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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的绣花刀

小甜饼好好写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刺客的绣花刀由网络作家“小甜饼好好写”所男女主角分别是阿弃沈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浔,阿弃的古代言情小说《刺客的绣花刀由新锐作家“小甜饼好好写”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91851章更新日期为2025-12-03 21:15:4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刺客的绣花刀

主角:阿弃,沈浔   更新:2025-12-04 04:3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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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杀手失忆后被纯情书生当成娇弱闺秀豢养整整一年。她白日穿针引线学绣花,

晚上磨刀霍霍想炖汤。组织找上门那日,她正对着莲子羹发愁是放糖还是盐。

来人冷笑:“大人玩够了该回去了。”她抄起菜刀横在胸前:“想带我走,

先问我的刀——和我家书生的羹答不答应!”旁观的柔弱书生默默卷起书卷:“其实,

我也有把刀,想请各位鉴赏一二……”---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被青灰色的瓦檐吞没,

檐下悬着的那盏旧灯笼,适时地被一支细竹竿轻轻挑起,晃悠悠亮起一团暖黄。

阿弃就坐在灯笼正下方的门墩上,手里攥着一块素白绢布和一根穿了红线的绣花针。

手指是惯握刀柄,沾过血,留过茧的,如今捏着这根轻飘飘、细溜溜的银针,

却比提起百斤石锁还要艰难几分。指尖被扎了几个不起眼的小红点,她蹙着眉,

对着朦胧的光,鼻尖几乎要凑到绢布上,

小心地将针尖穿过预先画好的、歪歪扭扭的荷叶轮廓。针脚依旧杂乱,

像被狂风骤雨打趴下的水草。她有些泄气,抬眼望向院子深处。小院不大,一明两暗的屋子,

东边那间是她的,西边是书生的。正中堂屋兼做书房,此刻窗纸上正映着一个清隽的影子,

微微低着头,应是还在看书。窗台上,养着一盆长势颇好的兰草,几日前才冒出的花苞,

今晚似乎绽开了一点。空气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墨香,

和灶上渐渐蒸腾起的、属于食物的温吞热气混合在一起,将她周身包裹。

她深吸一口这熟悉到骨髓里的气息,心头那点因绣不好花而起的焦躁,便奇异地平复了下去。

一年了。她叫阿弃,是沈浔捡到她时随口取的名字。他说,

在城南乱葬岗旁的草稞子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她,满身血污,什么都记不得。

他便将她背了回来,清理伤口,熬药喂饭,像拾回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狗。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哪里,为何会重伤濒死。脑子里空空荡荡,

唯有一些破碎的、带着铁锈腥气的画面偶尔闪过,快得抓不住,只剩下本能的心悸。

沈浔说她定是遭了难的大家闺秀,看她手指虽粗糙,但骨相清秀,

昏迷时眉宇间凝着的并非寻常女子的柔弱,他便认定了她是落难的千金。于是,

他开始教她识字、念诗,还让她学绣花。想起这个,阿弃嘴角就有点发苦。念诗尚可,

那些方块字看在眼里,虽陌生,却不算太难。唯独这绣花……她宁愿去劈柴挑水。可沈浔说,

闺秀是该会这些的,指尖拈针,静心养性。静心?她只觉得针扎在指腹上那一下下的刺痛,

反而更容易激起某种潜伏在血液里的凶性。有好几次,捻着针,她无意识地就用上了力道,

指节绷得发白,仿佛捏着的不是绣花针,而是……而是什么?她说不清。“阿弃。

”温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打断了她的怔忡。沈浔端着一只白瓷碗走了出来,碗里热气袅袅,

是刚熬好的莲子羹。他穿着半旧的青布长衫,身形清瘦,

眉眼在灯笼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干净,像一块被山涧溪水反复浣洗过的温玉。“天色暗了,

仔细伤了眼睛。”他将碗递给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着书卷的清冽和一点凉意。

阿弃接过碗,捧在手心里,暖意顺着掌心一直熨帖到心口。碗里的羹汤熬得恰到好处,

米粒几乎化开,与去了心的莲子融为一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乳白色。“糖……还是盐?

