚光灯跟着他移动,

我们俩被框在同一个光圈里——他光鲜得像橱窗里的模特,我寒酸得像误入宴会的服务生。

“哥,”他伸出手,笑容完美无瑕,“以后我们互相照应。”我没握他的手。

全场安静了一瞬。林国栋的脸色沉了下来。李婉赶紧打圆场:“沈确这孩子就是内向,

不太会说话。景明,你多担待。”“爸,妈,没事的。”林景明收回手,笑容不变,

“哥刚回来,需要时间适应。我会好好带他的。”多么大度。多么体贴。

我看着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得意,突然笑了。很轻的一声笑,但在死寂的宴会厅里,

清晰得像玻璃碎裂。“适应?”我重复这个词,往前走了一步。侍者端着托盘经过。我伸手,

从托盘上取下一杯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动,像血。“沈确,你要干什么?

”林国栋压低声音,但麦克风没收住他的语气里的不耐,“今天这么多客人在,别不懂事。

”“不懂事。”我点点头,举着酒杯走向主舞台。高跟鞋的声音,椅子的挪动声,吸气声。

所有的目光钉在我身上。我踏上台阶,站到主话筒前。林景明就在我旁边半米,

他的笑容终于有点僵了。“爸,妈。”我对着话筒开口,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

“刚才你们说,让我给林景明当陪读。理由是他更适应上流社会,对吧?

”李婉有些慌乱:“沈确,我们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我打断她,

“是觉得我从小没受过好教育,不配当林家的儿子?还是觉得我这二十二年的缺席,

活该用一辈子来补偿?”林国栋的脸色彻底黑了:“沈确!注意场合!

我们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我点点头,举起酒杯,“所以在我回城的路上,

安排一场车祸,也是为了我好?”死寂。绝对的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林景明的笑容彻底碎裂。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手指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你……你胡说什么?”他的声音在抖,“哥,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但也不能这样诬陷我——”我掏出手机。解锁,点开一个音频文件,把手机对准话筒。

整个过程很慢,慢到所有人能看清我每一个动作。然后我按下了播放键。

——先是电流的沙沙声。接着,一个压低但清晰的声音传出来——是林景明:“人找好了吗?

”另一个粗哑的男声:“找好了。老手,技术好,绝对像意外。”“地点?

”“就他回城那条盘山路。那段没监控,弯道多,做起来方便。”短暂的沉默。

然后林景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笑意:“价格?”“这个数。”男人报了个价。

“可以。但我有个要求——不能让他死得太痛快。撞下山崖,最好是重伤,拖个几天再断气。

”男人笑了:“林少够狠啊。那可是你亲哥。”“亲哥?”林景明冷笑,

“一个福利院长大的野种,也配?林家的一切都该是我的。他回来,就是抢我的东西。

”“行,听您的。定金一半,事成付尾款。”“账号发你。记住,做得干净点。

”音频到此戛然而止。我按停播放。宴会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晶灯电流的嗡鸣。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震惊、恐惧、难以置信。记者们的相机忘了按快门,

宾客们的酒杯悬在半空。林景明像被抽了骨头,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演讲台才没摔倒。

“伪造的……”他嘴唇哆嗦,“这是伪造的!爸,妈,你们信我,

他陷害我——”“是不是伪造,警方技术科一验就知道。”我平静地说,

“音频文件我已经备份了十份,分别存放在不同国家的服务器。哦对了,

还有银行转账记录——”“够了!”李婉突然尖叫出声。她冲上台,不是冲向林景明,

而是冲向我。她的眼睛红得吓人,但不是因为儿子差点被杀,而是因为——“沈确!

你疯了吗?!”她压低声音,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这是家丑!家丑不可外扬!

你非要在这么多外人面前撕破脸吗?!”我看着她的脸。这张三天前抱着我痛哭,

说“妈妈终于找到你了”的脸。现在写满了愤怒、羞耻,和对我毁了她完美宴会的憎恶。

“家丑?”我重复这个词,笑了,“妈,你儿子买凶杀你另一个儿子,这叫家丑?

”“景明不会做那种事!”她斩钉截铁,“一定是误会!或者……或者是你逼他的!

你突然回来,他害怕失去我们的爱,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到要我的命?”我打断她。

林国栋终于动了。他走到我面前,脸色铁青,声音压得极低,但话筒还是收进去了:“沈确,

你现在把手机给我,跟大家说这是个玩笑。事后我们关起门来慢慢解决。你毕竟是林家血脉,

我们不会亏待你——”“不会亏待我?”我看着他,“怎么不亏待?继续给林景明当陪读?

