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为了给女朋友买包卖我的药，我成全他的孝心

胸口传来熟悉的、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的窒息感时，我下意识地伸向床头柜。

那里放着我的命。一瓶从德国进口的特效药，每一粒都价值千金，

每一粒都是我苟延残喘于人间的通行证。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凉的空。我猛地睁开眼，

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药瓶还在，但里面空空如也。不可能。

我上周才托人从海外带回来整整一个月的量，三十粒，一天一粒，

精准地计算着我与死神之间的距离。我有个小本子，每天划掉一格，清清楚楚地记着，

还剩下二十三粒。二十三条命。现在，一条都没了。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睡衣。

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像个疯子一样翻箱倒柜。客厅，厨房，

卫生间……每一个角落都被我翻了个底朝天。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瓶装着我后半生希望的药，就这么凭空消失了。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我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无数种可能，被盗了？

还是我自己记错了？直到我在儿子张伟的房间里，在他的书桌抽屉最深处，

看到那张被揉成一团的收据时，所有的侥幸和自我安慰都化为了齑粉。

那是一家二手奢侈品店的收据。

上面清晰地印着一个触目惊心的名字：“爱马仕Kelly限量款”，

以及一个更让我血液凝固的数字：十八万。十八万。我那二十三粒药，在黑市上的价格，

不多不少，正好十八万。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它却重如千斤，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儿子的女朋友琳琳，上周还在饭桌上撒着娇，指着手机屏幕上的图片对张伟说：“亲爱的，

我生日快到了，人家就想要这个包包，这是我毕生的梦想！”当时张伟面露难色，

我还在旁边打圆场，说：“琳琳啊，这包太贵了，等以后你们结婚，妈给你们赞助点钱，

买个差不多的好不好？”琳琳当场就拉下了脸，阴阳怪气地说：“阿姨，

这不是差不多的问题，这是女人的梦想，是身份的象征。伟伟爱不爱我，

就看他愿不愿意为我实现梦想了。”我儿子，我那个从小乖巧懂事，

我含辛茹苦独自一人拉扯大的儿子，当时只是尴尬地笑着，一个劲地给琳琳夹菜。原来，

他不是没听进去。他听进去了，并且用我的命，去成全了他女朋友的“梦想”。

我瘫坐在地上，感觉身体里的力气被一瞬间抽空了。窗外的阳光明明很暖，

照在我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我这一生，丈夫早逝，我一个人打几份工，

省吃俭用供张伟读完大学，给他买了房，付了首付。三年前，

我查出这个罕见的免疫系统疾病，医生说，唯一的办法就是靠这种进口药维持，不能断，

一旦断了，器官会迅速衰竭，神仙难救。这药进不了医保，每一分钱都得自己掏。

我卖掉了准备养老的老房子，搭上了自己所有的积蓄，每个月像供祖宗一样供着这瓶药。

我从没跟张伟说过这病到底有多严重，我怕他担心，只说是慢性病，需要长期调理。我以为，

这是母爱。我以为，我的付出，他都懂。原来，是我太天真了。在他的世界里，我的命，

和我对他的爱，加起来，也抵不过一个名牌包。我笑了。先是无声地咧开嘴，

然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眼泪顺着笑声飙出来，又苦又涩。

我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一个“孝顺”到，能用亲生母亲的救命药，

去换取爱情的绝世好儿子。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张伟和琳琳回来了。

客厅里回荡着他们甜蜜的笑声。“亲爱的，你真是太棒了！我爱死你了！

”琳琳的声音娇嗲得能掐出水来。“只要你开心就好。”是我儿子张伟的声音，

充满了宠溺和讨好。我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擦干眼泪，脸上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

我走出房间，看着玄关处那刺眼的一幕。琳琳正抱着一个崭新的橙色盒子，

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她踮起脚尖，在张伟的脸上亲了一口。而我那个傻儿子，

笑得一脸满足，仿佛自己是拯救了银河系的英雄。他们的目光转向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妈，你……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张伟有些心虚地问。

琳琳也假惺惺地凑过来：“是啊阿姨，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吃药？”她提到了“药”字。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然后，我缓缓地，将一直攥在手里的那张收据，