”她仰头问,眼睛里映着灯笼的光,亮晶晶的。这是他们之间持续了近一年的小小“争执”,

沈浔总说大家闺秀喝甜羹,她却总觉得嘴里寡淡,

隐约记得某种咸鲜的、带着凌厉气息的味道更合胃口。沈浔失笑,摇摇头,

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温柔:“自然是糖。姑娘家,哪有吃咸羹的?”他俯身,

极自然地拿起她放在膝上的绣绷,就着灯光端详那片惨不忍睹的“荷叶”,沉吟片刻,

指着其中一处道:“这里,走针若能再密些,叶脉的走势便显出来了。”他的手指修长,

点在绢布上,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阿弃“哦”了一声,舀了一勺莲子羹送入口中。

清甜的味道立刻在舌尖化开,软糯顺滑,一直暖到胃里。那些关于咸味的模糊记忆,

在这种具体而实在的甜暖面前,不堪一击地溃散了。她一边小口吃着,

一边偷偷瞄沈浔的侧脸。他看绣样看得很认真,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真好看。她在心里默默想。比杀人……嗯?脑子里的念头突兀地断在这里。杀人?

她怎么会想到这个?定是前几日听巷口说书先生讲的江湖故事听多了。她甩甩头,

把那个荒谬的词汇抛开,只觉得沈浔煮的莲子羹,比说书先生嘴里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

有意思太多了。吃完最后一口,她把碗递还回去,满足地眯了眯眼。沈浔接过空碗,

目光落在她因满足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顿了顿,

温和道:“明日我去城外寺里帮住持抄几卷经文,换些润笔,晚上回来得可能晚些。

你关好门户,不必等我用晚饭。”“去城外?”阿弃心口没来由地一跳,“远么?

会不会有……”“不远。”沈浔截住她的话,笑意温浅,“走官道,很安全。

只是抄经需静心,恐怕要到日落时分。”他总是什么都说得这般云淡风轻。

阿弃按下心头那点莫名的不安,点了点头:“那你早些回来。”沈浔应了,

转身回屋继续看书。夜色渐浓,阿弃收拾了绣篮,也回到了自己那间小屋。陈设简单,

一床一桌一柜,窗明几净。她从床底拖出一个沉甸甸的小木箱,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闺秀的胭脂水粉,而是各式各样的……刀。切菜的,砍骨的,削皮的,

剔肉的……长短不一,寒光闪闪。这是她唯一的“癖好”,沈浔只当她喜欢钻研厨艺,

从不阻拦,甚至还夸她刀工愈发精湛了。她拿起那把最沉、刃口磨得最亮的厚背菜刀,

指尖抚过冰凉锋利的刀刃,一种奇异的、近乎安心的熟悉感便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白日里捏绣花针的滞涩笨拙,在此刻消失无踪,这沉甸甸的、能轻易分解骨肉的手感,

才仿佛是她身体本该熟悉的延伸。她拎着刀走到院中井边,就着月光,开始磨刀。

“噌——噌——噌——”富有韵律的磨刀声在寂静的小院里回响,

与隔壁传来的、沈浔偶尔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交织在一起。月光如水,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那双映着灯笼暖光时显得清澈纯然的眼眸,此刻在月辉和刀光的映照下,

