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凶宅当保姆，鬼让我讲睡前故事

为了凑够学费，我找了份高薪保姆的工作，月薪三万，包吃包住。唯一的缺点是，

雇主家是全市闻名的凶宅。上班第一天，雇主夫妇千叮万嘱，让我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声音，

都不要出房间。我抱着枕头，乖巧点头。半夜，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伴随着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姐姐，你能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吗？我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公主裙、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可爱得像个洋娃娃。

只是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我咽了口唾沫，颤声问：你……你想听什么故事？

小女孩甜甜一笑，指着我床头的《刑法》：我想听这个，妈妈说，学法懂法，

才能当个好鬼。1.我叫林晚，美术学院一名平平无奇的学生，除了穷，没什么特点。

眼看下学期的学费还没着落，我盯上了一则招聘启事。月薪三万，包吃包住，

只需照顾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唯一的缺点是，

工作地点在城郊的云顶别墅——全市闻名的凶宅。传闻，这别墅的第一任主人是个富商，

一夜之间全家惨死，死状可怖。后来几任房主，不是疯了就是横死。三万块，是卖命钱。

可我别无选择。面试那天，我见到了雇主，沈先生和沈太太。他们穿着考究，面容憔悴，

眼底是化不开的悲伤。林小姐，我们女儿念念，身体不太好，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里，

你需要做的就是陪着她。沈太太声音很轻，仿佛随时会碎掉。

沈先生则补充道：最重要的一点，晚上十二点以后，无论听到什么声音，

都绝对不要离开你的房间。记住，是任何声音。他的眼神锐利，不像嘱咐，更像警告。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入住第一晚，别墅里静得可怕，

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我紧张地抱着枕头，把沈先生的话在心里默念了八百遍。半夜，

门外果然传来了声音。咚，咚咚。敲门声很轻，很有礼貌。紧接着，

一个奶声奶气的童音响起：姐姐，你能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吗？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沈先生的警告还在耳边，理智告诉我应该装死。可那声音软软糯糯，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让我无法拒绝。我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

缓缓打开一道门缝。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扎着可爱的双马尾，

大眼睛水汪汪的，像极了橱窗里的洋娃娃。是雇主照片上的女儿，沈念。只是，

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我能透过她，看到走廊尽头的挂画。是个鬼。我吓得差点叫出声，

死死捂住嘴巴。小女孩却好像没看到我的惊恐，甜甜一笑，露出一对小小的梨涡。

她指了指我床头柜上的书：姐姐，我想听这个。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我为了考法学研究生带来的专业书——《刑法》。妈妈说，学法懂法，才能当个好鬼。

她一脸认真地补充。我彻底愣住了。这年头，连鬼都这么卷了吗？

2.我看着沈念清澈又期待的眼神，恐惧被一种莫名的荒诞感冲淡了。我让她进了屋，

从床头拿起那本厚重的《刑法》，清了清嗓子。我们从第一章，总则开始讲起。

好呀好呀！沈念乖巧地坐在我的床边，两条半透明的小腿晃来晃去。我翻开书页，

用尽可能通俗易懂的语言，开始念那些枯燥的法条。《刑法》的任务，

是用刑罚同一切犯罪行为作斗争……沈念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还提出问题。姐姐，

如果一个鬼吓唬人，但是没把人吓死，只是吓晕了，算故意伤害罪吗？这个……

我被问住了，只能含糊道，鬼魂的行为，可能不受人类法律的约束。哦……

沈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害死了别人，但警察没有找到证据，

他是不是就不用坐牢了？她问这话时，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复杂情绪。

我心里一沉，隐约觉得事情不简单。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算逃过了法律的制裁，

也逃不过良心的谴责。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沈念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

小小的身体似乎更透明了些。夜深了，她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说：姐姐，我困了，

谢谢你的故事。说完，她就凭空消失在了我的房间里。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下楼，

沈太太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林小姐，昨晚睡得好吗？她关切地问。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决定不提沈念的事。挺好的，很安静。沈太太松了口气，