还是给我点钱,打发我滚蛋?”“你——”林国栋的教养终于绷不住了,“你别不识好歹!

我们肯认你回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你看看你自己,从头到脚哪点像林家的人?

景明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学礼仪、学管理、学交际,你呢?你在福利院长大,你能干什么?

!”他说得激动,唾沫星子溅到我脸上。我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

然后我举起那杯一直握在手里的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晃动,映着水晶灯破碎的光。

“爸。”我轻轻地说,“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像林家的人。”我把酒杯举高。

“因为——”手腕倾斜。深红的酒液倾泻而下,精准地浇在林国栋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上。

“——我根本不想当林家的人。”液体顺着他的发丝、额头、脸颊流淌,

染红了他雪白的衬衫领子。他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酒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全场死寂。只有相机快门疯狂响动的声音。我松开手,空酒杯掉在厚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杯酒,敬你们二十二年的‘养育之恩’。”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从今天起,

我姓沈,不姓林。”我转身,面向满场宾客。“这亲,我不认了。”说完,我迈步走下舞台。

脚步声在地毯上很轻,但在绝对的安静里,像鼓点一样清晰。我走向宴会厅大门。

没有人拦我。林景明瘫在台上,李婉在哭,林国栋还站在原地,满头红酒像个滑稽的小丑。

我的手搭上门把。这时,身后传来林国栋嘶哑的怒吼:“沈确!你今天走出这个门,

就永远别想回来!林家的一切,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我回头,对他笑了笑。“放心。

”手拧动门把。“你们林家那点东西——”门开了。外面站着六个人。

六个穿着定制西装、气场强大的男人。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戴着金丝眼镜,

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他看都没看宴会厅里的混乱,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然后,

他微微躬身。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少爷,专机已经准备好了。”“老爷和夫人,

在瑞士等您回家。”宴会厅里那声“少爷”,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

所有的目光——震惊的、疑惑的、看好戏的——齐刷刷钉在门口那六个人身上。

他们站在那儿,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像六柄出鞘的刀。

为首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我身上。恭敬,

但不卑微。林国栋顶着一头红酒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你们是谁?

这是林家私人宴会——”“林先生。”中年男人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我是沈氏基金会首席法律顾问,陈敬。”沈氏基金会。四个字,像四记重锤。

我听见宾客席里有人倒吸冷气,有人失手打翻了酒杯。记者们的相机转向门口,

快门声疯狂响起——比刚才拍林国栋满头红酒时还要疯狂。陈敬走向我。

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在我面前一步处停下,再次躬身:“少爷,按照您的要求,专机已抵达机场。

老爷和夫人今早从苏黎世出发,现在已经在瑞士家中等候。”他说话时,

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亮着,视频通话界面。画面里是一对中年夫妇。

男人穿着简单的米色毛衣,眉眼间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女人眼眶微红,手紧紧攥着,

像是极力克制着情绪。“小确……”屏幕里的女人声音发颤,“我是妈妈。”我没有接平板。

而是转向林国栋和李婉。他们的表情精彩极了——林国栋张着嘴,

红酒还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李婉的脸白得像纸,手指死死掐着林景明的胳膊。

林景明在发抖。“你……”林国栋终于挤出声音,“你叫谁少爷?他是我儿子!他姓林!

”陈敬连头都没回。他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翻开,

声音清晰平稳:“根据瑞士苏黎世地方法院第B-2023-427号确认书,

及沈氏家族信托基金执行委员会决议,沈确先生,

身份证号×××××××××××××××××,系沈廷渊先生与苏晚晴女士生物学独子,

为沈氏家族财产唯一合法继承人。”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国栋。“沈确先生从未更姓为林。

法律意义上,

李婉女士不存在任何亲属关系——除非您能提供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DNA鉴定及收养文件。

”死寂。然后是一片哗然。“沈氏?那个沈氏?!

”“瑞士沈氏基金会……资产保守估计两万亿瑞郎……”“林家的亲儿子是沈家的继承人?

这什么魔幻情节?!”李婉突然冲过来。她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沈确!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你什么时候……”我轻轻抽回手。“三天前。”我说,

“你们找到我的那天晚上,沈家的人就联系我了。”她的嘴唇在抖:“那你为什么不说?!