竟掠过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冰冷与锐利。她磨得很仔细,脑子里却胡乱想着,

明日沈浔不在,她该去市集买条鲜鱼,再用这把刀刮鳞去鳃,片成薄片,等他晚上回来,

许是还能赶上一碗热腾腾的鱼片粥。想到沈浔喝粥时微微弯起的眼角,

她手下的动作不由得更轻柔了些,那“噌噌”声,也仿佛沾染了夜色的温柔。***次日,

阿弃独自在家。绣花是静不下心了,她收了沈浔昨日晾晒的衣物,细细叠好放入柜中。

又拿了抹布,将他书房里的书案、书架、那盆兰草,都擦拭得一尘不染。做这些琐事时,

她的动作利落干脆,带着一种训练有素般的精准效率。午后,她依着计划去了市集,买了鱼,

又挑了块豆腐,几根小葱。回来时,日头已经开始西斜。她估算着沈浔归家的时辰,

开始准备晚饭。鱼已打理干净,豆腐切得方正,小葱切成细碎的葱花。一切准备停当,

灶里的火也生了起来,米粥在瓦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鱼片用调料稍稍腌着,

只等人回来便可下锅。等待的间隙,她搬了小凳坐在灶前,看着跳跃的火光,

心里那点从早上就隐约盘旋的不安,随着天色渐晚,非但没有消散,

反而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丝丝缕缕地氤氲开来。城外,官道,寺庙……虽说安全,

但这世道,终究不太平。沈浔那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她猛地站起身,

在狭小的厨房里踱了两步,目光扫过案板,

最后落在那把自己常用、昨晚刚刚磨过的厚背菜刀上。她走过去,将刀握在手中,

冰凉的刀柄贴着掌心,那股没来由的心慌,似乎被这股熟悉的、坚实的力量稍稍压下去些许。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几下叩门声。不是沈浔平日那轻缓有节制的叩法,

而是带着一种不耐烦的、沉闷的响动。阿弃心头一紧,握紧了手中的菜刀,扬声问:“谁?

”门外无人应答。那不安感骤然攀升至顶点。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悄无声息地贴近门缝,

向外望去。天色已是灰蓝,暮色苍茫。门口站着三个人,皆是黑衣劲装,身形挺拔剽悍,

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兵刃。为首一人,面容冷硬,眼神如同鹰隼,

正死死盯着这扇薄薄的木门。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毫无预兆地席卷了她。这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被天敌盯上、被同类气息引动的本能警惕。血液似乎在刹那间冷却,

又在下一刻汹涌着冲向四肢百骸,指尖因用力握住刀柄而微微发白。她认得那种眼神。

或者说,她身体里某种沉睡的东西,认出了那种眼神。猎杀者的眼神。“大人。”门外,

那为首的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像是粗糙的砂石摩擦,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冰冷,

“一年之期已到,属下奉命,接您回去。”大人?阿弃脑中“嗡”的一声,

许多破碎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现——寒光凛冽的短刃,飞溅的温热液体,

黑暗中无声倒下的身影,还有……一种彻骨的、仿佛永无止境的疲惫与厌倦。

她不是遭难的闺秀。她是“影煞”,组织中代号为“七”的顶级刺客。

一年前那次看似失手的任务,是她精心策划的叛逃与自我放逐。那场导致她“失忆”的重伤,

半是真,半是假。可如今……她回头,

看了一眼灶上兀自咕嘟冒着热气、等着主人归来分享的鱼片粥,

鼻尖似乎又萦绕起昨夜那碗莲子羹的清甜。回去?回到那个只有血、阴谋和永夜的世界?不。

她深吸一口气,再转过身时,脸上那些属于“阿弃”的茫然、温顺乃至偶尔的笨拙,

都已褪得干干净净。眼神锐利如她手中的刀锋,脊背挺得笔直,

周身散发出一种与这小院、这厨房格格不入的凛冽气势。她猛地抬手,抽掉了门闩。

“吱呀”一声,木门洞开。门外的三名黑衣人明显一怔,

似乎没料到开门的会是这样一副景象——一个荆钗布裙的年轻女子,

手里却拎着一把与她身形不甚相称的、明晃晃的厚背菜刀。为首那人定了定神,

目光掠过她手中的菜刀,

嘴角扯出一抹混杂着讥诮与难以置信的冷笑:“大人……您这是……玩够了?该回去了。

”他刻意加重了“玩”字,视线在她身上那身粗布衣服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阿弃将菜刀横在胸前,刀刃对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想带我走?”她顿了顿,目光如冰冷的刀片,刮过眼前三人,