随即又黯然神伤：那就好。念念她……要是还在，也像你一样喜欢熬夜看书。

我心里一紧，假装不经意地问：念念是因为生病才……沈太太的眼圈瞬间红了，

她摇着头，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不是生病，是意外……都怪我，没有看好她。

她哭得泣不成声，我不敢再问下去。接下来的几天，沈念每晚都会准时来敲我的门，

听我讲《刑法》。我们从故意杀人罪讲到盗窃罪，又从正当防卫讲到紧急避险。

她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这些法律知识，而她问的问题，也越来越刁钻。姐姐，

如果一个人被另一个人长期精神虐待，最后崩溃自杀了，那个施虐的人犯法吗？姐姐，

伪造证据，陷害别人，会判多少年？我几乎可以肯定，沈念的死，绝不是一场简单的意外。

她不是在听故事，她是在寻找复仇的武器。这天，我正在给沈念讲解诉讼时效的概念，

她突然问我：姐姐，如果凶手一直逍-遥-法-外，鬼魂可以自己报仇吗？我停了下来，

严肃地看着她：念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我们要做的是寻求正义，

而不是单纯的报仇。沈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男人粗暴的叫喊：沈庭！你给我出来！

我知道你们在家！3.是沈先生的弟弟，沈峰。他几乎是踹开了别墅的大门，

满身酒气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哥，你到底什么意思？

公司的项目说停就停，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个项目投了多少钱！沈峰双眼通红，

指着沈先生的鼻子骂。沈先生脸色铁青：那个项目有问题，我已经让法务部去查了。

有问题？我看是你脑子有问题！沈峰冷笑一声，自从你那个宝贝女儿死了，

你就变得疯疯癫癫的！我看这房子就是不干净，把你的脑子都给搞坏了！你闭嘴！

沈先生怒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怎么？我说错了吗？沈峰身边的女人阴阳怪气地开口，

她是沈峰的妻子，赵莉。要我说啊，一个死丫头片子，有什么好惦记的。

赶紧再生一个不就行了？省得天天对着这空房子触景生情。啪！一个响亮的耳光，

沈太太浑身颤抖地站在赵莉面前，眼睛里燃着怒火。你敢打我？！赵莉捂着脸尖叫起来，

沈庭！你老婆疯了！沈峰见状，立刻冲上来要推搡沈太太，被沈先生一把拦住。

客厅里顿时乱作一团，咒骂声、推搡声、哭泣声混杂在一起。我下意识地想去拉架，

却被身边的沈念拉住了衣角。我低头，看到她小小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

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她死死地盯着沈峰和赵莉，那眼神，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是他们……沈念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他们害死了我。我浑身一僵。

念念！楼上传来沈太太的惊呼。我们抬头看去，只见沈太太不知何时挣脱了拉扯，

跑到了二楼的楼梯口，手里举着一个花瓶，对着下面歇斯底里地大喊：滚！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然我跟你们同归于尽！沈峰和赵莉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对视一眼，

骂骂咧咧地走了。神经病！别墅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沈太太压抑的哭声。

沈先生疲惫地走上楼，轻轻抱住妻子。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心里翻江倒海。当晚，

沈念没有像往常一样来听故事。我有些担心，推开她房间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月光洒在那个精致的娃娃屋上，显得格外凄清。我回到房间，一夜无眠。第二天，

沈先生和沈太太找到我，表情凝重。林小姐，我们可能要提前解约了。沈先生说，

我们要带念念离开这里。离开？我愣住了，去哪里？一个很远的地方，

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沈太太的眼睛依旧红肿，这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了。

他们给了我一笔丰厚的遣散费，比合同上约定的多了一倍。我没有理由拒绝。临走前，

我最后一次去了沈念的房间。娃娃屋里，代表着一家三口的小人偶被摆放得整整齐齐，

旁边多了一个用彩纸折成的、代表我的小人。我鼻子一酸，在心里默默地对沈念说了声再见。

4.离开云顶别墅后，我的生活回归了正轨。我用那笔钱交了学费，剩下的存了起来，

每天过着学校、画室、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我以为和沈家的交集就此结束，直到半个月后，

我在新闻上看到了沈峰的消息。知名企业家沈峰深夜飙车，坠崖身亡，

同车女伴赵莉重伤昏迷。新闻画面里，变形的跑车残骸触目惊心。

警方初步判定为意外事故。但我知道，这不是意外。

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沈念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难道是她？我心里一阵发冷，

立刻拨打了沈先生的电话，却提示是空号。他们真的带着沈念离开了这座城市，

抹去了一切痕迹。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件事渐渐被我压在了心底。我努力让自己相信，

那只是一场巧合。直到一年后，我即将毕业，正在准备毕业画展。

我的导师周教授对我的一幅作品赞不绝口，那幅画的灵感，正来源于云顶别墅。画中，

一个半透明的小女孩坐在窗前，月光下，她正在翻阅一本厚厚的书。晚晚，

这幅画很有故事感，叫什么名字？周教授问。《正义或许会迟到》。

周教授笑了：但它从不会缺席，对吗？我点了点头。画展举办得很成功，

我的那幅画被一个神秘买家高价买走。画展结束的当晚，我收到了一个陌生的快递。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音乐盒，和我曾在沈念房间里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音乐盒下面压着一张卡片，上面是娟秀的字迹：姐姐，谢谢你教我的法律知识，

它们比任何武器都有用。正义没有迟到，是我亲自把它送到了。落款是，念念。

我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立刻冲出了家门。那个买走我画的人，是沈家！

我按照快递单上的寄件地址找了过去，那是一家心理诊所。前台的护士告诉我，

这里确实有一位叫沈庭的先生，但他今天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家人离开了。

他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护士感慨道，尤其是那个小女孩，

刚来的时候情况很糟糕，总是说自己能看到死去的妹妹，还说妹妹要她帮忙报仇。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所以，根本没有什么鬼魂。从始至终，和我对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