你看着我们给你安排住处、买衣服、办宴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告诉你们什么?

”我打断她,“告诉你们,我不需要你们施舍的旧衬衫?不需要你们施舍的‘陪读’位置?

还是不需要你们施舍的那点‘亲情’?”每个“施舍”都像一记耳光。

林国栋的脸由红转青:“沈确!你算计我们?!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却故意看着我们出丑?!”“出丑?”我笑了,“爸,出丑的是我吗?

”我指向瘫在台上的林景明。“是你的好养子,在我回城的路上买凶杀人。

”我又指向自己身上这件廉价的衬衫。“是你们,在亲儿子回家的第一天,

就给他准备这种地摊货——而林景明身上那套西装,定制价二十万。”最后,

我指向满场宾客。“是你们,在这么多人面前宣布,你们的亲生儿子,

要给一个杀人未遂的养子当陪读。”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寂静的宴会厅里,

回声清晰。“林国栋,李婉。”我第一次直呼他们的名字,“你们真当我稀罕林家?

”林国栋的脸彻底扭曲了。他猛地看向陈敬:“陈律师!我是林氏集团董事长!

我们和沈氏在东南亚有合作项目!你这样公然闯进我的宴会,带走我儿子,

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面子?”陈敬终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淡,

淡得像看一件物品。“林先生,您可能误会了。”陈敬从助理手中接过另一份文件,

“沈氏基金会在东南亚的十七个合作项目中,与林氏关联的三个,已于今早十点正式解约。

解约通知书已送达贵公司法务部。”林国栋的表情僵在脸上。“另外,”陈敬继续说,

语气依然平静,“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林氏集团目前最大的三笔银行贷款,

担保方均为沈氏旗下金融机构。按照合同条款,若担保方单方面撤回担保——”“你们不能!

”林国栋失声喊道,“那是违约!”“不。”陈敬微笑,

“合同第七条第三款写明:若被担保方或关联人员涉嫌刑事犯罪,担保方有权无条件撤保。

”他看向林景明。“林景明先生涉嫌买凶杀人未遂,证据确凿。沈确少爷已授权我们,

将全部证据移交警方。”话音落下的瞬间,宴会厅大门再次打开。这次进来的是警察。四个,

穿着制服,脚步沉稳。他们径直走向舞台。林景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缩,

撞翻了演讲台上的花瓶。瓷器碎裂声炸开,水渍和鲜花洒了一地。

“不是我……不是我……”他语无伦次,抓住李婉的手臂,“妈!妈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爸!爸你说句话啊——”林国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着警察走到林景明面前,

出示证件,然后拿出手铐。银色的手铐在灯光下反着冷光。“林景明先生,

”为首的警察声音严肃,“你涉嫌买凶杀人未遂,请配合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不——!

”李婉突然尖叫。她扑上去,挡在林景明面前,像护崽的母兽:“你们不能带他走!

他是被冤枉的!是沈确陷害他!那个录音是伪造的!”警察皱起眉:“女士,请让开。

证据真伪我们会调查。”“妈……”林景明躲在李婉身后,哭得满脸鼻涕眼泪,

“妈你救我……爸!爸你说话啊!”林国栋终于动了。他走到警察面前,深吸一口气,

试图拿出企业家的风度:“警官,这中间可能有误会。能不能……先让我们私下解决?

我儿子他年轻,不懂事……”“林先生。”警察看着他,“买凶杀人是刑事案件,

不存在‘私下解决’。请让开。”林国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回头看李婉,

李婉死死护着林景明,哭得妆都花了。他又看我,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愤怒,有羞耻,

还有一丝……哀求?我移开视线。“少爷,”陈敬轻声说,“该走了。老爷夫人还在等。

”我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沈确!”林国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嘶哑得像破风箱。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你……”他的声音在抖,“你就这么看着景明被带走?