最终定格在那为首者的脸上。“先问过我手里这把刀——”她的声音猛地扬起,

带着一种近乎荒唐又异常坚定的气势:“——和我家书生的羹答不答应!”空气凝固了一瞬。

三名黑衣人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神情波动,那不是恐惧,

而是某种认知被强行扭曲后的荒谬与怔忡。菜刀?羹?为首那人眼神一厉,耐心似乎耗尽,

手下意识按向了腰间的兵刃:“既如此,得罪了!”就在这时,

一个谁也没有留意到的、清浅平和的脚步声,自小院通往后巷的侧门方向响起。“看来,

”沈浔的声音依旧温润,带着一点刚刚归来的、微尘仆仆的疲惫,

却奇异地打破了门前一触即发的杀机,“我回来得,正是时候?”阿弃猛地回头。

只见沈浔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依旧是那身半旧青衫,肩上背着装有笔墨的布囊,

手里还握着一卷书。他似乎并未被门前这剑拔弩张的景象吓到,

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三名煞气腾腾的黑衣人,最后落在手持菜刀、将他护在身后的阿弃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惧,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多少意外。

反而像是……看到了某种意料之中的、颇有趣味的场景。他缓步走上前,与阿弃并肩而立,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阿弃——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将手中那卷书,一点一点,

卷了起来。书卷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一根坚实的短棍。他抬眼,

望向那三名因他突兀出现而略有迟疑的黑衣人,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与平日温润截然不同的弧度,轻声道:“其实,不瞒各位,沈某这里,

也有一把刀。”“平日不常示人,今日,倒是想请各位……鉴赏一二。

”阿弃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脊椎攀上来,比方才直面那三名黑衣人时更甚。

她几乎是僵硬地、一寸寸地扭过头,看向身旁的沈浔。他还是那副清隽模样,青布长衫,

眉眼温润,手里甚至还握着那卷书——只是此刻那书卷被紧紧卷起,边缘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透出一种与他平日气质迥异的凝练力量感。“沈……”她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涩得发疼。那三名黑衣人显然也没料到这变故。为首者眼神骤然缩紧,

盯着沈浔手中那卷再普通不过的书,冷笑道:“装神弄鬼!一个穷酸书生,

也敢……”他话音未落,沈浔动了。没有预兆,没有呼啸的风声,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

他只是握着那卷书,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咻——”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撕裂暮色!

那声音短促得如同错觉,紧接着便是“噗”一声闷响,像是钝器击打在厚实的皮革上。

为首那名黑衣人脸上的讥诮瞬间凝固,转为一种极致的震惊与痛苦。他闷哼一声,

左手猛地捂住了自己右肩的肩井穴位置,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一步,额角青筋暴起。

他甚至没看清沈浔是如何出手的!那卷书,仿佛只是在他手中随意地换了个角度。

阿弃的眼力远比那黑衣人毒辣。她看得清清楚楚,沈浔方才那一下,

根本没用书卷本身去击打,而是将书卷当作了一个“支点”或者“引导”,真正伤人的,

是随着他手腕抖动,从书卷末端无声无息激射而出的——一枚细若牛毛的银针!

那针速快得惊人,角度刁钻,精准地没入了黑衣人的肩井穴,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

不仅瞬间破了他的气力,更让他整条右臂又酸又麻,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这绝不是普通书生能使出的手段!这需要何等精准的眼力、腕力和对内息的精妙控制?

“头儿!”另外两名黑衣人脸色大变,下意识便要拔刀。“别动。”沈浔的声音依旧平和,

甚至带着点劝诫的意味,目光轻飘飘地扫过他们,“再动,下一针,就不是肩膀了。

”他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掠过他们的咽喉。那两人拔刀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半途,

额头上沁出冷汗。他们不是怕死,而是眼前这书生身上骤然散发出的气息,

让他们感到了致命的威胁。那是一种深不见底、掌控全局的从容,

比直面盛怒时的“影煞”更令人心悸。沈浔这才重新看向那为首的黑衣人,微微颔首,

语气甚至称得上客气:“看来,各位是不太想鉴赏沈某的‘刀’了。”那黑衣人咬着牙,

脸色铁青,试图运转内息冲开被封锁的穴道,却发现那银针上附着的气劲古怪阴柔,

如同跗骨之蛆,丝丝缕缕地阻碍着他的气血运行。他死死盯着沈浔,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究竟是谁?!”沈浔却不答,目光转向阿弃,

