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爆红后，我成了全村祭品

探荒村的直播意外火了。为了流量，我带着团队住进了传说中的“活尸村”。第一天，

村民杀鸡宰羊，热情得诡异。第二天，他们开始模仿我们的一举一动。第三天，

我发现所有村民睡觉都不闭眼。深夜，摄影师小张推醒我，声音发颤：“老板，

他们不是在模仿我们……”“他们是在预习怎么当活人。”---1 血村直播流量死了。

后台数据僵得跟停尸房一样。再没起色，下个月全队都得喝风。“非选‘活尸村’不可吗？

”小张苦着脸，手机屏幕上是瘆人的搜索记录。“就它了！要的就是这邪乎劲儿！

”我推开他手机，唾沫横飞，“富贵险中求！

”助理琳达补着妆插刀：“上次‘鬼哭林’你也这么说，结果抱树嚎了半晚上。

”我脸一热：“……那次是意外！”后勤强子默默检查装备——夜视仪、手电、录音笔，

还有他妈硬塞的黑狗血和糯米。“强子，咱不是来拍僵尸片！”他头也不抬：“有备无患。

”没退路了。再没流量，团队就得散。车在山路上颠到几乎散架。停下时，

夕阳正给村子镀上最后一层濒死的金色。太静了。村口老槐树下站着几个人。我们一下车，

他们就围了上来。笑容标准得像复刻，动作带着僵硬的同步感。“城里来的客人！欢迎！

”干瘦的村长伸出手，掌心冰凉。村民们无声聚拢。同样的热情，同样的空洞眼神，

衣服像是几十年前的款式，脸色灰白。我们被领到旧祠堂安置。晚上，接风宴摆满了院子。

鸡羊俱全，但肉味有点怪。村民围坐着，直勾勾看我们吃，自己不动筷。

对面一个小孩学我仰头喝酒，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我后颈一凉。直播开了。

标题打上“夜探活尸村”，流量瞬间飙升。弹幕沸腾：“眼神吓人！”“主播快跑！

”“群演多少钱？”看着疯涨的打赏，我心里那点不安被压了下去。第一天，村民如影随形。

我们拍摄，他们看；我们说话，他们听；连强子撒尿，回头都能撞见一个静静杵着的影子。

“走路都没声……属鬼的？”小张嘀咕。琳达拉我袖子：“他们学我说话。

”她刚抱怨“这地方真偏”，身后立刻传来几声平板的重叠：“这地方真够偏的。”第二天，

模仿升级了。早上，村民蹲在院口，用树枝画我们的三脚架和相机。中午琳达补妆，

不久就有妇女拿着碎瓷片，模仿她的动作在脸上摩擦，僵硬诡异。小张仰头喝水，

下午全村都在练习吞咽，喉结滚动，“咕噜”声此起彼伏。他们在一丝不苟地复刻我们。

直播间人气炸了，弹幕刷满“高能”。我压住心慌：“怕什么？流量爆了！”夜里，

祠堂静得可怕。后半夜起夜时，我鬼使神差瞥向村民窗户。月光下，炕上的人睁着眼。

一连几家，全都睁眼睡着。我冲回屋摇醒小张，声音发颤：“他们睡觉……不闭眼！

”小张懵了：“可能就这习惯？”“放屁！”我浑身发冷。这一夜，

风声都像在模仿我们说话。第三天，模仿变本加厉。他们学我们走路、称呼、操作设备。

村子回荡着平板扭曲的词语：“老板……直播……流量……”琳达被围住，几乎崩溃。