他毕竟……毕竟是你弟弟!”我慢慢转过身。看着这个满头红酒、西装皱巴巴的男人。

看着他身后那个死死抱着养子的女人。看着那个哭得毫无形象的“弟弟”。我笑了。

“林先生。”我用了陈敬的称呼,“你好像又忘了。”我抬起手,指向自己。“我姓沈。

”然后指向林景明。“他姓林。”最后,我放下手,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我们,

从来都不是一家人。”说完,我再也没有停留。陈敬和律师团队跟在我身后,

脚步声整齐划一。我们穿过长长的宴会厅,穿过目瞪口呆的宾客,穿过闪烁的相机闪光灯。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身后传来林景明被铐走的挣扎声,听见李婉撕心裂肺的哭喊,

听见林国栋崩溃的怒吼。但那些声音,突然变得很遥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门外,

走廊尽头,电梯门开着。陈敬按下负二层。电梯下降时,他轻声说:“少爷,老爷交代,

如果您不想回瑞士,我们在国内的任何一处房产都可以——”“不。

”我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的脸,“去瑞士。”“是。”电梯门开。地下停车场里,

三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中间那辆的后车门边,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穿着得体的管家服。见我出来,他微微躬身,拉开车门。“少爷,”他的声音温和,

“欢迎回家。”我坐进车里。真皮座椅柔软舒适,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管家关上门,

绕到副驾驶座。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车窗外的城市灯光流淌而过,像一条发光的河。

陈敬坐在我旁边,递过来一部新手机。“您的旧手机已经处理了。这部是安全的,

里面存了老爷、夫人和我的联系方式。”我接过,没说话。车子驶上高架,机场的方向。

陈敬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少爷,其实老爷夫人三年前就查到线索了。

但他们怕……怕您不认他们,怕您恨他们当年没保护好您,所以一直不敢直接接触。

这次是听说林家找到您,才……”“我知道。”我看着窗外,“我都知道。”不然,

我怎么能在三天内拿到林景明的所有罪证?不然,我怎么能在今天这个“最佳时机”,

撕碎所有假面?车子里安静下来。许久,我低声问:“他们……真的等了我二十二年?

”陈敬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神很认真。“少爷,”他说,“老爷的书房里,

有一个上锁的抽屉。里面只有一样东西——您满月时穿的那件小衣服。二十二年,

每天他都会拿出来看一遍。”我闭上眼。车继续向前开。驶向机场,驶向黑夜,

驶向一个我从未见过、却好像等待了我一生的——家。车子驶入机场专用通道时,

陈敬递过来一个平板。屏幕上是刚才视频通话的延续。

那对夫妇——沈廷渊和苏晚晴——还在画面里,但背景已经从室内换成了一间明亮的书房。

“小确。”苏晚晴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路上还顺利吗?

”我还没开口,她又赶紧补充:“如果不舒服,我们可以改期。不急的,真的不急。

”沈廷渊在旁边轻咳一声:“让孩子自己说。”他的语气比苏晚晴沉稳,但放在膝盖上的手,

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这个小动作,和我紧张时的习惯一模一样。基因真是奇怪的东西。

“我没事。”我说,“航班几点?”“还有四十分钟。”陈敬看了眼手表,

“专机已经做好起飞准备了。机组是沈家用了十五年的老人,安全方面绝对可靠。

”平板那头,苏晚晴明显松了口气。她往前凑了凑,屏幕上的脸放大了一些。

我能看清她眼角细细的皱纹,还有眼眶下淡淡的青黑——像是很久没睡好了。“小确,

”她轻声问,“林家那边……都处理好了吗?有没有人为难你?”“没有。”我说,

“警察把林景明带走了。”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我感觉到车内的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下。

不是陈敬。是平板那头。沈廷渊的眉头极轻微地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苏晚晴则直接红了眼眶,她捂住嘴,好一会儿才放下手,

声音有些哑:“他们……他们真的对你……”“晚晴。”沈廷渊按住她的手,然后看向镜头,

“小确,你做得很对。面对伤害你的人,及时反击是必要的自保。”他顿了顿,

语气变得严肃:“但你要记住,从今往后,你不需要再自己面对这些事。

沈家有最好的律师团、安保团队、公关团队。无论遇到什么,你身后都有整个沈氏。

”我没说话。车窗外,机场的灯光流成一条条光带。远处,一架架客机起起落落,

像巨大的夜鸟。“老爷,夫人,”陈敬适时开口,“有一件事需要向少爷汇报。”“说。

”“在调查林家期间,我们发现了一些……额外的信息。”陈敬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