落在她依旧紧紧握着的、那明晃晃的菜刀上,轻轻叹了口气。“阿弃,”他唤她,

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乎有些无奈,又有些……纵容?“先把刀放下,

举着怪累的。”阿弃怔怔地看着他,脑子乱成一团糨糊。他是沈浔。

是那个会因为她手指被针扎破而蹙眉,会固执地认为大家闺秀该喝甜羹,

会在灯下耐心教她认字、为她批改歪歪扭扭大字的温柔书生。可他现在,用一卷书,一枚针,

轻描淡写地制服了组织里派来追捕她的精锐。一年来的认知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露出底下深不可测的、令人心寒的真相。她被他骗了。什么乱葬岗捡来的落难闺秀,

全是假的!一种被愚弄、被圈养的愤怒夹杂着巨大的恐慌和茫然,猛地冲上头顶。

她握刀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紧,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失去血色。

“你……”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一直在骗我?”沈浔沉默了一下,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他只是看着她,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深处,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

让人看不真切。就在这时,那被银针所伤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趁着沈浔注意力在阿弃身上的瞬间,

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三枚淬了剧毒的透骨钉!

阿弃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动作太快,快到沈浔似乎都来不及反应。不——!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先于思考,阿弃猛地踏前一步,不是冲向那黑衣人,

而是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再次拦在了沈浔身前,菜刀横举,刀刃直指对方!“别动他!

”她厉声喝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却带着一种护崽母兽般的凶狠。

那黑衣人动作一滞。沈浔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比他矮了半个头的纤细背影,

看着她因紧绷而微微颤抖的肩线,眼底那层薄雾悄然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深沉的光。他微微抬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肩膀,

最终却只是虚虚地停在半空。“阿弃……”他再次唤她,声音低沉了些许。那黑衣人见状,

知道今日事不可为。这突然冒出来的书生深浅不知,而“影煞”即便失忆,

那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和此刻护短的疯劲,也足以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

他强忍着肩头的剧痛和屈辱,死死剜了沈浔和阿弃一眼,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走!

”另外两人立刻护在他身侧,三人警惕地盯着沈浔和阿弃,一步步向后退去,

身影迅速没入越来越深的暮色之中,消失不见。小院门前,只剩下他们两人。

危险的压迫感骤然消失,空气里却弥漫开一种更令人窒息的沉默。灶上瓦罐里的鱼片粥,

还在不知疲倦地咕嘟着,散发出温暖的食物香气,与方才那电光火石间的杀机格格不入。

阿弃还保持着那个持刀向前的姿势,背对着沈浔,一动不动。沈浔看着她,良久,轻轻抬手,

这次终于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掌心温热。“没事了。”他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仿佛刚才那个用书卷发出致命一击的人根本不是他。阿弃猛地一颤,

像是被他的触碰烫到一般,骤然回身,手里的菜刀几乎要划到他的衣襟。她抬起头,

眼睛里像是燃着两簇幽火,愤怒、委屈、茫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深藏的痛苦。

“沈、浔。”她一字一顿,叫他的全名,声音冷得像冰,“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泫然欲泣的倔强,还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后,

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却发现那根浮木本身就是深海怪物的绝望。沈浔迎着她逼视的目光,

没有躲闪。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紧抿的、微微发抖的嘴唇,

看着她手中那把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可笑的菜刀。他忽然伸出手,不是去夺她的刀,

而是用指尖,极轻地拂开她因激动而散落到颊边的一缕碎发。然后,他微微俯身,

凑近她的耳边,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

低低地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阿弃,你想是谁?”阿弃猛地后退一步,

菜刀的刀刃几乎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嗡鸣。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浔,

像是要从他那张温润平静的脸上,剜出深埋的真相。“什么叫我想是谁?