强子紧攥着黑狗血。直播间弹幕也开始恐慌：“这不是模仿，是复制！”“快跑！

”我怕得要死，但后台翻滚的打赏像毒药，拽着我：“再坚持一下，就能翻身了。”晚上，

四人挤在一屋。外面传来村民模仿直播的片段，没有情绪，鬼气森森。小张抖着凑近，

气音湿凉：“老板……他们不是在模仿我们。

”他吸了口凉气：“他们是在预习……怎么当活人。”我脑子“嗡”一声，一片空白。

外面模仿声骤停。死寂。然后，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包围了祠堂。

沙……沙……沙……门被拍响。咚……咚……咚……---门板每响一下，就像捶在心脏上。

屋里四人僵住。琳达捂嘴，强子抵住门，手摸向工兵铲。小张滑到炕下，抖着抱住我的腿。

“谁……谁啊？”我声音劈叉。拍击停了。死寂十几秒后，

…开……门……嘛……”“招……待……不……周……来……赔……不……是……”赔不是？

我头皮发麻。“不、不用！睡了！明天再说！”门外又静了。但被包围的窒息感更重了。

强子贴门听了听，用口型说：“很多……都在外面。”“他们知道了？”小张带哭腔。

我咬牙：“稳住……看他们想干嘛！”深吸气，朝外喊：“村长回去吧！明天还直播！

”“直……播……”重叠的声音响起，“好……直……播……”脚步声终于远去。

我们瘫软下来，浑身冷汗。“他们想变成我们……”琳达哭道，“怎么办？”手机没信号。

我们被困死了。“轮流守夜。”我强迫冷静，“天亮就走。”后半夜无人合眼。

祠堂的陈腐味浓得恶心。天亮后，恐惧没散。村民依旧“热情”模仿，

每一个动作现在都让我胃里翻腾。——他们在练习如何取代我们。必须走。立刻。

趁村民围观早饭，我低声道出计划。全员同意。收拾必备装备，抄起“武器”，

我们朝村口快步走去。起初村民只是模仿步伐。接近村口时，他们动了。

从屋子、巷影里无声涌出，堵住前路。动作僵硬却迅速，脸上挂着空洞的笑容。

村长搓手：“客……人……怎……么……要……走……了……？

”“留……下……来……吧……”村民齐声应和，声音如坏掉的复读机。他们逼近，

笑容凝固，眼底是深不见底的贪婪。我握紧刀，手心湿透。完了。

2 祠堂惊魂我们被逼得节节后退，脊背重重撞上祠堂破门。村民们仍在逼近，

笑容标准得像批量生产，眼珠却死寂如潭污水。“玩……玩……”嘟囔声黏腻地混成一团。

强子横铲低吼：“再过来试试！”没有反应。他们拖沓而坚定地围拢。冷汗浸透后背。

硬闯必死，留下就是“教具”。绝境。“老板！门！”小张陡然尖叫。

我猛回头——祠堂木门竟悄无声息裂开一道黑缝，像张开的嘴。“进祠堂！快！

”四人连滚带爬撞进门内。强子奋力关门上栓的瞬间，沉闷的撞击声已在门外炸开。咚！咚！

咚！拍击声比昨夜更密集。我们抵门喘息，心脏狂跳。祠堂内昏暗，

灰尘在漏进的光柱中翻滚，腐朽香火味浓得呛喉。“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小张瘫地呢喃。