但没有打开,“关于当年调包事件的真相。”我转过头看他。“二十二年前,

林家的保姆王春梅,也就是林景明的生母,因为堵伯欠下高利贷。

”陈敬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读新闻稿,“她听说沈家正在寻找失散的婴儿,

便动了心思——如果把自己的孩子送到沈家,将来继承亿万家产,她就能翻身。

”苏晚晴的呼吸声变重了。“但她没机会接近沈家的医疗团队,于是退而求其次,

选择了当时也在同一家医院生产的林家。”陈敬继续说,“她调换了两个孩子,

将亲生儿子林景明留在林家,而将真正的林家孩子——也就是少爷您——送去了福利院。

”车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她原本的计划是,等林景明长大,

继承林家财产后,再找机会相认。”陈敬说,“但她没想到,林景明在十五岁时,

偶然发现了自己的身世。”我抬起眼:“他知道?”“知道。”陈敬点头,“而且,

这些年他一直和王春梅保持联系,每月给她汇款。我们查到的银行记录显示,过去七年,

他一共给王春梅转了四百三十七万。”我笑了。真讽刺。

林国栋和李婉捧在手心里的“好儿子”,一边花着林家的钱,一边养着自己的亲妈。

而他们真正的儿子,在福利院里吃百家饭。“林景明知道我是谁吗?”我问。“知道。

”陈敬说,“您被找回的三天前,王春梅就告诉了他。所以买凶的事,不是临时起意,

是蓄谋已久——他怕您回来,会威胁到他的继承权。”平板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

苏晚晴捂着脸,肩膀在抖。沈廷渊搂住她,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陈敬。

”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那个女人,现在在哪?”“已经在控制了。

”陈敬说,“警方以涉嫌拐卖儿童、诈骗等罪名将她拘留。相关证据我们已经移交。

”沈廷渊点点头。他看向镜头,看向我。“小确,”他说,“这些事本该由我们来处理,

不该脏你的手。但既然你已经做了,那爸爸只问你一句——”他停顿,目光锐利得像刀。

“你解气了吗?”我看着屏幕里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这个我该叫“爸爸”的男人。

三天前,林国栋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那时他说:“沈确,你要懂事,要顾全大局。

”而现在,这个真正的父亲问我:你解气了吗?“还没完。”我说。沈廷渊的嘴角,

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就继续。”他说,“沈氏所有资源,随你用。

只有一个要求——”他竖起一根手指。“别让自己受伤。”车停了。

机场贵宾楼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发光,像一座水晶宫殿。车门打开,

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躬身等候。我拿着平板下车。陈敬和律师团队跟在身后,

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响。走进贵宾通道时,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沈确,我是李婉。妈妈错了,真的错了。求你接电话,

我们当面谈谈好不好?妈妈给你跪下了。我看了一眼,没回。删掉,拉黑号码。

正要收起手机,又一条短信进来。这次是林国栋:沈确,我们毕竟有血缘关系。

林家现在遇到大麻烦,只要你愿意帮忙说句话,爸爸可以把集团30%的股份转给你。

你是林家的儿子,这是你应得的。我也删了。拉黑。陈敬在旁边轻声说:“需要我处理吗?

可以让他们再也联系不上您。”“不用。”我说,“让他们发。”“为什么?

”我看向贵宾厅巨大的落地窗外。那里停着一架纯白色的私人飞机,

机身上有一个简洁的徽标——沈氏的家徽。“我想看看,”我说,“他们还能有多无耻。

”登机前,陈敬给了我最后一份文件。“少爷,这是沈氏基金会目前的资产简报。老爷交代,

您需要在飞行途中看完,因为落地后,您要以继承人身份签署几份文件。”我翻开扉页。

第一页是一张简单的图表:左侧柱状图:林氏集团,总估值80亿人民币。

右侧柱状图:沈氏基金会,总资产2.5万亿瑞士法郎——约合18万亿人民币。

两个柱子的高度差距,像珠穆朗玛峰和一颗石子。

陈敬在旁边解释:“这只是可量化的金融资产,不包括艺术品收藏、不动产、专利技术等。

实际总规模应该还要再上浮30%左右。”我继续翻。沈氏控股的企业名单,

密密麻麻印了十七页。从欧洲的私人银行,到非洲的矿产,再到硅谷的科技公司。有些名字,

连财经新闻里都很少出现,却是某个行业的隐形巨头。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婴儿,裹在绣着沈家家徽的襁褓里,睡得正香。

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字:小确满月,1981年3月12日。妈妈永远爱你。

字迹有些模糊了,像是被水浸过。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文件。“少爷,

该登机了。”工作人员轻声提醒。我站起身。穿过贵宾厅,走上舷梯。飞机舱门在身后关闭,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空乘引导我走进主客舱。这里不像飞机,更像一个移动的豪华套房。