”她的声音抑制不住地拔高,“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是你说我是闺秀,

是你说我该学绣花,是你说……”她的话语戛然而止。脑海里,那些被封存的碎片,

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撞!不再是模糊的影子,是清晰的画面,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冰冷的雨水砸在青石板路上,她伏在暗巷的阴影里,

指尖扣着三枚边缘打磨得极薄的柳叶镖,呼吸与风声融为一体,

等待那个提着灯笼、哼着小调走近的身影。——烈焰焚烧的宫殿,她如一缕黑烟穿梭其中,

手中的短刃精准地割开一个又一个喉咙,温热的液体溅上她的脸颊,

她甚至能回想起那黏腻的触感。——无边无际的黑暗,只有兵器相撞的脆响和濒死的闷哼。

她踩过尚有余温的尸体,走向下一个目标。麻木,空洞,只有任务完成时那一瞬间的空白,

仿佛自己还活着。“影煞”。组织里最锋利、也最沉默的一把刀。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只有代号和命令。她是“七”。她不是阿弃。从来都不是。这一年的时光,这院里的暖光,

灶上的羹汤,指尖的针……全都是假的!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囚笼,一个天大的笑话!

而这个编织了这一切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她面前,

用那种她曾以为代表着全世间温柔的眼神看着她,对她说“你想是谁”?荒谬!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恶心感涌上喉头。她看着沈浔,

看着这个她曾毫无保留地信赖、甚至隐约生出过某些她不敢深究的依恋的男人,

只觉得浑身发冷。“你早就知道。”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你知道我是谁,知道我的过去,知道他们迟早会找来。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学绣花,

喝甜羹,是不是觉得很有趣?看着一个杀手,被你驯养成一只温顺的、连爪子都不会伸的猫?

”沈浔沉默地看着她,没有反驳。他默认了。阿弃嗤笑一声,那笑声干涩而凄凉。

她低头看着自己握刀的手,这只手,曾在一息之间取走三个高手的性命,

此刻却因为长时间的用力而微微颤抖。她忽然想起无数个夜晚,她在井边磨刀,

他在灯下看书。那“噌噌”的磨刀声和他偶尔翻动书页的细响,曾是她心安的全部来源。

现在想来,那翻书声下,隐藏的又是怎样的算计和目光?“为什么?”她问,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不明白的、一丝残存的希冀。哪怕他给出一个卑劣的理由,

也好过这无边的、被蒙在鼓里的愚蠢。沈浔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却似乎比平日里低沉了几分:“你需要一个地方‘养伤’。”养伤?阿弃猛地抬头,

眼中戾气暴涨:“所以你就给我编造了一个身份?把我圈在这里?沈浔,

你比他们……又好得到哪里去?”他们,指的是组织。而他,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

沈浔往前走了一步。阿弃立刻警惕地后退,菜刀横在胸前,做出防御的姿态。他停下脚步,

看着她如惊弓之鸟般的反应,眼底掠过一抹极快的不明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你当时的状态,”他缓缓说道,目光沉静地与她充满敌意的视线交汇,

“不只是身体的重伤。你的‘心’,也快死了。”阿弃呼吸一滞。“一个心死的影煞,

就算回到组织,又能活多久?”沈浔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她心上,“乱葬岗捡到你,

并非全是虚言。只是,不是巧合。”不是巧合?阿弃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在那里等你。

”沈浔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知道你会叛逃,我知道你会走那条路,

我知道你会伤重濒死。”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在那里,等了三天。”空气仿佛凝固了。

阿弃怔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他的话。他在等她。他知道她会叛逃。他究竟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组织里顶级刺客的叛逃计划?!无数疑问在她脑中炸开,让她头痛欲裂。

“那你……”她的声音带着破碎的沙哑,“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一个身怀绝技、隐姓埋名在此的书生,费尽心思“捡到”并“圈养”一个叛逃的杀手?

这背后,绝不可能只是好心。沈浔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她,

投向灶台上那兀自散发着热气与香气的瓦罐。“鱼片粥,要糊了。”他忽然说。阿弃一愣,

下意识也转头看去。就在她视线移开的一刹那——沈浔动了!

他的身形快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青影,并非冲向阿弃,而是侧身滑向她身后院门的方位!