琳达面无人色，强子顶着门咬牙：“栓撑不久！”我强迫自己扫视祠堂。空荡，破蒲团，

歪腿供桌。桌上几个蒙尘牌位……“找后路！”没有后门。窗棂钉死。土墙坚实。

唯一的出口正被疯狂拍打。绝望彻骨。“完了……”琳达失声痛哭。小张突然拽我，

抖手指向供桌：“牌位……牌位转过来了！”我猛抬眼。供桌上，

那几个漆黑牌位不知何时竟齐齐转向我们！

暗红如血的字迹依稀可辨——[周 XX 之位]我的名字！

[张 XX 之位]小张！[林 XX 之位]琳达！

[李 XX 之位]强子！琳达凄厉尖叫。小张瘫软后退。连强子都呼吸一滞。

我头皮炸开——灵位！他们给我们立好了灵位！门外拍击声骤停。死寂压顶。

莫……怪……”“招……牌……做……慢……了……”“马……上……就……好……”招牌？

这是催命符！他们要的不是模仿——是取代！等他们学像了，

我们这些“正品”就得变成牌位上的字！“不能等死！”我眼充血丝，“拆供桌！

蒲团堆门口！”“你要……”“放火！烧出门路！”强子抡铲砸向供桌。木裂声刺耳。

小张和吓醒的琳达连拖带抱堆起杂物。打火机在我颤抖的手中亮起火苗。“点！

”火焰窜上干草枯木，黑烟腾起。门外骚动低语。“撞门！”强子猛冲，

用肩撞向燃烧的门板——轰！门板炸裂飞溅。火光外，

景象让我们血液凝固：村民静立成半圆，脸上笑容在火光中诡异蠕动。他们看着火焰，

眼神竟透出满意。村长缓缓抬手，模仿直播告别，

一字一顿：“下……次……再……来……玩……啊……”声音混着噼啪火响，

冰锥般刺入耳膜。逃！我们连滚爬爬，沿土路亡命狂奔。不敢回头。肺叶灼痛，喉间腥甜。

直到再也看不见黑烟，才瘫倒如烂泥。阳光刺眼却无温。活下来了……暂时。小张痛哭干呕。

琳达呆滞发抖。强子靠树剧喘。我抹了把脸，不知是汗是泪。互相搀扶找到破车，

发动引擎逃离。驶上柏油路，见零星车流，才似重返人间。车内死寂。手机信号恢复，

提示音炸响。我颤抖点开直播APP，找到祠堂着火那段录像——想彻底删除。

视频弹出：我们撞开燃烧的门，村民微笑挥手，

村长那句“下次再来玩”……弹幕却在此刻爆炸：“演技封神！”“真放火？！太拼了！

”“关注了！下次还看！”打赏提示音连绵不断。我盯着狂欢的弹幕和飙升的数据，

一股比在村中更刺骨的寒意攥紧心脏——没人信。我们拿命换的真相，

只是别人眼中一场精彩的秀。抬眼望向车窗外。后视镜里，

一辆黑色老旧桑塔纳不远不近跟着。驾驶座上的侧影，戴帽的轮廓……像极了村长。

他好像在学开车。血，骤然凉透。3 预习杀机我猛地踩死刹车，轮胎在路面擦出尖啸。

强子一头撞向前挡：“操！干嘛？！”我没应声，死死盯住后视镜。

那辆黑色桑塔纳缓缓停在后头几十米处，没熄火。昏暗光线下，戴帽司机的侧影僵硬如尸。

“是那老头吗？”小张带着哭腔扒住椅背。琳达蜷在后座发抖。“阴魂不散！

”强子抓起工兵铲。“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低吼。国道两侧黑林森森，偶有车辆掠过，

