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蒋斯呈做了七年的爱心午餐,他兄弟都笑称我是“专属外卖员”。
直到我在他手机里,看到他把便当拍照发给另一个女孩,附言:
“保姆做的,味道一般,下次带你去吃米其林。”
那天,我照常将便当放在他办公室。
他习惯性地拿起,却发现饭盒轻得出奇。
里面没有饭菜,只有一张折叠的纸。
他皱着眉打开,是他七年前追求我时,手写的那封情书。
背面,是我新写的一行字:
“你的爱情,保质期看来只有七年。”
“我的服务,到此为止。”
放下便当盒,我没看他一眼,转身出门,按了电梯下行键。
电梯门应声而开,里面走出一个衣着精致的女生。
我瞥了一眼楼层指示灯——总裁专用梯。
这部电梯的权限,明明只属于我和蒋斯呈。
她手中提着某家高端私厨的logo纸袋,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倨傲。
“你就是蒋总的保姆吧?”
她语气轻慢,晃了晃手中的餐盒。
“斯呈让我带的午餐,你那个可以扔了。”
我沉默地看着她,侧身让开通道,随即抬手,按下了关门键。
在金属门彻底合拢的前一瞬,她甜腻的嗓音尖锐地穿透缝隙:
“斯呈,我特意去买了你最爱吃的……”
余音被彻底斩断。
电梯平稳下沉。
镜面里,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伸手,按亮了负一楼的按钮。
原来心死透了,连质问都觉得浪费力气。
……
蒋斯呈在地下车库追上了我。
他难得地有些气喘,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情书,指节泛白。
“闻莘,你什么意思?”
他挡在我车前,眉头紧锁,还是那副居高临下的质问语气。
“就因为一句玩笑话,你要闹这么大脾气?”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七年了,他连我真正生气的样子都未曾见过。
“蒋总。”
我按下车钥,灯光在昏暗的车库里短促一闪,解锁声清脆地划破寂静。
“请让一下,你挡住我路了。”
他身形未动,语气稍稍放软,却依旧带着那份令人不适的施舍感。
“好了,我知道你看见了。”
“但那只是应付外面女人的话,你做的饭,我吃了七年,还不够吗?”
我拉开车门的手一顿。
回身,我第一次如此仔细地、像是重新认识一般,端详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不够。”
我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起伏。
“蒋斯呈,你吃了七年,却从未觉得好吃。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
“我不该为一个味觉失灵的人,浪费这么多年的盐。”
他彻底怔在原地,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趁他失神的间隙,我迅速坐进驾驶室,利落地关上门,发动了引擎。
他反应过来,扑到窗边用力拍打着玻璃,脸上交织着震惊与暴怒,近乎扭曲。
“闻莘!你给我下来!把话说清楚!”
我将车窗降下一道窄缝,刚够我的声音清晰地穿透出去:
“话,已经说完了。另外,你公寓的权限我已经删除,我留下的东西……随你处置。”
说完,我不再看他。
车窗缓缓升起,将他未及出口的话语与那张惶急的脸,一同隔绝在外。
车子汇入街道的车流。
我按下车窗,让风带走车厢里最后一点属于他的气息。
后视镜里,影像模糊了又清晰——
原来是眼泪淌了满脸。
我抬手擦掉。
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
那从来只是他的公寓,一个我寄居了七年、付出了七年的容身之所。
我直接开车去了方琳那里。
我最好的朋友,也是这七年来,唯一不断提醒我“别爱得太满”的人。
她打开门,看见我和身后那只小小的行李箱,什么也没有多问。
只是沉默地侧身让我进去,然后给了我一个结实的、无声的拥抱。
“想住多久都行。”
她说,“我这儿别的没有,就是房间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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