几乎是同时,一股阴冷的、几乎与暮色融为一体的杀意,

如同毒蛇般从院墙的阴影处骤然射出!目标,直指背对着那个方向的阿弃!是调虎离山!

方才那三人只是明面上的幌子,真正的杀招,一直潜伏在侧,等待她心神失守的瞬间!

那潜伏者手持一柄细长的、泛着幽蓝光泽的匕首,显然淬了剧毒,悄无声息地刺向她的后心!

这一击,无论是时机、角度还是速度,都远超方才那三人!这才是组织真正的后手!

对付叛逃的“影煞”,他们从不吝于动用真正的精锐!阿弃只来得及感到背后汗毛倒竖,

那冰冷的死亡触感几乎已经贴上了她的衣衫!千钧一发!一道更快的青影后发先至!

沈浔不知何时已挡在了那匕首与阿弃之间!他手中那卷书不知何时已经展开,

书页在空气中发出哗啦一声轻响,仿佛一面柔软的盾,精准无比地迎上了那淬毒的锋刃!

没有金铁交鸣之声。那匕首刺入书页,却如同陷入泥沼,去势骤减!而沈浔的另一只手,

在书页展开的瞬间,已经如同穿花蝴蝶般探出,食指与中指并拢,

闪电般点向那潜伏者持刀的手腕!“咔嚓!”一声极其轻微的、骨头错位的声响。

那潜伏者闷哼一声,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下,匕首“当啷”落地。

沈浔甚至没有多看那偷袭者一眼,手腕一抖,那卷承载了致命一击的书便重新合拢。他转身,

看向还僵在原地的阿弃。那偷袭者见事不可为,毫不犹豫,身形一扭,

如同鬼魅般再次融入阴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视野尽头,比来时更快。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沈浔提醒粥糊了,到他挡下偷袭、击退敌人,不过呼吸之事。

阿弃站在原地,背对着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破肋骨。她感觉到了。

就在刚才沈浔为她挡下那一击的瞬间,他身上泄露出的那一丝气息……虽然极其微弱,

一闪而逝,但她捕捉到了!那是……只有手上沾满血腥、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的人,

才会有的、如同实质的杀气。虽然被他刻意收敛,压制在那温润的表象之下,但在生死关头,

那一闪而过的锋芒,锐利得让她灵魂都在震颤。这个男人……他……沈浔走到她面前,

看着她苍白失血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嘴唇,叹了口气。“现在,你还觉得,”他轻声问,

目光落在她依旧紧握的菜刀上,“我煮的莲子羹,比杀人有意思多了吗?”阿弃缓缓转过身。

她眼中的愤怒和茫然尚未完全退去,却又揉杂了更深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他没有动她的粥,也没有趁她分神对她不利,反而在危机时刻,救了她。他到底,是敌是友?

而她,是该做回那个冰冷无情的“影煞”,

还是继续当这个被蒙在鼓里、却贪恋着这一点虚假温暖的“阿弃”?她看着沈浔,

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灶上的瓦罐里,传来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那锅精心准备的鱼片粥,终究是糊了。阿弃没有回答。她无法回答。脑子里是沸腾的岩浆,

是碎裂的冰层,是呼啸而过的腥风血雨,也是一年来点点滴滴、带着温度的烟火日常。

它们互相撕扯,要将她完全割裂。“影煞”的冰冷理智告诉她,眼前的男人极度危险,

他的欺骗,他的深藏不露,他所做的一切都指向某个未知的巨大阴谋。

她应该立刻提起这把可笑的菜刀,砍过去,或者,立刻转身逃离,逃得越远越好。

可“阿弃”那部分被豢养出的软弱,却让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一年来的依赖、信任,

甚至那些朦胧的、不曾宣之于口的情愫,像无数柔韧的蛛网,将她层层缠裹。她看着沈浔,

看着他那双此刻平静无波、却刚刚泄露过惊世骇俗杀气的眼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手里那把沉甸甸的菜刀,此刻重若千钧。“哐当”一声。菜刀从她脱力的手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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