无人会为我们停留。“坐稳。”我咬牙猛打方向盘，油门踩到底。后视镜里，

桑塔纳同步启动，不紧不慢粘上。它不是在跟踪——是在预习跟踪。我不断变速试图甩脱，

它却如影随形。驾驶动作从生涩迅速变得流畅，甚至开始模仿我敲方向盘的小习惯。

“他在学你开车……”琳达颤声道。绝望漫上。油量表指针滑向红色。

终于看见前方加油站灯光，我冲进去急刹。“强子加油！其他人进便利店！

”我们扑进灯火通明的便利店，活人气息让我鼻酸。立刻拨通110。“我们被跟踪！

在GXX国道XX加油站！他们不是正常人，是村民，会模仿人，

还给我们立了灵位——”我自己都听出话里的荒谬。

接警员语气平静：“请提供具体位置和车辆特征。”车辆特征？我根本没看清车牌。

强子突然压低声音：“老板……他们进来了。”透过玻璃墙，

我看见桑塔纳停在了隔壁加油位。村长老头僵硬地下车，

拿起油枪笨拙地比划——他甚至没打开油箱盖。脸上挂着标准化的空洞笑容。副驾车窗摇下，

接风宴上模仿琳达的胖大婶举着碎屏旧手机，手指胡乱滑动，眼睛却死死锁住便利店。

他们在预习加油。预习用手机。预习如何成为“活人”。便利店自动门“叮咚”响起。

老头和胖大婶同步走进。无视店员问候，目光直盯在我们身上。

老头在货架前模仿顾客拿放商品，眼神始终黏着我。胖大婶蹭到杂志架，拿起封面女郎杂志，

模仿琳达补妆动作，对着反光封面咧出冰冷笑容。其他顾客纷纷侧目。店员警觉起身。

电话里接警员仍在询问具体位置。我盯着那两个进行诡异预习的村民，

盯着他们眼中逐渐清晰的贪婪，寒意穿透骨髓。报警？让他们接触更多活人？学得更像？

我掐断电话。“走！”我拽起腿软的琳达和小张，从侧门闪出，连车都不敢取，

沿着国道黑暗处狂奔，直钻进路边树林深处才瘫倒喘息。身后没有引擎声。

但他们一定还在暗处。站着，微笑着，预习着下一次靠近。城市光晕在天边模糊闪烁。

那究竟是希望——还是更大的预习教室？4 死亡直播间城郊破旅馆里，

我们三人挤在霉味扑鼻的房间，如丧家之犬。“他们会不会找来？”小张扒着脏窗帘窥探，

声音嘶哑。琳达蜷在墙角，一言不发，只间歇发抖。我抹了把脸：“暂时不会。

他们还在‘学’——学怎么在外面的世界活。”这话让空气更冷了。我们是他们的导航，

是活体说明书。“等他们学好了，我们就该‘毕业’了！”强子擦拭工兵铲，

做了个抹喉手势。“毕业”——意味着变成牌位上的名字。必须想办法。报警？证据呢？

逃跑？身无分文，车也丢了。我机械地掏出手机，点开直播软件。私信炸了：“周哥牛逼！

火烧得真！”“群演太敬业了！”“下次直播何时？求更刺激的！”“打赏已奉上，求后续！

”后续？活着的那种后续！看着狂欢的弹幕和不断涌入的打赏，

一个疯狂念头如毒蛇噬心——他们不信。他们要刺激。那就把“真相”直播出去。血淋淋的，

被追杀的全过程。暴露那些东西的诡异，他们的目的！这念头让我战栗。

等于将自己彻底暴露，可能死得更快。但也是唯一可能引起注意的方法。只要有人信，

只要流量够大……直播打赏还能换逃亡的资本。“你……想干嘛？”小张盯住我发亮的眼睛。

我抬起头，嗓音干涩发颤：“再开一次直播。”“你疯了？！”强子暴起，“嫌命长？

”“不疯怎么办？等死吗？”我低吼回去，“报警没人信，逃又没路！只有直播！

让所有人看看我们遭遇了什么！流量够大才能引起注意！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举起手机，

屏幕上催促“后续”的评论刺眼无比：“他们要刺激——就给他们最真实的刺激！赌一把！

”琳达终于抬头，眼神恐惧，缓缓摇头。

小张面无血色：“太冒险了……万一他们顺着直播找来……”“他们已经在找了！

”我指向窗外，“等他们完全学会在城市狩猎，我们必死无疑！必须在他们‘毕业’前，

把天捅破！”我粗喘着：“直播打赏是我们现在唯一搞钱的路！需要钱！需要车！

需要逃得更远！”死寂。强子握紧工兵铲，眼神挣扎，最终啐道：“横竖是死！拼了！

”小张含泪点头。琳达沉默。“好。”我吸了口气，点燃危险的决定。创建新直播间。

标题快速输入：真实被追杀！直播活尸村民入侵都市！绝非剧本！求救！点击开播。

人数飙升：几十、几百、几千……弹幕涌来：“周哥复活！”“新活？标题够猛！

”“后面那女的状态挺真啊。”我看着依旧沉浸在“剧本”中的评论，悲愤与荒诞翻涌。

凑近镜头，压低颤抖的嗓音：“所有人听着——这不是演戏！活尸村的村民跟出来了！

他们就在这座城市！他们在学习如何取代我们！他们给我们立了灵位，要我们死！

”声音因恐惧拔高：“我们躲在这里，需要帮助！需要有人相信——”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不紧不慢，一下，又一下。与祠堂那夜，一模一样。直播间瞬间爆炸：“？？？”“真来了？

！”“互动玩这么大？！”“快开门啊！”房间内，我们四人血液冻结。他们找来了。

这么快。我盯着手机屏幕——直播仍在继续，在线人数疯狂飙升。求救信号发出去了。

死神的叩门声，却也同时响起了。5 暗巷追猎敲门声如冰锥刺穿神经。

直播间弹幕癫狂：“开门！效果炸了！”“外卖到了？”“群演敲门声都专业！

”“主播脸白得真实！”我看着那些欢快的字，胃部痉挛。他们根本不明白这是真的。

“强子……”我嘶声看向他。他青筋暴起，无声作出口型：“怎么办？”敲门声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