真皮沙发,实木书桌,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酒柜。陈敬示意我坐下,系好安全带。

“飞行时间大约十一个小时。”他说,“您可以休息,或者看看资料。

老爷夫人会在苏黎世机场接您。”引擎启动的轰鸣声传来。飞机开始滑行。我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机场的灯光向后飞掠,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某一刻,机身轻轻一震——起飞了。

地面上的城市渐渐变小,变成一片闪烁的星海。然后被云层吞没,什么也看不见了。

陈敬递过来一杯温水。“少爷,”他说,“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您。”“说。

”“林家那三笔被撤保的贷款,总额二十七亿。”他顿了顿,“以林氏目前的现金流,

撑不过一个月。林国栋现在应该在到处求人,但没人敢帮——因为沈氏已经放出话了。

”我接过水杯,没喝。“谁放的话?”“老爷。”陈敬说,“在您上车后,

他亲自给国内几个银行的负责人打了电话。”我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他还说了什么?

”陈敬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重复:“老爷说,

‘我儿子受了二十二年的苦,总得有人付出代价’。”飞机穿过云层,进入平流层。

窗外是无边的黑暗,和零星的星光。我握着那杯温水,感觉到温度一点点渗进掌心。许久,

我轻声说:“告诉他……”“嗯?”“谢谢。”陈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我会转达的。”他说,“现在,请您休息吧。

十一小时后,您会见到他们。”我闭上眼。引擎声在耳边嗡嗡作响,像一种白噪音。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在福利院的时候,冬天特别冷。

我们几个孩子挤在一张床上,互相取暖。有个叫小豆子的男孩总说:“沈确,

你爸妈一定会来找你的。你这么好看,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我说:“那你怎么知道?

”他说:“因为你跟咱们不一样。你挨打了不哭,饿肚子也不叫。

你像个……像个电视里那种,等着复仇的王子。”那时我们都笑了。

觉得小豆子童话书看多了。现在想想。他好像,没说错。飞机在夜空中平稳飞行。向着瑞士。

向着那个等了我二十二年的家。向着一个,

不再需要隐忍、不再需要退让、不再需要“懂事”的人生。飞机在苏黎世机场降落时,

瑞士时间是清晨六点。舷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雪顶被初升的太阳染成淡金色。

跑道边缘还残留着夜里的薄霜,空气冷冽得像刀锋。舱门打开,陈敬第一个走出去,

递给我一件羊绒大衣。“山区早晨凉。”他说。我接过穿上。大衣很轻,但异常暖和,

剪裁完全贴合我的身形——显然是定制的。走下舷梯时,我看见停机坪上停着三辆车。

中间那辆黑色轿车的门边,站着沈廷渊和苏晚晴。他们比视频里看起来更高一些。

沈廷渊穿着深灰色大衣,站姿笔挺得像军人;苏晚晴裹着米白色的披肩,

手紧紧攥着披肩边缘,指节发白。我走到他们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空气里有短暂的沉默。然后苏晚晴突然上前,一把抱住我。她的手臂很用力,

用力到有些发抖。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晨露的气息。她的脸颊贴着我的肩膀,

我感觉到温热的湿意——她在哭,但没出声。沈廷渊站在一旁,没有动。他只是看着我,

目光很深,像要把这二十二年的缺席都看回来。许久,苏晚晴松开手,红着眼眶笑:“抱歉,

妈妈失态了。就是……就是想抱抱你。”沈廷渊这才上前,伸出手。我以为他要握手。

但他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一下,又一下。力道很重。“回来就好。”他说。四个字。

然后他转身,拉开车门:“上车吧,家里准备了早餐。飞了一夜,该饿了。”车内暖气很足。

苏晚晴坐在我旁边,一直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好像怕一松开,

我就会消失。沈廷渊坐在副驾驶,通过后视镜看我。“林家的事,”他突然开口,

“你想怎么收尾?”苏晚晴的手紧了一下。我没立刻回答。车子驶出机场,

开上通往山区的公路。路两旁是深绿色的针叶林,远处山峦层叠,

山顶的雪在阳光下白得刺眼。“陈敬都告诉我了。”沈廷渊继续说,“那个保姆,王春梅。

还有林景明这些年转账的记录。”“嗯。”“你想见见她吗?”我转过头:“谁?