和那个空空如也的药瓶，放在了他们面前的茶几上。“啪”的一声轻响，

却像惊雷一样在他们耳边炸开。张伟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琳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到了那张收据，她脸上的得意和炫耀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一种理直气壮的蛮横所取代。“药呢？”我开口，

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妈……什么药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伟还在嘴硬，

他的手在身后紧张地搓着。“我再问一遍，我的药呢？”我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阿姨，您这是什么意思啊？”琳琳抢先开了口，

她把那个橙色的盒子往身后藏了藏，挺起胸膛，一副被冤枉的无辜模样，“您药没了，

怎么能怀疑我们呢？伟伟可是您亲儿子，他多孝顺您啊，我们平时给您买这买那，您都忘了？

”孝顺？我听到这个词，气得浑身发抖。我死死地盯着张伟，一字一句地问：“是你拿的，

对不对？”张伟的嘴唇哆嗦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不敢回答，只是低着头，

像个等待审判的罪犯。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好，好，好。

”我连说了三个“好”字，胸口那只无形的手又开始收紧，疼得我几乎站不稳。“阿姨，

您别激动啊。”琳琳见状，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上前一步，摆出了一副说教的姿态，

“不就是几颗药吗？您至于吗？我跟您说，那药我查过了，就是个保健品，根本治不了病，

都是骗人的！您别被那些医生给忽悠了。伟伟也是心疼您，不想让您再花冤枉钱了。

”“保健品？”我气笑了，“你再说一遍，那是什么？”“就是保健品啊！德国产的，

听着高级而已。我朋友的妈妈也吃这个，说就是个心理安慰。”琳琳说得振振有词，

仿佛她才是医学专家，“伟伟把药卖了，也是为了这个家好。您看，这钱不是没了吗？

这叫资源合理利用！用没用的东西，换来我这个能给你们张家传宗接代的儿媳妇的开心，

这笔买卖，划算！”“啪！”我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空气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琳琳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几秒钟后，她爆发出一阵尖叫：“你敢打我？你这个老不死的疯婆子！”“妈！

”张伟也终于反应过来，他一把将琳琳护在身后，冲我吼道，“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你怎么能打琳琳！”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在这一刻，为了一个外人，

对我怒目而视。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最后冻成了一块坚冰。“我打她？

我真该打死你这个畜生！”我指着张伟，声音都在颤抖，“你知道那是什么药吗？

那是我的命！医生说了，断药一个星期，我就得进抢救室！断药一个月，我就得去火葬场！

你为了给她买个包，你就要我的命啊！”我的话像一颗炸弹，让张伟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嘴唇嗫嚅着：“不……不可能的……妈，

你骗我……你不是说只是慢性病吗……”“我骗你？我是怕你担心！

我怕你这个还没成家立业的儿子压力太大！我把所有事都自己扛着，我省吃俭用，

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把所有的钱都拿去买药，我就为了能多活几年，能看着你结婚生子，

能帮你带带孩子！结果呢！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我哭的不是我的病，不是我即将逝去的生命，我哭的是我这二十多年来，全心全意的付出，

原来只是一个笑话。“哭哭哭！就知道哭！”琳琳从张伟身后探出头来，

脸上带着被打的红印，眼神里却满是怨毒和不屑，“说得好像我们逼你死一样！

谁让你自己身体不好？再说了，不就是钱的事吗？大不了我们再给你买回来不就行了！

用得着在这里要死要活的吗？”“买回来？”我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你知道那药多难买吗？要提前一个月预定，要找国外的特殊渠道！现在去哪给你买回来？

你以为是菜市场的大白菜，想买就能买到？”“那是你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琳琳彻底撕破了脸皮，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

张伟卖你点药怎么了？他是你儿子！你的东西不就是他的东西吗？他花你的钱，天经地义！

你现在在这里又打又骂，不就是心疼那点钱吗？真够自私的！”自私？

我看着眼前这个巧舌如簧、颠倒黑白的女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被她护着，

从头到尾不敢替我说一句话的儿子，我突然就不想哭了。没意思。跟两个没有人性的东西，

有什么好说的。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哀莫大于心死。

当一个人连悲伤和愤怒都感觉不到的时候，剩下的，就只有绝对的冷静。我深吸一口气，

抹掉脸上的泪水，看着张伟，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说：“张伟，我最后问你一次。

在她和我之间，你选谁？”这是一个残忍的问题，但我必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