”“王春梅。”沈廷渊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瑞士方面和中国有引渡协议。

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让她到瑞士来受审——前提是,你想亲眼看着她认罪。

”苏晚晴轻声说:“廷渊,孩子刚回来……”“让他自己决定。”沈廷渊打断她,

目光依然通过后视镜落在我脸上,“小确,你现在是沈家的继承人。有些事,

必须学会自己拿主意。”我看着窗外飞掠的风景。许久,我说:“不见。

”沈廷渊的眉毛极轻微地挑了一下。“为什么?”“她不配。”我说,“浪费机票钱。

”后视镜里,沈廷渊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

但他眼里有光。车子驶入一座庄园。铁门自动打开,车道两侧是精心修剪的草坪。远处,

一栋灰白色的石砌建筑坐落在山坡上,后面是绵延的森林和雪山。像明信片里的风景。

车在主楼前停下。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管家服的老者已经等在门口。他微微躬身:“老爷,

夫人,少爷。早餐已经备好了。”走进大厅时,我停下脚步。正对着门的墙上,

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里是一个婴儿,

裹在绣着沈家家徽的襁褓里——和我在飞机上看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但油画放大了无数倍,

婴儿的笑容填满了整面墙。“那是你。”苏晚晴轻声说,“你满月时,我请意大利画家画的。

这些年……一直挂在这里。”我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少爷,”陈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有新的进展。”他递过来一个平板。屏幕上是实时新闻页面,

中文标题:林氏集团太子爷涉嫌买凶杀人,

生母竟是当年调包保姆下面配着两张照片:一张是林景明被押上警车的狼狈样子,

另一张是王春梅在出租屋被抓捕的现场。报道详细列出了时间线:二十二年前,

王春梅调换婴儿七年前,林景明发现身世,开始与生母秘密联系三个月前,

王春梅得知沈确被找回,通知林景明三天前,林景明买凶策划车祸昨天,

所有涉案人员被控制报道最后一段写:据悉,林氏集团因主要贷款担保方撤保,

资金链已断裂。多家合作伙伴宣布解约,股价开盘跌停。业内人士称,

林氏恐在一个月内进入破产程序。我划到下一页。

是另一条新闻:独家:林景明涉嫌长期侵吞公司资产,警方查获秘密账本正文里写道,

警方在王春梅的出租屋搜出一本手写账本,

详细记录了林景明过去五年通过虚假合同、虚开发票等方式,

从林氏集团转移资金共计八千余万。其中最大一笔,

是三个月前——正好是林国栋心脏病发作住院期间。“这是新证据。”陈敬在旁边解释,

“王春梅为了自保,主动交出了账本。她说是林景明让她保管的,万一出事,

可以当做谈判筹码。”我放下平板。“林国栋看到了吗?”“应该看到了。”陈敬说,

“新闻是两小时前发布的。林氏公关部试图压热搜,但……我们加了把火。”我看向他。

“老爷的意思。”陈敬补充,“他说,做戏要做全套。”餐厅里,长桌上摆着中式早餐。

小米粥,蒸饺,豆浆,油条。“不知道你爱吃什么。”苏晚晴有些局促,“就都准备了一点。

不喜欢的话,厨房随时可以做别的。”“都行。”我在桌前坐下。吃饭时很安静。

只有餐具轻碰的声音。吃到一半,我的手机震了。是个陌生号码,但这次不是短信,

是直接来电。我看了眼屏幕,接通,打开免提。“沈确!沈确是你吗?!

”林国栋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我求你!我跪下来求你!帮帮爸爸!公司要完了!

银行在催债,股东在闹事,你妈妈她……她晕倒住院了!”我喝了口粥。“所以呢?

”“所以你要帮我们啊!”林国栋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是沈家的继承人!只要你一句话,

沈氏随便给点资金支持,林家就能挺过去!沈确,爸爸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

爸爸把公司全给你,让你当董事长,好不好?”我夹了个蒸饺。“林先生,”我说,

“你好像又忘了。我姓沈。”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绝望的吼叫:“沈确!

你不能这么绝情!我是你亲生父亲!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是吗?”我放下筷子,

“那你告诉我,我生日是哪天?”电话那头,呼吸声突然停了。

“我……你……”“我讨厌吃什么?”“……”“我有什么过敏?”“……”“我小时候,

”我慢慢说,“在福利院,每年生日都会许同一个愿望——希望爸爸妈妈来找我。

等了十五年,我等到十六岁,就不许了。”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因为我知道,

不会有人来了。”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呜咽声。“现在,”我说,“有人来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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